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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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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身影完整浮現在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身後的時候,亞利斯塔·圖鐸同樣轉過了腦袋。

在鏡子的世界裡,亞利斯塔·圖鐸的資訊收集能力和反應速度比預想的要快。

尼古拉朝著亞利斯塔·圖鐸微微一笑,隨後揚了揚手上的禮帽。

“初次見面,血皇帝陛下。”

“我是新一任的“瀆神者”,很抱歉,冒犯了。”

他手中的帽子消失了,一頂更大的黑色絲綢禮帽直接將亞利斯塔·圖鐸的身體完全籠罩了進去。

巨大的黑色絲綢禮帽矗立在宮殿之中,尼古拉打了一個響指,那頂把血皇帝吞進去的禮帽就開始迅速收縮,即將變回原本的大小。

即便是歷史孔隙裡來的影像,尼古拉也擁有序列1時之蟲層次的力量。

雖然暫時還不能涉及到唯一性,但利用偷盜者途徑的核心權柄,構建一個滿是“錯誤”與“漏洞”的小型神國,裝入鏡中的亞利斯塔·圖鐸,作為“錯誤”,祂還是能夠辦到的。。

“唔,這裡不是奇克的記憶……嗯,更準確一點來說的話,不僅僅只是奇克的記憶。”

只剩下一隻眼睛的唐,他的身體又像是拼圖一樣,正在“至高者”的投影源源不斷注入這個片段而重新拼接起來,迴歸完整。

“原初魔女是掌握鏡中世界的神靈,祂的部分涉及到核心秘密的記憶與特殊的鏡中世界連線到一起,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唐說到這,聲音一頓。

尼古拉剛想去拿收縮完成的黑色絲綢禮帽,將其戴在自己的頭頂,禮帽忽的膨脹了一圈,在尼古拉和唐的面前炸了開來。

“果然沒這麼好對付。”

尼古拉迅速後撤,唐打了一個響指。

禮帽分崩離析,消失迴歸了歷史迷霧當中,尼古拉從歷史迷霧裡又拉了一頂禮帽出來,然後禮貌後退。

從禮帽裡出來的鏡中亞利斯塔·圖鐸看向已經向後退了幾步,但還是帶著微笑的尼古拉,目光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又迅速看向唐的方向。

比起尼古拉這個歷史孔隙影像,擁有著近乎野獸般直覺的鏡中亞利斯塔·圖鐸認為,那個被祂扭斷脖子,依舊存在,狀態不明的唐明顯更加危險。

“很正確的選擇。”

唐微笑著讓歷史迷霧沸騰了起來,隨著他響指的聲音落下,一個充斥著瘋狂知識的“隱者”出現在了鏡中亞利斯塔·圖鐸身側。

外面拉一個,裡面拉一個,哎呀,都是常規操作了。

隨後,是唐一次又一次的打起了響指。

多拉幾個,相信血皇帝應該是不會介意的吧?

一個又一個“隱者”從歷史迷霧中走出,圍繞在鏡中亞利斯塔·圖鐸身邊。

尼古拉轉了轉自己的黑色絲綢禮帽,他分裂出了時之蟲來,與唐打配合,讓鏡中亞利斯塔·圖鐸因為寄生而短暫僵硬在了原地。

一個個被拉出歷史迷霧的“隱者”,祂們的身形迅速膨脹,瘋狂知識不斷向外擴散。

然後,祂們爆炸了。

這是“隱者”在自殺式襲擊之前的歷史孔隙影像,唐直接拉出來當盛滿了瘋狂知識的炸彈用。

“先是第一輪,瘋狂知識洗地。”

時間不太夠了,不知道能不能在原初魔女反應過來之前,在歐幾里得空間和永暗之河支流完成融合之前把鏡中的亞利斯塔·圖鐸吊起來當秘偶。

畢竟對於“錯誤”而言,鏡中的亞利斯塔·圖鐸是他的秘偶,就代表永暗之河裡沉著的那個血皇帝是他的秘偶,也就代表鏡中最深處的那個東西是他的秘偶。

瘋狂知識的爆炸並沒有阻礙鏡中的亞利斯塔·圖鐸多少行動,準確地來說,瘋狂的知識無法阻礙祂本身的意志。

對於本身就處在瘋狂邊沿的神靈來說,瘋狂知識所帶來的汙染,只是進一步激化祂們狀態向更差的極端滑落而去的導火索。

這位血皇帝衝出了瘋狂知識的範圍,如同一把被投擲出去的長槍,向著唐的方向激射而去。

這速度似乎超越了距離的限制,帶著“毀滅”的氣息和瘋狂之意,極速靠近唐的方向。

唐不緊不慢的打響指。

“如果是真正的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在我面前的話,我應該還是得忌憚一下。”

他的身影不可查的微微晃動了一下,鏡中的亞利斯塔·圖鐸化成的,染血一般的長槍瞬息之間到達了唐的面前,然後就從他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觀測者將自己的可觀測狀態轉化為了不可觀測狀態。

看不見,聽不到,不瞭解的事物就是不存在的,你怎麼可能攻擊到這樣的事物呢?

“沒有非凡特性支撐,沒有唯一性作為維持序列0位格的鏡中人,是做不到,也沒有能力做到序列0能做的許多事情的。”

比如說,鏡中的亞利斯塔·圖鐸,對“至高者”權柄的抗性,就沒有原初魔女和薩林格爾那麼強了。

作為目前算是最詭秘侍者的詭秘侍者,唐勾了勾嘴角……

對原初魔女和薩林格爾還沒那麼容易得手的情況,對上這個可就不一定了哦。

他的眼角掃到自己四周突然升騰而起的火焰,這個極具特里爾特色的宮殿外也開始打起了晴天霹靂,化作血紅色長槍鏡中亞利斯塔·圖鐸展露出身形,他的眼睛顏色從蔚藍變得鐵黑,與冥皇薩林格爾的狀態類似。

這是開始動用“紅祭司”的權柄了。

唐繼續打響指。

邊打響指,他一邊從歷史迷霧中拉了一枚水晶雕刻而成一般的單片眼鏡,戴在了自己的右眼眼眶當中。

隨後,唐朝著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揚了揚手。

“來吧。”

亞利斯塔·圖鐸作為鏡中人,不論是情緒還是情感都處在某種極端的情緒,再加上本來那個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的狀態就不好,到死都是個半瘋的瘋子;

作為情緒極端化,又經歷過一頓瘋狂知識的鏡中人,自然也不可能好到哪裡去了。

所以,鏡中的亞利斯塔·圖鐸向前邁了一步。

祂不屑與躲躲藏藏,不以本體示人的唐多說什麼,乾脆發動了攻擊,要將這個侵入這裡的外來者徹底碾碎。

但就在鏡中的亞利斯塔·圖鐸踏出第一步的時候,祂的瞳孔微動了一下。

“是不是感覺到有什麼地方有點奇怪。”

察覺到了鏡中的亞利斯塔·圖鐸目光一凝,唐微笑著問。“陛下,你不覺得,你本來想邁出來的,是左腳嗎?”

亞利斯塔·圖鐸看了看自己邁出的右腿,隨後抬起了頭,看向唐。

祂沒有說話,天空的雷擊應聲而下,穿透了宮殿,擊打在唐的身上。

唐再一次將自己轉化為了不可觀測狀態,規避攻擊。

四周的火焰忽的升騰而起,莫名出現的狂風席捲著火焰,組成了一道巨大的,恐怖到誇張的火龍捲,將唐的身影盡數吞沒。

但這些攻擊都是沒用的。

他又不是“帶土”,整個虛化還有時間限制。

觀測者的不可觀測狀態本質是從低維度搬遷至無法被察覺到的高高緯度,只要沒有能夠入侵到歐幾里得空間的能力和權柄,觀測者的“不可觀測狀態”,只要靈性充裕,那麼就相當於是一個全程免傷MISS的強BUFF。

哎呀,我可真是一個超難殺的詭秘侍者~

就當鏡中的亞利斯塔·圖鐸準備繼續利用各種極端天氣轟炸這個奇怪的傢伙的時候,祂卻在下一刻自己取消了火龍捲和不斷噼打的閃電。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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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麼回事?”

重新在火龍捲當中出現的唐狀似好意的問,“您是不是在鏡中世界呆的久了,連最基本的,戰鬥的素養都消失不見了?”

他真誠建議:“是需要去醫院看看身體嗎?或者,和原初魔女分開一段時間試試?”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如果給唐挑釁者的魔藥,他今天就能消化完千八百份的。

“你做了什麼?”

鏡中的亞利斯塔·圖鐸意識到了什麼,自從唐打響指開始,祂的狀態就出現問題了。

極端,並不意味著沒有腦子。

唐微笑著,漆黑如同一片黑色汪洋的眼中有細微的璀璨光亮閃耀著:“不妨,陛下您自己猜一猜?”

唐在一千年前就已經是序列1的詭秘侍者了,在配合上“至高者”的權柄之後,這個序列他玩的可比克萊恩要六。

“唔,如果是提示的話,我可以提示一下。”

“我曾經研究過,一個非凡者,在身,心,靈之間的特殊關係。”

在這裡,“身”指的是服下魔藥,接受身體異變,轉變為非凡者的身體。

“心”,指的是除此之外的精神,在觀眾途徑中則可以特製意識島嶼,非凡特性內潛藏的精神烙印。

‘靈’,則直接指向一個人的靈體。

在這方面的神秘學知識體系,與大眾神秘學認為的人格五層次,也就是“精神體”,“心智體”,“星靈體”,“以太體”和“肉體”五個部分不同,,“身,心,靈”理論,實際上算是人格五層次的壓縮和延展。

作為一名活了上千年的詭秘侍者,作為密斯卡託尼克大學的實際掌控者,神秘學世界真正的大人物,唐曾經也參與過不少神秘學方面的相關研究。

如今這些研究以論文形式為載體,盛放在密斯卡託尼克圖書館當中的記載裡,其中就有涉及到諸多詭秘侍者這一序列,相關的經驗與延展。

而這裡面就包括有一位詭秘侍者,如何利用“嫁接”這種非凡能力,完成各種各樣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說……

“在我的研究裡,靈作為主導,非凡者透過被非凡特性改造的靈體操控著自己存放著非凡特性的肉,那麼在操縱的過程中,一旦有外來的力量介入,那麼就會造成操控錯誤,操控失效的情況。”

一般醫學認為生物之所以能操縱身體,這是因為有神經系統的存在。

而在神秘學中得到更進一步的深化就是,存在“靈”這樣一個與“肉”完全貼合在一起的操縱物質,不論是大腦損壞還是靈體損壞,都會導致這個人的“肉”無法得到有效的操控。

他改動了亞利斯塔·圖鐸對自己身體的操縱,重新做了“靈”到“肉”所對應的“嫁接”。

比如說,把眨眼的操縱嫁接到了踢腿上,把走路的操縱嫁接到了跪地磕頭上什麼的……

算是一個相當惡趣味,但控場效果不錯的能力延展了,不過就是比較麻煩,一般的詭秘侍者做不到精細的操控,只有同時裝備了“觀測者”的詭秘侍者才可以自由玩弄。

因此,亞利斯塔·圖鐸這位血皇帝的鏡中人,要在不斷適應自己被嫁接的亂七八糟的身體同時,繼續與唐和尼古拉打。

唐想想都覺得有點搞笑,如果血皇帝剛一個衝鋒,忽的就跪地上邦邦磕頭……

當然,亞利斯塔·圖鐸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並做出了對應的策略。

“征服”。

紅祭司途徑的序列1,征服者,既可以讓他人成為祂的兵偶,也可以讓自己成為自己的兵偶。

“但晚了。”

唐微笑。

“所以我說,如果是真正的亞利斯塔·圖鐸,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

“至高者”的切入速度,可比沒有非凡特性支撐的“紅祭司”要快多了,你上一秒完成了校準,他下一秒還能繼續打亂,再一次亂嫁接一通。

上一秒的嫁接方式與下一秒的嫁接方式不同,前一個動作的嫁接方式又與後一個的嫁接方式不同,“征服”屆時也會被打亂到其他非凡能力的操縱使用上去,一個個試?這可沒有時間。

就問你,怎麼打?

當然,實際上還有一個辦法。

唐的眸中閃爍起細碎的光點。

“把鏡子裡藏著的,那個最大的恐怖放出來……”

原初魔女和薩林格爾在“隱者”與歐幾里得空間的配合下沒辦法分出心思來支援亞利斯塔·圖鐸,在這種明顯是劣勢的情況下,這個極端的鏡中亞利斯塔·圖鐸,會這麼做嗎?

這要冒的風險,可比鏡子裡的亞利斯塔·圖鐸被他吊起來當秘偶,要大得多了吧?

亞利斯塔·圖鐸的身體在還沒有完全適應這種被打亂後的狀態的情況下,唐操縱起了對方的靈體之線。

他要把這個“過去”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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