書境 書境

暗流湧動

2,10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等李無壽再次來到任家大院時,門口已經圍滿了人。有看熱鬧的百姓,也有維持秩序的差役。

有幾個差役李無壽還認識,正是昨天到他家裡的其中幾人。

表明身份,邁入迴廊,走進庭院,任家二樓死去的家眷都被停放在院子中。

這一片的差頭胡差役,正小心的陪在一個黃袍僧人旁邊。

僧人無目,頭頂兩個戒疤,李無壽也見過,正是上次街市上通知再次種眼一雙的那位。

黃大餅與另外兩個不是很熟悉的搬屍人,候在一邊,李無壽自覺的站了過去,三人默契的離李無壽遠了一些。

李無壽也不在意,饒有興趣的觀察著血佛寺的黃袍僧人。

黃袍僧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頭頂的戒疤處,血眼開合,心中其實頗為忐忑。他自然知道這任家大院為何發生這樣的事。

任三爺的夫人,還是自己發現,敬獻給六目師叔的。

今日本該是收成之日,卻不想六目師叔昨夜滿面血跡,驚恐而回,顯然是遭受了什麼變故。

按照自己謹小慎微的性子,任家大院出了讓自己師叔都吃虧的亂子,自己怎麼也不會進入這裡的,但師叔卻下了命令,讓他來詢問昨晚的搬屍人幾個問題。

有心拒絕卻又不敢。

來了後,才得知另外一個搬屍人去召集人手了,因此只能在這幹挺著。

他如此,其他人更是如此,因此本該忙著處理搬屍的眾人,詭異的閒了下來。

接近一炷香後,前來的搬屍人越來越多,李二牛終於重新回到了任家大院。

小心伺候的胡差頭,一眼就瞧見了他,趕忙唿喝一聲。

“李二牛怎麼才來?大師等候多時了!”

聽到胡差頭喊話,李二牛深吸一口氣,來到了黃袍僧人身前,躬身行禮說道。

“李二牛,見過大師!”

黃袍僧沒有回應,轉身向著胡差頭吩咐道:

“將黃大餅,任三一道喊來!”

顯然黃袍僧對李二牛讓自己久等這事也很不滿。

還在後怕中的黃大餅,聽到黃袍僧說出自己的名字,嚇的一個激靈,接著顫顫巍巍從搬屍隊伍中走出。

不一會,任家的後輩也扶著心神俱傷的任三爺走了過來。

黃袍僧頭頂血目怒睜,血色筋膜高舉著眼球從頭頂凸起,盯著三人,緩緩開口問道。

“任三,你家老爺子昨日何時亡故?又何時通知的搬屍隊?”

任三儘管神思衰竭,但面對黃袍僧的問話,同樣不敢怠慢。

“回大師,酉時過半,我家老爺子去世,未到戌時通知了李隊長。”

黃袍僧聞言,又將眼睛轉向李二牛。

“李隊長何時接到的通知,何時從家中出發,中間叫了何人,又何時到達任家?”

李二牛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實回答。

“回大師,未到戌時接到通知,立刻從家中出發,戌時一刻左右喊了黃大餅,隨後臨近亥時到達任家。”

黃袍僧神色如舊,接著望向黃大餅。

“何時接到通知,何時到達任家?”

“回大師,戌時一刻李隊長來喊我,隨後我們大約亥時來到了任家。”

黃袍僧直到問完,也沒說為什麼,吩咐了李二牛一句,儘快搬屍,就轉身離去了。其實不是黃袍僧不想說,而是他也不清楚,為什麼要問這些。

只有全程目睹的李無壽,聽的若有所思。

李二牛雖然很是莫名其妙,但心焦搬屍的事情,在黃袍僧走後,立刻安排大家處理起來。

大家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搬屍人了,又是白天,處理起來自然不慢。

但因為死了太多任家的人,孝子淨身穿衣,都有些來不及,等都處理妥當,也大半個時辰後了。

與昨夜李二牛用血燈牽屍不同,大部分的搬屍人,是用自己的手指,於是處理妥當的眾人,牽著屍身,從任家大院邁出。

圍觀的人群,頓時一陣譁然,接著鬨然鳥散。

他們知道任家死了人,可沒想到死了這麼多!

搬屍隊共計只有九人,如此也來回了兩趟才終於趕在天黑前,將屍體搬到血佛寺處焚燬。

這一天一夜,可將黃大餅折騰的夠嗆,此時見事情終於忙完,也不由得向身邊的隊友抱怨。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他孃的,也真夠倒黴的,怎麼就讓我碰到了這個事?”

旁邊的隊友對黃大餅與對李無壽完全不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誰讓你住的近呢?能保住命不錯了!”

“也是,今晚到我家喝一杯!”

“這可以,哈哈!”

兩人勾肩搭背,從李無壽身邊走過,形如路人。

李無壽望著兩人的背影,嘴中卻在不斷呢喃著:“住的近?”

他終於知道血佛寺的黃袍僧為什麼要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了。

老乞丐的乞求遮掩了自己在李二牛,黃大餅等人心中的痕跡。

但時間的痕跡卻是無法遮掩的。

昨夜最大的破綻就在此,任三爺通知了李二牛,李二牛喊了黃大餅,然後再一起喊了李無壽,隨後三人臨近亥時到達了任家大院。

但若是李二牛喊了黃大餅之後,兩人直接到達任家大院,按照黃大餅家到任家大院的路途,又怎麼會需要臨近亥時才到呢?

這些血佛寺的妖僧,果然不好煳弄,稱一句眼瞎心明不為過!

對方必然也是察覺到了不對,這才透過這種方式來摸排。

不過,李無壽並不擔心,對方就算知道昨夜有另外的人在,又怎樣呢?和我在家睡覺的李無壽又有什麼關係?

也太小看老乞丐了!

拍了拍手,李無壽準備去買些吃的,回家去了。

與此同時,五方城正城東邊的城主府。

匾額上的雲雀在夕陽的餘暉下,熠熠生輝。

一名差役,急匆匆的策馬而來,及至門口時,翻身下馬,向著門口戒備的校衛喊道:

“有要事向城主稟報!”

片刻後一封信箋,傳到了城主朱四海的案頭。

藉著燈光可以看到,信箋上清晰的記載著。

“城隍金身塑造之事,參與人員有小神官林友,南城搬屍人李無壽.”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