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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狠狠地感謝寧師呀!(萬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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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深深。  幽風陣陣。

  吹散了滿地的木屑。

  卻吹不散那嚎啕的哭聲。

  大鬍子暴氣陳雄呆站在原地,三觀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主人的任務?”

  “別人沒有綠我?”

  “其實是我綠了別人?”

  陳雄只覺得頭暈目眩。

  他扶住旁邊的果樹,一臉的難以置信:

  “怎會如此?”

  “為何會如此?!”

  “到底什麼是綠?”

  “什麼是被綠?”

  “而我又綠了誰?誰又綠了我?”

  一瞬間陳雄陷入了深沉的哲學迷思之中,整個人魂遊天外,低聲喃喃,竟是痴了。

  附近另外三名綠衣武者見狀,全都有些面面相覷。

  旋即另一名黃臉的聚氣巔峰大步走上前來,沉聲喝問:

  “兀那小子,我且問你,哥哥我這種被綠又該怎麼算?!”

  黃臉聚氣緩緩出聲說道:

  “我曾經特別迷戀皮影戲,準確的說,是迷戀操縱皮影的藝人小香君,對方藏在純白的幕布之後,透過剪好的紙人進行表演,那輕柔的聲音如同天籟,夜夜令我沉淪。

  為此我每天拼命給李老財幹活,賺到一點錢就通通拿去打賞那位小香君,換來幾聲【謝謝哥哥】,【哥哥真的好棒】,【下次一定陪哥哥喝茶】,每每此時我都感到無比滿足,連第二天干活都更有勁了。

  直到某一天早晨,我去給李老財端便盆,卻聽到熟悉的聲音從廂房裡傳來,那吟吟哦哦的,說什麼使勁用力的,可不就是我夜夜思慕的小香君嗎?”

  黃臉聚氣滿臉悲痛之色。

  寧焱聽得入神,不由問道:

  “所以你當場闖進去了,拿著便盆砸了他們?”

  “怎麼可能?”

  黃臉聚氣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怎麼捨得砸我的小香君?!”

  “欺負人的是李老財,跟我小香君有什麼關係?”

  寧焱腦海裡緩緩打出個問號,接著問道:

  “那你後來又怎麼做了?”

  黃臉聚氣低聲道:

  “我看過小香君所有的皮影戲,但從未聽過她發出那樣的聲音,所以我躲在門外,偷聽了半個時辰,直到被管家發現,打了出去。”

  說到這裡,他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失落:

  “自那以後,任我如何打賞,小香君都不再說謝謝哥哥了,反而對我十分鄙夷。”

  “她收了你的錢嗎?”

  “收了。”

  “收了她還鄙夷?”

  “鄙夷呀。”

  “那你為什麼還打賞啊?”

  “她的鄙夷我都好喜歡啊!”

  寧焱聽不懂,但他大為震撼:

  “後來呢?”

  “後來小香君嫁給了李老財,做了第二十六房小妾。”

  說到這裡,黃臉聚氣頓時攥緊拳頭,滿臉悲憤:

  “她活活把我給綠了呀!!”

  寧焱連忙伸手打住:

  “等等,你這個病,不對,你這個情況有點複雜,容我先捋捋。”

  沉寂幾息後,他問道:

  “為何你撞破李老財和小香君的那一天,沒有覺得她綠你呢?”

  “她只是施捨了李老財一次,又算不了什麼。”

  黃臉聚氣振振有詞道:

  “而且她都能施捨李老財,那自然也能施捨別人,也能施捨我呀。”

  “那後來你為什麼又覺得她綠了你?”

  “當然是因為小香君結婚了啊!!”

  “她都結婚了,肯定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施捨別人啊。”

  “小香君明明是大家的小香君,李老財卻憑著一己之私將其霸佔,這不是綠又如何是綠?!”

  黃臉聚氣悲憤欲絕,怒聲吼道。

  附近其他二人感同身受,淚流滿面。

  這時,寧焱卻徐徐說道:

  “你剛剛有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什麼話?”

  黃臉聚氣抽著鼻子問道。

  “你說小香君是大家的小香君,如果小香君被人奪走算一種綠,那分明你們所有人都被綠了。”

  寧焱眼神明亮,沉聲說道:

  “一個人被綠那叫被綠,那一億人被綠還能叫被綠嗎?

  正如一滴墨汁滴入清水是如此的顯眼,可如果滴入大海,又如何能夠看出?

  你何必把一億人的綠意濃縮到自己一個人身上?

  何必把一億人的悲憤全都一力揹負?”

  黃臉聚氣怔怔發愣。

  寧焱按住他的肩膀,長聲一嘆:

  “這麼些年,苦了你啊。”

  黃臉聚氣以袖掩面,泣不成聲。

  旁邊另一名平頭聚氣見狀,頓時坐不住了,連忙揚聲說道:

  “那我的被綠又該如何開解?!”

  寧焱看過去。

  平頭聚氣沉聲說道:

  “我以前在武館中有一群好友,我與他們經常組成五個人隊伍,與另外五個人的隊伍進行團戰切磋。

  然而上一次,我卻被自己的隊友搶走了敵人,我被他搶了人頭,這難道不是一種被綠嗎?!”

  平頭聚氣咆哮出聲。

  寧焱卻只覺輕風拂面,淡聲回道:

  “為什麼他會搶你的人頭?還不是因為他的人頭也被別人搶走了?所以你們倆壓根就是被綠的好兄弟呀。”

  平頭聚氣悶哼一聲,連退好幾步,如遭重擊一般。

  他臉色難堪的對旁邊另一位高壯暴氣說道:

  “不行啊師兄,這人好強,我辯經辯不過他。”

  “沒事,看我的!”

  高壯暴氣挺身而出。

  他瞪著一雙銅鈴大眼,厲聲喝問道:

  “我有一個青梅竹馬,多年來我待他如自己媳婦兒一般,結果後來他竟娶了別人的老婆!這難道不是一種被綠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好兄弟娶了一位寡婦?”

  “不是好兄弟,是我青梅!”

  “行吧,青梅青梅。”

  寧焱接著說道:

  “我們先假定你這確實是一種被綠,於是綠了你的人自然就是那位寡婦了,那麼問題來了,那寡婦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綠你呢?”

  “是啊,為什麼要綠我呢?我想了這麼多年也沒想明白。”

  “有沒有可能她其實是喜歡你?”

  “什麼?!”

  高壯暴氣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綠你其實跟你的青梅沒有什麼關係,這是她對你的人格羞辱,儘管這中間夾著一個青梅,但無論你這青梅顏值如何,性格如何,是否真心相愛,其實都不重要,因為他根本就是一個道具。

  本質上來講,對方是想透過你的青梅,吸引你的目光啊。

  她真正愛的人,其實是你啊。”

  “竟是如此?!”

  高壯暴氣豁然為之震動,臉上神色不斷變幻,最後喃喃出聲:

  “難怪她每次見到我,表情都那麼意味深長。”

  “難怪她時不時的會說,你兄弟好棒。”

  “原來竟然是這個道理!!”

  高壯暴氣虎目含淚:

  “我們原本可以組成一個幸福的三人家庭啊!”

  “為什麼要到現在才能明白當時的深意?”

  “我恨!我恨吶!!”

  滿場五人,或悲泣,或沉思,或嚎啕,一個個盡皆接受了來自心靈層面的巨大洗禮。

  寧焱見狀,不由得輕聲一嘆:

  “都是一群可憐人啊。”    “偏偏還經常遭到外人的誤會。”

  “希望我這番微不足道的努力,能夠讓他們迴歸正常的生活。”

  發洩片刻過後,五人漸漸都恢復過來。

  很快,眾人在大鬍子暴氣陳雄的帶領下,紛紛來到寧焱跟前。

  陳雄看著寧焱,表情凝肅,沉聲說道:

  “閣下對於綠與被綠的研究遠在我等見識之上,就連我們的武大郎武莊主,和曹大郎曹副莊主,怕都比之不及,具備不凡的見識,偏偏又不吝賜教,盡解我等迷惑,救我等於迷茫煩憂之中。

  如此作為,合該稱一聲師父,諸位隨我一同拜謝恩師。”

  “我等拜謝恩師,感謝恩師指點!”

  眾人雙手抱拳,深深作揖,一揖到底。

  寧焱連忙將眾人扶起:

  “不過微末指點罷了,使不得使不得。”

  眾人緩緩起身,彼此相視間氣氛十分融洽,完全沒有外人所說的對自己人喊打喊殺的情況。

  雙方做過自我介紹過後,陳雄不由得出聲問道:

  “還未問過寧師,前往這陰絕林內域是為了做什麼?”

  幾人硬要稱唿寧師,寧焱糾正不過來,便也作罷。

  此刻聽到詢問後,他只是略一沉吟,就決定不再隱瞞,認真開口回道:

  “我這次過來,實際上是為了尋找血龍芝。”

  “血龍芝啊?”

  陳雄微微點頭道:

  “想來也該是如此了。”

  另一名高壯暴氣,範思忠,不由笑著說道:

  “看來寧師與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呀,我們也是過來找血龍芝的。”

  寧焱頗有些鬱悶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算是競爭對手了。”

  “不不不,寧師你可別弄錯了。”

  陳雄笑著道:

  “血龍芝雖然是個好東西,但對我們來說卻並非必需不可。

  我們來這裡更多的是因為恰逢其會。

  只是因為陰絕林內域開了,只是因為這裡有寶藥,所以就過來了。

  至於那寶藥是血龍芝還是血蛇芝血羊芝,其實對我們來說都無所謂。”

  一旁的範思忠同樣點頭道:

  “老陳說的沒錯,我們並非一定要拿到血龍芝不可,哪怕拿不到其實也無所謂。

  不過現在既然寧師有需求,那我們就不得不加把勁了,正好謝師禮還沒來得及準備,這可是現成的禮物呀。”

  “範師兄說的對,合該拿血龍芝對寧師進行道謝!”

  “寧師救我等於被綠汪洋之中,理當收穫此等饋贈!”

  “我的好兄弟喲,你們還在等什麼?再不行動,萬一血龍芝被別人搶走了又該如何?”

  “張師弟所言極是,讓我們快點拿到血龍芝,狠狠地感謝寧師呀!”

  眾人打定主意,立刻就準備行動。

  至於寧焱的意見?

  那根本不重要。

  先把血龍芝拿到手再說。

  寧焱見狀,倒也沒有強硬推拒,因為他確實挺想要血龍芝的,大不了過後再以其他方式進行回報。

  幾人不再耽擱,立刻動身。

  由寧焱指定血龍芝的大概方位,陳雄等人負責開拓,途中所遇各種危險,陳雄等人一律踏平,即便寧焱想要出手,也根本未曾撈到機會。

  對此寧焱也唯有感慨,綠意山莊的兄弟們真是太積極了。

  透過這一連串的戰鬥,寧焱也算是發現了陳雄等人的強悍之處。

  他們五人全都修有同一門功法,名為《痛不欲生悲不自勝苦主心經》。

  根據幾人的介紹,這門功法是由他們的武大郎武莊主在某一殘功上自行悟出的,修行者必須得是被綠的苦主,綠的越是深刻,悲傷越是刻骨,功法發揮時的威力就越強。

  與此同時,這部功法由於是根據殘功領悟出的,存在相當嚴重的缺陷,修行者往往會面臨精神錯亂心內傷絕等諸多後遺症。

  因而外人說他們瘋瘋癲癲,其實大半都與這部功法有關。

  當然了,在陳雄等人眼裡,這些問題都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只是寧焱在旁邊看著,卻有些不好受。

  好好的人,為什麼要修行這種極具副作用的功法?

  修行正常版本的不好嗎?

  但他作為外人,著實不方便向眾人請教功法的原本。

  透過《洞察之眼》進行探查也不是很禮貌,而且也未必能探清真面目,畢竟這是心法,涉及面甚廣,和單純的武技不一樣,一個小小的改動,可能就造成意想不到的後遺症。

  於是寧焱主動與他們交談,讓他們講解修行當中遇到的一些困惑和疑難,這些困惑和疑難,往往就是造成各種後遺症的根源所在。

  等到抵達血龍芝的所在地,眼瞅著幾人悍然上前圍殺血龍,寧焱已經將功法的修補篇摸索得七七八八。

  修補篇是建立在他們的本源大法之上,也就是說,只要他們修煉了《痛不欲生悲不自勝苦主心經》,就能輕易的練成修補篇。

  而修補篇則是針對心經所造成的各種後遺症。

  修行修補篇,將幫助消除各種後遺症的危害,相當於是針對性的特效藥。

  等到陳雄幾人擊殺血龍,將芝葉晶瑩的血龍芝當場呈上來時,寧焱笑了笑,接過血龍芝後將修補篇贈送給了他們。

  得知了修補篇的效果,幾人詫異且感動。

  雖然多少有些懷疑這修補篇的效果,但陳雄還是帶頭進行了修煉。

  而在修煉之後,他整個人立刻陷入了狂喜之中。

  原本這次誅殺血龍,事後他心臟必定會感到一陣不舒服,倘若戰鬥中爆發得太過厲害,事後說是心如刀絞也不為過。

  但這次,在修行了寧焱給予的修補篇之後,那令人畏懼的疼痛卻如冬雪一般消融,心裡一陣暖洋洋的,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見到陳雄那無比激動的表情,範思忠等人似也察覺了修補篇的效果,當即不再猶豫,眾人紛紛在原地打坐,進行修煉。

  寧焱刻意把修補篇弄的通俗易懂,簡單易練,保證所有成功修行了《痛不欲生悲不自勝苦主心經》的武者們,都能順暢練成。

  而很快,掌握了修補篇的範思忠等人,立刻就察覺了這一法門的神效。

  對他們來說,這篇法門甚至比那些珍貴的護心丹,效果還要好!

  有了這部修補篇,他們再也不用擔心因為在戰鬥中爆發得太過厲害,事後卻要承受極為可怕的痛苦。

  他們完全能夠在戰鬥中傾力施為,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束手束腳。

  眾人對著寧焱又是一番連聲道謝,簡直恨不得立馬邀請他一同返回山莊,舉辦專門的致謝大典。

  寧焱對此敬謝不敏,舉著血龍芝,言稱回報已經收夠了。

  隨即眾人離開了血骨林。

  陳雄等人急著想把修補篇帶回去,便提出了告辭,再次約定將來一定要去綠意山莊,讓他們好好招待一番。

  寧焱笑著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雙方就此別過。

  而在返回的路上,路過一處茂密的灌木叢,範思忠鼻子忽然微微一皺,沉聲說道:

  “我好像聞到了美人的香味。”

  “是嗎?”

  周圍人聽到這話,不由得紛紛翕動鼻子,緊跟著全都回道:

  “好像是有香味。”

  “很淡很淡的香味。”

  “但也已經足夠了。”

  “我們追上去瞧瞧吧。”

  幾人迅速做出決斷,轉變方向。

  武大郎武莊主曾經教導過他們,要想從被綠的傷痛之中恢復過來,最好是儘快開始下一段感情。

  因而綠意山莊許多武者對於尋找下一段感情全都十分積極。

  只可惜成功的極少。

  許多小娘子一聽他們的來歷,立刻就滿臉鄙夷的離開,甚至不給說話的機會。

  過去被拒絕了不要太多次。

  但這仍未能打擊到他們那顆火熱的心。

  畢竟武莊主還說了,只要你願意去行動,願意去嘗試,總有成功的時候,而若是止步於此,將再無成功的可能性。

  五人循著香味,迅速找到了源頭。

  見到那一抹婀娜多姿的倩影,陳雄立馬伸手喊道:

  “小娘子請留步!”

  三師兄朱可辛回過頭來,嫣然一笑:

  “幾位好哥哥找我有什麼事嗎?”

  ……

  和綠意山莊的五人分開後,寧焱想了想,便繼續朝第三處血龍芝所在的位置走去。

  如今他已經拿到了兩株血龍芝,幫師父給元茜茜治傷算一株,兌換《龍象霸體》算一株,他還想要第三株,留作將來踏入暴氣後的備用。

  雖然他練了《三血印身功》,但氣血這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寧焱心中想著,立刻朝第三處血龍芝所在的方向。

  未走多遠,他忽然看見兩道身影站在一棵大樹前,正在激烈討論著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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