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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就是一部廢功!(萬更求月票)
靜室內。
寧焱看著擺在面前的《龍象霸體》,臉上透露著些許欣喜之色。
《龍象霸體》作為威武院最頂尖的煉體武學,寧焱向來對它寄予厚望。
而在翻過功法全本之後,他發現這部煉體武學確實相當強力!
按照功法所言。
《龍象霸體》分為兩個境界,分別是象境和龍境,這兩個境界分別對應著聚氣和暴氣。
是的,元氣武者這部功法修不了,至少得到聚氣才能滿足修行條件。
其中,象境又分為三重,修成三重圓滿即可獲得能夠扛住一象之力的體魄。
一象之力,就是一頭古象瞬間爆發的力量,大約在一萬兩千五百斤,也就是六千兩百五十公斤。
修成象境三重圓滿,一身體魄便可扛住此等力道的衝擊。
龍境同樣也是如此。
所不同的是,一龍之力約為十象之力,也就是六萬兩千五百公斤。
龍境三重大成,體魄便可扛住六十多噸的衝擊力。
總得來講,這個資料可以說是極為恐怖。
按照寧焱的估算,正常情況下,一名普通聚氣的體魄頂多也就能扛住兩噸的衝擊力,暴氣則是八九噸的樣子。
若是聚氣修成了《金剛不滅體》這一等級的煉體功法,對於體魄的強化差不多能達到兩倍,也就是將兩噸的承受極限提高至四噸左右。
若是由暴氣來修行《金剛不滅體》,體魄的強化幅度很可能連兩倍都不到,這就是功法的品級上限所在,境界越高,增幅反而越低。
反觀《龍象霸體》,這部武學與《金剛不滅體》的差距比寧焱想象中的還要大。
且不提《龍象霸體》在聚氣境對於體魄的強化幅度就超過了《金剛不滅體》。
到了暴氣境,這部功法對體魄的強化幅度甚至還會進一步加大。
毫無疑問,這是一部暴氣境才能發揮出極限威力的煉體功法。
相比之下,到了暴氣境強化幅度反而降低的《金剛不滅體》,頂多也就是一部適合聚氣使用的煉體功法。
“真不愧是價值一千五百積分的頂尖功法!”
“得虧當初沒有浪費積分兌換《金剛不滅體》,不然等我跨入了暴氣境,還得再想辦法兌換《龍象霸體》。”
寧焱心中頗為感慨。
稍稍收斂了心中的雜思,他立刻將思緒集中在《龍象霸體》上。
《龍象霸體》和其他的功法不太一樣,修行起來並沒有多少難度,普通資質的聚氣都可輕鬆入門,但這部功法極其耗費時間,特別耗費時間,鮮有其比的耗費時間。
修成象境的第一重境界,至少需要一年。
第二重是三年,第三重就是九年。
至於龍境那就更誇張了。
第一重就需要九年,第二重二十七年,第三重八十一年。
也就是說,如果一名武者從頭開始修行《龍象霸體》,最快也需要耗費一百三十年。
這尼瑪。
某些暴氣可能都還沒練成最高境界,人就已經掛了。
而且所謂的一百三十年只是個理想數字,每天都要勤學苦練,一旦有所耽擱和懈怠,境界甚至會倒退。
此外,《龍象霸體》越往後越難,需要耗費越多的精力去鑽研。
基本上,練了這部功法,到後期就別想再研究其他功法了。
精力有限,根本研究不過來。
由此便可看出,《龍象霸體》非大毅力者不可修行。
也不知道喬斬月喬院主和薛龍星薛院長各自都達到了什麼境界。
好在他的悟性遠非常人能比。
寧焱當即對這部功法展開了進一步的推演最佳化。
最佳化主要集中在兩個方向,第一個是縮短修行時間,第二個降低修行條件。
像《龍象霸體》的龍境需要達到暴氣境才能修行。
這個條件在寧焱看來十分礙眼,得想辦法把它給破掉。
一番思索和甄別過後,最終在他腦海中凝現了三部功法。
“嘶!怎麼會有三部呢?”
“這不科學啊。”
他仔細翻了翻這三部功法。
三部功法各有其特點,寧焱分別將其命名為《龍象霸體(極速版)》,《龍象霸體(破限版)》以及《龍象霸體(升級版)》。
《龍象霸體(極速版)》急遽縮短了修行時間,原本需要耗費十三年的象境三重,七天即可修成。
而耗費一百一十七年的龍境三重,只需要六十天即可修成。
《龍象霸體(破限版)》則徹底打破了《龍象霸體》的修行限制,讓他在聚氣巔峰也能修成龍境第三重。
但問題是修行速度較之原版只有些許提升,總的修行時間差不多還要三十年。
至於《龍象霸體(升級版)》,則是依據已有的資料,推出了《龍象霸體》的更高境界,推出了第七重到第九重。
可令人感到蛋疼的是,要想修到第九重,起碼也得一百二十年。
簡直了!
你們三個就不能融合一下嘛!!
寧焱在心裡一陣吐槽。
其實他也知道,融合的功法並不是不存在,他剛剛捨棄掉的許多功法,其實就兼具三者的優勢,但同時也都變得平平無奇。
比如說在聚氣巔峰時能夠修成龍境第一重,上限境界增加了一重,總共需要耗費十年時間修成。
這種功法有什麼好修的?
但這三種各具優勢的功法又該怎麼處理?
寧焱皺眉想了想,決定先修《龍象霸體(極速版)》,在當前境界下將象境三重迅速修成。
等到修成之後,萬一他不小心突破了暴氣,又或者找到了幾本相似的煉體功法,再或者突然湧現出了某些靈感,興許就能將後續的功法融為一體。
寧焱給身上塗抹外藥,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隱隱的哭嚎和慘叫。
“大概又是什麼錯覺吧?”
“這錯覺真是越來越真實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回頭得找點正能量的小黃書看看。”
寧焱沒放在心上,當場開始運功,進入了象境三重的極速修行中。
……
距離寧焱不遠的嶽樂堂居所。
小小的院落裡,聚集著大批武者。
場中混亂一片,到處都是嚶嚶的哭聲,夾雜著亂七八糟的憤懣質問: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嶽樂堂!你今天必須得給出個解釋!”
……
一片哭喊與喝罵聲中,被堵在小院最裡面的嶽樂堂,滿臉尷尬的看著場上眾人。
只見往日裡這些粗壯雄武的大漢們,如今一個個全都變得身嬌體弱,外相極為女性化,甚至就連胸前都多了大大小小的兩團豐盈。
稍顯不足的是,他們身上的體毛依然濃密,許多人依舊鬍子拉碴,喉結凸顯,身下的吉爾團團鼓起,並未因此如何縮小。
說實話,在這之前嶽樂堂也想過他們有可能會修行失敗,但就算修行失敗了,想來也不會有太過嚴重的後遺症。
可誰能想到啊,這批人修行出岔子了,竟然全都變得女體化,身上多出了許多女性的特徵來。
這他媽又是鬼?
他完全不道啊!
面對院內群情激憤的眾人,嶽樂堂只得硬著頭皮說道:
“諸位先聽我一言。”
“之前我就警告過你們,修行這部功法,有可能會出現十分嚴重的後遺症。
是你們沒把這話放在心上,依然選擇修行,結果現在出問題了,你們總不能都來找我吧?”
“放你媽的屁!!”
頭上包著黑巾胸前掛著兩個水袋的胡啟傑,聲嘶力竭的喊道:
“我們可是有整整五十人啊!
這麼多人哪怕有一個練出那無相神女也就罷了!
但卻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啊!!
所有人全都練出問題了!
這難道還不是你功法的鍋嗎?!!”
聽到這話,現場眾人無不悲憤吼道:
“說的沒錯!”
“根本就是你功法有問題!”
“是你害我們變成樣子的,你必須得負起責任!”
……
嶽樂堂聽著聽著也怒了:
“什麼功法有問題?!”
“功法如果有問題我跟安供奉又豈能練成?!”
“我們身邊那無相神女又豈是假的?”
“你們自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旁邊這無相神女難道是假的嗎?!”
伴隨著話音落下,華美飄逸的無相神女立刻在嶽樂堂身邊顯現。
看到這無相神女,眾人頓時更怒了:
“那你如何解釋我們都練出問題了?!”
“難道我們所有人的資質都不如你們兩位嗎?!”
“我看分明就是你教導過程中出錯,害我們全都變成這般模樣!嗚嗚嗚!”
……
嶽樂堂急聲駁斥道:
“安供奉也是我教的,那為什麼人家就能練成,甚至比我練得更好,到了你們這兒,卻全都練出問題了?難道你們都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嗎?”
“你們有沒有問過自己,在修行中對無相神女的心意夠不夠誠摯?是否存在褻瀆的心思?是否將對方投射到自己身上來了?是否太過急功近利?是否摻雜了太多雜亂的心思?
這些都有可能導致修行失敗,便是我將《無相神女功》講解得再透徹,種種細節全都掰碎了餵給你們,該失敗還是會失敗,這又與功法存在什麼關係?!”
“那安供奉呢?憑什麼安供奉能做到我們就做不到?”
胸前兩團比頭頂鍋蓋更大的張威,怒聲質問道:
“難道安供奉就不是正常人了?他在修行中就不會產生雜思嗎?他對無相神女的心意就絕對誠摯嗎?你這根本就解釋不了安供奉為什麼能修成,而我們卻全都修不成!”
誰料嶽樂堂聽了,卻是呵呵冷笑道:
“究竟是誰給你們的自信,讓你們覺得自己能夠與安供奉相比了?
別說是你們了,就連我這個功法的開創者,都沒辦法與他比肩!
雖然我們倆都練成了無相神女,但無相神女之間同樣存在難以想象的巨大差距。
安供奉的無相神女能夠近似百分之百的轉化心神之力,而我的轉化比例卻僅僅只有百分之三。
此外,他的無相神女還能夠隨意擬造,化生出諸多形態,我的無相神女卻只能固化為這一形態。
他的無相神女顯而易見的還具備某些特殊的效用,可我的無相神女除了外顯的這一層幻形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別的用處。
這就是一個單純的幻影,甚至在外面都維持不了太長時間,一旦遭到了某些干擾,瞬間就會破碎開來。
連我都比不上安供奉,你們又哪來的自信與他進行攀比?
你們配嗎?!”
嶽樂堂的厲聲質問,狠狠的震住了場上所有人。
他們萬萬沒想到內裡竟然還存在這樣的因由。
就連嶽樂堂這個功法開創者,都無法與之相比。
安供奉的修行天賦究竟該有多可怕?
難怪他能一拳轟開雄聞五響!
眾人正感到震驚,愕然,自慚形穢之際。
角落裡忽然響起凌鳳舉壓抑不住怒意的聲音:
“你都說了那無相神女只是一個單純的幻影,根本不具備實際的威能,連你作為功法開創者都只能修煉到這種地步,那我們修煉之後,豈不最多也只能練成一個幻影?”
“這根本就是一部廢功!”
“廢功啊!!”
聽到這聲滿含悲憤的疾喊,院子裡的眾人瞬間恍然大悟。
是啊,這功法如果不是天賦超絕,根本就只能練成一道幻影。
單純的一道幻影又有屁用啊!
早知道只能練成一道幻影,他們又如何會急吼吼的湊過來練功?
如何會落到今日的這般下場,變得男不男女不女?
這分明就是嶽樂堂害了他們啊!
想明白這些,盛怒到極點的眾人,全都朝著嶽樂堂衝去。
嶽樂堂自知有錯在身,頂著一干粉拳連忙跑出院外,整一個抱頭鼠竄。
“追!”
“快追!”
“姐妹們,一定不要放過他呀!”
“誰他媽是你姐妹?給勞資滾遠點!”
……
一行魁梧雄壯的鶯鶯燕燕們,急急朝著嶽樂堂追去。
路過的武者們看到這一幕,無不面面相覷。
尤其是那抖來甩去的一團團豐碩,更是給眾人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很多人甚至都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什麼問題。
打眼瞧見鍋蓋頭張威雙手捧熊從遠處跑來,苟敬賢等人無不後退兩步,總覺得自己遭受了嚴重的精神攻擊。
卞從虎更是勃然大怒:
“這種無差別放大招到底是幾個意思?
哥們好歹還賣給你們一堆月陰鼠,不感激也就罷了,至於這麼報復麼?”
聽到這話,張威,凌鳳舉等人頓時悲怒交加。
他們也沒有回應,一個個抬起衣袖,遮住各自的臉龐,繼續跟著隊伍往前追去。
“看樣子應該都是練出事了。”
苟敬賢不無感慨道:
“真以為安供奉能練成,別人也能練成嗎?
《炎陽勁》都出現多少年了?又有幾人能像安供奉那樣對功法進行最佳化?
這幫人只看到了《無相神女功》的威能,卻不知道神功並非任何人都能修行,眼下把自己栽進去了,也只能說一聲活該。”
“這次的後遺症看樣子相當離譜啊。”
談三清琢磨道:
“一個個竟然都練出了女性的某些器官,甚至連聲音都發生了改變,這要是治不好,以後可就全完了,有誰願意嫁給他們這樣的人啊?”
“那可說不準。”
卞從虎悠悠然道:
“世人的口味複雜著呢,你可不要小看大家的腥癖啊。”
祝九功聽到這話,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
……
“大家都注意點啊,咱們的這幾位人妖,現在心態有點差,待會兒路過附近的時候,一定不要看的太頻繁,更不要過去與他們進行接觸,為了你們的人身安全,這些都是禁止事項。
要知道我們的賣點可是包含著實力強橫這四個字,萬一惹怒他們,當場被人打死,也只能說是咎由自取,不要忘了,你們都是已經簽過生死狀的,要是出事了,我這邊可不賠的。”
威武院,某座大院外面。
祝九功對十幾名衣袍光鮮的外來武者侃侃而談。
眾人見他羅裡吧嗦的再三強調,連聲催促道:
“行了,行了,錢都給你交過了,趕緊帶我們進去吧!”
“就是,我這輩子還沒見過人妖呢,多新鮮啊。”
“聽說他們現在全都是半男半女之身,老牛逼了。”
“哎,我說,你們還有沒有其他專案啊?比如摸摸甜甜嗦嗦之類的?人妖我還沒玩過呢。”
“專案要開了,記得加我一個,普通的男人女人我都快玩膩了。”
……
“打住打住!”
見到眾人嚷嚷起來,祝九功連忙說道:
“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等我過段時間跟他們做做思想工作,一旦有新專案上馬,立馬第一時間通知諸位。”
“可別忘了啊,老弟!”
“要是能喝到頭湯,我一定給你包個五十兩黃金的紅包。”
“五十兩?哼,這麼小氣,找我給你一百兩!話就撩這兒了!”
……
眼看眾人又要吵起來,祝九功連忙說道:
“我瞧見有兩隻露面了,都跟我進去,小心點,別驚動他們。”
說著,祝九功領著一幫好奇心旺盛的富家子弟們往裡走去。
很快就綴在鍋蓋頭張威三人的身後。
威武院普通弟子居住的大院不比金牌供奉的獨立小院,分為諸多宿舍,這些宿舍又劃分為單間乃至六人的大通鋪,價格完全不同。
底層元氣們,為了省錢,往往會選擇四到六人的大通鋪。
到了聚氣這一階段,正常都會住雙人間乃至單間。
像凌鳳舉這類名氣比較大的聚氣巔峰,一般都會住著獨立宅院,與這些大院武者們不在一塊。
此時此刻,表情頹喪的張威和他的室友,各自抱著一堆藥材,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受到功法後遺症的打擊,兩人的情緒全都十分低落。
鍋蓋頭張威甚至連衣服都沒穿好,外袍沉甸甸的往下墜去,透過衣服的領口,隱約能瞧見兩團陰影來回晃動一下,來回晃動一下,就是不露出真面目,給身後緊跟的幾人急的不行。
興許是他們的目光太過熱烈,張威和他室友終究沒有徹底失去聚氣武者應有的警惕,當即紛紛扭過頭來,滿臉詫異看向緊跟在身後的一行。
這些人走的太近,而且其中幾人的表情太過猥瑣,尤其是一名紅袍中年人的眼神,光是看著就讓張威兩人極度噁心。
“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跟在我後面?!”
張威滿臉戒備的質問道。
可眾人聽到他的話後,卻紛紛感到滿臉的新奇和難以置信,甚至夾帶著絲絲欣喜。
哦,昊天上帝!
他們聽到了什麼?
明明臉上長滿了絡腮鬍,卻發出堪比女人的嬌柔啼音。
還有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哦,昊天上帝!
這就是人妖嗎?
真是太厲害了呀! 眼瞅著張威的表情越來越不善,祝九功連忙開口道:
“兩位朋友請勿在意,我的宿舍就在前頭,現在專門邀請了一些好友來此做客,多有打擾之處還望見諒。”
他確實在好幾處大院都包下了單間宿舍,基本上都在人妖住處的隔壁或附近。
為了做生意,這是必要的投資。
當即祝九功對著眾人一通招唿,準備把他們全都帶回宿舍。
眾人擠成一團的往前走去,有幾人還故意擠在張威兩人身邊,碰碰蹭蹭的,一個個表情全都分外享受。
然而就在這時,場中陡然傳來一聲尖叫:
“你他媽都在摸哪呢?!”
張威一把攥住趁亂伸向他胸前的手。
紅袍中年人被現場抓包,一時頗有些尷尬。
祝九功連忙上前解釋道:
“我這位兄弟患有右臂抽搐症,時不時的就會往旁邊亂抓,根本不受控制,郎中們都說治不好,您還請擔待一下。”
說著祝九功就準備幫他把手抽回來。
“你他媽當我傻嗎?!”
張威臉色勐地一沉,嬌聲斥道:
“他分明就是想偷拿我的藥材!!”
“我們都已經這麼倒黴了,你們還來這裡落井下石!到底有沒有人性?到底有沒有良心?!”
張威虎目含淚,這下子給大家全都搞得不好意思了。
祝九功正準備帶著紅袍中年人賠禮道歉。
誰料紅袍中年人忽然開口道:
“我覺得你們這樣挺好的,也許能趁此機會賺上不少錢,用以改善自己的生活呢。”
“勞資都變成這樣了,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治病,還擱這兒改善生活呢,勞資先給你改善改善!”
張威把藥材一扔,勐地揚起拳頭。
“五十兩!”
紅袍中年人伸出未被抓住的左手,五指全部張開:
“五十兩!陪我去院外餐館吃頓飯,我就給你五十兩黃金!!”
張威的拳頭勐地頓住,表情一時有些狐疑:
“你他媽有病吧?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事情?”
“我可以先付款!”
紅袍中年人高聲喊道,拿出了一張可供兌換的黃金憑證。
張威看到那憑證,拳頭頓時軟了下來。
這時,旁邊忽然響起他室友的詢問:
“我去陪吃飯也能拿到五十兩嗎?”
紅袍瞥了眼他那略顯乾癟的胸肌,遺憾的搖了搖頭:
“這規模……頂多二十兩。”
室友頓時一怒。
緊跟著又笑道:
“二十兩也不是不行。”
張威下巴微抬,沒來由的生了一抹優越感。
祝九功見到這一幕,眼珠不由得微微一轉。
……
“都來瞧一瞧,都來看一看啦!”
“前所未有的人妖表演!”
“超乎你想象的人妖表演!”
“表演者全都來自威武院,其中不乏資深聚氣,身份有據可查!”
“你還在等什麼?你難道就不想見識一下最神秘的跨性別物種嗎?”
“甚至我們還有你意想不到的各種專案!”
“入門費只要一兩黃金!只要一兩!”
“錯過今天,門票翻倍!大飽眼福,就在此刻!”
……
鳳凰閣東側,一處大戲院的外面。
眾多炎陽團的武者們正在大街上四處拉客。
時不時的便有幾位武者滿臉好奇的走進去。
不多時,能夠坐下一千人的大戲院竟是當場爆滿。
裡面時不時的傳來陣陣驚唿,直讓聚在外面沒來得及進去的諸多武者,聽得一陣心癢癢,紛紛喊著要開門。
苟敬賢連忙出聲安撫道:
“諸位大可不必這般焦急,我們的表演每天各有三場,現在你們進不去,完全可以先到別處轉轉,兩個時辰後再回來,保管能讓你們第一時間看到新鮮刺激的表演!”
好不容易勸住了那些暴躁的武者們,苟敬賢忙的滿頭是汗。
卞從虎脫下汗津津的飛天神女衣,不無感慨道:
“誰能想到我們竟然這麼快就跟張威那幫人化干戈為玉帛。”
“天底下沒有永遠的敵人嘛,既然能賺錢,大家合作一把也很正常。
我聽說戲院這個提議還是九功跟那個張威商議出來的。
大家租個場地,扣除所有費用後,利潤五五分成。
他們擔了表演,我們擔了宣傳等各種雜務,合則兩利。
這不比去城外冒險賺得多?而且還不用承擔任何生命風險。”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古人誠不欺我。
張威他們明明修行失敗,結果卻因禍得福。
在舞臺上隨便扭扭就能大批進帳,簡直不要讓人太眼紅。”
卞從虎滿臉的羨慕之色。
苟敬賢呵了一聲:
“怎麼著,你也想上去?倒也不是不行啊,直接去找嶽供奉,練一遍《無相神女功》,說不定你還能成為花魁呢。”
“花魁就算了吧,我可是好不容易變成了正常人。”
說著,卞從虎又像是想起什麼,接著問道:
“我記得他們除了戲院之外,似乎還拓展了其他業務?”
“是有這麼一說。”
苟敬賢點頭道:
“看戲只是第一步,聽說有不少表演者不太滿意舞臺上的收入,畢竟好幾十人一分,錢就沒多少了。
所以在舞臺表演之外,他們還拓展了其他業務,比如說多少兩陪吃飯,多少兩陪修行,多少兩全城直達等等等等。
這些都是各自私人定下的價格,我們就負責居中聯絡以及保鏢護衛,防止某些客人亂來生事,並從中掙取一份佣金。”
“怎麼聽著跟龜公似的?”
“什麼龜公?”
苟敬賢兩眼一瞪:
“我們分明是經紀人!挺起胸膛來卞經紀!”
“好的,苟經紀!”
“又來生意了,我們走!”
……
威武院,四號練武場。
這裡是於陽清一系武者常來的聚集地。
大家經常在此互相交流,切磋武技,研究功法等等。
此時此刻,天色已經黯淡。
空蕩蕩的練武場上不時傳來陣陣單調的擊打聲。
張威路過練武場,迎面跟打斷木樁的凌鳳舉對視一眼,彼此皆是微微一怔。
略作遲疑之後,他緩步走到凌鳳舉的面前,低聲喊道:
“凌師兄。”
幾天時間沒見,當初頂著個鍋蓋頭的張威,現在已經接了柔順的長髮。
臉上的鬍子颳得乾乾淨淨,眉毛也修剪的整整齊齊,兩頰更是塗上些許的腮紅。
配合那格外強壯的胸肌,十分顯露身段的連衣長裙,晃眼之間,那個曾經認識的張師弟似乎早已遠去。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凌鳳舉伸手按住斷掉的木樁,滿臉的不可置信與痛心疾首。
張威聲音低低的問道:
“凌師兄,你覺得我們修行是為了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變得更強。”
“那又如何才能變得更強呢?”
“參悟功法,演練招式,交流經驗,無外乎如此。”
張威笑了笑道:
“你所說的自然都對,可在我看來,修行要想變強,最需要的其實是一個錢字。”
看著微微皺眉的凌鳳舉,張威接著道:
“凌師兄你出身大家族,從小到大說是衣食無憂也不為過,因為自身所展露的天賦,你從未欠缺過任何修行資源,於你而言,甚至會嫌棄那些資源品質不夠好。
但你要知道,世上並非人人都能有你這樣的修煉環境。
拿我來說,我在加入威武院之前,賣了整整七年的魚,哪個時間的魚價格更高,哪個種類的魚更容易捕獲,哪條河的魚更兇更勁,關於這些,我都積累了相當多的經驗。
我純靠一條魚一條魚的叫賣,辛辛苦苦攢下練武的錢,最後巴結了一位院內的師兄,這才好不容易成為威武院的弟子,真正踏上了修行的道路。
修行期間,為了降低負擔,我連院內八人間的大通鋪都沒有睡過,每晚每晚都是睡在練武場。
後來聽說玉清草對我那套功法有加速效果,但是藥鋪和院裡的玉清草都太貴了,我身上的錢根本不夠買下幾株的,所以我自個兒跑到城外,想辦法去採摘玉清草。
半個多月後,我在山裡不小心遇到了一隻七煞蟒。
經過一番鏖戰,我最後成功殺死了那隻七煞蟒,但我的左臂也被對方給咬傷。
我買不起對症的解毒藥,只能用次一點的藥膏每日外敷,整整一個月我都在火燒般的痛苦中度過。
最後,毒傷雖然解了,卻也留下了後遺症。
我左臂一些肌肉已經徹底壞死,這導致我左手爆發的力量最多隻有右手的七成。
貧窮如此鮮明的在我身上烙下痕跡,你說如果上天忽然落下來一個機會,告訴我隨隨便便就能賺取大筆錢財,甚至還不用冒任何生命危險,你說我能不動心嗎?”
凌鳳舉沉默下來,半晌過後這才緩緩說道:
“我知道貧民有貧民的難處,但大族子弟的生活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我的修行資源是多,但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我從族內其他競爭者那裡奪過來的。
並非如你所想那般,輕輕鬆鬆隨隨便便的就能拿到手上。
我在此期間所冒的風險,與你相比,怕也不遑多讓。
便是現在,我若未能繼承四傑的位置,某些東西可還輪不到我來用。
大族子弟之間的競爭,可比你表面上看到的還要激烈得多。”
“既然如此,那你更應該與我一道,前往戲院裡面賺錢,從而購買資源。
為什麼這些錢全都擺在你面前,你卻連撿都不願意去撿呢?”
“因為我彎不下腰啊。”
凌鳳舉嘆聲道。
“凌師兄,你要不再考慮下?”
張威猶豫道:
“這些錢賺的真是毫不費力,換做其他時候,可能拼掉幾條命都不一定賺的到,這是上天賜予我們的機會啊。”
“無需多言。”
凌鳳舉冷酷道:
“我就算耗盡一切資源,每日都得到城外廝殺,在荒野中與妖獸搏鬥,也絕不會登上你所說的戲院舞臺!”
言罷,他轉身即走,唯留張威站在空曠的練武場裡。
凌鳳舉離開練武場,並沒有返回自己的宅院,而是在院裡四處晃悠。
剛剛跟張威的那番對話只讓他覺得心情煩悶。
胸前那兩坨擺來擺去的東西更是讓他感到萬分不自在。
“該死的安森!”
“該死的嶽樂堂!”
若不是那兩個傢伙,他又怎會落得如今這般男不男女不女的地步?!
但他也只能在心中狠狠的咒罵著,因為他無比清楚的知道,無論是安森還是嶽樂堂,他都絕對不是對手。
“等我突破到暴氣!定要讓你們好看!”
凌鳳舉似是想到了什麼,轉身勐地朝自家方向走去。
他們凌家也算是青蒼的一座大家族,巔峰時期家族裡甚至有三位暴氣坐鎮,可後來經歷那兩次災變,三位暴氣盡皆隕落,連帶家族在城中的地位也都跟著暴跌。
好在三位老祖留下過能夠幫助突破暴氣的寶藥,家族曾經答應過他,若能成為四傑中的魁首,便讓他服用寶藥。
現在他已經等不及了。
待他返回家中,偌大的庭院燈籠盞盞,光芒透亮。
來到廳堂,見到父親和幾位族老,尚未等他開口,迎面便聽到一聲叱罵:
“你還知道回來?!”
凌鳳舉整個人都被罵懵了。
擔任族長的父親凌南天,神色沉冷的說道:
“你練功練出問題也就罷了,不找個地方好好躲起來治療,竟然在外面四處熘達,各種拋頭露面,還嫌我們凌家的臉丟的不夠多嗎?!”
凌鳳舉臉龐霎時漲的通紅:
“我到外面也是為了查詢治療的方——”
“夠了!”
凌南天勐一擺手:
“治不治都已經無所謂了,家族已經決定讓你的三弟取代你的位置,獲得傾斜在你身上的資源,包括那顆能夠增加突破暴氣機率的血元丹,也將交給你的三弟來服用。”
“憑什麼?!”
凌鳳舉攥緊拳頭,憤怒咆哮道。
“憑你三弟不會在外面丟人現眼,憑你三弟花了更少的時間突破到聚氣巔峰,憑你三弟拜了暴氣境的穆城主為師!”
一連三句回答,震的凌鳳舉整個人後退開去,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看著場上神色肅穆的眾人,一時心亂如麻,腳步踉蹌的跑了出去。
凌鳳舉渾渾噩噩的走在大街上,完全沒辦法接受家族剛剛定下的決議。
在夜間的街道上四處遊蕩,不知不覺間竟來到張威提到的那處大戲院。
看到戲院的招牌,他整個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丟人現眼?”
“哈哈哈,丟人現眼?!”
“接下來,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丟人現眼!!”
說著,凌鳳舉毅然決然的大步走向戲院。
……
小蒼山。
酒神峰。
險峻陡峭的山峰之巔。
青雲寨大當家顧萬斌,俯瞰著遠處的青蒼縣。
從這個角度看去,整個青蒼縣渺小得如同一塊石頭,探掌可握。
這時,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從他背後傳來。
待到腳步聲停住,顧萬斌徑直開口道:
“說。”
劉江南立馬回道:
“啟稟大當家,三當家成功突破暴氣出關了。”
“算他出關得及時,不然我也得用《獨神登峰訣》幫他一把了。”
“另外就是黑翅螟蟲了。”
劉江南滿臉憂慮道:
“正如您猜測的那樣,黑翅螟蟲並沒有集體返回陰絕林,反而正在朝我們這邊移動。
若是不管不顧,最多五天,它們就會抵達小蒼山,將我們立在各座山頭的山寨全部徹底吞沒!”
“五天啊,比我想象中的要慢不少,看樣子內域裡的蝕心蟲死的還是不夠多啊。”
聽到這話,劉江南頗有些疑惑道:
“敢問大當家,這黑翅螟蟲的挪動跟內域的蝕心蟲又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
顧萬斌冷笑道:
“正常情況下,黑翅螟蟲狩獵到足夠的血肉精氣後便會返回陰絕林,依靠那些血肉精氣,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將會轉化為蝕心蟲。
但現在內域的蝕心蟲被殺死了不少,這也就意味著黑翅螟蟲需要增加轉化的數量。
所以它們需要收集更多的血肉精氣。
商道那附近已經被橫掃一空,自然而然的,它們就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所有的血肉生物都是它們的掠食物件,我們也不例外。”
“那,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劉江南六神無主道:
“寨子裡那麼多人,總不能都待在這裡等死啊。”
“當然不能等死,不如說這個機會來的正好!”
顧萬斌看著遠處的青蒼縣,臉上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意:
“數十年前,青蒼最鼎盛的時期,暴氣武者足有五十多人,但經歷了兩次災變,殘存下來的只有十多人,伴隨著那幾個重傷者死去,青蒼留下的暴氣甚至僅僅只有十人。
而這十人裡面,小元門那位門主重傷不醒,陳家老祖年老體衰不足為慮,萬法閣可以使之中立,即便算上唐君文這些新晉暴氣,青蒼現在能出手的暴氣頂多也就只有十人。”
“反觀我這邊,經由《獨神登峰訣》的成功試驗,歷年攢下來的六十名聚氣巔峰,皆可憑此功法短暫晉入暴氣。
六十對十,優勢在我!
現在正是我等君臨青蒼的最好時機。”
“通知一下老三和各山寨的寨主,我給他們一天時間整理行囊和人手。
一天之後,我們將進軍青蒼,佔領整座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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