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反哺之術,沈白危機

5,25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仔細看去,能看到上面還有隱隱的玉光在閃動著。

玄陽子將玉瓶的蓋子開啟,心中嘀咕道:“也不知道觀主究竟怎麼想的,竟然會給這群凡人加三靈散。”

三靈散,是青雲觀常用的一種藥材,對於修煉之人來說,可以提升炁的修煉速度。

雖然效果輕微,但是聊勝於無。

這種藥材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從未見過的,而普通人服用之後,更是能達到強身健體的作用。

玄陽子就是想不通,憑什麼要把這種藥材用在普通人身上。

但是觀主都已經吩咐了,玄陽子也只能照做。

一點點三靈散,被玄陽子放入面前這鍋粥裡,這鍋粥立刻變得奇香無比。

不少百姓見狀,立刻雙目放光,眼中露出急切之意。

“繼續吧。”玄陽子將剩餘的三靈散放入懷中,吩咐了一聲。

周圍的道士開始贈粥,百姓們繼續排著長隊。

……

時間漸漸過去,轉眼之間,由白天到了夜晚。

每條街道,都開始舉行各自的宴會。

不少百姓流連其中,熱鬧的場景令人流連忘返。

雜耍、歌舞、叫賣聲此起彼伏。

喧囂與世俗的煙火氣,在街道四處瀰漫。

曹興是楓林州的一個普通百姓,因為有一手木匠手藝,在楓林州內也是能混個溫飽,甚至略有盈餘。

今日,曹興在青雲觀處拿到了幾碗粥,便帶回家中,與妻兒分享。

白天的時候,妻兒逛得有些疲倦了,所以在家中休息。

“這粥香得很,快些吃了,我們去看晚會。”曹興放在桌上,催促了一聲。

妻子和兒子聞到白粥的香味,立刻湊了過來。

“好香啊,你這是放了什麼東西?”妻子覺得有些驚訝。

曹興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就是很香,快點吃了,我們去熱鬧一下。”

這句話還沒說完,曹興就發現妻兒已經開始大快朵頤。

見到這個情況,曹興搖了搖頭。

“當時我好像也是這樣的。”

這麼想著,曹興等到妻兒吃完後,帶著妻兒朝著晚會的位置趕去。

今夜,不光是曹興,很多百姓都是如此。

甚至還有不少其他的街道的百姓,跑到青雲觀的位置,討要白粥。

當時的場面很熱鬧,負責的丙部成員上前檢視,發現是三靈散之後,也不做多想。

晚會,在楓林州逐漸展開。

可是一個問題,卻讓眾多衙門和監天司的成員心頭疑惑。

“今夜的晚會,怎麼會如此平靜?”

對於其他百姓來講,晚會是極為熱鬧的,可是對於他們來說,這種熱鬧反而不對勁。

沒有詭異。

從晚會出現後,再到如今的這個時間,一隻詭異都沒有。

按理說,越是熱鬧,過得不好的百姓在這種氛圍之下,就越是會產生怨氣。

再加上影子穿衣,怨氣應該更多,詭異也會頻繁出現。

可是現在,竟然連一隻詭異都沒有碰到。

這種極為平靜的狀態,恰好就是最反常的。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影子穿衣這種詭異出現了異常?”

一個想法,在眾多監天司成員心頭浮現。

而隨著想法浮現,眾多訊息匯聚到了甲首葉楓的位置,葉楓讓人嚴加看守後,將資訊傳遞給了柳無風和劉州令。

……

眾人心中生出疑惑之時,晚會逐漸到了尾聲。

明日還是州慶,雖然已經沒了晚會,但依然是熱鬧非凡的。

不少百姓累了一天,已經回到屋子裡休息。

曹興看向拎著不少東西的妻兒,雖然心中有些肉疼,但還是覺得很欣慰。

“一年就只有這麼一次,隨他們吧。”

賺的錢,有些時候就該花。

一年一次的州慶,曹興覺得讓妻兒高興一下也無妨。

三人一邊閒聊,一邊開啟了房門。

房屋內,一片整潔,妻兒離開前,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

曹興點亮了油燈,剛準備說話時,轉頭看去,就見到自家五歲的小兒子,正在興奮的拆著包裹。

本來小孩子的心性就是如此,平日裡曹興看到這幅場景,只會覺得欣慰。

可不知道為何,小兒子的動作變得很浮躁。

肉眼可見的,能看到小兒子的臉上,帶著一絲怒氣。

雖然不多,但怒氣好像在逐漸增加,就連小兒子拆包裹的速度,也變得有些急躁了。

曹興見狀,不知為何同樣產生了一股怒意。

旁邊,一向十分溫良的妻子,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小兒子的耳朵。

“你幹什麼,聲音小一點不知道嗎,拆什麼,一天就知道玩,我真想打死你!”妻子憤怒的說著。

小兒子突然抬起頭,朝著妻子的手腕咬去:“老妖婆,你幹什麼,你憑什麼動我!”

曹興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感覺到,那種極度的憤怒,正在不斷上漲。

“兩個狗東西,你們要在老子家裡幹什麼!”

曹興走了上去,一人甩了一巴掌。

誰知妻兒竟然反向衝了過來,與他扭打在了一起。

伴隨著怒氣的上漲,怨氣也開始增加。

地面上,三人的影子正在不斷地扭曲交融著。

影子上面,有陰冷的氣息在逐漸的凝聚,讓房屋的溫度開始急速下降。

一根根稻草,在影子上不斷的凝聚。

漸漸地,影子詭異直立而起,朝著這三人撲去。

可就在這時,曹興等人身上,突然浮現一道暗光。

暗光閃過,竟然在半空中出現了一隻巨大的嘴,將影子詭異一口吞下。

曹興三人眼睛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這種情況,發生在楓林州各個房子內。

而遠離楓林州的青雲觀內,長柏觀主正盤腿而坐。

在長柏觀主的身上,有一層層的暗光不斷地閃動著。

若是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長柏觀主身上的氣勢已經不同了。

原本的仙風道骨不再,長柏觀主變得陰沉冰冷起來。

與此同時,長柏觀主的氣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強。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長柏觀主睜開雙眼。

在長柏觀主的眼神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

“怪不得野道門和野佛門根深蒂固。”

“就這種速成之法,就算是我也頂不住誘惑。”

“短時間之內,已經讓我常年停駐的境界,有了新的增長趨勢。”

長柏觀主揮了揮手:“三靈散中摻雜他們給的積怨之物,再留下吞詭奇術的氣息。”

“一旦發現詭異,便以吞詭奇術第一時間吞下。”

“再加上影子穿衣這種詭異,幾乎是百分百能觸發的。”

“不過,要說沒有副作用,那也是不可能的。”

話音剛落,長柏觀主伸出右手,將右臂處的衣袖牽起。

在右上臂的手肘處,有一抹暗黑色的線,正在朝著胸口的位置蔓延。

“情緒失控,受詭異影響,看來平日裡,要多多研習道經了。”長柏觀主心中暗道。

吞詭奇術的副作用,就是容易被詭異影響到心性。

現在長柏觀主身上的陰冷和暴虐氣息,就是如此。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就像是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只是憑藉著多年的道門修養,一直在隱忍著。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

黑衣人走了進來,見到長柏觀主的模樣後,笑道:“比起其他的野道法,這算是付出代價最輕的,畢竟你現在身份還需要隱藏。”

長柏觀主冷眼看了一眼:“你說過,我修煉吞詭奇術之後,便有辦法殺沈白,現在又是什麼辦法?”

他之所以修煉吞詭奇術,一是因為加入野道門,二是因為要殺沈白。

現在修煉了,可是如何殺沈白,長柏觀主仍然是一頭霧水。

黑衣人搖頭道:“我們無法出手。”

長柏觀主的目光變得更冷了。黑衣人坐在椅子上,將後背靠在椅子上:“上惡門的門主,身具兩種能力,並非普通的通脈境,都被沈白斬殺,你認為我們能派出普通的人?”

“我們若是派出更高的,只怕轉眼就會被柳無風察覺。”

“畢竟無論是野道門還是野佛門,都是被掛上號的,我們不能冒險。”

長柏觀主緩緩站起:“那你的意思,又是如何?”

哪怕是派遣通脈境的高手,仍然無法應對沈白,更高的又不敢,又如何殺得了沈白?

此時,長柏觀主身上的暴虐氣息在逐漸加強。

黑衣人擺了擺手:“控制你的情緒,你第一次接觸野道法,若是不控制,會很危險。”

長柏觀主聞言,深吸了兩口氣,身上的氣息稍微緩解。

黑衣人繼續道:“想要殺了沈白,還是得靠你。”

長柏觀主微微一愣:“我若是能出手,還需要你們幹什麼?”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他聽懂這意思了。

但如果真的是他出手,早就出手了。

沈白現在的身份,他都不敢妄動。

黑衣人搖頭道:“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吞詭奇術中,有一門秘術,名為反哺之法,現在懂了?”

長柏觀主反應過來,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以吞詭奇術,造出強大詭異,呵呵呵,原來如此,你們可真是一石二鳥。”

“不,一石三鳥。”

“既讓我加入了野道門,又殺了沈白,還能給這次州慶造成巨大破壞。”

黑衣人聳了聳肩:“沒辦法,我們被追得緊,無法動手。”

反哺之法,可將所有吞噬的詭異反哺在一隻詭異身上。

這門秘術,一生只能用一次,目的是為了反哺之後,再將那隻詭異吞下,頃刻煉化。

長柏觀主明白黑衣人的意思,緩緩道:“可是,詭異出現後,無規則殺人,若是柳無風得知,必然立刻趕往。”

“我可不認為我反哺的詭異,能頂得住柳無風的兵器。”

黑衣人笑了笑:“若是有這個呢?”

在黑衣人手中,浮現一張符咒,漂浮在半空之中,正在微微旋轉著。

長柏觀主瞪大了眼睛:“這是……死符,你們怎麼捨得?”

死符,是符師一脈的絕技之物。

相傳,使用死符之後,可以將被施術者與詭異繫結,詭異將會與其不死不休。

這個東西很珍貴,珍貴的地方在於,死符這種東西已經失傳了。

當然,懂的都懂,這東西究竟是主動失傳的還是被動失傳的,誰也說不清楚。

就因為如此,這種符紙用一張少一張。

極為珍貴。

黑衣人收起符紙,道:“沈白此人,小小年紀便已經傲立於楓林州年輕一輩之巔峰。”

“若是長此以往下去,誰人能阻止得了他?”

“你能?我能?”

“不,都不能,野道門從不留敵人,更不會留下這種天驕,他只能死。”

話說到這裡,該說的已經說了。

長柏觀主沉默良久後,點頭道:“此事,我來辦了。”

黑衣人將死符收起:“記住,最後一天晚上,再使用反哺之法,那是你的極限,也是殺掉沈白的極限。”

長柏觀主答應下來。

黑衣人掉頭離開了房間。

片刻後,房間只剩下長柏觀主一個人。

長柏觀主站了起來,一個想法在心頭綻放:“吾兒雖死,但加入野道門也是上佳之選,吾兒死得值,我可以憑藉吞詭奇術,達到常人無法達到的巔峰。”

這種想法,平時是絕對沒有的。

吞詭奇術正在改變長柏觀主的心性。

……

時間漸漸流失。

最近,監天司開始忙碌起來。

由於影子穿衣這種詭異出現了反常之事,柳無風正在瘋狂調查中。

可是短時間之內,根本就無法調查出個有用的資訊。

而另一邊,野道門和野佛門竟然開始露頭,在楓林州邊緣到處出現。

一部分監天司成員,正在奔波於野外。

“告訴各部領頭人,野道門和野佛門,似乎在用一手調虎離山。”

柳無風緩緩道:“我會繼續坐鎮楓林州,每人配備訊號符,若是遇到危險,燃燒符咒。”

一張極為珍貴的符咒,被髮放到每個監天司成員手中。

沈白看著這張符咒,又看著獲得的兩縷煞氣,陷入沉思。

詭異少,但不代表沒有詭異。

就算是沈白費時費力的找,也只找到兩隻。

加上之前的,他只有四縷煞氣。

柳無風的命令沈白也聽到了,總覺得有些許的不安感覺。

“這玩意,該不會是衝著我來的吧?”沈白將符紙收了起來,心中暗道。

想了一會而後,沈白就將想法甩開。

“後續再看,現在連柳無風都沒有線索,還是走一步看一步。”

沈白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向正在歡慶的百姓。

“沈大人,節日快樂!”

“沈大人,吃這個,這個很香,我新開發出來的。”

“沈大人,你看,這個糖葫蘆造型真別緻。”

不少百姓路過沈白時,時不時地就與沈白打著招唿。

今天,是州慶最後一天。

在第二天時,沈白已經在這條街道上混熟了。

他本身就是出身於小縣城,再加上又是當鋪老闆,很懂百姓的一套。

在百姓看來,沈白的身份高貴,卻謙遜儒雅,深得百姓喜愛。

“沈哥哥,馬上就是最後一天的晚會了,你要去看看嘛。”

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走到沈白身旁,手中拿著一個糖人,笑嘻嘻的問道。

沈白蹲下來,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我不去,你先去玩吧,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小丫頭哦了一聲,揮著胖乎乎的手,跟著自家母親離開了:“沈哥哥一定要來哦。”

沈白同樣笑著揮手。

旁邊,黃廣看著沈白溫和的樣子,搖了搖頭。

“很難想象,令楓林州勢力讚譽有加,獨自消滅上惡門的沈大人,竟然是這幅溫潤的樣子。”

孔訪也在旁邊應和道:“沈大人劍氣能化萬物,化為溫潤如玉的樣子,也是應該的。”

沈白回過神來:“行了,別誇了,我只是有被治癒到而已,沒什麼東西,能比一個人類幼崽更能治癒別人。”

黃廣與孔訪聽不明白。

沈白揮手道:“通知下去,再警惕幾分,今夜是最後一天,我總覺得會出事。”

說到正事,二人也不含煳,點頭答應下來。

沈白繼續在街道上逛了起來。

等到夜幕來臨時,整個楓林州的火熱氣氛,達到了一個極致。

“沈大人,你看,煙花。”

黃廣指著天空。

沈白抬頭看去,就看到各條街道上,一朵朵煙花綻放在黑暗的夜空中。

“喜慶的氛圍,還真是看不出絲毫王朝動盪的意思。”沈白眯起眼睛,道。

他終於明白州慶的必要性,若無州慶,百姓一年遇到的形形色色,或許沒地方去釋放。

“再苦的時候,也需要有快樂存在。”孔訪很認真的道。

沈白轉過頭:“你這句話,倒是和你的性子相反。”

孔訪咳嗽一聲:“我從一個話本中看到的,那個話本,開局主角就死了嬸嬸,後來嬸嬸卻一直伴隨著主角,簡直感人至深。”

沈白好奇的問道:“什麼話本?”

孔訪想了想,想不出各具體的:“好像叫什麼什麼神技來著,記不起了。”

沈白搖了搖頭,沒有深究。

“繼續。”

他打算繼續去巡查街道。

可就在這時,異常卻出現了。

沈白懷中的琥珀,突然喵的叫了起來。

叫聲尖銳,帶著一絲威懾感。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