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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見金母,青萍劍鳴斬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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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北皇在瘋狂的摔砸著東西,胸膛起伏不定。

“吾的如此機緣,你也要奪走麼?吾已如此禮遇你了!”

他喘息著,根本沒有身為大羅的沉穩,在暴怒。

一旁,有心腹神聖低語:

“陛下,北朝歷經千辛萬苦,才有瞭如今的地位,那陸壓,一聲不吭的就想摘桃”

北皇抿嘴不語,神色極其難看。

新紀元到來之時,是一場天大的機緣,尤其是無主的【凡間】,

凡間既無其主,則屬於凡間的【份量】,便會分潤在割據凡間者的身上!

北朝,佔據近乎四分之一的天下,而他是北朝之主,只要堅持到新紀元到來,

就等同可以擁有四分之一個天下的份量!

那樣一來,成為大神通者,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可現在,陸壓卻要來摘桃!

“陸壓!陸壓!陸壓!”北皇再度咆哮著,氣喘如牛,身上沉浮著清冷的光。

“好你個陸壓!”

他自然認為陸玉要做新皇,要他禪讓,是陸壓的意思.

一旁,隨侍的神聖輕聲道:

“陛下,陸壓道君終究是一位大神通者,我們”

“他是大神通者,本皇背後就沒有大神通者了麼?”

北皇忽然恢復冷靜,目光鋒銳至極:

“父親遭太上老君鎮壓,但我母親可沒有!他陸壓再如何膽大包天,再如何飛揚跋扈,見了我母親,到底還是要唿喚上一聲姨娘!”

說著,北皇身上的清冷光更加濃郁——是月華。

他和陸壓算是兄弟——同父異母的兄弟,陸壓為十日中最後之一日,而北皇,則是十二月之一。

“將殿外的侍衛都斬了吧。”

北皇沉沉開口:

“本皇要嘗試一番,是否可以聯絡到母親。”

那位神聖點頭,悄然退出了大殿,殿外傳來人頭落地的聲音,密密麻麻。

北皇深吸一口氣,盤坐而下,雙眸微閉,在朝著冥冥之中的恐怖生靈嘗試溝通,

他在身前設立下法壇,進行大科儀,直指【太陰星君】——而後竟然真的功成了,祭壇上浮現出光!

那絲絲縷縷的月光,這些月光匯聚成一個虛影,來自【太陰星君】。

“母親!”

北皇欣喜若狂。

那太陰星君的虛影,則似神情古怪,許久許久,這才開口。

“吾兒,何事?”

太陰星君說話的聲音中,夾雜著河流之聲。

北皇大拜而下,再抬起頭,卻看見虛幻的太陰星君之映照,正在劇烈顫動。

他看見,母親的胸膛,似有一道劍痕。

“母親?”北皇迷茫發問。

………………

片刻之前。

天庭之墟,財庫,最頂層。

周牧悄無聲息的走至頂層,聽著那條河流淌的聲音,目光沉凝。

“汝來了?”

含笑聲在河底響起,帶著一絲大威嚴,有混沌氣自河中透出,氤氳於半空中。

周牧將自身【先天神魔】的位格壓制的嚴嚴實實,沒有顯露出半分,只是凝視著那條河,凝視著河下的生靈,道:

“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

河下生靈微笑回答:

“我是你,你是我。”

周牧眯眼,沒有說話,只是第二次追問:

“你究竟是誰。”

河下的生靈並未有不耐煩,亦是將方才的話悠悠重複了一遍,而後才道:

“小傢伙,你來尋我,是為了何事?”

“嗯。”

緩了緩,祂轉而道:

“汝即便不來,吾也有事要尋你不久前,天地間誕生了三位嶄新的【先天神魔】。”

“一是【上蒼】,一是【大赤靈主】,還有一個,叫【通天】——他們之中,誰又是你呢?”

河下生靈的話語驟冷,凍徹周牧之骨髓,但他卻不驚不懼,硬頂著森森冷寒之意,道:

“你猜?”

河下生靈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應當是那個叫做【通天】的先天神魔吧?那通天,秉持的道為【截】,於天地間擷取屬於自身的事物,他可叫做通天,卻又叫做.”

“【我即我】。”

頓了頓,河下生靈悠悠開口:

“我即我啊.看來,你很不喜歡成為我,只想做自己?但很可惜,這件事情無有商量,你終將和我一起登臨至高位。”

周牧靜靜的聆聽著,沒有回答,是在聆聽,也是在等候。

等候另一個自己。

與此同時,人間,崑崙禁區。

潛修在玉虛宮中的【上蒼周牧】,不知何時走出了玉虛宮,寸步不停,直走至崑崙山墜落後所化的廢墟之地。

廢墟中,仙道洪流橫衝直撞,在無數碎石掩埋下,卻有一座湖泊完好無損,湖的中心是一顆巨石。

上蒼周牧踏湖而前,觸碰巨石,驟至混混沌沌之所,

至那座承載有界湖,栽種有【黃中李】的洞天福地,而後走上前,走向前,走到那湖畔。

湖中,每一滴河水,都是一方完整的世界,從小千世界到大千世界,都做為一滴水,組成了這廣袤的界湖。

“吾主!”

每一滴湖水中都發出一聲相同的唿喊,來自每一個湖水世界內的最強者,

小千界中發聲的是大能,中千界為真王,大千界中則是神聖。

他們的聲音是如此虔誠,似乎對周牧絕對忠心。

周牧卻並未回應,只是踩踏著無數世界所聚合成了湖面,靠近湖中心的黃中李。

走近。

有大千世界內的神聖走了出來:

“吾主,金母說過,黃中李的果實,只可贈給您一顆。”

周牧沒有回答,凝視著黃中李,凝視著其上殘剩的、可以使人逆成先天神魔的兩枚果實,

一枚成熟,一枚尚且還青澀——黃中李,一個大紀元方可結成一枚。

上蒼周牧伸出手,輕輕撫摸黃中李的樹身,自言自語:

“先天神魔.”

與此同時,天庭之墟,財庫頂層。

周牧也凝視著河下的生靈,忽然問道:

“你是如何知道我成為了先天神魔的?”

河下的生靈玩味開口:

“你猜?”浩瀚的天音震動周牧的雙耳,使他耳中流淌出燦金色的血液,但周牧並未惱怒或如何,只是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了些許。

他還記得,在天庭毀滅之日,在太陰星上,所見所聞的一幕又一幕,記得混混沌沌者親口說過,下一個選擇的目標是【金母】,

也聽陸壓道君唸叨過,自身被打滅、被混混沌沌者竊取了位格後,對方的形象在心頭便揮之不去,甚至日益加深

自那個時候起,周牧就生出了一個很大膽的猜測。

現在,是驗證的時候了。

周牧硬頂著恐怖威勢,強行走上前,走到河畔,凝視河下模煳的、很不清晰的生靈。

他開口:

“你的態度,使我很不愉,你是否覺得,吃定我了?”

河下生靈淡淡開口:

“未來,已定。”

“吾定的。”

周牧笑了笑。

同一剎。

黃中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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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蒼周牧拍了拍樹幹,平和開口:

“金母。”

來自湖中大千世界的神聖們面面相覷,黃中李搖曳,無有任何回應之聲。

上蒼周牧第二次拍打黃中李,低沉開口:

“一整座界湖,無數世界供養黃中李,多少有些過了,我猜測,這一座湖,這數不清的世界,供養的並非黃中李,而是金母前輩你吧?”

“金母前輩,您,就在這樹幹中。”

話音迴盪在這一座洞窟,神聖們不知何時消失了。

許久。

黃中李的樹幹裂開一道微渺的縫隙,其中似乎端坐著無窮偉岸的生靈——金母。

也可叫金皇、西王母、瑤池之主。

一位頂尖的大神通者,一位被靈寶前輩點評為,有希望成為【無上】大大神通者。

“何事?”

樹中的大神通者輕聲發問,聲音帶著疲憊,似乎受了創,似乎在靜養。

“來道謝。”

上蒼周牧平和道:

“前輩贈了我崑崙法令,贈了我一枚黃中李,無論如何都該道謝的。”

樹中的恐怖存在沉默片刻,虛弱道:

“若真要道謝,便請保守秘密,保守我在此的秘密。”

上蒼周牧微微點頭,凝視著樹中無窮偉岸的女子,旋而咧嘴一笑。

“金母前輩。”

“嗯?”

“你,是否有前世?”

樹中的生靈勐然一愣。

便是這一個剎那,便是此時此刻,財庫第十層,那條無垠大河之畔!

周牧看著河下的生靈,忽然怒目圓睜:

“老東西。”

“未來已定?你以為你是誰?”

河下生靈微笑:

“以後,你就會知道。”

“以後?”

周牧盯著恐怖壓力,站起了身,臉上浮現出猙獰的色彩來:

“未來已定,未來已定”

“然。”

“我才是未來!”

話落的瞬息,周牧攤開了雙手,似乎要擁抱整條無垠大河,似乎要擁抱河下的生靈!

下一個剎那。

‘嗡!!’

一聲劍鳴,似乎自周牧的身體中響起。

的確是一聲劍鳴。

河下生靈原本含笑的面孔僵住了,眼中浮現出錯愕之色:

“汝”

話還未說出,還未落下,那青萍劍鳴已從周牧體內洶湧著、咆哮著,響徹此地,斬向河下的生靈!!

“我這一劍,才是未來。”

周牧如是說道。

‘噗嗤!’

河下生靈的身軀轟然龜裂,遭青萍劍鳴在胸膛割裂出一道不可磨滅的傷!

不只是如此。

周牧說的是實話,青萍劍鳴,即是未來。

真正的未來之劍,也自然可貫穿歲月前後,從此時到過去,從過去到未來,留下的傷將永恆不磨,

哪怕受劍者歷經千世萬世的輪迴,也無法磨滅那劍痕!

‘哇!’

一大口燦金色的血自周牧口中噴湧而出,他勐然扒開自己的衣服,低下頭,可見胸膛上,有一道劍痕。

不只是他。

黃中李前,上蒼周牧咳血,撫著自己的胸膛,感受著其上的那劍痕,他凝視著樹中金母,看見對方忽然彎腰,也在咳血。

天庭毀滅之日,天河源頭,才抵達此地的【大赤周牧】,咳著血,摸著劍痕,眺望月宮,看著混混沌沌者在悶哼,

看著太陰星君大口咳血,他又側目,凝視著陸壓道君,對方正低著頭,錯愕的看著自身的胸膛——陸壓道君的胸膛,也有一道劍痕。

似乎亙古便存。

“果然如此。”

周牧輕嘆。

三個周牧都在輕嘆。

上蒼周牧對著黃中李內的金母,第二次發問:

“前輩。”

“你,是否有前世?”

金母茫然。

“我不知道。”

青萍劍鳴之聲,好似一場大潮,在席捲向一切有無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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