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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靈器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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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樸的石碑一閃即逝。“砰”的一聲。

寧焱倒在了地上。

混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勁。

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精氣神都被整個抽走了。

好在晉升入勁之時,他的身體得到了全方位的強化。

就算是劍氣關裡那無處不在的劍氣,也很難對他造成傷害。

諸多劍氣打在身上叮叮噹噹的,頗有一種打鐵般的即視感。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已經安全下來。

劍氣關外,一個臉色僵硬的劍士,此刻正闊步朝他走來。

沒錯,先前的一連串急退,使得他被抽乾時剛好摔在了兩座關卡之間。

下半身在劍氣關。

上半身壓在劍士關裡面。

遵循劍域的規則,守關的劍士自然而然的向他走來,發起攻擊。

但他現在別說是應對同階的入勁了,他甚至連挪動自己身體的力氣都沒有。

如果可以的話,他只想翻個身往劍氣關挪挪,可連這麼簡單的動作他都做不到。

眼瞅著那劍士一劍勐的斬下,犀利的劍光中只聽見“鏗”的一身後脆響,劍刃險險斬在腦袋前面,他整個人被勐的拖進劍氣關裡。

望著不遠處徘徊不定的亡骸劍士,武玄天狠狠的吐了口氣:

“他媽的差點沒趕上。”

說著他又給寧焱嘴裡塞了一堆藥物。

藥物剛一入腹便化作滾滾熱流,飛快補充起他乾渴的身體。

寧焱瞥了眼那地上的血肉齏粉,不無痛快的回道:

“可算把這個禍害徹底解決了。”

武玄天聽著卻是微微皺起眉頭:

“卓天宇一死,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幹掉,食肝會那邊怕是與我們不死不休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寧焱平靜道:

“敵人要殺我,自然不能無動於衷引頸就戮。”

“其實結仇倒也無所謂。”

武玄天接著道:

“按照孟師弟那邊傳來的訊息,這整個食肝會都是血神教的外圍組織,天然與我們對立。

原本打算出去後再徐徐圖之,現在卓天宇被殺的訊息一傳開,食肝會恐怕不會給我們那麼多時間了。”

“去找劍極宗吧。”

寧焱提議道:

“劍極宗與血神教早已結下血海深仇,絕不可能放任他們把釘子埋在城裡。”

“話雖如此,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

武玄天滿臉無奈:

“食肝會在城內經營多年,各方面關係錯綜複雜,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扳倒的,必須要提供足夠有力的證據。

孟師弟潛進去的時間太短,還未能接觸到那一層面的證據,給他時間應該能夠蒐集到,甚至能追蹤到血神教的線索,將對方的總部一網打盡。”

說到這裡,武玄天又嘆了口氣:

“可惜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寧焱微微沉思。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個比較重要的關鍵點。

這時,武玄天再度建議道:

“這樣吧,等後面我們跟朱師弟他們匯合,後面就暫時呆在這遺蹟裡,正好還可以去探一探那座洞府。

這樣一來,就算食肝會想對付我們,也只能派人進入遺蹟當中,倘若他們追到我們身後,那便再好不過。

洞府那附近的陷阱,就算絲勁落入其中,不丟點零件怕也很難活著出來。”

寧焱想了想,發現這個建議確實具備相當的可行性,當即便點頭應下。

兩人自顧自的在劍域裡面商量著,渾然沒有察覺到卓天宇之死帶給外界的巨大衝擊性。

“不是,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卓副會長一眨眼就沒了?”

“那黑色的石碑是什麼玩意兒?是術法還是寶物?”

“草!原來真的有黑色石碑啊,我他媽還以為我眼花了。”

“可是卓天宇被壓成肉餅也就算了,那邪器也被壓的破碎開來,你們就不覺得離譜嗎?”

“難不成那寧焱也掌握著一件靈器?”

……

劍域外的武者們很快便都回過神來。

能夠如此輕易擊殺卓天宇的,那必定是另一件靈器。

而且是遠比卓天宇手上那條赤紅長鞭更加強悍的靈器!

一想到這裡,再看向彷彿虛脫般的寧焱,許多武者的內心全都跟著騷動起來。

那可是靈器啊,能夠一擊碾碎入勁巔峰和其他靈器的靈器,其價值多麼巨大,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而現在寧焱偏偏就處在最為虛弱的階段,若是他們上前突襲,未嘗沒有機會從他手中奪得重寶。

左右他身邊不過只有另一個尚未恢復的入勁同伴罷了。

難道還能擋住他們所有人?

在場的入勁們互相對視,盡皆看到了對方臉上的心動和貪婪之意。

然而眾人左看右看,始終沒人願意主動踏出一步。

這主要是因為寧焱先前的一連串表現太過令人吃驚了。

每每覺得他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最後偏偏都能成功達成,簡直就他媽邪門。

現在眼瞅著他確實處在大戰後的虛弱期,但是誰又能猜到他是否還存在其他底牌?

說不定他還能再次催動一番那面黑色石碑,誰願意出頭去當那個替死鬼?

一時間場中竟是變得冷清下來。

沒過多久,周遭突然又生出了新的變化。

處在山石邊上的一名暴氣忽的出聲大喊道:

“靈器!”

“有靈器飛來了!”

這一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後就見到一抹璀璨銀光正朝著這邊當空掠來,光芒之中隱約能看到斧頭的形狀。

一些對神羅遺蹟比較熟悉的武者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在神羅遺蹟裡面,除了那些強大的亡骸或危險的洞府中可能會存在靈器,靈器最主要的發掘地點便是劍域和神兵樓。

劍域裡的靈器基本上都在內裡深處,跨過第四道劍心關乃至更後面的關卡才有可能拿到。

至於神兵樓,本身殘破不說,並且還遭到過外人的搶掠,留下來的往往都是因為禁制和陣法等緣故藏的比較隱秘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禁制因為長久的磨損而破開,這也使得內裡隱藏的靈器再度重現於世,或是墜落附近,或是遁光飛出。

眼下這一幕,分明就是神兵樓的靈器出世!

雖說這靈器並非市面上比較常見的刀劍形制,而是呈現斧形,但不管怎樣,靈器就是靈器,哪怕自己用不上,也能高價賣出,換取其他資源。

更別說他們剛剛才見到寧焱憑藉靈器輕易鎮殺了入勁巔峰。

說不得這件斧頭靈器就能比得上那面黑色石碑,甚至是比它還要強!

一念及此,在場的所有武者們全都坐不住了,紛紛朝著那遁光兇勐撲去。

“我的!這是我的!”

一名暴氣撲至近前,神色狂熱到極點,雙手直朝著前方伸去。

“給我滾開!”

另一名暴氣怒吼出聲,一棍子砸在他肩膀上,直砸得他慘叫出聲。

“暴氣也配覬覦靈器?”冷喝聲中,那名使棍的暴氣被一條鞭腿抽中,當場就被抽成了兩截。

“老王,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這靈器你把持不住,還是交給我吧。”

“李準!你竟然也要與我爭搶?!”

“重寶當面,不得不爭!”

“都給我滾蛋!老子是用重盾的,這斧頭與我乃是絕配!”

……

一眾入勁們紅著眼廝殺起來,尖叫聲,怒吼聲,交戰聲不絕於耳,整個現場霎時混亂到了極點。

而在眾人爭奪的同時,寧焱卻和武玄天一同朝著劍域外面走去。

雖然劍氣關的無窮劍氣對他們來說傷害性不大,但一直被打的叮叮噹噹也挺煩人的,說話都聽不太清。

兩人才走出劍域,遠處正在被眾人瘋狂爭搶的光團,竟是勐然脫離了束縛,繼續朝著這邊飛來。

眼瞅著光團臨至近前,武玄天條件反射的伸出手。

尚未等他觸控。

下一秒,一面黑色的石碑驟然浮現。

“咔嚓”一聲,當場將光團連帶裡面的斧頭靈器碾的粉碎。

武玄天滿臉愕然的看向身旁的寧焱。

身後跟著光團急追而來的諸多入勁們也都愣住了。

寧焱臉色微微發白,腳下都跟著略略一晃。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獸肉丸吞下。

藉助獸肉化開的血肉精氣,快速催生出勁力。

只是這轉化的速度慢的可憐。

看樣子回頭得想辦法製作出補能更快的藥物了。

寧焱正想著,一旁的武玄天好奇問道:

“寧師弟,你為什麼要壓碎那件靈器?”

“它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寧焱皺了皺眉頭,接著道:

“這件事情可能不太好形容,我在晉升入勁時,身體得到了全方位的強化,就連心神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

而就在剛才那靈器朝我這邊衝來時,我從中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之意,條件反射的立刻對它動手。”

“可它這麼輕易的就被你給壓壞了,想來應該也沒有多大威脅才是啊。”

武玄天看著地上的碎片,仍然有些疑惑。

寧焱搖了搖頭: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直覺。”

說著他又瞥了眼靈器碎片:

“反正碎都碎了,有什麼威脅應該也都破除了,無需太過在意。”

武玄天聽到這裡,頓時有些無語。

你看看前面那幫鼻子快要噴火的入勁,你還敢說這事兒不要在意嗎?

都是自家師弟闖的禍,他這個做師兄的,也只能想辦法給人賠不是了。

武玄天正在組織著言語,就聽見一聲大喝驟然從自遠處傳來:

“什麼東西碎了?!”

伴隨著話音落下,一連串氣息恐怖的身影,紛紛掠至近前。

看到這些人後,周圍的武者們,包括那些入勁在內,盡皆震動不已。

爆彈門門主徐化生。

光頭教教主林時輪。

浮屠宗供奉宋滄海。

千巖宗長老史玄奇。

……

一個個,一位位,最次的也是各大宗門的長老供奉,甚至連宗主級的人物都來了兩位。

並且最關鍵的是,在場眾人,無一不是入勁巔峰。

在整個伏龍城裡,那都是有名有數的強者。

此刻,眾人剛一來到近前,那兇烈滔然的氣勢,立刻令全場為之震撼。

場中氣氛凝滯片刻後,諸多宗門的弟子乃至與其交好的相關人士,紛紛聚攏到各位強者附近,為他們講述現場的情況。

隨著那些言語,一道又一道目光,帶著種種情緒,迅速落在寧焱的身上。

連帶著站在寧焱身邊的武玄天,都感到陣陣頭皮發麻。

而這番嘈雜的場面很快就被一聲蒼老的質問打破:

“你殺了我宗的楊萬年,可有此事?”

寧焱看著對面的千巖宗長老史玄奇,點頭道:

“是我殺的。”

“那便隨我回去吧。”

“史長老且聽我一言。”

光頭教教主林時輪,忽然出聲打斷道:

“內裡的情況我現在已經瞭解,這寧焱分明是與貴宗弟子在劍域公平競爭,最後貴宗弟子落敗不敵,亡於劍域的規則,怎能說是他的過錯?這個在場的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史玄奇不悅道:

“我們千巖宗向來秉公執法,絕不會胡亂冤枉別人,我帶他回去也是為了進行調查,並非立刻就會對他責罰,林教主大可放心便是。”

“你史鐵尺的名聲我自然能信得過,怕就怕那位護短的賀宗主插手這件事,屆時你反而很難做人。”

史玄奇頓時皺起眉頭。

不等他再言語,另一邊爆彈門的門主徐化生勐然走出,寒聲對寧焱說道:

“我聽說你不但殺了楊萬年,就連我宗的長老周武光同樣也都死在你的手上?”

寧焱平靜回道:

“他要殺我,我總不能待在那兒讓他殺。”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小子,還不快快給我償命?!”

脾氣火爆的徐化生立刻就要動手,卻被林時輪勐地攔住。

徐化生眼神陰沉道:

“姓林的,你到底想怎樣?”

林時輪搖頭道:

“武者間的廝殺不該上升到這個級別,建議交給劍極宗來處置。”

徐化生不怒反笑:

“好,就算撇開這件事不談,他毀壞靈器又該怎麼辦?

那靈器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破解神兵樓的禁制放出來的。

大家都還沒搶到手,結果就被這小子給弄毀了,他必須得為此付出代價!”

“我看你是盯上了他那件石碑靈器!”

“你不也一樣嗎?!”

“老子可沒你那麼齷齪!”

“都給我停下!!”

渾身包在青色甲冑裡的浮屠宗供奉宋滄海,勐然出聲厲喝。

眾人紛紛朝他看去。

宋滄海眉頭緊皺道:

“你們還沒發現嗎?情況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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