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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朝奉我為王公,即見南皇(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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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並未因自身在歲月前後皆折損一臂,導致證道之前絕無可能復甦而忿怒,

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缺失的手,輕嘆了一聲: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豬頭佛陀想不明白,這個小傢伙,到底吞了多少太一金露,連罰大羅之災雷都不加身!

一百斤?

一千斤?

甚至更多?

他想到這個數字都頭暈目眩,便是兜率宮的那位主人,煉一枚能使凡靈立地大羅的九轉金丹,最多也就耗去千斤太一金露!!

而毫無疑問,這小傢伙一看就是直接吸收的太一金露,根本沒有淬鍊,沒有輔以其他至藥!

這這這.

暴殄天物!

憑什麼??

豬頭佛陀嘴唇抽動著、沉默著,五王城中的諸王則先是狂喜,旋而一個個都緊張至極,做好了搏殺準備,

生怕天上的佛陀震怒,出手鎮殺了周牧武。

然而。

許久之後。

豬頭佛陀垂下眸子,僅剩下的獨手豎立在胸前,誦了一聲佛號,嘆了一聲慈悲,這才道:

“汝可願入我門下?”

“百年之內,叫你成羅漢,千年之際可證菩薩位,則,十萬年,至多十萬年。”

“保你能證佛之果位,成神聖之身。”

“如何?”

他說的很認真,甚至目光炯炯——此子,短暫俱備了天帝命格!

周牧抬頭,凝視著豬頭佛陀,笑了起來:

“很有吸引力。”

“但是我自在慣了,不願頭頂有人。”

豬頭佛陀並未動怒,反而點了點頭:

“那你拜我做兄長,如何?”

見周牧不語,佛陀依舊不惱,再問:

“又或,你我不分長幼,以平輩論交、道友相稱,我依舊全力助你,十萬年內證神聖!”

妖王、鬼王驚怖抬頭,諸王抽了口涼氣,無數目光聚來,周牧眯眼,旋而問道:

“有什麼好處嗎?”

他並不抗拒,好處薅到手才是正經。

佛陀思索了片刻:

“方才之所言?千年羅漢,萬年菩薩,十萬年成佛。”

“太久,太遙遠。”周牧搖頭,千年萬年他修行至今,哪怕算上守藏室的年歲,都才幾百年而已!

若不算守藏室,不過八年光景。

佛陀再沉吟,再道:

“你肯為五王城,來破我佛國,心中當懷人族,我做不了南朝的主,但也可許你大職。”

“南朝王公之位,如何?若為王公,你可轄一座南朝王城,由你自治,我還可請南皇下詔!”

緩了緩,豬頭佛陀繼續道:

“便是你所轄之王城,不朝貢,不納血食稅,城中規劃皆由你定,便是成一國中之國,也未必不可。”

“如此,等到來年,若五王城覆滅,你所轄之王城,可做人族最後一片淨土,定無妖鬼精怪之流作亂,如何?”

周牧真有些心動了,但還在猶豫,為妖朝之屬這不算人奸麼?

說好聽點,是為了大義犧牲自我,說難聽點,和那慈王在本質上,又有何異?

豬頭佛陀依舊在道:

“可許你永不入皇都述職,可許你見皇不拜,可許你劍履入皇樓。”

“可許你大能之下,任意妖族、妖官生殺之權,可許你巡狩妖朝之權。”

“可許你資源,許你領軍,許你伐國破盟之能。”

“如何?”

豬頭佛陀說的很緩慢也很認真,但實際上卻並不抱任何希望——此等有滔天大機緣在身的天驕、妖孽,

他實在太清楚不過了,傲氣非凡,鐵骨錚錚,哪怕自己許下見皇不拜、頭頂無人,也絕不可能願意入朝為官,做王公.

求而不得,當殺否?

豬頭佛陀在思索,在沉吟,很猶豫,認為殺去,太可惜,太浪費,當極儘可能的去拉攏,

可關鍵是,幾乎不可能拉攏,梵音也無法度化,這般一來.

他決定做最後的嘗試,做最後的無用功:

“待你來年證真王,許你祖器相持,若不願為妖朝之屬,許你以大供奉的名義,是妖朝供奉你,可好?”

說罷,豬頭佛陀嘆息了一聲,知道對方不會應承,有傲氣者,向來如此。

“好啊。”

周牧爽快應下。

豬頭佛陀搖了搖頭:

“既然小施主不願,吾也不強求,便嗯??”

城中諸王也勐地抬起頭,腦袋上冒出了三個問號——他們看法和豬頭佛陀一致,此刻都有些懵。

“你應了??”佛陀眨巴眨巴眼睛。

周牧根本沒了方才意氣風發的模樣,笑容很燦爛,迷惑道:

“佛陀所言,若真能履行,我何故要拒絕?既不俯於妖朝下,不必朝貢,見皇可不禮不拜,是為妖朝供奉於我。”

“還能庇護至少一座王城的人族,且有資源,有好處.”

“我為何不應下?”

他有些納悶,這種條件都開出來了,自己又沒那個大病,非要做獨行俠,非要以一人之力與天下為敵

幹啥不答應?

至於算不算人奸,是否與慈王等同.周牧想的很清楚,又不朝拜,又不納貢,見皇都不拜,國中之國罷了!

就算雷同也無礙。

他對待自己、自己人和外人,本來就不是一套標準,他認,斬慈王的根本原因,也是因為對方侍奉天帝。

僅此而已。

“這這.”豬頭佛陀懵圈,和預想的不一樣,但很快反應過來,臉上綻放笑容: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豬頭佛陀化為常人大小,一反之前的睥睨、蔑視模樣,笑容和藹到了極點,幾乎是快步上前,伸出獨臂,拍了拍周牧肩膀:

“小道友,我等便一起入城,待我稟告陛下,履與你之約,如何?”

“好啊好啊。”周牧樂呵呵點頭。

妖王、鬼王、城中諸王,都看懵了。

到了此刻,這些真王級存在也都反應過來了,不是驚疑於那個青年會應下,

他們驚的是‘豬八戒’開出的條件憑什麼??

“是因為天帝命?”一位真王猜測,與其餘諸王面面相覷,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直至神聖、妖王以使者名義入城,都未曾反應過來。

入城的淨光、銅山菩薩,看了眼被佛陀親密帶著的青年,沉默了片刻,默默的將染血裹屍布和其中的屍骸收了起來。

估摸著,是打不起來了。

………………

【現在歲月】。

五王城。

妖王、神聖入城,城中卻不顯蕭瑟或驚恐,相反,家家戶戶張燈結綵。

“他叫周牧武!以後就是妖朝所供奉的王公!”

人人都在傳頌‘周牧武’之名,人人都眉開眼笑——他們都知道,這是好事!

若以後五王城真的有了大難,他們還有去處,不至於滅絕!

一時間,五王城上下,喜慶一片。

與此同時,通天樓。

秦王撫了撫額頭,低沉問道:

“那五位都安排好了?”

“嗯。”一位大能執禮:“都已安頓下來,這一次不同往常,四尊來訪的妖王都很安分,並未為難。”

有真王笑道:

“倒是多虧了周小先生。”一道道目光向著周牧看來,他端坐在諸王特意給他設下的青銅座上,抱了抱拳:

“我還以為諸位前輩會怪罪我,應了佛陀之邀。”

“怪罪?”

一位老邁真王含笑:

“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人族也可為妖朝之王公,受妖朝之供奉,這在過往十萬年,前所未有在此之前,人只可為食糧。”

緩了緩,老真王神色一肅:

“只是那豬八戒,真有這般大的權柄?我看未必,且就算那南皇真應下諸多要求,周小先生,你也當小心!”

諸王皆都點頭,認為此事太過蹊蹺,‘豬八戒’開出的條件,好的有些過分了!

他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是因為【改命】?還是因為【天涯咫尺】這門大神通,又或者劫不加身?

可無論是哪個真的有這般重要,以至於一位妖聖許下如此重諾來??

周牧神色一肅,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但是並不畏懼什麼,反正最壞的結果無非一死。

而他最不怕的就是死。

除非,有生靈能搗毀自己的香火廟、香火身軀.可當今天下,誰敢去闖鐘山?

“崑崙墟,還有多久開啟?”

主位上,秦王看了眼周牧,並沒有規避。

岐伯抬了抬眼瞼,平靜道: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必可開啟崑崙墟。”

“三月至半年麼?”

明王蹙眉,輕嘆了一聲:

“這卻可惜了,依那妖聖所言,明日他得了【南皇】回訊,便要帶周小先生去妖朝受職,這是一個空隙.若明日可開啟崑崙墟,少一個妖聖駐城中,也少一分被外界發現的可能。”

一旁,武王擺了擺手:

“崑崙墟開啟之時,幾乎不可能瞞住,那時候,五王城將真正大亂,是福也是禍。”諸王低沉,陷入沉默。

許久。

明王打破死寂:

“要咱說,先看眼前吧,周小先生。”

他唿道:

“吾是應承了,分你一成吾所持之人族氣運的。”

緩了緩,明王上下打量著周牧,目光在其頭頂掃視,那兒有如同雲海般的無形氣運在沉浮——這是周牧聚五王城之人心,而得來的。

明王繼續道:

“周小先生此時雖已聚來一些人族氣運,卻聚而不得,正好,吾將吾之一成氣運,與周小先生聚來的氣運,一併熔鍊,加於周小先生之身。”

周牧連忙道謝,並未去拒絕——按照唐王所說,氣運的作用極大,

人族到底曾經主宰凡世一個整個大紀元,合四億八千萬劫紀,

哪怕如今衰頹,甚至瀕危了,一整族的氣運,也絕不容小視!

明王道:

“只是剝離氣運,需要一段時間,大抵一個月左右。”

主位,秦王亦開口:

“無論那位妖聖許諾給周小先生什麼,孤之前應承周小先生的,依舊做數,大公之位,大能待遇,諸王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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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緩,他道:

“三五月後的崑崙墟,也定有周小先生一席之地。”

周牧起身,微微作揖。

接下來的事情便與他無關了,有俏佳人將他請去偏殿歇息,諸王則繼續議事。

至於,議了些什麼,周牧不得而知。

在他走後。

岐伯開口道:

“這位周小先生,身上隱秘很多,秦王之前頒佈了一條律法.是否要依律法,責令那周小先生敘出自身隱秘?”

秦王一愣,其餘諸王則是都失語了,許久,武王才冷笑道:

“岐伯,汝之禍心還不死麼?”

岐伯橫眉冷對:

“武王這是何意?那周牧武,將去妖朝做王公了,若有大隱秘,大機緣,留給人族不好麼?”

其餘諸王有些看不下去了,

明王冷聲道:

“那好啊,便請岐伯去強取周小先生身上的機緣吧,至於那位妖聖會不會錘殺你.我等可管不著!”

岐伯神色一僵,這才反應過來,以那妖聖的態度,若五王城真敢為難那周牧武.

估計對方巴不得如此。

他咳嗽了兩聲,語氣一軟:

“吾也是為五王城、為人族著想,周牧武被那妖聖如此看重,實在太古怪!”

“都知道古怪,那又如何?”武王出言刺道:“但可沒誰去圖謀周小先生身上的隱秘,除了你!”

岐伯臉色發青,端坐了片刻,感受著諸王的斜睨,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走了也算清淨!”武王撇撇嘴。

主位上的秦王掃視了一圈,將到嘴的話嚥了回去,撫了撫額頭,頭疼道:

“還是先商量商量,這幾位妖王、妖聖的到來,究竟是為了何事吧.”

“以及,崑崙墟開啟後,該如何分配?”

殿內沉默片刻,又都爭吵起來。

………………

入夜。

月升空,繁星點點,大街上依舊燈火通明、張燈結綵。

通天樓不遠處的偏殿,‘周牧武’靜靜盤坐著,似乎在靜修行,

而五王城上空的天淵,微開一線,一縷神念從其中悄無聲息的洞出,投向那座藏書古樓。

古樓內。

頭髮花白、佝僂著腰背的周牧睜眼,伸手一撫,齊天匾浮現,天蓬小豬自其中滾出,還在唿唿大睡。

“道兄。”一旁,瓷娃娃低聲道:“我思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那假豬八戒態度大變的緣由,你真要去那所謂妖朝?”

“嗯。”

周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但不是現在,明日只是去見一見南皇,朝夕即歸,我就算真有一身去妖朝執掌一座王城,也要等到崑崙墟開啟之後。”

緩了緩,他看了眼昏睡的天蓬,繼續道:

“正好,我也可以探一探那個假豬八戒的底,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還有那南皇。”

說著,周牧臉上浮現出好奇之色:

“這天底下的證道者寥寥數位,南皇是其中之一,哪吒道友,你說他會是太古年間的誰?”

“不知。”

哪吒搖了搖頭:

“太古時代的妖族大聖,並不算特別稀少.道兄若有法子帶我一起去見那南皇,我說不得能認出來。”

“難。”周牧搖頭:“便是替你偽裝、變化一二,我也沒把握可以瞞過神聖的洞悉,更遑論妖族大聖?”

緩了緩,他眯眼道:

“稍後我去問一問太上前輩,試試看能不能得出假豬八戒的身份,以及看重我至此的原因。”

“另外.”

周牧翻開玉書,凝視被拘束、鎮封在其中的慈王殘魂,笑道:

“也好叫太上前輩看看此魂,說不得能發現什麼蹊蹺?”

說話間,他神色微微一動,感知到了什麼,瓷娃娃也悄無聲息的退入了靜室,帶上門,

樓中間的寬闊處,便只剩下老邁的周牧和仙龜。

下一剎,古樓大門被敲響。

‘篤篤篤!’

“進。”

門被推開,一尊毫不遮掩自身的真王入內——岐伯!

他帶上門,微微執了一禮:

“依約,來交還柏矩之眼眸。”

“柏矩暫時不在,先給老朽便是。”周牧抬眼,打量著這位真王,神色間看不出什麼變化——柏矩回閻羅天子殿去了。

岐伯頷首,手中浮現出一枚玉盒,輕輕一託,玉盒落入周牧手中,

他開啟一看,其中正躺著一雙眼眸,被濃郁到實質化的元氣封存,其中透著森森幽幽之光!

收起玉盒,

周牧抬起頭,卻見岐伯並未離去,反而走上前,朝著自己施了一禮,而後落座在案几對面。

“有何事?”周牧蹙眉發問,語氣平靜,泛著點冷意,

岐伯卻不以為意,斟酌片刻,道:

“卻有一事,今日有人族後輩周牧武,破了佛國,得了妖聖青睞,此事閣下知道吧?”

“知道。”周牧淡淡頷首,心頭來了些興趣,想要看看這個真王要做什麼。

岐伯沉吟片刻,繼續道:

“我便開門見山,依我之言,這周牧武將入妖朝,被供奉為王公,此豈非背棄人族?我想請閣下出手,斬周牧武!”

周牧愣了愣,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我殺我自己??

岐伯繼續道:

“想來,這也是符合閣下行事準則的,慈王之死,大快人心,周牧武亦然,且”

他壓低聲音:

“只要閣下願為此事,不管最後成與不成,吾都將奉上厚禮為謝,更將替閣下,引薦一位我人族初祖!”

周牧心頭勐地一動:

“人族初祖?”

“然也。”

岐伯認真道:

“多的我不可再言,便看閣下,是否應下此事。”

白衣老人沉默片刻,撫著玉書,似在思索、糾結,

許久,他抬起頭,含笑道:

“周牧武,的確該殺,老朽可為此事,但不確定是否真能斬之,畢竟,那小傢伙隱秘太多。”

岐伯臉上浮現出驚喜:

“閣下願意幫忙,便足矣,成敗不論,事後將奉來大禮,引薦初祖!”

說著,他將手探入虛空,自其中再度取出一枚玉盒,鄭重其事的放在案几上:

“此物,珍貴至極,便先算一部分謝禮,也是我等的誠意,守書吏開啟後,即可明白。”

岐伯起身,執了一禮,便不再多言,緩緩告退離去。

在他走後,

周牧開啟那枚玉盒,一愣。

盒中,是一卷帝旨,旨封之上篆刻四字。

【天帝詔令】

周牧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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