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三皇子,水下世界(10k)

10,45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安靜的房間內,響起衝靈道長的聲音。

衝靈道長左手握拳,錘在右手上,一副明白過來的樣子。

沈白拿起擺在一旁的茶壺,喝了一口,沒有接話,等待衝靈道長的下文。

等到衝靈道長的興奮勁頭過去之後,逐漸平復下來,這才看向沈白。

“沈大人,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所謂的鏡中世界,應該是另一重意思。”

衝靈道長眼中帶著精光,語氣變得無比的激動。

沈白問道:“道長請說。”

衝靈道長深吸了一口氣:“觀主活著的時候,最喜歡在天清道觀的後山釣魚。”

“後山有一座湖泊,是屬於天清道觀的,銅鏡和水有關,按照沈大人所言,道觀唯一與水有關的,就是天清道觀後山的那座湖泊。”

“若真是這樣,那就很有可能了。”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可是之前道長曾說,鏡子中有一個世界。”

他還記得,就在昨日的時候,衝靈道長就說了,線索很可能是鏡子,而鏡子裡面是有一個世界的。

可現在卻說是後山的一座湖泊,這裡面就有很多銜接不上的地方。

衝靈道長點頭道:“沒錯,按照沈大人所言,確實是有很多對不上的地方。”

“但是我剛才一陣猜測,或許觀主的話,是一種隱喻,更是將心懷叵測之人誤導到其他地方。”

“打個比方,觀主說秘密是銅鏡中的世界,別人就會著重破解銅鏡內部。”

“誰也無法想到,原來銅鏡的能力是水,而水就是湖泊,另一個世界或許指的水下別有洞天。”

說到這裡,衝靈道長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問題,甚至忍不住興奮起來。

即使是他的涵養功夫,在這時候也有些控制不住。

畢竟,這是能解開天清道觀秘密的唯一可能。

沈白略微沉思,道:“如果真是像道長說的這種,那也許真的有可能。”

從另一個方面推算,衝靈道長的說法沒有毛病。

觀主的誤導,其實是為了隔開那些心懷叵測之人,畢竟那時候的天清道觀風頭正勁。

落寞,會招來不詳。

誤導則會讓天清道觀有一絲轉機。

衝靈道長臉色突然變得無比的嚴肅。

他對著沈白,拱手行了一個道門禮節:“沈大人,這一趟,可能還需要麻煩你了。”

沈白懂得衝靈道長的意思,點頭道:“道長放心,我既然已經答應,那便不會存在反悔的可能,只是前往天清道觀之事,還需要我向上面通知一聲。”

他是監天司的丁首,這種事情自然是要往上面說一下,尤其是柳無風那裡。

其實沈白也很好奇,天清道觀的那座湖究竟有什麼秘密。

銅鏡能給他帶來新的神通,萬一那座湖泊也有新的詭物,沈白這一趟就不會虧。

再則,沈白本身便是個有原則的人,既然答應了,去試試也無妨。

衝靈道長再度拱手道:“如此,便多謝沈大人了,從今日起,沈大人將是天清道觀永遠的朋友。”

能在楓林州中,得到天清道觀的認可,是極為罕見的。

若是江湖上的人知道,只怕是對沈白會更加敬畏。

因為短短的時間內,沈白的身份已經來了個大轉變。

從一個升雲縣的江湖草莽,變成了整個楓林州的新貴。

沈白點頭道:“監天司還有很多要務,我就不便久留了,順便回去之後,與柳大人說一聲。”

衝靈道長答應下來。

沈白沒有久留,徑直離開了悅來客棧。

……

離開了悅來客棧之後,沈白朝著監天司走去。

由於這一通交流的原因,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時分。

沈白順便在外面的攤位上吃了個午飯,這才朝著監天司走去。

監天司內。

眾人仍然在忙碌著。

每時每刻,監天司都會有新的任務降臨。

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大部分的成員都處於忙碌的狀態。

沈白不做停留,在監天司成員敬畏的目光中,來到了二層小樓。

二層小樓還是老樣子,這裡的人不多。

柳無風的大門敞開著,正在裡面伏案看著摺子。

似乎是聽到了沈白的腳步聲,柳無風抬起頭,看了沈白一眼。

他的目光沒有疑惑,好像猜到沈白會過來一樣。

“坐吧。”柳無風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沈白不客氣,坐在位置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柳大人,丁部最近有什麼大型的任務嗎?”

身為丁首,平日裡沈白也會有任務。

特別是有大型任務的時候,他更是要率領整個丁部。

這一趟或許要出去一段時間,所以沈白才有此一問。

柳無風放下手中摺子,笑道:“你要去天清道觀,解決衝靈道長的事情對嗎?”

沈白見到柳無風已經瞭解事情經過,倒也不覺得奇怪,點頭道:“沒錯。”

這並非是柳無風對他的監視,而是監天司每日正常的情報匯總。

畢竟衝靈道長都找到監天司來了,有點情報很正常。

這是流程,無關其他。

柳無風點頭道:“最近倒是沒什麼事,你與衝靈道長隨行便是了。”

自從上次之事發生後,如今的監天司已經越加平靜。

除了些許小事之外,大事倒是沒有一件。

沈白沉吟道:“野道門與野佛門恨我入骨,我從楓林州出去,他們或許會有動作。”

說這句話的時候,並非是沈白怕了,而是沈白捉摸著,是不是可以藉著這一次出行,與監天司配合,來一場計劃,讓那兩個妖邪勢力受點損失。

誰知這句話說完後,柳無風卻搖了搖頭。

“沒必要。”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為何沒必要?”

柳無風解釋道:“天清道觀雖然落寞了,但留下來的九人,沒有一個是弱的,其中的衝靈道長與長眉道人,更是不弱於木老的存在。”

“那兩個勢力,不敢觸眉頭的。”

一個頂級的道觀,遠非已經全軍覆沒的青雲觀所能比擬。

即使落寞了,但頂尖的高手並不少。

沈白暗道:“原來如此。”

如果真如柳無風所言,那九個剩餘的弟子,只怕都不是省油的燈,野道門與野佛門估計根本就不敢動手。

“那我明日便走。”沈白說道。

柳無風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對了,內考之事,已經有了具體的時間,就在三個月後。”

“三個月?”

沈白思索道:“那倒是不長。”

三個月的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講或許很長,但對於修煉之人來說,不過是倏忽一瞬。

柳無風笑道:“這一次,你必然大放異彩,讓眾人看到,楓林州走出了一個絕世天才。”

沈白擺手道:“柳大人謬讚了。”

……

事情敲定,沈白沒有在二樓過多停留,前往了演武場,開始肝起了玄心咒的熟練度。

本來,沈白是琢磨著要不要肝控水訣的。

可是隨後一想,這玩意目前需要5000點熟練度才達到四級,還不如早點肝玄心咒,讓玄心咒達到第二次質變。

畢竟玄心咒能靜心能加持,二次質變之後的翻倍更多,對沈白來講也是更划算的。

眼前,浮現一行煙霧,顯示出玄心咒的最新進展。

【玄心咒lv.4(清心+8,平性+8,加持+8,不侵+8):3000/10000】

“開肝!”

沈白看著玄心咒,搓了搓手,毫不猶豫的開始肝了起來。

一道道文字,隨著沈白的默唸,在周圍不斷地環繞,充斥著道門的出塵之氣,讓沈白看起來就彷彿一個道門高人似的……

整個下午,就在沈白的狂肝之中過去。

直到散值的時候來臨,沈白這才離開了監天司,前往街邊的鋪子吃了頓飯,朝著家中趕去。

他沒有過多停留,因為內考之事來臨,沈白思索著是不是能在來臨之前,把實力提升到通脈境。

畢竟按照這個速度來講,提升到通脈境還是有可能的。

從監天司到住處,沈白本以為不會碰到什麼異常的,可沒曾想到,在到家的時候,看到家門口正站著一個人。

這人穿著一身江湖人的裝束,手中提著一把陌刀,正在沈白的屋子門口到處徘徊。

透過銀色的月光,沈白能看到,陌刀之上有暗紅色的光芒閃過,那是長久浸泡血跡留下來的。

尤其是這人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邊的眉骨處,一直拖到右邊的下巴處,顯得有幾分兇悍。

“通脈境?”

沈白摸了摸下巴,從這個中年刀疤男子的身上,察覺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由於這條街道幾乎沒人的關係,沈白的到來,也是引起了中年刀疤臉男子的注意。

男人見到沈白後,微微一愣,提著手中陌刀,朝著沈白走了過來。

沈白眯起雙目,一隻手抱著琥珀,另一隻手則是放在寒月之上:“若是再靠近不說話,沈某會取你項上人頭。”

簡單的話語,卻充斥著一股冰冷的氣息,讓中年刀疤臉男子頓住身形。

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舉動似乎有些冒昧,拱手道:“在下歐陽武,見過沈大人。”

沈白淡淡的道:“光是一個名字,或許還不夠。”

歐陽武放開雙手,道:“我是三皇子手下近衛,奉三皇子之命,前往各個城市,拜訪每個城市的天驕,恰好路過楓林州,便順便過來一看。”

說完,歐陽武從腰間拿出一塊牌子,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沈白看著面前的牌子,摸了摸下巴,道:“原來如此。”

在大周國,皇帝共有十八個兒子。

作為一個皇帝來講,這個數量屬實不多。

但由於王朝動盪,加上其他國家的覬覦,皇帝又很難信其他人,便讓自己的兒子出去完成他的任務。

十八個兒子,死了不少,大多數死於與別國的鬥爭中。

如今,只剩下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尚存。

大皇子遠赴邊關,軍中吃住,順便監督各個軍營。

二皇子和三皇子,則是在大周國內,管理其他小事。

當然,皇帝很聰明,就算是讓三個兒子管理一些要務,但核心的東西,始終把握在自己手中。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三皇子近衛來找我,只是為了看看?”

他覺得,面前這個叫歐陽武的男人,似乎別有來意。

歐陽武搖頭道:“至少三皇子是這麼說的,這一次的內考,三皇子會前往觀看,也算是評測的一員。”

沈白聞言,道:“往日的時候,從未有皇子觀看,看來這一次不同尋常。”

之前的幾次內考,就是監天司內部進行評價,現在這一次,竟然加了一個三皇子。

沈白覺得,這裡面或許有事。

當然,究竟是何事,沈白也搞不清楚。

畢竟在如今這種動盪的環境下,每一種變化,都有無盡的可能。

歐陽武搖頭道:“我也不知,如今看了沈大人,我便要離開了。”

說著,歐陽武提著陌刀,就準備離開。

沈白倒是沒想到,歐陽武會這麼簡單直接。

他摸了摸下巴,沒有阻止歐陽武。

誰知當歐陽武走了兩步之後,腳步突然一停,好像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沈大人,我聽聞,你可以逆境伐上,更是能以五臟境界對戰通脈境界。”

歐陽武緩緩說道:“我也是江湖中人,不知道能否請沈大人賜教一番?”

說著,歐陽武還指了指自己腰間的陌刀,意思是隻是切磋。

沈白皺起眉頭:“沒必要。”

到現在,他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三皇子的做法,包括現在歐陽武的奇怪舉動,都讓沈白覺得有些怪異。

至於切磋,那是沒必要的。

沈白現在還想著去肝熟練度,哪有這功夫去切磋。

歐陽武聞言,遺憾的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

這一次,歐陽武是真的走了。

沒過多久,這條小巷子恢復了平靜。

對於沈白來講,這算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他雖然心中疑惑,但目前距離內考時間還久,也就沒有細想,回到屋子裡,繼續去肝玄心咒的熟練度去了。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一晚上很快過去。

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照射進來後,沈白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簡單的洗漱之後,抱著琥珀出了門。

今天,他沒有再去監天司,而是直接前往了悅來客棧。

畢竟昨天也和柳無風細說過,倒是沒有點卯的必要。

悅來客棧的門口,衝靈道長正在等候著,看到沈白過來後,眼睛微微一亮。

“沈大人,你來了。”

“讓道長久等了,我們這就出發吧。”

“可以可以,沈大人請。”

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畢竟不久之前已經進行過商業互吹了。

沒過多久,二人就離開了楓林州。

……

由於事情還是比較緊急的原因,沈白和衝靈道長都是使用各自的能力趕路。

沈白用的神行百里,化為一道道殘影,在荒野之中不斷地前行。

衝靈道長則是用符紙貼在大腿處,速度並不比沈白慢。

看到沈白的神行百里之後,衝靈道長也是暗暗怎舌。

關於沈白的各種傳說,其實早就已經在楓林州傳遍了。

但是親眼見到之後,衝靈道長難以掩飾眼中的震驚。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耳聽和目視,是兩種東西。

“沈大人的身法,當真是厲害。”衝靈道長說道。

“形如鬼魅,卻又快速閃電,無論是騰挪還是閃避,都有極強的效果。”

哪怕只是道門的人,衝靈道長的境界畢竟很高,在楓林州都屬於頂尖層次,所以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沈白笑道:“道長過譽了,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衝靈道長搖頭道:“若是沈大人這都是雕蟲小技,那楓林州的那群所謂的天驕,只怕是沒有臉面站在沈大人面前了。”

說到這裡,衝靈道長不由得為那群天驕默哀。

本來,大家都是互相競爭,結果突然就出現了一個沈白,把所有人都壓在下面。

最關鍵的是,還壓得死死的,根本就沒有翻身的可能。

這不悲哀誰悲哀?

沈白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停留,但兩人光是忙著趕路,倒是顯得有些冷清。

這時,沈白突然想起,昨夜歐陽武前來的事情。

由於早上趕時間的原因,所以沈白並未去詢問柳無風。

現在衝靈道長在這裡,沈白倒是可以順便問問。

就算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也可以當做一次閒聊,打發打發趕路的時間。

沈白思及此處,問道:“衝靈道長可知道三皇子之事,近日,三皇子派遣近衛,去探訪監天司各路天驕,也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當這句話問出來之後,衝靈道長微微一愣,隨後陷入了沉思。

這個表情被沈白捕捉到,沈白覺得,這裡面或許有事。

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衝靈道長,在等著衝靈道長接下來的話。

大概過了有幾個唿吸的時間,衝靈道長搖了搖頭。

“沈大人,這些東西,其實就是權力的爭鬥罷了。”衝靈道長說道。

沈白詫異道:“權力爭鬥?”

衝靈道長稍微停下身形:“大周國,有三位皇子。”

大周國三位皇子這件事,是眾所周知的。

此刻,衝靈道長卻再一次的提了出來,讓沈白皺起了眉頭。

他們雖然都在趕路,但是對於沈白與衝靈道長來說,一心二用簡直是再簡單不過了。

沈白梳理著衝靈道長所說的話,突然想到了其中的關鍵,道:“道長的意思是權力爭鬥,可皇帝尚在,他們如何爭鬥得起來?”

所有的權力爭鬥,都是建立在皇帝出現問題之後,才會出現的。大周國的皇帝不是傻子,三個皇子就算是再有權謀,也強不過皇帝,不可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這些事情。

衝靈道長轉過頭,認真的道:“若是陛下允許,那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皇帝允許?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思索起來。

如果是皇帝允許,這三位皇子的爭鬥,將會擺上明面,而一旦擺上明面,很多東西就如同潮水退去,一切都顯露出來了。

“按照道長的意思,這一次的三皇子,就是在為自己爭勢,也是為自己謀取一份權力。”沈白道。

衝靈道長點頭道:“沒錯,有些秘密,咱們知道就可以了,沈大人切不可在外面傳。”

沈白道:“道長請說,我的嘴向來是很嚴的。”

衝靈道長組織了一下語言後,道:“當初,大周國建國之時,也曾經歷血雨腥風,在血雨腥風中成立。”

“雖說如今的王朝動亂不已,但那個在恐怖中崛起的皇帝只要還在,就沒人敢亂來,因為大周國所有人都忌憚他的手段。”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可惜的是,皇帝在早年間,被其他國家暗算,身上受了極重的暗傷,數不盡的醫者聖手,都對此一籌莫展。”

“正因為如此,諸侯都在等,等待皇帝駕崩的那一天。”

沈白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秘密,隨著衝靈道長的細說,腦海中不禁勾勒出一個畫面。

畫面中,皇帝坐在寶座之上,身後是屍山血海,身前則是一群匍匐在地的身影。

忽然,皇帝咳嗽了一聲,臉上顯露出疲態,那群身影開始異動。

猜忌、興奮、躍躍欲試卻又強自忍耐著。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這位坐在寶座之上的存在,就此灰飛煙滅。

沈白沉吟道:“三皇子去參加內考的評測,或許也是皇帝授意的。”

剛才,沈白在衝靈道長分析時,自己也分析了一些東西。

如果沒有皇帝的示意,監天司這種大周國的頂級暴力機構,又怎麼可能會讓三皇子參合其中。

而三皇子的加入,更是從側面顯示出,皇帝的傷勢似乎又一次的加重了。

“形勢似乎變得越來越差了。”沈白道。

衝靈道長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山川,道:“亂世之中,有好處也有壞處,各路諸侯崛起,爭奪天下大勢,外面有他國窺伺,是出英雄的年代,但無論如何,受苦的永遠是百姓。”

沈白對於衝靈道長的這種說法,倒是表示很贊同。

時勢確實造英雄,但能當英雄的又有幾個?

受苦更多的,反而是百姓。

若是皇帝駕崩,戰亂、飢寒、苦難等將會如影隨形。

衝靈道長手指掐了個法訣,道:“好在到那時,亂也不是一下就出現,或許陛下有後手,誰也說不準,只能在這種環境下,盡一切力量,護一方安生。”

沈白點頭,不再說話。

事實上,兩人雖然在交談,但距離天清道觀已經越來越近。

至於後面的事情,沈白打算後面再想。

如今,先把天清道觀這檔子事情給解決了再說。

隨後,二人換了個話題,一邊聊著,一邊朝著天清道觀的位置趕去。

……

中途,並未有絲毫的異常。

如柳無風所言,天清道觀雖然只剩下九名弟子,但其中的衝靈道長和長眉道人,都是不弱於木老的存在,其他的七名弟子雖然稍弱,但也不會弱上很多。

野道門和野佛門還真的如同柳無風所說,沒敢在中途找沈白的麻煩。

抵達了目的地後,沈白抬起頭,看著高聳入雲的山峰,眯起了雙目。

“好山,若是以後要隱居了,我也會選這麼一處山清水秀之地。”沈白道。

衝靈道長搖了搖頭,道:“沈大人正值風華少年時,怎麼會隱居,若是隱居,只怕整個楓林州的天驕,都會把嘴巴給笑歪了。”

沈白哈哈大笑道:“我的本意,也不是與他們爭什麼,我走我自己的路。”

兩人順著這條人工開鑿出來的階梯,一路往上,最終抵達了龐大卻陳舊的道觀。

衝靈道長站在門口,對沈白伸手一引:“沈大人,請。”

沈白抬起頭,打量片刻後,微微側身,朝著天清道觀的大門走去。

跨入天清道觀之後,沈白就看到幾道身影飛速靠近。

為首的是一個長眉及肩的道人,剩餘的七個道人也各具特色。

“見過大師兄,見過沈大人。”長眉道人拱手行禮。

對於長眉道人認識他,沈白倒是覺得很正常,畢竟衝靈道長這一次就是去見他的,認識他無可厚非。

沈白同樣行禮道:“見過諸位道長。”

衝靈道長走上前來,道:“多餘的寒暄就不用,我們直接前往後山。”

“後山?”

長眉道人略微疑惑:“大師兄,不是解決銅鏡之事嗎,為何要去後山?”

衝靈道長將事情的經過,簡要的說了一遍。

長眉道人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沈大人,快快請進。”

他也是心切,急忙伸手一引。

沈白也沒有客氣,在長眉道人的帶領下,朝著後山走去。

這座山很大,再加上天清道觀依山而建,即使以眾人的腳程,走到後山也花費了半個時辰的功夫。

當沈白來到後山時,終於見到了那座湖泊。

湖光山色之中,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寧靜而美麗的湖泊。

湖水清澈見底,彷彿是大自然的一塊碧玉,波光粼粼,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湖邊長滿了綠油油的草地,草地上綴滿了五顏六色的小花,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蜜蜂在花朵間忙碌地採蜜。

遠處的山峰巍峨聳立,山腳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樹木高大挺拔,綠葉茂盛,給人一種寧靜而神秘的感覺。

沈白打量了片刻,道:“真是一片好地方。”

他覺得,如果是前世的釣魚老哥遇到了這種地方,就算是冒著回家跪搓衣板的風險,高低都得釣上一天一夜。

“沈大人,我們走近了看吧。”衝靈道長說道。

其餘的幾名道長,也都用一副期待的神色,看著沈白。

天清道觀沉寂太久了,現在終於有重見天日的一天,他們都是激動的。

沈白這一趟本來就是為了解決問題的,倒也沒有廢話,朝著湖泊走去,來到了不遠處。

從這裡打量,沈白只覺得這湖水清澈,但深不見底。

裡面似乎有魚兒遊動,時不時的,就有魚兒從水面探出頭來。

沈白略微思索片刻,將琥珀放到一旁,隨後便抬起了右手。

右手之上,有炁在不斷地環繞著。

控水訣!

沈白將控水訣施展,下一刻,水面在沈白炁的引導之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

漩渦出現後,湖中的魚兒似乎被人驚擾,四散逃離。

沈白收回右手,看著面前逐漸恢復平靜的湖面,道:“光是這樣看,看不出任何端倪。”

控水訣雖然有三級,但這座湖太大太廣,站在岸上使用控水訣,似乎不是很有效果。

衝靈道長問道:“那沈大人打算怎麼辦?”

沈白笑道:“既然在湖面上沒有辦法,那就下到湖底。”

衝靈道長微微一愣,反應過來:“沈大人這一手水上的功夫,倒是適合。”

沈白沒有廢話,來到岸邊:“岸上的事情,就交給諸位道長了,我去湖底看看情況。”

衝靈道長答應道:“沈大人放心,我等自然會耐心等候,小心警惕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沈白也沒有繼續往下說。

他縱身一躍,從岸邊跳入湖面。

隨後,伴隨著湖水一陣翻騰,沈白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湖水之中。

“喵!”

琥珀在岸邊叫了一聲,但並未跟著沈白一起。

它是一隻合格的詭獸,不會在這時給主人添亂的。

岸邊,眾人開始耐心地等待起來。

……

沈白剛一跳入湖水,就感覺到大量的湖水朝著他湧來。

控水訣!

體內的炁一陣運轉,沈白毫不猶豫的就將控水訣用了出來。

伴隨著控水訣被沈白施展出來,沈白獲得了不一樣的感受。

他發現,周圍的水竟然對他產生了強烈的親和力。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彷彿身處陸地之上。

更奇怪的是,沈白竟然能在水中自由的唿吸。

“應該是和水性這個屬性有關。”沈白心中想道。

每一次唿吸,都伴隨著炁的消耗,但三級神通的消耗在沈白看來,簡直就是微不足道。

尋常水性好的人,進入水中之後,視線多少都會受到阻礙,但沈白不同。

即使是進入水中,沈白的視線依然和岸上一樣。

就算是水面變得渾濁,對於沈白來講也是無所謂的。

沈白眯起雙目,隨手試著揮動一拳。

感受著拳頭揮動的速度,沈白心中有了個底。

“和岸上沒兩樣,甚至在水中,別人的實力會削減,相應的提升了我的實力。”沈白暗道。

有了這種神異之處,沈白也不做他想,專心朝著四周搜尋著。

憑藉著和岸上同樣的視力,沈白很快便在廣闊的湖水中,找到了一處奇怪的地方。

“那裡的青苔,似乎更多了。”沈白心中想著。

湖底,佈滿了薄薄的青苔,可是在左邊的角落處,青苔卻變得極厚。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白心中一動,體內的炁運轉之下,腳步微擺。

不多時,他如同一條游魚,極速朝著那處青苔變多的地方游去。

須臾之間,沈白已經來到了青苔包裹著的地方。

靠得近了,沈白也看得更加清楚。

無暇十重身的光芒,在沈白身上浮現。

沈白抬起左手,覆蓋著金色的佛光,將面前的青苔全部擦拭。

隨著青苔被沈白擦拭,青苔後面的景色也終於顯露出來。

這是一扇門。

整扇門由青銅打造而成,上面還雕刻著繁雜的花紋,看起來極為神秘。

在這扇門的正中間,有一個青銅把手,彷彿在告訴沈白,這是唯一開啟青銅門的東西。

“天清道觀的秘密和湖水有關,湖底又出現這扇門,而且看這情況,門似乎是可以被開啟的。”沈白心中思索著。

“既然如此,我開啟試試。”

思及此處,沈白抽出腰間寒月,左手則是拉住了青銅門的把手。

由於水壓的關係,這扇門變得無比沉重。

好在沈白本身便是修煉之人,體內的炁一陣運轉之後,立刻就將這扇青銅門拉開。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預料之中的湖水倒灌卻沒有出現。

沈白仔細看去,發現在這青銅門的中間,有一個無形的屏障,將周圍的湖水隔絕在外面。

“原來如此。”

仔細打量之下,沈白才看到,湖水的兩旁,竟然貼著兩張符紙。

符紙正在閃動著光芒,正是這光芒,讓周圍出現了屏障。

“看來,天清道觀的秘密,就在這通道之下。”

下方,是一個一人可過的通道。

沈白細細思索片刻,帶著無暇十重身的光芒,走入通道之內。

下一刻,沈白只感覺周圍的水壓消失不見,空氣變得乾燥。

通道黑暗,看不到盡頭有什麼。

牆壁上,鑲嵌著一顆顆寶石,寶石閃動著的光芒,讓周圍的黑暗稍微亮了些許。

沈白運轉無暇十重身,白玉一般的光芒變得更加熾烈,取代了牆上的寶石,將通道照亮。

藉著無暇十重身的光芒,沈白也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只見周圍的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沈白仔細閱讀片刻後,發現竟然全是天清道觀的道法。

符法、煉丹之法、卜算之法……

更甚者,竟然還有當初觀主所用的無上道果之法。

這裡面的秘密若是流出去一絲,都足以讓江湖上的人打得頭破血流。

可惜的是,這些東西對沈白來講,是無用的。

沈白略微思索後,朝著前方走去。

這一路上,倒是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周圍的寶石光芒,竟然還帶著一絲溫暖,讓沈白覺得渾身舒暢。

隨著沈白越走越深,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正在不斷地閃動著。

“那是出口?”

沈白心中一動,提著寒月,加快了腳步。

光亮越來越大,不多時,一個洞口出現在沈白眼前。

沈白見到洞口之後,腳步更快了。

可就在這時,沈白卻發現了異常。

一絲震動,從四面八荒席捲而來。

而震動最開始出現的地方,是前方的洞口處。

沈白看到了一隻眼睛。

這隻眼睛竟然有磨盤大小,目光猩紅的透過洞口,看著沈白的方向。

一股陰冷的感覺,從洞口處的眼睛方向傳來,轉瞬間將寶石帶來的溫暖驅散。

“詭異!”

沈白目視著這充斥兇殘與暴怒的眼睛,毫不猶豫的將寒月直刺而出。

既然是詭異,那就直接殺了,不需要留手。

血紅色的劍氣,帶著煌煌正氣,從沈白的寒月之上綻放。

隨著劍氣綻放,數不盡的劍氣如同死亡之花,向著那隻巨大無比的眼睛襲去。

就在這時,那隻眼睛放出一陣光芒,一道死灰色的射線,從眼睛最中心的位置射出。

死灰色的射線碰觸到血紅色劍氣後,立刻將劍氣跌宕開來。

不少劍氣在射線的作用下,竟然開始分崩離析。

好在這種分崩離析的速度並不慢,僅僅只是須臾之間,射線也被沈白的血紅色劍氣刺穿。

剩餘的血紅色劍氣去勢不減,帶著無可匹敵之勢,狠狠地刺入詭異眼睛之內。

“轟!”

轟鳴聲響起。

血紅色的劍氣如血月,讓這種磨盤大小的眼睛爆裂開來。

詭異的氣息冷如冰霜,隨著眼睛的爆裂,一瞬間便削弱了一大半。

狹小的場地終究不是戰鬥的最佳位置,沈白沒有猶豫,運轉了體內的炁。

神行百里!

沈白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通道之內。

只是須臾之間,他便衝出了這處通道,來到了通道外面的所在。

外面,是一片巨大無比的溶洞。

深邃的溶洞內,昏黃的燈光斑駁地映照著千奇百怪的鐘乳石。

石筍如同古老森林中的參天古木,錯落有致地分佈在洞內。

一股寒氣從深處湧來,與溫暖的燈光交織出一種神秘而又幽靜的氛圍。

滴水的聲音在寂靜中清晰可聞,如同一曲古老的樂章,在溶洞中迴響。

而除此之外,沈白也終於看到了那恐怖眼睛的真身。

這是一頭十丈高的詭異。

詭異全身上下,刻有密密麻麻的道文。

除了道文外,詭異的雙手和雙腿的位置,都有符紙編制而成的鎖鏈。

被沈白一劍刺爆了眼睛,詭異正在不斷哀嚎。

沈白卻暫時沒有管這頭詭異,而是將目光朝著下方掃去。

下方有一個蒲團。

蒲團上,一道身影正盤坐其上,低頭誦經。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