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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道觀,野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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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如墨的夜裡,只有零星的風聲在吹拂著,彷彿有人在耳邊歌唱,卻唱的難聽至極。沈白看著前方煙霧組成的文字,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又是詭物。”

他沒想到的是,會在玄心寺遇到兩個並非玄心寺的僧人。

更沒想到的是,會在這裡看到新的詭物。

沈白略微沉思,打算繼續看看,觀察這二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此刻,懷中的琥珀還在散發著一股股如同兇魔一般的氣勢。

沈白搞懂了,琥珀身為詭獸,本身的觸覺便要比人類強上太多,而此刻琥珀的凶煞之氣,全都是對著那詭物而去。

“安靜。”

思及此處,沈白伸出手,按在琥珀的腦袋上。

本來兇勐如虎的琥珀,被沈白安撫之後,身上那股狂暴如火的氣勢迅速消失,只是眨眼之間,就消散得乾乾淨淨,好像從未出現過似的。

沈白松開手,耐心的看了起來。

由於沈白施展暗影行的原因,兩個僧人並未發現沈白的蹤跡,而是悄聲說起話來。

在這種萬籟俱寂的環境下,兩人交談聲隨著微風的吹拂,傳到了沈白的耳朵裡。

“就是這裡了,玄心寺佛六輪藏著的地方。”

“小心些,這裡到處都是看不到的陣法,把詭物用了吧。”

“嗯,放心,既然到了,這次的事情一定能成。”

兩人交談著,其中一個僧人舉起了手中的染血手帕。

沈白正琢磨著,要不要出手,將這兩個僧人攔下。

他們二人的對話,沈白已經摸清了。

這一次的佛法大會,其實最重要的就是透過佛六輪,讓眾多江湖人尋找機緣。

而重要的佛六輪,就是留在這處陳舊的大殿之中。

沈白想著,對方既然是派人來搗亂的,索性乾脆直接拿下。

可還未等沈白動手,沈白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我佛慈悲,兩位野佛門的僧人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話音落下,苦雲長老帶著一大堆僧人,已經走入這處院子之中。

“不好,中計了!”

當苦雲長老出現之後,另外兩個僧人立刻反應過來,大喊了一聲。

他們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便朝著不遠處的牆角行去。

速度之快,只是轉眼之間,便留下一道道殘影。

苦雲長老抬手道:“野佛門當真是心機頗深,專門派遣精通身法之人前來,但我們早已料想到了。”

一道金色的浮光,從苦雲長老的右手浮現。

佛光聖潔莊嚴,出現之後立刻凝聚,轉瞬間化為鋪天蓋地的金色,將這處院子籠罩。

正在逃跑的兩個僧人根本來不及躲避,瞬間就被這金色的佛光擊中,口中吐著鮮血,變得無比的萎靡。

還不等這兩個僧人爬起來,玄心寺的僧人就上前將他們按住。

苦雲長老雙手合十,道:“將他們送到監天司的大人那裡,讓他們處理吧。”

眾多僧人點頭,齊齊離開了此處。

苦雲長老將地上的染血手帕拿起,隨後看向一處陰影,笑道:“沈大人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沈白本來還在看戲,把整個過程都收入眼底。

尤其是苦雲長老出手之後,沈白眯起了眼睛。

這一手實力高強,沈白甚至想要比試一番。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苦雲長老的這句話,沈白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索性也不多藏,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沈白用手撫摸著懷中的琥珀,笑道:“我這一手隱藏之術,到現在都無人能看破,沒想到苦雲長老一眼就識破了。”

苦雲長老搖頭道:“非也,若是在外面,我看不出,只是玄心寺佛光鼎盛,憑藉佛光,倒是察覺到了,沈大人,你的能力,倒是多種多樣,我不及也。”

沈白握住腰間寒月的劍柄,道:“這裡不是藏有佛六輪的地方吧?”

苦雲長老微微一愣:“此話何解?”

沈白淡淡道:“若是有人能突破監天司的守衛,再突破玄心寺的守衛,還能走到這處地方,那必然不是這兩個雜魚能做的,再加上苦雲長老剛好出現,只怕是在釣魚。”

苦雲長老反應過來,笑道:“沈大人果真是聰穎,卻是如此,之前我們已經和簡大人說過了,故意為之,便是為了揪出一些野佛門的敵人,確保安全罷了。”

“野佛門?和野道門有異曲同工之妙?”沈白問道。

之前在對付上惡門時,沈白是聽過野道門的,現在又出現個野佛門,沈白猜測大概是一種型別。

苦雲長老點頭道:“沒錯,確實如此,都是一群走捷徑的人罷了。”

“沈大人,現在天色已晚,不如回去休息吧,明日的佛法大會,需要保留精力。”

這只是一場小插曲。

沈白倒是沒有當回事,畢竟現在啥事都沒有發生。

思及此處,沈白準備回到屋子裡,繼續去肝血劍舞的熟練度。

可沒等沈白走出兩步,身後傳來一道風聲。

沈白轉過身,就見到染血的手帕被扔了過來。

他下意識的接下,挑眉道:“苦雲大師,這是何意?”

苦雲長老笑道:“就當做是玄心寺的見面禮了,沈大人是玄心寺的貴客,玄心寺又不喜歡這種帶著髒汙的詭物,不如就給沈大人了。”

沈白道:“玄心寺當真是看得上沈某。”

苦雲長老雙手合十:“沈大人絕非池中之物,此行不過是結個善緣罷了。”

沈白沒有囉嗦,詭物對於他來講,確實是很重要的。

他將詭物收起,道:“野佛門不會只有這點伎倆,畢竟這兩個人實力太低了。”

在他想來,如果這兩個人真的是為了佛六輪而來,絕不可能實力這麼低微。

他更相信,這是一場投石問路。

苦雲長老道:“其實,我們也是為了看野佛門來沒來,現在知道來了,也好有應對的手段。”

沈白明白了,合著雙方都是試探。

野佛門是為了試探佛六輪是不是真的在這裡,而玄心寺則是試探野佛門到底來沒來。

“多謝,以後有用得到沈某的地方,說一聲就行。”

沈白轉過身,準備離開這處院子。

既然事情已經搞清楚了,沈白就準備回去肝血劍舞的熟練度了。

今夜浪費了一些時間,沈白打算回去補回來。

“沈大人莫慌。”苦雲長老叫住沈白。

沈白問道:“還有何事?”

苦雲長老沉吟道:“這一次佛六輪,雖然玄心寺準備的很充分,但始終擔心百密一疏,若是出現變故,還希望沈大人能出手相助。”

沈白點頭道:“我本就是監天司的人,這是我的職責。”

苦雲長老抬手道:“既然如此,沈大人慢走。”

沈白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

很快,這處大殿就只剩下苦雲長老一人。

苦雲長老也沒有停留,同樣轉身離開。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過去了一天。

當第二天來臨時,沈白從狂肝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血劍舞+300】

眼前,熟練度再次獲得增長,沈白距離血劍舞的二次質變,又有了提升。

在沈白手中,拿著染血的手帕。

“我還需要煞氣,很多的煞氣。”沈白心中想道。

如今,沈白是一縷煞氣都沒有了,就連染血手帕都沒法快速鑑定。

再加上二次質變需要十縷煞氣,沈白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又窮了起來。

“等到這次事情了結,閒暇之餘或許可以自己去找找。”沈白心中暗道。

打定了注意,敲門聲突然響起。沈白將染血手帕收好,問道:“什麼人?”

門外,小沙彌的聲音傳來:“沈大人,佛法大會即將開始,長老叫我過來,讓沈大人前往。”

今日,是佛法大會展開的時候,沈白當然記得。

“知道了,我隨後便去。”

“好的,沈大人。”

小沙彌得到回應,沒有停留,轉身離開了。

等到小沙彌離開後,沈白收拾了一下,出了這間房子,朝著玄心寺最大的大殿走去。

……

主殿外,空地之上,此時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興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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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機緣,也是這次佛法大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往常,佛法大會大多就是舉行三天。

第一天,大家一起談論佛法。

第二天,江湖人之間溝通溝通感情。

第三天,由玄心寺舉辦盛大的齋宴。

最後,大會結束。

沈白也沒想到,佛法大會這麼簡單,可事實證明,和前世那些佛法大會相比,省去了太多的流程。

畢竟哪怕是玄心寺,也是江湖之中的勢力,很多流程都會簡化。

剛一步入主殿外面,沈白就遇到了熟悉的人。

“小僧無花,見過沈施主。”無花穿著白色僧衣,雙手合十道。

沈白瞧了一眼,笑道:“你的實力進步了,已經到了五臟境。”

無花點頭道:“楓林州一別之後,就不曾出來,如今終於能出來透一口氣了,沈施主,隨我來。”

有無花帶隊,沈白也是欣然接受。

不多時,沈白在無花的帶領下,走到這處空地的最前方。

最前方擺放著很多蒲團,呈半圓形,已經有不少人落座。

還有很多玄心寺的僧人,在依次不斷地鋪設蒲團,顯然,這些都是給來玄心寺的客人安排的。

“沈施主,坐這裡就可。”無花帶著沈白,來到靠前的位置,與沈白一同坐下。

沈白問道:“今日這流程,似乎不對。”

無花應道:“簡化了流程,這一次的重心是佛六輪,所以相應的佛法研究,已經完全不用了。”

沈白環視周圍一圈,道:“其實我一直想問,玄心寺如此大方,當真是惠及了楓林州的各位了。”

無花搖頭道:“祖師所言,玄心寺不敢違背,另外就是玄心寺雖然是佛寺,但終究是楓林州勢力,其實……也有些人情事故。”

話裡話外,雖然並未講明,但沈白卻清楚其中緣由。

祖師之言是一回事,另外就是玄心寺這麼做,相當於也在楓林州廣交善緣。

只要受了這份禮,也算是承了玄心寺的情,日後若是有事,哪怕是念及佛六輪,多少也是要幫襯幫襯。

兩人交流的功夫,一道身影突然被安排著,坐到了沈白不遠處的地方。

沈白感覺到,有視線投到這邊,順著這視線看了過去,剛好看到一個道人,正小心的打量著他。

“這是誰?”

周圍過往的,無論是江湖人,或者是江湖勢力,路過道人時,都滿是尊敬的行禮。

這種尊敬與道人的實力無關,而且這些人的尊敬,在沈白看來似乎是發自內心的。

無花見狀,嘆了口氣:“如今天清道觀若果僅存的九人,唉……”

沈白聽出了裡面有事,好奇的問出了疑惑。

無花雙手合十,緩緩道:“若是天清道觀沒有在那場災禍中損傷根基,現在哪有青雲觀的事情,沈施主可曾聽說過楓林州流血夜?”

沈白搖頭道:“我來這楓林州時間尚短,不曾聽說,你和我說說。”

無花解釋道:“很多年前,野道門與野佛門聯手,同時聯絡至少一半的楓林州勢力,妄圖顛覆楓林州,那一戰,血雨腥風,監天司柳大人領著數不盡的勢力高手共同抵抗。”

“但當時的野道門和野佛門,卻擁有一件可控制人心性的詭物,讓我方之人淪陷,敵人越來越多,楓林州陷入生死危機。”

沈白聽到這裡,眼中露出好奇之色:“還有這種東西?”

若是按照無花所說,有可以控制他人心性的詭物,那麼當時的戰鬥,只怕已經到了慘烈的程度了。

無花嘆了口氣:“那時候,無人能救,當時所有的勢力都認為,我們已經瀕臨絕境。”

“就在那時,天清道觀站了出來,他們是楓林州最大的道觀,講究盛世苦修,亂世降魔。”

“天清道觀有一門秘法,以所有修行天清秘術的門人生命為引,凝聚無上道果。”

“最終,觀主服用無上道果,一夜之間,殺得野道門與野佛門天崩地裂,但當我們找到時,觀主已經坐化了。”

“整個天清道觀,只剩九個門人,一夜之間,整個楓林州最大的勢力,為了楓林州盡數隕落。”

說到這裡,無花眼中的敬意更深。

稍加停頓後,無花繼續道。

“柳大人深感天清道觀所為,曾說若是在楓林州,誰對天清道觀不敬,監天司先斬後奏。”

“那些活下來的勢力,如今已經是楓林州極有根基的勢力,也發下許諾,只要是天清道觀之事,必然有求必應。”

“這是一個用命鑄成的勢力啊……道家的不爭與爭,被他們詮釋了。”

沈白聽到這裡,看向天清道觀的視線中,同樣帶著幾分敬意。

他想到了前世,那一場涉及整個民族的事件。

不少道家高人提劍下山,為人民拋頭顱灑熱血,曾經有一門道觀,只剩下碩果僅存的幾位。

沈白非英雄,他也怕死,他自認為自己當不了英雄。

但不妨礙他敬佩這些赴死之人。

兩人溝通的時候,那個年輕的道人踟躕片刻,竟然站了起來,朝著沈白二人走來。

沈白微微一愣。

他雖然不知道這天清道觀的人為什麼走過來,但同樣從蒲團上站起。

年輕道人緩緩走近,道:“沈大人,你好,貧道衝靈,見過沈大人。”

沈白拱手道:“不知衝靈道長過來,所為何事?”

無花也站了起來,同樣行了個禮。

不少江湖人見狀,也都將視線投注過來。

雖然天清道觀因為那場事件而沒落,但無人敢小瞧。

說句俗點的,天清道觀只要想,有柳無風以及眾多當時的勢力護著,在楓林州橫著走都沒問題。

但這個道家勢力真的只是一心苦修,就像他們奉行的原則一樣,盛世隱居,亂世出山。

今天,衝靈道長竟然找上了沈白,在場的人都很疑惑,到底是什麼原因。

年輕的衝靈道長思索片刻,問道:“雖然會有些無禮,但貧道想問一下,沈施主是不是會一些道家功法?”

沈白皺眉道:“道長是從哪裡聽來的?”

衝靈道長也不遮掩,說道:“青雲觀曾經跑到天清道觀來,說沈大人在城門口打傷青雲觀弟子,讓天清道觀做主,我們給回絕了。”

“天清道觀歷來不參與這些權力爭鬥,我們只想平靜修行,但我們順手打聽了一下沈大人的事情,得知沈大人應該會一門道家功法。”

他們二人的對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當聽到沈白還會一門道家功法之後,全都露出驚唿之聲。

“他……竟然會佛道兩家的功法,這麼修行,不怕修到最後碌碌無為?”

“不知道,但目前來講,似乎打我們沒有問題。”

“衝靈道長好久沒有和人說這麼多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

沈白聽著周圍的聲音,笑道:“沒錯,我確實是會一手,那青雲觀當真是賊心不死。”

衝靈道長搖頭道:“我們不會去管青雲觀之事,事實上,他們已經脫離了修道的本性,貧道過來,只是有個請求,想要找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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