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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編個歌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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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不管是在哪個世界,哪個時代,在社會上都有著重要的地位。

  從帝王將相到白丁俗客,從貝闕珠宮到田間地頭,處處都有音樂的身影。

  羅拉在貴族們所喜愛的音樂領域中頗有建樹,不只是在歌唱上有很深的造詣,近年開始涉獵作曲、歌劇等領域。

  此外,她還有一個其他同行難以企及的優勢。

  “你看看這把葫蘆琴怎麼樣?”

  羅拉不是一個人來的,不但帶著僕人,還有一些樂器。

  腓特烈接過了侍女遞來的一把吉他。

  南邊大陸上有葫蘆,一些品相好的葫蘆會被做成雕刻鑲嵌貴金屬或寶石賣到北方。

  於是乎,腓特烈從六絃琴改進出來的吉他因為外形被稱為了葫蘆琴。

  因為做樂器的木材會“唿吸”變形,加上加工精度和手段有限,每一把琴都有些許差別,所以做出來的樂器就像抽將,有時久負盛名的大師最後做出來一把廢品,有時普通的工匠會得到珍品。

  腓特烈試了一下音,然後彈奏了一曲《艾麗卡》。

  “好琴啊!”他嘆道,“它的聲音清晰,音色準確,手感很好,做工也很精良。”

  “這是哪位大師的作品?”

  羅拉得意地說:“這是我丈夫親手為我製作的,就是向你炫耀一下。”

  “他們家族與世無爭,百年來都在製作樂器,在這個領域有不錯的成果呢。”

  接著她又幽怨地說:“他和我一起去的韋森堡城,回來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他留在那裡和樂器製造師約翰·戴內研究單簧管,很一個叫和萊的鐘表匠研究一種口吹的風琴,讓我自己回來。”

  腓特烈笑著說:“最近幾年是有不少樂器製造師來我們那裡。”

  羅拉問他:“我聽坊間傳言,韋森州有很多新的樂器改造方法是你提出來的?”

  腓特烈微笑著點了點頭,又彈奏一曲,羅拉聽得眼前一亮,結束後問道:“這是新的曲子?”

  “是啊。”腓特烈點了點頭,“名字是《啊,朋友再見》,曲子基本上是這樣了,歌詞還需要進一步打磨。”

  羅拉思索著說:“這應該是一首走向戰場的歌吧。”

  腓特烈微笑著點了點頭。

  羅拉繼續說道:“我秋天去錄唱片的時候發現你們那裡很流行這種簡短的歌曲呢,而且種類很多,我還買了幾本歌集回來。”

  腓特烈說:“我們那裡的人沒多少藝術氣質,歌劇、話劇看得少,也記不住那麼長、那麼複雜的唱段,就編一些簡單的歌大家唱唱。”

  “有些東西,光講是很難記下的,如果編成歌就容易記了。”

  羅拉笑著說:“那個《衛生歌》就是這樣編出來的吧。”

  當時她在韋森堡城聽到有孩子們在唱“小朋友,講衛生,飯前便後要洗手”的時候愣了好一陣子。

  她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我回來後把它翻譯過來教給孩子們,現在他們都知道該什麼時候洗手了。”

  “我聽說你那裡有人專門給孩子們寫歌的?”

  腓特烈點頭說:“是啊,她是林根城一所小學的美術老師”

  羅拉又說:“你也寫了很多歌呢。”

  腓特烈微笑著說:“只是消遣而已。”

  兩人輕鬆地聊了幾句,羅拉突然很認真地對腓特烈說:“這些小曲終究是消遣,歌劇才是藝術桂冠上的明珠。”

  “你在音樂上有很高的天賦,可以考慮寫幾部歌劇。”

  腓特烈動了些許心思,一個政權的文化輸出是其實力的一部分,如果手下有人能寫出一部還算合格的歌劇,對增加韋森州軟實力很有作用。

  羅拉滿懷期待地說:“我不時在想,你寫出的歌劇會是怎麼樣的。”

  腓特烈只是微笑了一下,心想自己真要寫,那就是在廣告裡插播歌劇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是聽過一些歌劇,但是該怎麼寫卻是一無所知。”

  羅拉雙眼一亮,這是她的專業領域,從歌劇有幾幕開始,哪一幕有什麼作用,配樂風格如何,滔滔不絕講到了晚餐結束。

  腓特烈聽完之後發現自己不是幹這行的料,規矩太多了。

  如果說抄襲歌只是寫幾首打油詩,那麼歌劇就是要寫一篇八股文,不但要詞藻華麗,還需格式工整,如何起承轉合都有幾乎公式般的要求。

  至於改革,臺下的聽眾老爺們從小聽的就是這樣的戲,什麼時候開始設定懸念,什麼時候主角吃癟,何時反轉幾乎成條件反射了,改動大一點都會引起他們心理生理不適。

  腓特烈覺得,真要按著自己的思路寫,肯定會引起一陣風波。

  羅拉在晚餐結束後就離開了這處宅子,返回在帕勒摩城中的住處。

  過幾天就是新年了,她明天早上坐船離開,不耽擱回家陪孩子過年。

  這天晚上,腓特烈靜靜躺在床上,思考著關於歌劇的事情。

  貝兒伯克看到他在想東西,沒有去打擾,安安靜靜躺在一旁。

  過了許久,腓特烈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咕……你又要做什麼壞事!”貝兒伯克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又要試什麼新花樣。

  “說正事。”腓特烈平靜地說,“莎士畢勒家族應該認識一些歌劇作家吧?”

  莎士畢勒家族是伶人出身,他想應該知道圈子裡的大牛。

  貝兒伯克至今都沒有“認祖歸宗”,在家族裡還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失蹤狀態,大家都在裝煳塗。

  “哼!”她嘟起了嘴,“自己問去!”

  腓特烈眉頭一挑,這裡面不是有故事就是有事故。

  他現在不想聽八卦,就說道:“你幫我問吧。”

  貝兒伯克氣嘟嘟地擰了一下他腰間軟肉,但是沒說什麼。

  腓特烈不以為意,貝兒伯克肯定會幫忙的,看著天花板思索著說:“我構思了一個歌劇大綱,需要有人充實它。”

  “故事地點就選在威尼斯吧,那裡有兩位商人,還有一個放貸的吸血鬼……”

  他緩緩說完了《威尼斯商人》的故事梗概,結果發現貝兒伯克的表情很古怪。

  “老闆,”貝兒伯克不可思議地問道,“您是不是此前傷到腦子了?”

  “這麼多年來就沒有給商人寫過歌劇的!”

  這年頭的歌劇除了宗教故事就是歌頌帝王將相,英雄人物如果是平民最多混個襯托用的配角,沒可能當上主角。

  以商人為主角的歌劇,那是聞所未聞。

  腓特烈伸手彈了一下貝兒伯克的腦門,笑著說:“你太笨,不明白。”

  隨著商業的發展,商人地位逐漸提高,隨之而來的是他們開始提出政治訴求。

  腓特烈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在滾滾向前的歷史車輪上推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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