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赴宴
四天後。內城。
城主府邸。
“上使,即將到來的那位大人.確認是誰了嗎?”城主抿了口茶水,淡淡問道。
“您問的正好,剛得到訊息。”
來自妖都的使者笑了笑:
“來的,是一位太古時代的妖聖。”
城主嚇了一跳,色變起身:
“妖聖??”
“是啊,不過是太古年代天上的妖。”
聞言,城主這才鬆了口氣,復又落座,撫了撫胸膛:
“原來如此,我聽聞天上的妖,都在很多年前伴隨天庭覆滅後,境界一同被壓落三個大層次?所以來的是一位妖仙?”
使者點點頭:
“對也不對,來的那位古聖雖在太古時代隸屬天上,不過並沒有如同城下那隻老狗般被鎮封,這麼多年過去,也回升了一個大層次。”
城主再度嚥了口唾沫:
“妖仙之上.一位大能??”
“然也。”
“就我這犬絕城,至於嗎?”
“城主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這座城如今被多少雙眼睛盯著,來的若真是個妖仙,你放心麼?”
“也是。”
城主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我怎麼聽說,太古歲月那些天上的妖,大都不願順從我皇?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古妖被鎮壓.”
上使寬慰道:
“話是這麼說,但來的這位不一樣,他的兄長依舊被留在皇城,當作質子,他又如何會叛離?”
“兄長.”城主若有所思。
使者點頭:
“那兩位據說在太古時代的地位極其特殊,我皇都極為禮待,若非這次城下那老狗也很特殊,恐怕是不會讓這尊曾經的妖聖來執行滅絕令。”
說著,他想了想,轉而提醒道:
“我聽說,城主大人近日給元小公子開一場葷宴,一直在捕捉外城的人牲天才?這若是驚了城內潛伏的外來人族”
“上使放心。”
城主沉穩道: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且抓回來的都是些力道三關的人牲,哪怕抓了外來者又如何?”
使者點點頭,但還是有些猶疑:
“是否還需小心為上?”
城主笑了笑:
“什麼都不做,他們才更起疑心,如今這般大張旗鼓,反倒是叫可能存在的天人乃至人仙都放下戒備。”
頓了頓,他補充道:
“再說,那位大人恐怕也快到了。”
“也是。”
使者恭維了兩句,做禮告辭。
………………
外城,北區。
屏息,凝神,隔著上千米,周牧聆聽著那棟古樸長屋中的心跳聲,
拉弓,引箭,射。
一縷流星劃破夜空。
“一秒,兩秒,三秒。”
箭矢飛出的第三秒,伴隨轟隆一聲,藏蘊在箭矢中的百萬斤力道爆發,整座長屋連同其中的半妖,一併被撕成了碎片。
【斬為惡半妖,添小功三十六】
【斬為惡半妖,添小功二十七】
【斬】
周牧念頭一動,千米之外的那根箭矢緩緩消失,出現在自己手中,他沒去管驚唿聲、喊叫聲等,幾個起落,消失不見了。
黑巷旁,才易主兩天的一座小府邸,周牧的身形翻牆而進,回了自己房間,一屁股坐下,吐出口濁氣。
這座小府邸就是武館給自己買下的了,兩天前才剛搬進來,本來周牧是打算一直住在小酒館的,但買都買了,不體驗一下是不可能的。
“好箭。”他掂著這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箭矢,讚歎道。
四天時間,周牧靠著這根價值十小功的箭矢,獵了不少半妖,自身小功也再度突破一千大關。
距離晉品,還差近九千小功。
這箭矢看似普通,但是材質堅不可摧,且有極其特殊的功效在——可以承載、容納、積蓄力道。
每一箭,周牧都可以將百萬斤乃至更多的力道灌注其中,隨箭矢轟然爆發!
“不愧是天兵用的箭矢若是真正天兵射出一箭,可以在其中容納多可怖的力?”
他靠在床榻上,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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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嚴越發嚴了,這幾天北區是不能狩獵了.明天要去參加那北區宴,宴後或許可以考慮去東區、西區狩獵?”
看著窗外皎潔月光,周牧吐口濁氣,有些發怔。
這幾天獵妖下來,平均一頭半妖可以提供三十左右的小功,
再獵三百頭妖,自己的小功就能滿萬!
“慢慢來,還是得慢慢來.”
“兩個月後要離開這座城了,爭取湊夠晉品的功數。”
自語間,周牧神色有些失落——他在想,自己離開後,小武和鈴丫頭怎麼辦?
這四天豬鴿沒少在東、北二區之間往返,小武那邊倒是沒什麼事兒,生意還蒸蒸日上,只是
周牧嘆了口氣。
“我還是太弱了。”
他甩去雜念,取出匾額,一如既往的朝上面滴起血精來。
一滴,一滴,又一滴。
匾額和自己正在逐漸相連,很緩慢,但切切實實。
真的可以祭煉。
滴血間,周牧再度聽到匾額中繚繞不絕的過去餘音,
有兩個童子的竊竊私語聲,有扇風之聲,有爐下火的熊熊燃燒聲。
是那無窮年歲間,那座道宮中最頻繁聲響的留刻。
周牧滴著血,聽著聲,看著匾額,好似瞧見了那座道宮的一日又一日。
時間流逝,日漸出。
吞吐了一番陰陽二氣後,周牧撫著匾額,有些發起愁來,每每將匾額收入青黑銅令,
後者都會變的暗淡,似乎受到極大壓迫,似乎暗淡.
可又總不能留在府邸裡頭。
“收納.”
周牧心頭微動,想到了體內橫跨軀殼、魂魄的,那廣袤至極,被哮天犬稱為‘內景地’的事物。
四天來,也在匾額上灌注了數千血精,彼此都出一絲微末聯絡,
他順著這種聯絡,一半心神沉入那恍若天地的‘內景地’,
另一半心神則附著在匾額之上,嘗試牽動。
‘嗡!’
兜率宮的匾微微震顫,似真有被捕捉的趨勢,
周牧振奮,一鼓作氣,試著使‘內景地’與匾額共振,
旋即,肉眼可見的,匾額開始緩緩虛化,直至於無。
成功了。
周牧內視,看著廣袤似一片浩瀚天地的‘內景地’中,安靜躺在兩團光球旁的匾額,臉上咧開笑容。
“倒也不難。”
他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朝霞,神思若往。
“先去趟那什麼宴會,然後去水下看看哮天犬?還是先去看看小武他們?”
“嗯,完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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