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33三張牌
周明瑞也很好奇,魔法世界的佔卜會是什麼樣子的。
“好,沒有問題。”佔卜師學徒露出了一個笑容來,示意周明瑞在一旁坐下。
“你想要做哪種型別的佔卜?我比較推薦塔羅牌佔卜,羅塞爾大帝推行的塔羅牌佔卜一直都具備了相當的神秘學意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即便是不具備超凡力量的普通人也可以透過微弱的靈性,在具備表徵意義的事物上獲得相應的啟示,這不是空穴來風……”
佔卜師學徒一邊絮絮叨叨,也沒有管周明瑞聽沒聽懂,等他說完一長段話之後這才彷彿想起了自己的客人,也就是需要佔卜的佔卜者,“啊,你是要進行塔羅牌佔卜的,對吧?”
周明瑞看著已經被收拾的只剩下一副塔羅牌,除此之外乾乾淨淨的桌面,只能點了點頭。
“不過,羅塞爾大帝…傑出校友羅塞爾·古斯塔夫?”
在聽到佔卜師學徒絮絮叨叨的說話聲中重複著的這樣一個人名,他的腦海中頓時再一次被點亮了一段記憶。
在現今的神秘學佔卜領域,塔羅牌一直被視為具備有相當“神秘學象徵”意義的事物,而“塔羅牌”並非源自七神,也不是古代某些事物的殘留,這是是一百七十多年前,由當時作為因蒂斯共和國執政官的羅塞爾·古斯塔夫發明的,用於佔卜等神秘學領域的事物。
羅塞爾·古斯塔夫,歷史文書中有名的小說作家,作曲家,歷史學家,經濟學家,戰爭學者,神秘學家和政客……
他的經歷被廣泛討論,這位曾經的執政官也如同傳奇一般,同樣在後來者的口中與書中評價褒貶不一,直至今日,贊同者和反對者的數量同樣居高不下,頗有一種分庭抗爭的趨勢。
而這位一百七十多年前,統治了當時因蒂斯帝國的執政官,在早年時期是魯恩王國廷根大學的一名學生,在從學校畢業之後便返回了故鄉因蒂斯,加入了因蒂斯政治圈,在很短時間內,經由國民票選成為了當時還是帝國的因蒂斯帝國執政官,改帝國為共和國……
他在因蒂斯共和國境內推行“愛國衛生運動”等改革的同時,在統治期間,聲稱自身是一名堅定的“無神論者”,曾試圖驅逐當地國教,“工匠之神”教會與“永恆烈陽”教會……
雖然這樣的舉措最終失敗,“永恆烈陽”教會與“工匠之神”教會直至今日依舊站立於因蒂斯共和國,但經由羅塞爾·古斯塔夫的撼動,兩大教會對於如今因蒂斯共和國的信仰統治不再穩固,無神信仰者至今依舊廣泛活躍於各大階級……
其中,遭受較為嚴重創傷的“工匠之神”教會縮減了在魯恩王國等地傳教的神職人員數量……
再後來,在自身政權已經得到了穩固,同時獲得軍隊支援之後,這位因蒂斯執政官南征北戰,讓魯恩王國,費內波特,弗薩克帝國等北大陸強國相繼低頭,接著又再一次將共和國再次改為帝國,自稱“凱撒大帝”……
這位有著傳奇一生的人物,唯一令人可惜的是他晚年之際遭遇背叛,於第五紀1198年,被永恆烈陽教會,工匠之神教會,因蒂斯帝國王室索倫家族和其他貴族聯手刺殺,隕落於白楓宮……
現如今,流行的塔羅牌,鬥邪惡,大富翁,麻將,德州等遊戲和玩法,都廣為流傳……
他推動了因蒂斯共和國的改革,整頓了軍隊,改良了武器,為後世作為軍事強國奠定了夯實的基礎,但他晚年的瘋狂行徑與對兩大正統教會的對立,合作與碰撞,依舊讓現今不少研究學者感到好奇和無法理解……
羅塞爾·古斯塔夫早年與廷根大學有著相當密切的聯絡,有不少學者認為羅塞爾·古斯塔夫之所以與兩大正統教派對抗,與羅塞爾·古斯塔夫年輕時期求學經歷有著密切的聯絡……
當時的因蒂斯帝國,兩大教會曾問責魯恩王國,結果不了了之……
羅塞爾·古斯塔夫於廷根大學物理學,化學專業畢業之後常與母校交流溝通,曾被頒發過“傑出校友”勳章,至今,羅塞爾·古斯塔夫的肖像畫依舊掛在廷根市紀念長廊當中,是廷根大學走出的,在生前有著卓越貢獻的人物之一……
“羅塞爾·古斯塔夫,的確是有著相當傳奇的一生啊,而且還和廷根有著極為密切的聯絡……”
周明瑞並沒有將羅塞爾·古斯塔夫往穿越者的方向去想,作為一名合格的鍵盤政客,他敏銳覺得羅塞爾的種種思想,各種改革運動,“無神論者”,或許都是因為接觸過廷根的“穿越者前輩”,而被汙染,扭曲成了對方的樣子。
啊,實際上這麼想也不奇怪,畢竟,這裡連煎餅果子都有……
周明瑞的思想已經被金薔薇街,賣煎餅果子和狼牙土豆,演都不帶演的小吃街打敗了。
不過這麼想想,叱吒風雲,在歷史上留下濃厚一筆的羅塞爾·古斯塔夫也是一名傀儡,嘖嘖,“穿越者前輩”到底是誰?難道是廷根大學在羅塞爾·古斯塔夫時期的校長?
不過“魔法”時代,人活的長一點好像也沒什麼問題,“穿越者前輩”還活著嗎?他,或者說她是怎麼穿越的?
思緒紛呈之間,周明瑞朝著面前已經開始洗牌和切牌的佔卜師學徒說道:
“就塔羅牌吧。”
佔卜師學徒很快就完成了提前的準備,他對周明瑞說道:“好了,你想問什麼?”
“過去,現在,和未來。”
周明瑞沒有什麼遲疑的說道。
佔卜師學徒很快就將塔羅牌鋪展開來,背面朝上。
周明瑞手伸起來,剛想抽出三張牌,他就看到面前的佔卜師學徒已經替自己完成了這個工作。
“不需要我抽牌嗎?”
他愕然問道。
佔卜師學徒已經將牌翻了過來,他這時候才像是反應了過來似的,頓時尷尬的呵呵一笑。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個佔卜師學徒,我總是忘了要讓別人抽牌……”
這何止是佔卜師學徒啊,連他這個門外漢都知道的規則。
周明瑞心中暗自腹誹,視線掃過對方抽出來的那三張已經開啟的牌。
在最左邊的,是“戀人”牌。
在中間的,是“魔術師”牌。
在最後的,則是“愚者”牌。
這三張牌,分別代表著塔羅牌陣中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羅塞爾大帝發明…啊,當然,很可能是“穿越者前輩”魔改的塔羅牌,好像和我以前見過的塔羅牌,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花紋,背景和文字不太一樣。”
周明瑞暗自思索,隨後那幾張象徵著他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塔羅牌很快就被佔卜師學徒重新洗了一遍,再一次擺在了周明瑞面前。“好了。”
佔卜師學徒低垂著眼眸,一副神棍的模樣。
周明瑞邊從洗好的牌中抽出三張牌,邊狀若隨意的問道:“你還有多久,才能夠成為真正的佔卜師?”
廷根市這裡有許多具備神秘學的東西,但至今為止,周明瑞只看到這座城市的壁燈和街道上隨處可見的神秘學雜貨店,真正意義上的“魔法”,周明瑞實際上並沒有切實的感受到過。
被佔卜師學徒忽悠著做一次塔羅牌佔卜,事實上也有周明瑞想要看看這個世界的“魔法”,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原因。
“一個月?還是兩個月?”佔卜師學徒一邊翻看周明瑞抽出來的牌,“雖然那些大人物說我有這個潛質,答應給我相應的魔藥和配方…但我依舊要攢錢,這樣才能成為一名序列9,一名合格的“佔卜家”。”
“序列9?魔藥?”周明瑞揣測著這幾個單詞,他剛想問什麼,就看到這名佔卜師學徒已經擺好了塔羅牌的牌陣。
“好了,你想先看哪張牌?”做完這一切,佔卜師學徒抬起腦袋,用有些幽暗,似乎一片深不見底汪洋一般的漆黑眼眸深深望向周明瑞。
“先看“過去”吧。”周明瑞略作思考道。
佔卜師學徒點點頭,隨後,翻開了那張代表著“過去”的塔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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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戀人”牌。
以某處莊園為背景,一男一女的身後是戴著一枚單片眼鏡的,長著翅膀的天使,祂低垂著眼眉,似乎在注視著面前的男女,慈悲而憐愛。
周明瑞心中微微一怔,他記得,好像剛剛面被抽出來的,也是“戀人”牌?
周明瑞的神情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緊接著,他聽到了佔卜師學徒刻意壓低了嗓音的聲音,“你的過去是一片的錯誤,你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命運,有著更加……”
隨著面前佔卜師學徒越來越低的聲音,周明瑞看著那張“戀人”牌,不知為何就是覺得那個戴著單片眼鏡的天使,緩緩抬起了憐憫注視著身前一男一女的腦袋。
祂的太陽穴位置,多出了一個有著鮮血的窟窿,一枚黃澄澄的子彈不知何時穿過了這個天使的腦袋……
周明瑞頓時覺得喉頭髮緊,他感覺自己的額頭,那被子彈洞穿的地方竟又有了發疼的感覺,就像是被高溫所融化的腦殼和腦漿再一次灼燒了起來……
那天使的腦袋抬起的越來越高,似乎正在打量著,同樣打量著這張紙牌的周明瑞……
等他再次回神的時候,面前的佔卜師學徒早已解讀完畢,此時以一種極為關切的目光看著他。
“怎麼了?身體不太舒服?”
“不,只是昨天晚上有點沒睡好……”周明瑞晃了晃有些發昏的大腦,面前的紙牌哪有什麼晃動,一切都只不過是他自己的錯覺罷了。
他將自己剛剛的反應,歸結到了昨天晚上“穿越”過來就看到自己的腦袋上多了一個窟窿,因此帶來的一些心靈上的“精神創傷”。
“必須要儘早準備轉運儀式了,唿,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他覺得自己耽擱的的確有點久了,或許應該早點回去,舉行轉運儀式才行。
雖然並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這個問題導致他穿越的,但必須要嘗試一下,不是嗎?
“還需要繼續解讀嗎?”佔卜師學徒發覺自己的客人此時精神狀態不濟,趕忙問道。
周明瑞實際上並沒有聽清楚,面前的佔卜師學徒剛剛說了些什麼,他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說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些事情,很抱歉,下次吧……”
下次吧,等於沒有下次。
佔卜師學徒很明白這一個道理,頓時有些失望,但還是強顏歡笑的與已經站起身來的客人說了一聲“再見,保重身體”。
他在收拾桌子上的塔羅牌,周明瑞拿著剛買的麵包紙袋,匆匆向著金薔薇街盡頭的方向走去,因此並沒有看到佔卜師學徒手上拿著的,周明瑞剛剛抽出來的塔羅牌,第二張代表著現在的,是“魔術師”。
而第三張,是畫著一位穿著華麗衣物,戴著絢爛頭飾、肩上扛著手杖,杖頭掛著行李,身後有小狗拉拽的年輕人。
那是“愚者”牌。
“怎麼樣,博爾坎把你也罵了一頓?”
大學生見周明瑞匆匆離開了佔卜師學徒所在的位置,以為對方也是被坑了,不由自主地朝著周明瑞露出了一個“叫你聽信這傢伙的神神叨叨”的表情。
你們大學生啊……
周明瑞能說什麼,周明瑞只能笑了笑,然後拿著裝有面包的紙袋,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身後頓時傳來一陣的爆笑聲,似乎又是在嘲諷剛剛被佔卜師學徒說“近日必有血光之災”的同伴。
周明瑞已經背過身去,他同樣沒有發現,那些大學生們爆笑的時候,嘴角咧開的弧度,露出的牙齒,表情的笑容,眼中的嘲弄,他們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區別。
他們看著周明瑞向遠處走去的身影,依舊相互打趣著,但他們共同扭轉著脖子,靜靜地凝望著,周明瑞離去的背影。
他們的眼眸中,共同印出了一個戴著黑色禮帽,穿著同色燕尾服,五官柔和,氣質內斂的身影。
“上午好,“錯誤”先生。”
“上午好,弗拉梅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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