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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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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曉商會會長舒派亞接到的第一個任務是招人把原會館同盟的資料室清理一遍,把所有資料分門別類整理好。

  12月的第一天,舒派亞來到腓特烈的家裡匯報工作,正好有其他人在。

  那是一位酒紅色頭髮的學者,正與腓特烈談笑風生,外交部長克里斯蒂安在一旁笑容滿面的做起了氣氛組和幫忙倒茶。

  腓特烈笑著為兩人做介紹,舒派亞心中有點苦澀,因為眼前這人是韋森州的新任商務部長亞當教授。

  亞當教授不知道面前這位曾經打過自己職位的主意,看到是新老闆的手下後微笑著說道:“原來是舒派亞閣下,我此前對你有所耳聞。”

  “如今你是拂曉商會的會長,我剛聽說了大人對你們的安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我相信,不久的將來伱的名字會隨著韋森公爵傳遍每一個港口。”

  舒派亞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早已調整好了心態,一臉和氣地說道:“呈您的吉言,我只是韋森公爵麾下在海上衝鋒陷陣的小兵而已。”

  腓特烈在他們客套完後對舒派亞說道:“我聽說在漢馬城有不少商人想到韋森州投資,這件事情我交由亞當教授負責,你和克里斯蒂安協助。”

  舒派亞一下子鬱悶起來,不過還是接下命令。

  腓特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隨後說道:“接下來拂曉商會有新業務。”

  “舒派亞,我記得收集和出售各港口重要貨物的物價和送信曾經是會館同盟的業務之一吧?”

  舒派亞馬上回答道:“是的,這項業務依舊在進行。會館同盟曾經可以提供一百多個城市之間的送信服務和每月一次的商品價格更新。現在我們可以提供萊茵河流域、漢馬城和北地數個港口之間的業務。”

  腓特烈點了點頭,又問他:“你聽說過韋森州的廣播吧?”

  舒派亞雙眼一亮,立刻回答:“我聽很多商人說過,您準備讓商會經營這項業務?”

  腓特烈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計劃先在北海各大港口和當地合作建立廣播臺。在海上,廣播可以用來給船隻確定方位。”

  他接著把當初和海因裡希教授討論過的廣播定位系統說了一遍。

  舒派亞聽得眼都直了,難以置信地問道:“這是真的嗎?”

  腓特烈沒好氣地說道:“我騙你幹嘛,你又不是美女。”

  “等明年春天海因裡希帶著幾套裝置過來,到時候你需要協助他在漢馬城、勃萊梅城和天鵝城這三座港口城市建立廣播站,同時測試定位系統,這三個地方的收音機就由你們來銷售了。”

  舒派亞打聽過韋森州高官的做事風格,已經學著穿西裝和拿個保溫杯四處跑,現在馬上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腓特烈看他還在用蘸水筆,心想現在還沒有人把鋼筆和鉛筆做出來,改天自己來“發明”吧。

  舒派亞記錄完後說道:“如果真能實現海上定位,我相信海上的每一條船都會買的。”

  腓特烈說道:“那是自然,我和海因裡希教授就等著靠這個賺錢呢。”

  “廣播系統改進後可以傳遞資訊,海因裡希教授已經研究出可以傳信的裝置,這次也一起帶來在漢馬城和勃萊梅城設點,這樣兩座城市之間就可以進行快速通訊了。”

  “如果這套系統可以用,一個人上午在漢馬城傳送一條訊息,勃萊梅城馬上就能收到,在第二天就能把訊息送到指定的人手上。同樣的,商品價格資訊也可以透過這種方式傳送。”

  “等實驗成功,如何構築一個遍佈北海甚至更廣闊地域的通訊網路就看你的了。”

  舒派亞的表情從驚訝漸漸地變成了興奮,激動地說道:“如果是真……如果實驗成功,我們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腓特烈平靜地說道:“先別高興得太早了,其中的困難有很多,明年海因裡希教授來了你和他慢慢研究吧,他接下來幾年都會在這邊忙了。”

  “這個專案初期投入的成本十分巨大,我會派人送錢過來,記得把錢庫打掃乾淨。”

  舒派亞一本正經地回答道:“以前會館同盟錢庫的優點就是乾淨了。”

  這時亞當教授說道:“錢庫太滿也不是好事,錢要流通起來才是錢。”

  腓特烈附和了兩句,然後向舒派亞問道:“你對保險熟悉嗎?”

  舒派亞有些驚慌地說道:“您想涉足保險?這太危險了,簡直就是賭博,一旦出事就會賠光了!”

  腓特烈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你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搞保險的嘛,只是你們太笨,只會賭船會不會平安回來。”

  這年頭的保險很原始,船長找一位有錢人,出海前把一筆錢存在有錢人那裡,如果平安回來這筆錢就歸有錢人,半路出了事有錢人就賠償損失。

  就像舒派亞說的,這和賭博一樣,贏了收錢,輸了賠錢。

  腓特烈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十分自信地說道:“那是他們不會幹,我就不一樣了。”

  “我問你,漢馬城和北方的幾條固定航線中,每年有多少船次,出事的船有多少,平均每100次出海會有多少次海難?”

  舒派亞想了好一會才回答道:“這幾條固定航線已經很成熟,100次的話不到1次。”

  腓特烈認真地說道:“做個假設,有100條船,每條都是連船帶貨物價值1000弗羅林,我們每條船收3%的保險費,有一條船沉了我們賠,最後我們的收入是多少?”

  舒派亞很快就算出來了,答案讓自己的臉皮子直抽抽。

  “但是……”他還是有些猶豫,“這只是從一對一的對賭變成了一對一百。”

  腓特烈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盲目的對賭,而是基於資料分析得出的結論,這就是我為什麼說會館同盟的資料是金礦了。”

  “你統計好海難的比例,還有導致海難發生的幾個重要因素和所佔的比例,特別是最近幾年的資料,以這些資料為依據確定不同情況下的保險費率。”

  “這件事不用急,可以一點一點來試。”

  “還有,可以高薪招募一些研究數學的學者來商會工作,我們的決策是出於資料,而不是想當然。”

  他對保險行業的瞭解有限,主要是作為數理基礎的機率論和大數定律一竅不通,最多就知道泊松分佈好像和大數定律有關,這個和泊松亮斑是同一個人搞出來的。

  現在能做的只有一點點來摸索了,希望可以推動相關數學研究的發展。

  舒派亞猶豫地說道:“我要認真想一下。”

  他認真地思考了快半個小時,腓特烈和亞當教授沒有打擾他,在一旁低聲繼續討論起市場規模和分工之間的聯絡。

  最終舒派亞決定先用幾條航線試試水,腓特烈讓他自己做決定。

  “對了。”舒派亞臨走前被腓特烈叫住了,“你說如果在漢馬城北面挖一條繞過西姆布里卡半島的運河收過路費,這生意有得賺嗎?”

  舒派亞一愣,想了一下後說道:“如果真有這樣一條運河,肯定有很多船會從那裡經過的。”

  腓特烈聽後讓人拿來一張地圖交給舒派亞,說道:“你去和海商們商量一下,快一點,如果可行我就把它加到談判內容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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