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90倒黴的安德森
神秘學的世界裡,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聽見不該聽見的聲音,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可是真的會死人的。而在這種探索向的考場裡,又逼得考生不得不在作死的路上,越行越遠。
而探索的越多,最後的分數越高,精神值一般就會降的越多,越容易因為看到不該看的,聽到不該聽的,知道不該知道的東西,而直接“暴斃”,清出考場。
“這種考題的考場,一般很難有考生能活到考題全部解答完成的時候,如果沒有完成任務需求,最後的分數是不會太高的。”
克萊恩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徑,思索片刻,他手指翻動,手上是一枚魯恩金鎊。
噔的一下,克萊恩將金鎊彈了起來,又將其接住。
“你是在佔卜?”
克萊恩看了眼手上的金鎊朝上的花紋,臉上帶著有著書卷氣質的淺淡微笑,“是的,沃爾女士,我在嘗試佔卜接下來的吉凶。”
這種涉及到自身命運與安全的佔卜,一向是最難以被幹擾,也最容易獲取的。
“嗯嗯,很小心,這種行事風格很不錯,那,你的佔卜結果是什麼?”
“看起來暫時還安全,但我不能保證佔卜的結果是否準確,畢竟沃爾女士你應該也知道,佔卜不是萬能的。”
“當然。”佛爾思很理解的點了點頭,隨後她扭頭沉思著看著那很緩慢,但的確正在蠕動著,扭曲著的文字,隨後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克萊恩。
“莫雷蒂先生,你的身份是什麼?”
“回家的大學生,要準備參加不知道因為什麼而死去的,叔叔的葬禮。”
“叔叔的葬禮啊。”佛爾思捋了捋自己的頭髮,臉上則帶上了一點很淡的微笑:“我的身份是,嗯,應該是你叔叔的鄰居,今天回來是來探望住院的姐姐,順便參加一下你叔叔的葬禮……這一次的考題竟然還附帶了身份。”
就像是在角色扮演或者在玩劇本殺。克萊恩心中補充。
她有一些調侃的看著克萊恩,玩笑般開口:“你看,這就像是小說裡寫到過的一般,是命運一樣的邂逅。”
克萊恩笑笑,“但我覺得,這可能不是巧合。”
這種考試裡給出的身份,應該是有什麼深層次的考慮的才對。
比如說,這兩個身份,都是為了給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叔叔的葬禮’一個必要的理由。
“你們,也是考生?”
身後的蒸汽列車已經吹響了即將開啟的汽笛聲,隨著嘟嘟嘟行駛的聲音傳來,克萊恩與佛爾思討論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克萊恩和佛爾思朝後望去,看到是一個年輕的,有著金色短髮和碧綠眼睛的男人,此時他提著行李箱,舉了舉自己左手手腕上佩戴著的,有十二個環節的半透明手鐲。
他掃過克萊恩和佛爾思的手腕,同樣一副若有思索的樣子。
“你是?”克萊恩反問。
看起來的確也是考生。
“安德森·胡德。”金髮男子自我介紹道,他咧開嘴,笑了笑,有些滄桑的說道:“也是這一次考試的,嗯,受害者。”
“受害者?怎麼說?”佛爾思剛已經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個記事本來,聽到這話重新提起筆,即便是在在考場裡卻依舊有些興致勃勃的:“聽起來很有故事感。”
“啊,這個嘛,這可不能細說。”
安德森撓了撓自己的後腦上,依舊是一副帶笑的樣子:“不過我唯一可以說的是,千萬不要去倫堡。”
“倫堡?信仰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地區?“克萊恩回憶了一下原主的記憶,道。
但為什麼突然提到倫堡?提到知識與智慧之神?
安德森表情有點痛苦的點了點頭,“因為你們根本沒法想象,現在的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到底有多麼讓人感到可怕。”
“哦,風暴之主啊,也不知道是哪個瘋子給那裡的教會神職人員出的主意,他們竟然會在路上拉著人做試卷,如果做不出來卷子,他們就要把人強行送進教堂接受長達七十二小時的知識教育……總之,奉勸你們一句,即便以後要出國旅遊,也不要去倫堡。”
“不是說只有信仰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倫堡居民才會有這個待遇嗎?”
克萊恩身邊的大作家佛爾思·沃爾女士有點奇怪,“但聽你的意思,你似乎還同時信仰風暴之主?”
“常年在海上行走,總是要信一信那位的存在的,不是嗎?”安德森聳了聳,很無所謂的說。
對於泛信徒來說,在這裡信這個,在那裡信那個,是很常見的事情。
佛爾思剛想說點什麼,繼續挖掘一下,但看這個考生沒有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她也沒再追問追問。
“對了,你們抽到的身份是什麼?”從那種自怨自哀的情緒中出來之後,安德森看向佛爾思和克萊恩,他同時也注意到了兩人身後的列車站站牌上,那不斷扭動著,正一點點變成渦狀的古赫密斯語文字。
“我是一個作家,回到這座城鎮,探望生病的姐姐,順便參加鄰居的葬禮,莫雷蒂先生是返鄉參加叔叔,哦,也就是我的那個鄰居的葬禮的。”佛爾思說道。
安德森沉默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的嘆氣。
“果然,我最近真的很倒黴。”
他又撓了撓頭,三七分的金色頭髮都被揉的亂七八糟,“我是一個攝影師,要用留影的方式,對你們進行跟隨記錄……沒有固定選項,但至少要有十二張具備特殊的‘照片’。”
這個世界是存在‘照相機’這種東西的,不過聽安德森的語氣,這種‘留影’和‘照片’,必然不會是簡單的用照相機照出來的東西。
而聯想到考試的本質,應該涉及到儀式魔法領域的一些具備特殊的象徵元素……
而克萊恩和佛爾思的考題,不過是記錄,並且並沒有限制記錄的方式。
比起克萊恩和佛爾思的考題,這個奇怪的傢伙考題出奇的難。
“可能是因為我的非凡層次比你們都要高的原因吧。”
見兩人驚訝的目光,安德森有些困擾的表情又變得笑嘻嘻了起來,“倒黴是倒黴了一點,但只要我們齊心合作,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至於一個序列5是怎麼進這個考場的……
畢竟是倒黴的安德森,這都是命運的安排,不是嗎?
——
“但我覺得他還能再倒黴一點,尼古拉,你去把他的好運再拿走點吧,這也是為了平衡考場內的公平性,我可不是公報私仇。”
歐幾里得空間裡,唐瞪圓了眼睛看著一個光球內呈現的場景。
嚯,當著他的面罵他。罵呀,接著罵呀,回去就讓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的人把你拖到教會總部去,當個勤勤懇懇的拖地工。
尼古拉斟酌片刻:“emm,但是你和人家教會提的建議,怎麼說……”
的確,好像,大概,可能,確實,很可怕。
大街上就把人拉走做卷子什麼的,想想就挺恐怖的。
——
背後突然一涼的安德森有點奇怪的看了眼已經駛出站臺的蒸汽列車的尾巴,他環顧了一圈四周,隨後緩緩說道:
“這個考場,似乎只有我們三個考生。”
在蒸汽列車站又等了一會兒,見沒有手戴奇怪鐲子的乘客出現之後,一行人便相互交流了一下各自的基礎資訊,簡單說了說自己的序列和大致的非凡能力後,便準備乘坐交通工具,向這座矗立在海邊的海濱小鎮去,開始答卷。
而在得知安德森·胡德這個奇怪的傢伙是序列5的非凡者的時候,不管是克萊恩還是佛爾思,都對此分外驚訝。
“你們那是什麼眼神?”安德森有點好笑,但又有點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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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個序列5,為什要來考“3”級的儀式魔法等級測試?”佛爾思忍不住好奇,“根據密斯卡託尼克發放的通告上來說,這應該是“2”級儀式師的水準了吧?你之前沒有考過這個嗎?”
不會啊,在北大陸諸國之間,“職業儀式魔法等級測試”是一個神秘學圈子裡很大眾的,認證程度和含金量都是相對不錯的官方考試,它甚至不限制考試人員是不是正神教會的人。
而且那個補貼,人家發福利是真的發,就算沒有銀行不記名帳戶之類的東西,拿著合格證書去密斯卡託尼克本校或者分校,都是可以兌換的。
“大概是因為,我不太擅長這些吧。”安德森聳了聳肩,“而且,我是被強制的,既然是被強制參加這個考試的,當然是越簡單,越容易的就越好啊。”他“3”級沒考過,按照這考試的規則,也沒辦法越級去考“2”級。
好吧,說的也有道理。
幾人也沒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太久。
序列5的非凡者雖然很強,但在廷根市並不少見,畢竟,這座城市裡半神的數量都不算少。
跟著隊長和廷根大學警備處成員,密大調查員也見識了不少東西的克萊恩倒是挺放的平心態的。
“不過,按照安德森·胡德的情況來看,這個考試是存在一定的平衡機制的,越強的人任務相對就越難,也不存在“3”級考試來一個半神,幾秒鐘直接通關的情況。”
當然,半神來“3”級考場肯定只是要花點時間透過考試罷了,這點不會有太大的變數。
畢竟“3”級考場主要針對的還是序列7到序列9的非凡者,限制不了太久半神的。
“下雨了。”
剛出蒸汽列車站,還沒有乘上列車站前排列等待顧客的出租馬車,天空壓低的雲層裡,淅淅瀝瀝的小雨便從有些陰沉的天空落下了。
幾人一同望向天空,有些驚異的看著那些奇怪的雲,它們並非平日所見的連成黑壓壓的一片,而是有節奏,有規律的正在旋轉,轉動,向著某一處匯聚而去。
像是一個巨大的,即將成型的漩渦。
“考題裡給出的地點六,也就是斯維爾湖的這個異常場景當中,似乎有提到過颱風?”
這種奇怪的天氣,就像是要刮颱風的前奏啊。
“看起來的確是要颳風了。”
安德森伸出手,測了測風速,又將目光落在了遠處,與遠海相交消失的天際線邊沿。
安德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隨後很有經驗的說道:“看提示,接下來的時間裡,這裡一定會刮一場颱風啊,不過這個颱風會怎麼消失……”
那就不一定了。
克萊恩,佛爾思和安德森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這座海濱城鎮中心的,那片並不算大的湖上。
那片湖,叫做斯維爾湖,也是提到颱風的關鍵地點。
——
出租馬車裡,一行三人乘坐馬車,並沒有前往克萊恩和佛爾思這個身份下的住處,而是向小鎮西邊,一個有著巨大煙囪的建築駛去。
駕駛馬車的車伕並不擅長聊天,幾人透過馬車的窗戶,打量著這座完全陌生的城鎮。
低矮的房屋,路上的行人,路邊的綠化,很正常,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也不存在什麼怪物。
“看起來的確是探索向的考場,而且應該還附帶了解密向的任務……沒有觸及關鍵考題的情況下,這裡的東西應該是不會對我們動手的。”
佛爾思思索了一下,看向坐在對面,與克萊恩挨著坐的安德森,這個根據他自己說的,足夠倒黴的序列5強者。
她誠懇問道:“胡德先生,你的戰鬥能力怎麼樣?”
“一般般吧。”安德森笑笑,“應該會比女士你強上一點。”
馬車很快就到了一行人要到達的地方。
那是一處火葬場。
作為親屬和鄰居,以及要來留影的‘攝影師’,他們到達了第一處存在問題的地方。
但是……
“要將屍體火化?”
佛爾思挑了挑眉。
魯恩王國很久沒有實行這種形式的喪葬了,據說幾百年前曾經盛行過一段時間,但現在絕大多數人,死後在接受安魂後,變會直接下葬。
將屍體燒掉這種事情,在因蒂斯共和國那邊反倒是偶爾能見到,畢竟永恆烈陽也有“火焰淨化身心”的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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