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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臨九幽,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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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逃嗎?”“不了,不了,老實了。”

“那就走吧。”

老瞎子默默點頭,默默的扛起‘算盡天下’的大旗,一手竹棍一手龜殼,整個人處於麻木中。

至於,逃?

他沒這個想法了。

“老周,什麼情況?”楊念念茫然發問,不忘吸熘一口滑滑軟軟的湯圓。

“有點複雜,難以解釋。”周牧冰冷的神情變的緩和:“我要帶著這位算命老神仙,先回一趟客棧.你繼續逛會兒?”

楊念念瞭然,自覺乖巧的點頭:

“嗯呀,隔壁街好像有人在唱大戲,我去看看.什麼時候回客棧?”

“半個時辰吧。”

周牧簡短開口,倒也不是不能讓小念知道,但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或許便越危險,

譬如他自己,此刻已然可以順著因果,模煳的感知到‘瞭解’、‘知道’自己的生靈了。

目送小念蹦蹦噠噠的離開,周牧帶著顫慄的老瞎子,一路回了客棧,上樓進房。

‘砰!’

木門關上,老瞎子嚇的一個哆嗦。

周牧在房內的太師椅上坐下,伸手一撫,側邊的茶案中出現一杯熱乎的茶水,茶香味頃刻間溢滿客屋。

“我問,你答。”他淡淡道,老瞎子拼命點頭。

“第一,你來自哪裡。”

老瞎子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九幽。”

周牧微微蹙眉,九幽?

絕天地通之後,九幽中的生靈,如何可以進入凡間?唯一能過路的鬼門關,分明也被玉虛宮堵著門.

見他蹙眉,老瞎子慌張的補充道:

“前段時日,奈何橋於枉死城上顯化,我們走過奈何橋就可以直達人間。”

“出口在哪?”

“回您的話,是地上幽冥。”

老瞎子小心翼翼開口:

“地上幽冥有一頭巨大無比、揹負佛國的九幽玄鳥,那是一位大羅,而她背上佛國中,便有奈何橋。”

周牧眼皮一跳,阿姐??

他下意識的捏動手指,抿了口茶,神色陰晴不定,許久才問道:

“繼續,說說你和九幽中那處古地的關聯,你為何可以從其中借來力量?”

老瞎子嚥了口唾沫,心驚膽顫,這位神秘天公,是否敏銳的過頭了?

這都可以察覺?

他也不敢隱瞞什麼,斟酌片刻,道:

“看起來,您雖然知道聖地,但對九幽不是很瞭解?”

“我是聖地備選者,已然歷經聖地九重考驗中的八重,故此可以向聖地藉助力量,只要透過了最後一重考驗,就可以進入聖地,成為九幽聖者!”

說到這裡,老瞎子語氣明顯高昂,但很快又垂頭喪氣——還考驗個蛋!

出師未捷身先死,自己怎的就這般倒黴,才來人間,就遇到這般恐怖的大傢伙??

周牧若有所思,神色微微緩和了些許,原是九重考驗的最後一環?

歷九重考驗或者說九大試煉,則可入終極古地之事,是自己刻畫在律令石碑上的祖律,

想來也是,律令石碑可以說是終極古地的天地規則、基本邏輯,除非無上或近乎無上的、可被稱為【祂】的存在,

否則,都無法違背律令。

沉吟片刻,周牧凝視著這老瞎子:

“聖地在你們九幽,是一個什麼情況、什麼地位?你分明是人族,又為何會成了九幽的生靈?”

老瞎子有些懵,這個恐怖大傢伙,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他雖然迷惑,卻沒敢發問,只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聖地就是聖地,玄而又玄高不可攀,沒人知道聖地中是什麼模樣,只曉得,那是整個九幽最至高無上之所,是終極之古地!”

緩了緩,老瞎子繼續道:

“聖地有血海守護,傳說中的血海之主看守著通往聖地的大門,哪怕是【鐘山】和【酆都城】,都無法與聖地相比,每一千年,酆都城都會舉行大祭——祭的,便是聖地。”

“至於我或者說我們九幽人族,便是太古年間遷徙至九幽生存的人族一脈,緣由就是海外那座古老島嶼!”

周牧目光犀利:

“繼續說,講一講東海之東的古老島嶼。”

老瞎子快速道:

“您有所不知,海外那座島上,棲息著的是橫跨三大紀的古老生靈,他們是紀元動亂的罪魁禍首,是隱匿在歷史中的蛀蟲!”

“聖地與那些古老生靈,是死敵,聖地的使命,就是要清掃掉他們——那些古老生靈,自稱來自【最古之盟】,在他們背後,還隱匿著不可思議的存在!”

周牧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無言以對,只是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

啊??

最古之盟,九幽聖地是死敵?

這算什麼?

我打我自己?

周牧心思百轉千回,微微眯眼——不對!

金皇道友與陸壓道友,站在幕後,將最古之盟發展壯大,為的是對抗、圍獵那個混混沌沌者,

且兩位道友是答應過自己,會幫忙照顧終極古地,照顧自己的子嗣們的,如何會出現這種雙方對立的情況?

除非

演戲?周牧不動聲色的問道:

“最古之盟和九幽中那處聖地,是什麼時候、什麼年代開始為敵的?”

老瞎子搖了搖頭,小心翼翼道:

“回您的話,這事兒我也不知,但聽說,是在第二個大紀元的初劫之時。”

“最古之盟來歷神秘,是個難以想象的龐然大物,繼續每個歷史大事件中都有他們的影子,就像是有一隻不明的黑手,操縱著歲月的程序!”

頓了頓,老瞎子繼續道:

“最開始聖地和最古之盟為敵的原因,沒人知道——實在太久遠了,

但據我所知,一些傳說中的無上者也不喜最古之盟,長達近兩個大紀元的漫長鬥爭中,有無上者對聖地之行,鼎力支援!”

說著,老瞎子又有些洩氣:

“只是,還有一些無上者,卻針對聖地,暗中不斷資助那個神秘的最古之盟,若非如此”

周牧這下徹底聽明白了。

歷史,的確發生了極大的變動——但這種變動是隱晦的,是潛藏在河流之下的,

終極古地中,自己的血脈後裔不得走出,最多將神通、力量借出去——例如眼前的老瞎子;

而最古之盟,幾乎很少出現在明面上,更多的是作為幕後者操縱、干涉歷史程序——實際上根本沒有干涉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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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依舊是原來的歷史,只是多處了最古之盟的身影。

所以,自己根本沒有感覺到難以承受的歲月反噬,或許有,但大部分也被金皇、陸壓二位道友承擔了。

周牧僅僅片刻便想清楚前因後果,心頭感慨不已,

兩位道友的膽子當真大的離譜,藉助九幽聖地和最古之盟的虛假爭端,不知從無上者手中榨取了多少好處!

只是,無上者為何會在意、關注這兩個幾乎不顯於紅塵中的勢力?

周牧心思轉動,在分析,在思索,很快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嗯。

好像也正常。

他神色有些古怪起來,最古之盟神秘莫測,終極古地更是棲息著曾嬰啼刺破最古年的【道】和【德】,

無上者們在無法查明真相的情況下,忌憚是一定的,甚至多半以為,古地和最古之盟,是其餘無上者的手段

猜疑鏈。

哪怕一位無上者告訴另一位無上者,終極古地、最古之盟與祂無關,另一位也不會相信。

“原來如此。”

周牧輕吐了口無暇清氣,心頭瞭然了,臉上浮現出燦爛笑容,看的一旁的老瞎子膽戰心驚。

“天時,地利,人和。”

周牧抿了口茶,自言自語,目光深邃無比,

這個猜疑鏈其實很容易被打破——某位無上者蠻橫的擊碎終極古地,一切皆明。

但問題又來了。

太上前輩鎮壓了諸無上,哪怕在過去歲月,在歷史長河中,被鎮壓的無上者們也只能小幅度干涉、改變歷史,無法為所欲為!

如此種種,才使得最古之盟與九幽聖地安然無恙,甚至或許彼此都得了數位無上者的‘壓注’!

想到這裡,周牧放下茶杯,看向老瞎子:

“那你呢?你所要歷經的最後一重試煉,是什麼?”

事已至此,老瞎子覺得自己也沒必要隱瞞什麼了,老老實實道:

“解放三位被鎮壓的神聖與大羅層面的存在,並且邀請他們共同對抗海外那做古島,對抗那個最古之盟。”

周牧眯眼:

“所以你才會在囚龍城停留,才會前往救苦城?”

“回您的話,沒錯。”

老瞎子苦笑:

“我選擇的要解救的目標,就是囚龍城下的【大威天龍佛】,梅山王城下的【袁洪】,以及救苦城下的【九靈元聖】。”

說完,他看見這個恐怖的青年默默凝視著自己,似在思忖著什麼,

豆大的汗珠從老瞎子的額頭滑落,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要到了。

許久。

“這三個目標,我來幫你完成。”

周牧站起身,淡淡道:

“左右不過一朝一夕的事情——但在那之後,我會去完成一些事,然後要你帶我去一趟九幽玄鳥之處,去一趟奈何橋,去一趟.”

“九幽。”

他的聲音很肅穆,很莊嚴,目光也燦爛,宛若兩盞大日金燈!

他要掃清人間,他要駕臨九幽。

勢在必行,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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