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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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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海風掠過漁村,村口老木船倒扣在沙灘上,漁夫將上面的海貝刮下,旁邊的架子上晾著漁網,女人在一旁用棕櫚繩縫補。潮水推搡著月牙白的貝殼,礁石縫隙裡卻忽地湧出一片銀亮蝦群,引得一群少年手持藤簍捕捉。

少女們從海邊開啟海水,倒入陶盆中,盆底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鹽。

忽然間,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不約而同的看向西方的海面,一個龐然大物正向村子駛來。

腓特烈在小島度假的時候,飛翔的矢車菊號來到了卡馬拉的家鄉。

雙頭鷹旗在船頭獵獵作響,卡馬拉站在旗下,看向獅子山越來越近,心跳不由加劇。

為了這一天,等待很多年,不知做了多少準備。

麗璐從低地地區招募來一批經驗豐富的船長,他們聚集在麗璐周圍,成為“低地派”的中堅力量。

其中大約翰因為航海的本事和忠心深受信賴,被任命為飛翔的矢車菊號船長。

大約翰走到卡馬拉身邊,問道:“你需要我們怎麼配合你?”

卡馬拉說:“請把我帶到港口附近,我會發起決鬥,贏了之後我就是這裡的統治者。”

這時波波過來,腓特烈讓他們來鎮場子。

他問卡馬拉:“需要我們幫忙嗎?”

卡馬拉搖頭說:“不用,我自己就能行。”

波波說:“那好,你自己來處理,我們不主動攻擊,如果受到攻擊會反擊。”

昨天馬蹄群島的電報站建好,雙方確認聯絡無問題後,波波和大約翰收到腓特烈的密電,讓他們不要插手卡馬拉的爭鬥。

兩人覺得腓特烈是擔心被本地人說沒有騎士精神,所以沒多想。

海岸越來越近,遠遠傳來一陣鼓聲,一群人身穿皮甲,手持武器,在海灘上又叫又跳。

大約翰奇怪地說:“他們的反應怎麼這麼激烈?”

此前在弗法納他們那裡沒那麼有敵意,這裡敵意很大的樣子。

卡馬拉說:“我此前讓弗法納提前送信過來。”

“復仇決鬥是很神聖的事,要有其它村子的人見證。”

大約翰心中為那個來送信的倒黴蛋默哀,從弗法納那邊到這裡估計有兩千公里,還好最近都是順風。

波波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有些奇怪,那可是兩千公里,拉直線能從低地地區內海之門了,卡馬拉開了什麼價讓弗法納願意派人跑這麼一趟?

眼看著就要靠岸,船上的電報員開始向腓特烈報告。

波波帶著軍隊的電報員在一旁等候多時,隨後接班,發回一條密文電報。

這條電報很快就層層轉發到腓特烈手上,停船時收到腓特烈的回電:“靜觀其變,展示肌肉。”

波波走出電報室,開始安排。

南方很熱,穿戰鬥服不動也會被熱得中暑。

腓特烈對此有經驗,工地上有夾在衣服上的吹風機,復刻之後還能吹冷風,所以黑貓部隊的人全副武裝毫無問題。

卡馬拉以為他們是在給自己站臺,心裡有些感動。

船停在離碼頭二十米的地方,北面和西面是大海,東面是大河的入海口,南面碼頭只是幾條伸到水裡的木橋,岸上站著二十多人。

這些人身穿黑色皮甲,手持金色大龜殼做的盾牌,另一手拿著長矛,還有人手持弓箭,旁邊有人專責敲鼓。

有四個人站在最前面,一個看起來年紀頗大,兩個中年人,還有一個年輕人。

卡馬拉咬著牙說:“他們就是我的叔叔、侄子和侄孫。”

大約翰問他:“你的武器呢?”

卡馬拉拍了拍腰間的槍套,每邊有兩隻左輪槍。

大約翰點頭說:“又是一個韋森武術愛好者。”

“你自己划船還是要我們幫忙?”

船上有小艇,現在正由吊車放到水中。

卡馬拉說:“我划船過去,事情完成後再回來接你們下船。”

波波讓自己的手下做好準備,槍上膛,開保險,在船舷邊佔據位置,分配目標,如果出現什麼問題第一時間開火。大約翰也讓水手們做好準備,拿上武器在四周站崗,準備加特林和平射迫擊炮等武器瞄準好。

他問波波:“你覺得我們用動手嗎?”

波波有些擔心地說:“你看他們,按理說卡馬拉的兩個侄子應該都有兒子,但現在只有一個年輕人在前面。”

“雖然有可能沒有這麼一個人,但不能掉以輕心,我擔心有人偷襲。”

大約翰點了點頭。

小艇放在水上,卡馬拉直接從船舷上跳下。

這時大約翰腰間的對講機響起:“船長,這裡是輪機艙,船底有撞擊聲,像是鑿船底!”

鑿船底是海盜偶爾會用的戰術,船員們都接受過分辨聲音的訓練。

沒有絲毫猶豫,大約翰馬上對著對講機大喊:“駕駛艙,船底通電,立即!”

防海怪不只是靠嚇唬,還有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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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副將閘刀拉下,船底冒出一片電流,別說水裡的生物,小船上的卡馬拉也哆嗦起來。

半分鐘後,後方有人喊:“水裡有人浮上來了!”

波波向大約翰使了個眼神,大約翰點了點頭。

“開火!”×2

對方都鑿船底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船上頓時槍聲大作,子彈雨點般撲向岸上。

黑貓部隊的人第一時間將卡馬拉的親戚們打成馬蜂窩。

船上的加特林很快就打光兩個彈匣,炮彈也落地,後面手持盾牌的戰士被不是倒了就是飛了。

只是船在海上搖晃,用迫擊炮的水手不是專業人士,一枚炮彈打歪,飛到了村子裡。

每座村子都有祭祀的祭壇,是村中說大事的地方。

祭壇中間立著一根又高又大的樹幹,上面刻滿傳說中動物的圖案,塗滿彩色顏料。

附近各村的村長都在這裡,等著見證卡馬拉和他的叔叔在圖騰柱下決鬥。

有個獨眼村長啃著個水果說:“你們覺得誰會贏?”

旁邊的村長搖頭說:“卡馬拉要有贏的本事早就贏了,鬥不過那條狡猾的毒蛇的。”

“有大船又怎麼樣,我敢賭五張牛皮,那條毒蛇肯定安排他的孫子去鑿船底。”

有個光頭村長搖頭說:“弒兄奪位,殺了兄長全家,上天會懲罰他們一家的。”

獨眼村長“噗呲”一聲笑出來,搖頭說:“現在他們一家過得那麼好,有錢又有人,恐怕是上天安排他這麼做的。”

光頭村長沒理會這個狗腿子。

“轟!”

圖騰柱腳下突然炸了。

村長們喝著酒吃著水果,被突然發生的爆炸嚇了一大跳。

海戰中有兩個流派,一個是燒船,另一個是給船身開大洞,韋森軍表示我都要。

所以船上的炮彈沒有鋼珠,除了心絞痛藥物就是一團和油混合起來的史萊姆膠。

這種史萊姆膠黏煳煳的,燒起來能粘在木頭上,還能冒出惡臭的黑煙,把船艙裡要救火的人燻死,比專用魔法燃燒彈便宜多了。

圖騰柱四周燃起熊熊大火,柱子被衝擊波炸歪炸裂,很快就變成了巨大的火炬,然後倒下。

光頭村長跳起來大喊:“我就說弒兄奪位會被天譴,你們都不信,現在信了吧!”

圖騰柱就在那燃燒,剛才沒有人過去,也沒有人施法,它就自己燒起來了,還能不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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