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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卦術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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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二天來臨時,沈白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把雜物全部存入了生死納物術的空間,這才朝著門外走去。

門外,已經停了一輛馬車,車伕正在馬車上等待著。

而在旁邊,讓沈白沒想到的是,柳無風等人,以及一眾監天司成員,正在外面的等著。

眾人看向沈白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捨。

沈白來楓林州,如同一顆巨星般崛起,但始終謙遜如玉,深得楓林監天司的好感。

每個成員對沈白的態度,也都是極為友好的。

現在沈白將要離開,送行的人很多,要不是怕耽誤監天司的運作順序,估計整個監天司的人都得來。

眾人一路相送,來到城門口之後,沈白抱拳道。

“諸位,在楓林州的日夜我都記著,日後若是有空,必然回楓林州,與大家相見喝酒。”

柳無風點頭道:“這一路上務必小心,雖然如今眾多勢力受挫,但野道門和野佛門不會輕易放棄的,而且還有個薪火學院,若是遇到敵人,直接殺了便是。”

木老說道:“那劍牌,便是留給你的一個掛念吧,若是想老頭子我了,便拿出來看上一眼也好。”

龍煙掩嘴輕笑道:“沈白,在那邊如果有看得上的姑娘,記得早早下手,但是你現在這名頭,估計很多姑娘都喜歡,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了哦。”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等到時間差不多時,沈白這才回了馬車。

在車伕揚起鞭子的聲音中,馬車漸行漸遠。

柳無風看著馬車消失,感慨道:“此去便是一隻雄鷹,展翅翱翔於天空,沈白之名,必定名震整個大周國,甚至整個天下。”

“從楓林州出來,也是我楓林州之幸運。”

木老笑道:“這小子將來是登臨絕頂的人之一,我看好他,他未來必定如龍一般騰於天際。”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轉身離開,朝著監天司走去。

今日的楓林州很安靜,但只要訊息靈通的江湖勢力,都知道那個男人正在向著這片天下走去……

……

官道之上,一片寂靜,只有馬車在官道上不斷奔跑著,充當著唯一的熱鬧。

此刻已入深秋時分,官道兩旁的樹葉泛著枯黃的色彩。

一陣風吹過,便有零星的樹葉從其上灑落而下,打著旋兒飄落在地上。

此刻,馬車行駛極快,而車伕臉上的興奮從未減輕過。

自從當車伕這個行當以來,他接待過數不盡的人,各種千奇百怪之人也都見識過,可以說車伕這個行當,算是歷經人生百態的。

可今時今日不同。

在馬車上坐著的這位身份尊貴之人,卻是他從未接待過的。

沈白,楓林州貴人,號稱八絕公子,江湖上閃耀的一顆新星,年輕一輩中冠絕第一,大州國未來的希望,逆境伐上的強者。

各種各樣的稱號,冠絕於馬車中這位身份尊貴之人,讓車伕覺得拉著這位存在,就感覺與有榮焉。

雖然已入深秋,天氣轉涼,但車伕渾身上下都是熱血沸騰的。

他甚至想著,等到老了的時候,若是膝下有子女,甚至可以和自家子女吹噓一波,自己年輕時候,也是見過沈大人的。

可遺憾的是,沈大人自進到馬車內,便很少言語。

雖然馬車有簾子擋著,但時不時的,冒出一些白色的光芒,卻讓車伕知道,沈大人在馬車裡面練著功法。

只有在行經驛站的時候,這位身份尊貴的沈大人才從馬車中下來,與他閒聊兩句。

但只是這簡單的兩句,車伕便會激動不已。

他也從沈大人這種勤奮中,有了不少感慨。

世人皆知天才與努力並行不悖,二者相互依存,相輔相成。

但只有車伕切身實際地感受到,這位沈大人當真是把勤奮二字刻在了臉上。

有天賦,甚至天賦卓絕,可如此卓絕的天賦,卻仍然勤奮無比。

就連車伕都感覺汗顏。

那些妄圖追趕沈白的年輕一輩,恐怕看到沈白的勤奮後,都會覺得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畢竟你努力別人努力,可別人比你有天賦,你的努力便是夢幻泡影。

這雖然說的有些殘酷,但這就是事實。

“沈大人,前方便是最後一個驛站,要歇息片刻嗎?”車伕稍微放緩速度,詢問道。

馬車中的沈白,此刻仍然在肝亂心咒的熟練度。

這個神通由於幾次加成,有了7000點的熟練度,所以目前是最接近下一級的神通。

沈白自然不會捨近求遠。

這麼長時間下來,雖然旅途困頓,但他卻一刻未停,亂心咒的熟練度也有了長足的提升。

雖然還未提升到下一等級,但也不遠了。

聽到車伕說的話之後,沈白回過神來,說道。

“稍作歇息吧,最近趕路也有些乏了。”

反正距離南興府只有一步之遙,在驛站處停歇片刻,沈白倒也覺得無妨。

畢竟這一路上,他確實也沒有怎麼休息。

說著,沈白便劃開了生死納物術的空間。

前方,出現一道裂縫,生死納物術內,琥珀變成的青色巨蛋,正安靜的躺著。

但是此時此刻的青色巨蛋,卻有了些許變化。

本來厚厚的蛋殼,現在薄如蟬翼。

沈白甚至能看到,琥珀的輪廓在裡面忽明忽暗的閃動,顯然在吸收蛋殼的陰冷氣息。

“估計到了南興府,琥珀便能破殼而出吧。”沈白心中想道。

按照他的推算,本來在路上,琥珀應該結束這一次進化,可遺憾的是,中途的時候琥珀吸收的速度突然變慢。

而在後面時,才陡然變快,恢復正常。

所以這進化的速度,又變慢了些許。

當然,這一切都無所謂。

對於沈白來講,早些晚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琥珀能夠順利地產生第二次進化。

雖然虧了一些熟練度,但相比進化之後的好處,虧的熟練度也不算什麼。

“好奇怪,我怎麼感覺琥珀的形體好像變了。”沈白又打量了一眼,摸了摸下巴,心中想道。

透過這青色巨蛋,沈白能看到琥珀的形體,好像有了些許的變化,但具體的他也看不出來。

畢竟只能看到輪廓。

“算了,到了南興府,等琥珀第二次進化之後,一切也都清楚了。”

沈白也只是看了一會,隨後便打定了主意,心中一動,又將生死納物術重新關上。

隨後,他便繼續肝起了亂心咒。

而在沈白肝亂心咒時,馬車繼續往前走著,在官道的一個岔路口調轉方向,隨著岔路口一路往下,來到了最近的一處驛站。

……

大州國的官驛建設極好,而且每隔一段,便是一個新的官驛,可以說在交通方面,聖武帝是下足了功夫的。

此刻,驛站之內,卻一片安靜,沒有一個人在驛站停留。

除了幾張桌子凳子之外,再無他物。

馬車駛入驛站後,緩緩停下。

車伕的眼中卻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驛站本有官員在此負責接待重要之人,以及鎮守驛站的安全,可是此刻竟然無人。

要說沒有那些江湖人倒也正常,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在同一個驛站停留,可那些驛站的官員都不在,車伕活了這麼大半輩子,也駕了這麼多次車,都是頭一次遇到。

思及此處,車伕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以及奇怪。

“沈大人,這裡一個人都沒有。”車伕說道。

既然馬車內有沈大人在,那麼出現了異常,車伕自然是要如實稟報的。

沈白撩開馬車簾子,看向空無一人的驛站,皺起了眉頭。

他本以為是最後一次停歇,應該安穩才對,可現在卻出現了異常。

空氣中,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在漂浮著,味道很淡,若是尋常江湖之人,或許根本就聞不到。

但沈白如今在江湖上摸爬滾打,經歷了連番大戰,早已經變得極為敏感,只是輕輕一聞,便能聞出其中的真諦。

“這裡應該經歷過一場戰鬥,有人在此處受傷或者死亡。”沈白淡淡的道。

聽到這個,車伕立刻警覺起來。

大周國如今王朝動盪,普通人或許察覺不出其中的危險,但他們這些行當中人,卻是最清楚的。

不說別的,若是在江湖上不小心,說不定哪天就變成了無頭屍體。

這裡雖然是官吏,而且是大周國的重要樞紐,但若真發生點事情,也能夠說得通。

尤其是沈白都開口說話了,車伕更覺得此處出事的機率幾乎接近了十成。

沈白拍了拍車伕的肩膀:“不要緊張,既然給我駕車,我必然會護你周全。”

車伕聽到這句話,頓時鬆了口氣。

若是別人這麼說,他或許不信,但沈大人親自這麼說,車伕頓時就覺得這一趟危機,也不算是什麼危機了。

還不等車伕說話,沈白便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深秋時節,本來天氣就乾燥,可沈白的腳踩在地面上,卻感覺到一陣溼潤。

“地上有水跡,顯然這些東西不可能是下雨留下的,那麼必然有擅長水的江湖人,在這裡參與了戰鬥。”

“可四下無人,人都跑到哪裡去了,戰死了,或者說暫時逃走了。”

沈白心中想道。

周圍無人應答他,畢竟已經沒人了。

沈白便讓車伕跟著自己,二人在這處驛站中仔細尋找了片刻。

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沈大人,好像沒有任何線索,要不我們暫時先趕往南興府?”車伕說道。

沒有線索,便不必要在這裡久留了,雖然有沈白保證,可以保他一條性命,但在這裡待著,車伕總感覺有股毛骨悚然之感。

沈白道:“不要慌,沒有線索,那邊找線索就是了。”

車伕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沈白說的找線索是何意。

但他的想法才剛剛出現,就見到沈白抬起左手,開始掐算起來。

這副模樣,倒像極了街頭巷尾的算命先生。

若是給沈白來上一口長幡,上面寫著鐵口直斷四個字的話,看起來就更像了。

“沈大人莫不是在測算方面,也有著驚人的實力?”

車伕心中暗暗的想道:“看來八絕公子不是沈大人的極限,或許是九絕甚至是十絕。”

想到這個,車伕臉上帶著崇拜之色,看著正在掐算的沈白。

沈白倒是沒理會車伕的想法,認認真真的測算著。

卦術達到三級之後,沈白已經擁有了算卦的本事,而且卦術這門神通不需要那麼繁瑣的工具,只需要掐指,無論是算什麼都是可以的。

算得到就算,算不到那就不在三級神通的範疇之內。

沈白也只是想試試,卦術究竟能不能夠找出線索,畢竟他現在所面臨的問題,實在太多了。

搞不好周圍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有他有關。

所以沈白在這方面,就會更加小心。

隨著體內的炁逐漸消耗,沈白掐動手指的速度也開始變快。

大約過去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後,沈白才停了下來。

緊接著,在沈白眼前,有一條若有若無的絲線,從他面前延伸,逐漸投射向遠方。

“那是南興府所在的位置。”

沈白見狀,摸了摸下巴:“上車,前往南興府。”

剛才那一通測算,沈白算到驛站中發生的事情與自己無關,但和南興府有關係。

而絲線指引的方向,在南興府的某個角落。

既然有了指引,沈白便不打算浪費時間,早點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車伕是巴不得離開這裡的,得到沈白的允許後,趕緊坐上了馬車,等待沈白上馬車後,離開這處冰冷的驛站。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常突然出現。

“嗖!”

一道淒厲的風聲,從旁邊的樹林中閃動,朝著車伕席捲而去。

沈白抬了抬眼,看到這響起淒厲風聲的,是一根銀針。

銀針的末端,有黑色的反光,正在閃爍著。

只需看上一眼,沈白便知道上面塗著奇毒。

“在我面前,想要殺我的人,你是不是想的有些多了?”沈白淡淡的說了一句。

隨後,他拔出腰間寒月。

寒月化作一道光芒,血紅色的劍氣將銀針擊飛。

正坐在馬車上的車伕打了個哆嗦,就聽到一陣清響,接著轉頭,就見到銀針被血紅色的劍氣斬成了碎片。

一股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車伕下意識的,就看向驛站中的密林。

“沈大人,千萬不可亂追,逢林莫入,小心危險!”車伕提醒道。

逢林莫入這四個字,表示林中不知地形,危險的程度會倍增。

而且車伕也擔心沈白熱血上頭追進去,留自己一個人在驛站,自己根本就應付不來。

沈白淡淡的笑了笑:“不需要追入裡面。”

話音落下,沈白緩緩刺出手中寒月。

下一刻,血紅色的劍氣勐然爆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面前的叢林盡數席捲。

在血紅色的劍氣席捲之下,叢林化作滿天的灰燼,而在叢林深處,傳來一陣慘叫聲。

只見沈白身手一引,就見到一個四肢被血紅色劍氣洞穿的男人,正被血紅色劍氣架著,朝著沈白這邊飛速而來。

不多時,面前這個男人便被扔到沈白腳下,疼痛的胡亂抽搐著。

“這不就行了?”沈白收起寒月,笑著說道。

車伕看到沈白的笑容,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一陣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何止是行啊,簡直可怕。”車伕心中想道。

在他的想法中,沈白始終是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可現在車伕才想到,這公子前面,還有八絕兩個字。

面前這位,對待敵人可從來沒有手軟過。

沈白沒管車伕是怎麼想,將視線看向地上的男子。

只見男子渾身黑衣,臉上蒙著面紗,此刻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畏懼之色,尤其是當看到沈白臉上的笑容後,眼中的畏懼更深了。

“怕就好,怕了,就可以問出些東西了。”沈白緩緩走進。

可是下一刻,異常卻出現了。

只見男人的五官突然流出鮮血,隨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抽搐幾下,便成了一具屍體。

沈白見狀,皺起了眉頭:“怎麼死的?”

他剛才已經在劍氣之中摻雜了一絲毒素,確保面前的人不會自盡,可仍然死了。

“沈大人江湖上有很多遠端控制的手段,我看這男子,應該是被遠端控制之人斬殺的。”車伕道。

“哦,著實有趣,看來是不想讓我發現幕後是誰。”

沈白抬起食指,隨後掐動起來:“可我今天偏要試試,你到底是誰,還要來一出斬草除根。”

隨著沈白的掐動,卦術被他使用,一道絲線連線著飄向遠方。

“走,會會他們。”

沈白抓住車伕的肩膀,在車伕驚恐的眼神中,施展神行千里,轉瞬之間消失在原地,跟隨著絲線的方向行去。

……

官道旁邊的一處小小的密林,一道嬌小的身影,正在飛速的奔跑著。

時不時的,便回望身後,臉上帶著一絲驚恐之色。

“恐怖,太恐怖了。”

穿著黑衣的嬌小女子抹了一把額頭,發現額頭上全是冷汗。

“太恐怖了,實在是太恐怖了,我為什麼叫接這一單?”身材嬌小蒙著面的女子心頭想道。

時不時的,看向身後的密林,只感覺有一股恐怖的壓力,從全身上下襲來,讓她心頭顫抖不已。

她不知道這一次對付的是誰,只知道在這官道之上等候。

可萬萬沒想到,迎接她的卻是如此恐怖之人。

那個合一境界的同行,在轉瞬間便被血紅色的劍氣穿透,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那一幕讓她渾身顫抖不已,感覺就像是被一頭詭異給盯上了似的。

現在她只想跑,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見剛才的那個人。

雖然是白天,但此刻的女人感覺到心頭,就像蒙上了一層霧霾。

前方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樹林,女人加快了腳步。

只要逃進樹林裡,利用地形或許就能夠逃得脫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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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飛到空中,否則便會被瞬間察覺到。”女人心中想道。

就在她心中浮現這種念頭時,一道輕微的風聲,突然響了起來。

在這急速奔跑時,有風是很正常的。

可是這一道風,卻是從後方而來。

女人幹這一行很久了,平日裡就接一些刺殺的單子,替人破財免災,所以見過的血腥自然不少。

這個時候,突然聽到身後的風聲,第六感告訴她有危險臨近。

女人沒有絲毫猶豫,飛快的轉過身,朝著旁邊的地面撲去,接著在地上打了個滾,又重新站了起來。

這個姿勢看起來不太雅觀,但是卻極為實用。

在女人剛剛離開的位置,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之聲,地面出現一個奇大無比的深坑,上面還插著一道血紅色的劍氣。

女人勐的回過頭,就見到沈白帶著車伕,已經來到了近前。

這麼近的距離,女人甚至能夠看到沈白眼中,帶著的一絲興奮之色,讓她感覺到不寒而慄。

“他是怎麼找到我的?”女人心頭產生了疑惑。

這一趟行動,她與另一個同伴謀劃許久。

同伴先出手,若是戰鬥到焦灼時,她再從暗處出手。

只因那同伴死的太快,女人沒機會之下,只能逃跑。

所以,她應該是極為安全的。

可是現在卻被對方輕易的找到,讓女人心頭驚異的同時,額頭上浮現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很奇怪是吧,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如此簡單的找到你。”

沈白眼中露出一絲笑意,放開手,讓車伕站在原地,隨後化作一道殘影,來到了女人面前。

恐怖的壓力從徐白身上升騰,猶如泰山壓頂一般,讓女人唿吸困難。

女人咬了咬牙,雙手交錯,浮現一對銀刺,對著沈白的胸口直刺而來。

左手的銀刺襲擊沈白胸口正中心,而右手的銀刺,則是繞到了沈白的小腹。

這一手極為陰險,若是刺中其中一個地方,便會失去反抗能力,瞬間身死當場。

沈白看著面前這蒙面女人的路數,搖了搖頭,道:“在這種情況還能出手,已經算是有勇氣,但還不夠。”

話音落下,寒月閃過一道光芒。

只聽得叮噹兩聲,女人手中的銀刺便被沈白擊落在地。

下一刻,一隻巨手握住了女人的脖子,將她拉起,狠狠的砸在地上。

蒙面女人只感覺渾身一陣劇痛,好像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要碎裂似的。

還不等她說話,她聞到一股異香之氣。

女人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想要屏住氣息,但根本無用。

“這是毒,你還會毒術?”

女人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很奇怪?對付我之前,沒有查過我的底細?那還真是魯莽。”

沈白淡淡的道:“或者說,你認為僅憑兩個合一境界,便能將我斬殺了?”

話音落下,沈白運轉體內的炁,施展避毒回春術的毒素。

下一刻,女人只感覺一股噬心之痛,從體內產生,轉瞬間傳遍全身上下,讓她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地上不斷的翻滾著。

不遠處,車伕見到這一幕,只覺得心膽俱寒,忍不住渾身哆嗦了一下。

此刻的沈白,和他想象中的溫潤如玉的公子,有著強烈的反差感。

他才想起,面前站著的這一位,在江湖上除了八絕公子的稱號之外,也是以心狠手辣而聞名的。

見到這一幕,車伕甚至默默的後退了一步,趕緊將頭低下,默唸了幾聲不能看。

女人還在地上不斷的撲騰,痛苦越發明顯。

“殺了我,你殺了我吧!”

在這種噬心一般的痛苦中,她開始瘋狂的求饒,將雙手放在地上,頭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地面,發出一陣劇烈的砰砰聲。

沈凡笑道:“原來是個軟骨頭,不過我就喜歡你這種,線索就好找了。”

他打了個響指。

女人身上的毒素稍微減輕,但仍舊劇痛無比,只是能夠溝通罷了。

沈白蹲了下來,一把扯下女人臉上的黑紗。

黑紗下方,是一張漂亮的臉蛋,但精緻的五官已經扭曲在了一起,看起來有幾分猙獰之色。

沈白另一隻手抓著女人的頭髮,按在地上,讓女人的右臉陷入了泥土之中:“說說吧,是誰派你來對付我的,我才剛來南興府,還有一段距離,就有殺手刺殺,看來這南興府有點意思。”

女人被沈白按在泥土之中,吃了好幾口泥土,精緻漂亮的臉蛋被淤泥弄得髒兮兮的。

她感覺到按在頭髮上的手,正在加大力度,繼續求饒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江湖上的散人,時不時的便接一些活維持生活,這一次有個蒙面人找到我,說會有一個手提長劍的年輕人來到南興府,讓我提前做好準備。”

“他還給了我畫像,但我不知道那人是何身份,饒了我吧,我錯了!”

女人掙扎了一下,發現沒有用,又一次開口求饒。

沈白面無表情,將手伸入女人高聳的胸口,在裡面掏了一陣之後,掏出一幅畫像。

畫像中的模樣,和他有九分相似。

“這一站官驛,一人都沒有,而且似乎還發生過戰鬥,為何?”

沈白繼續問道。

雖然有卦術這門神通,但目前的等級只有三級,所以有些情報沈白還是要親自去問的。

只是在大多數的時候,實在沒有線索,便能透過卦術算出一些線索。

女人聽到沈白的問題,也不在乎沈白從她胸口中掏出畫像,趕緊回答道:“那個人說有辦法,將驛站的官員們全部引走,在不久之前便來了一批黑衣人,在這裡鬧事,把官員們全部引走了。”

驛站的官員除了接待之外,還有鎮守的作用,引走之後自然無人。

隨著女人說完這句話,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輪廓。

“安排人手把驛站的人都引走,必然是個不小勢力,對方有這實力,卻不對付我,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派這種江湖散客對我動手。”

“如此看來,想要對付我的人,很可能並非妖邪勢力。”沈白心中暗道。

若是妖邪勢力的話,根本就無需這樣藏頭露尾。

沈白估摸著,或許和南興府本土的勢力有關。

女人見到沈白沒有說話,感覺到放在自己頭頂的手,力氣變得越來越大,心頭的恐懼也在不斷放大。

她用力的挪動自己的臉,面向沈白,道:“你放過我吧,若是知道是接這種單子,我怎麼都不肯接的,這一切都是誤會,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還有,我可以陪你一晚上,你看我長得還行,我一定會讓你開心的。”

女人的臉上掛著淚痕,配合上精緻的五官以及嬌小的身材,確實容易打動一個男人。

若是抱著這女人,來上一陣狂風驟雨,必然極為舒服。

可沈白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看到這個笑容之後,女人立刻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襲上心頭。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

可下一刻,她就感覺自己的視線出現了模煳。

一抹劇痛浮上心頭。

沈白的寒月從女人背後刺入心臟,血紅色的劍氣在體內爆發,將五臟六腑全部攪碎。

只是須臾時間,女人便失去了生命氣息,倒在地上,化為了一具屍體。

沈白站了起來,寒月歸鞘,隨後繼續掐動手指,施展卦術神通。

片刻之後,無形的絲線再度連線上南興府的位置。

很明顯,這一切出自南興府的勢力。

“走吧,去一趟南興府。”沈白轉頭道。

車伕一直低頭看著地面,深知有些東西不該看,直到沈白開口說話,這才抬起頭道:“沈大人,我先去駕馬車過來。”

“不用。”

沈白揮了揮衣袖,雙手背在身後,朝著官驛的位置走去。

車伕看著沈白的背影,默默跟在其後,不多時便離開了這處密林。

……

南興府,作為一個府級城市,這裡本應繁華熱鬧。

可最近南興府的江湖,卻猶如一個漩渦,帶著一股暗流湧動的味道。

原因在於不久之前,南興府的司府長被印總司親手砍掉了頭顱。

此刻,那口頭顱還高懸在玄京城監天司的樓上,以此來對其餘的監天司成員,起到震懾的作用。

沒有司府長的監天司雖然還在運作,但已經有不少勢力,紛紛打起了小算盤。

今日的南興府還是和往常一樣,百姓們不知暗流湧動,依然在為自己的生活謀著出路。

一架馬車路過城門口,被城門口計程車卒攔了下來。

最近,由於司府長被斬首一事,再加上監天司群龍無首,衙門的人便安排在城門口,進行更為嚴苛的守衛。

來往之人,必然要受到嚴格的審查,方可進入其內。

“來者何人?你們不像是南興府本地人,這馬車也從未見過。”左邊的人手持兵器,抬手讓車伕停下。

作為經常守在這裡計程車卒,他見過很多來往之人。

其實作為一個府級城市,有外地人來也是正常。

但現在形勢不同,所以便要嚴格檢查一番。

車伕聽到這話,並未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馬車車廂的位置,問道:“沈大人,您要不要出來說說?”

車廂裡面坐著的沈白身份尊貴,車伕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遇到這些事情,當然也要第一時間詢問沈白的意見。

“沈大人?”

守在門口的兩個士卒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都將視線投到車廂的位置。

片刻之後,從車廂內伸出一隻手,手上拿著一塊令牌。

令牌由不知名金屬製作,上面有著繁雜好看的花紋。

守在門口計程車卒本身便是修煉之人,這視力自然也是極好的。

只需一眼,便看到了令牌上的文字,立刻愣在當場。

“您就是南興府新來的司府長?”

左邊計程車卒反應很快,恢復過來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最近,南興府將要來一位司府長,這事情早就已經有上面通知了的。

無論是南興府的江湖勢力,或者說南興府的官場勢力,都對這位將要到來的司府長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原因無他,這是歷史上第一位只有通脈境界的司府長。

說出去可能都不會有人相信。

雖然江湖上將沈白傳的神乎奇蹟,但很多人都知道,傳言這種東西在大多數時候都會被傳得很離譜。

正因為如此,有些勢力甚至對沈白的到來,除了帶著一絲興趣之外,還有著一分輕蔑。

甚至有不少江湖勢力,揣測或許沈白背後有滔天的背景,只是過來鍍一層金罷了。

當然,這些事情和守門士卒無關,因為他們很清楚,自己只是個小角色罷了。

沈白收回手,並未走出馬車,而是隔著馬車的簾子,淡淡的道:“需要按照規矩搜查一番嗎?”

這句話說的平淡,可聽在士卒耳朵裡,卻讓他們噤若寒蟬。

就像車伕之前認為的,如今的沈白是一府之長,掌管整個府級城市的監天司,身份極為高貴,不是這群士卒能夠得罪的。

“沈大人請,既然是沈大人的馬車,自然可以來去自由。”

兩個士卒讓開了一條路。

沈白沒再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車伕是經常做這個活路的,當然也能明白沈白是怎麼想的,隨後他也不和士卒多交流,而是揚動手中的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馬車立刻朝著城門口走去。

沈白坐在馬車內,撩開馬車的簾子,看著周圍繁華而又熱鬧的街道,心中暗想:“不愧是府級城市,這熱鬧的程度,確實比楓林州要好上太多太多了,就連周圍的百姓擺攤賣的玩意兒,也比楓林州的多。”

“我可能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沈白用手指敲擊著馬車的木門,想道:“也不知道這一趟南興府之行,能給我帶來多少好處。”

這麼想著,沈白甚至有些期待。

車伕放緩了馬車的速度,轉頭問道:“沈大人是直接前往監天司?”

本來在來的路上,按照沈白的要求,是直接前往監天司的。

可是現在出了一點問題。

中途遭遇了一次刺殺,所以車伕便有此一問。

幹他們這一行的,在這時候,必須要嚴謹。

萬一把這位身份尊貴的沈大人送錯了地方,那麼車伕以後的路恐怕就不好走了。

馬車內,沈白的聲音傳了出來。

“就在此處停下,你便啟程回去吧。”

車伕微微一愣,但還是聽話的將馬車停在了路邊。

沈白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隨後拍了拍車伕的肩膀:“這一趟辛苦。”

車伕點了點頭:“不辛苦的,能帶沈大人這一路,算是我的榮幸。”

這話他沒有說假的,畢竟沈白是他帶過身份最為高貴之人。

沈白道:“回楓林州後,找柳大人領一份獎賞,就說是我說的,好好休息一下吧,走了,不用再送。”

說著,沈白擺了擺手,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車伕看著沈白離開的位置,略微有些疑惑。

因為沈白走的位置,並不是去監天司的路。

但車伕也知道,這些東西不是他該想的,隨後便駕車離開了這座街道,朝著楓林州的位置趕去。

……

沈白腰間挎著寒月,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景色,一邊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而他此行並非是前往監天司。

在他眼前,有一條絲線正在不斷延伸。

沈白所走的方向,便是這絲線所在的位置。

透過卦術,沈白算到這一次的刺殺,其根源是在南興府內。

這也正合了他的想法。

對付他的,或許不是妖邪勢力,否則必然不會出現在南興府之中。

沈白倒是想去看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派人過來殺他。

沿著這絲線所指的位置一路行走,最終,沈白在一處大院門前停了下來。

前方,一處極為豪華的院子,佇立在沈白眼前。

其上的牌匾寫著高府二字。

守在門口的兩個家丁,身上散發著一股氣息,都不是普通人。

當沈白站在門口後,兩個家丁立刻就警覺起來。

接著,他們就看到沈白緩緩拔出了腰間長劍,聽到了沈白的聲音。

“我此行不想生事,但事到臨頭,今日無人可以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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