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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飛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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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房間內,充滿了靜謐之感。琥珀化為一道流光,鑽出沈白的身體,從後面抱住沈白後背,用精緻的臉蛋蹭著沈白寬闊的肩膀。

她不知道主人為什麼如此興奮,但她很開心。

只要主人開心,她就心情愉悅。

凡是讓主人不開心的,她就會把那些不開心通通撕碎,不留下一點殘渣。

琥珀仔細想了下,自從獲得靈性成為詭物後,當初的那個小女孩雖然待她極好,但終究只是普通人。

壽命極短,又有很多東西不能與她溝通。

她護了小女孩一家幾代,在最終,那家人害怕她,離開了居住的屋子。

自那以後,琥珀就知道他們是有區別的。

直到遇到了沈白。

琥珀在遇到沈白之後才明白,她和沈白才是一路人,唯有跟著沈白,詭獸的意義才會凸顯。

“我要和主人一同,登臨頂峰。”琥珀暗暗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沈白不知道琥珀所想,看著面前的煙霧,雙目微微眯了起來。

煙霧一陣扭曲,隨後在沈白麵前,逐漸轉化為文字。

當文字穩固後,六級的避毒回靈術顯現在沈白麵前。

【避毒回靈術lv.6(治療+32,恢復+32,避毒+32,附毒+32,回靈+32,破疾+32):0/20000】

當煙霧浮現,勐地轟然炸開,隨後鑽入沈白體內,化為大量的資訊,靜待沈白吸收。

沈白閉上雙目,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開始逐漸變得模煳。

等到一切變為清晰後,他發現自己再度出現在了熟悉的地方。

虛影還是那個虛影,但除了虛影之外,還有一片慘烈的景象。

地上,一個個人橫七豎八的躺著。

仔細看去,足足上萬人,躺在地上毫無血色。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憔悴,以及一抹深深的病色。

慘烈的哀嚎聲,在這片大地此起彼伏,響徹不斷。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這是疾病?”

眼前這一幕,沈白只是看上一眼,便如同明悟一般,領悟了其原因。

上萬人,上萬種疾病,每種疾病都極為恐怖,帶來了大量的痛苦。

“這一次,虛影又要怎麼處理?”沈白心中想道。

每一次出現在這種虛幻而又真實的空間,其實都是在讓沈白學習神通的使用。

這種學習方式是極為恐怖的,比醍醐灌頂還要快速。

就算在這裡看再久的時間,外界都沒有時間的變化。

金手指之威,有一部分都是體現在這個方面。

是以沈白很好奇,這一次虛影又將展現什麼樣的能力。

在沈白眼前,虛影環視周圍的人間慘烈,緩緩抬起腳,朝著周圍走去。

每走一步,虛影便朝前揮動右手。

每一次揮手,虛影都會帶起一抹避毒回靈術的綠光。

綠光充滿生機,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這是生命的光芒。

翠綠的光芒帶著令人眼熱的生機,像是有靈性一般,在虛影揮手之間,落入了一個個百姓身上。

綠光無孔不入,瞬間鑽入每個百姓體內,隨後消失不見。

當綠光消失之後,原本一臉苦色的百姓,轉瞬間開始變好。

百姓的臉色變得紅潤,身上的疾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哀嚎聲也逐漸淡去。

當虛影從頭走到尾時,所有百姓全都在避毒回靈術的治療下,恢復了正常。

至此,在場的百姓全都被救治過來。

“難得啊,這一次竟然沒有出現詭異。”沈白暗中思忖道。

每一次出現在這裡,虛影總是要對付一大波詭異,這一次沒有出現詭異,倒是讓沈白感覺到新鮮不少。

這麼想著,沈白眼前的景色開始模煳。

等到一切恢復正常後,他已經出現在了房間內。

“避毒回靈,妙手回春。”

沈白吸收完了所有資訊後,睜開雙目,已經將六級的避毒回靈術全部吸收學會。

所謂的避毒回靈術,在達到六級之後,除了前面的屬性翻倍之外,更是多了一個破疾的屬性。

疾指的就是疾病。

破疾,指的就是破解疾病。

只要在+32這個範圍內,任何疾病在沈白麵前,都是如同紙一般薄弱。

不僅如此,沈白體內的經脈,出現了更為明顯的變化。

原先是五條經脈被金色覆蓋,現在已經覆蓋了六條半左右。

只差一條半的經脈,沈白就能達到合一境界。

“所以,我的這個神通,是破解此次危機的關鍵?”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他再度施展了卦術,測試一遍吉凶。

眼前,金色與黑色互相交織,不斷地延伸著,蔓延向遠方。

沈白大致是搞懂了,六級的避毒回靈術,還真的是破局關鍵。

雖然不知道如何破局,但沈白覺得,能破局就是好事。

思及此處,沈白不做他想。

剛才,方通就已經敲門了,但沈白正在關鍵時刻,便沒有去管,現在事情已經完了,沈白走向房門的位置。

既然是方透過來找他,沈白知道肯定是找到有用的線索,而且是和飛鴿樓有關的線索。

房門被沈白開啟後,方通眼睛亮了起來。

“沈大人的實力,好像又變強了。”

不得不說,方通的眼睛是很尖的,再加上沈白並未隱匿自身氣息,方通一眼便看了出來。

他想不明白,為何自家這位沈大人的實力提升如此迅速,但方通覺得,自己沒必要想。

因為沈大人越強,對於南興府的監天司就越好。

“事情可有線索?”沈白問道。

方通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趕緊說道:“沈大人,這是飛鴿樓交易的位置,請沈大人過目。”

一封密信被方通送了過來。

沈白接到手中,仔細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還真是聰明。”

沈白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竟然把位置開設在繁華的區域,當真是有趣。”

方通點頭道:“這就是燈下黑,我們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明目張膽的開設在鬧市區。”

沈白沉吟片刻,道:“找最好的易容師傅過來,給我易容,此行,我一個人去看看。”

方通微微一愣,沒想到沈大人會單獨行動。

但監天司的命令就必須執行,所以他也不做多想,趕緊下去找易容的師傅去了。

至於去哪裡找,監天司自然是有門路的。

沈白等到方通走了之後,看著手中的密信,露出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

這一趟不只是幫東方里,更是有礦山之事。

卦象顯示,那裡對他來講,是有大機緣的。

既然有大機緣,那麼說不定就要去試探一番了。

至於為何一個人去,原因在於一個人更方便。

飛鴿樓存在至今,絕非是愚蠢之人,如果去的人多了,會遭人懷疑。

懷著這樣的想法,沈白打定主意。

而此時,方通已經帶著易容的師傅過來了。

易容師傅戰戰兢兢地問道:“沈大人,您需要何種容貌?”

沈白道:“普通一點就行。”

易容師傅趕緊答應,隨後開始給沈白進行易容的準備。

“對了,琥珀到時候一直待在我體內就行。”沈白又說了一句。

“喵!”

琥珀抱著沈白胳膊,答應了一聲。

……

雲熙街道。

這裡是南興府最為熱鬧的街道之一。

由於靠近最中心的原因,就算是到了深夜,也有不少人流連於此。

此時此刻,一處藥鋪中,掌櫃正在打著瞌睡。

一道腳步聲響起後,本來正在瞌睡的掌櫃立刻驚醒,警惕的看著前方。

衣著普通的年輕人走到近前,開口道:“高山綠水。”

掌櫃皺起眉頭:“花田籬下。”

“我有一門生意,要與飛鴿樓細說。”沈白點了點頭,道。

掌櫃抬手一引,道:“請隨我來。”

隨後,掌櫃帶著沈白,走到裡屋,將房門關上。

“不知道客人需要飛鴿樓做什麼?”掌櫃問道。

沈白沒有絲毫猶豫,道:“我聽聞最近飛鴿樓抓了一個勘測者,我的來意很簡單,勘測者給我,別人出多少價格,我給三倍。”

此話一出,房間內陷入安靜,落針可聞。

掌櫃皺起眉頭,道:“這不合適。”

“只有合適的價格,沒有合適的事情。”

沈白說道:“都是敞開大門做生意的,自然也沒有多餘的講究,價格到了,一切都可以談。”

掌櫃默不作聲。

沈白繼續道:“你可以與上頭詢問,如果願意,這門生意我就做,如果不願意,我自行離開就是。”

他算是看出來了,面前這個傢伙不過是個傳信的,具體的情況,還需要有權力的人過來。

掌櫃聽到這話,點頭道:“那客人兩日後再來。”

沈白思索片刻。

流程雖然複雜,但就是這麼個流程。

兩日時間不長,掌櫃的意思是,範凱也還活著。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心急。

思及此處,沈白準備掉頭離開。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這事情,可做。”

飛鴿樓樓主的左膀右臂馬三,從黑暗中走出。

馬三說道:“只是這價格,只怕是很高,你不太能接受。”

“為何?”沈白說道。

面前這人雖然賊眉鼠眼,但卻是實打實的化虛境界,在飛鴿樓應該是可以說上話的。

馬三山下打量著沈白,道:“他知道一處礦山,既然是知道礦山,那價格就貴了,不怪我們坐地起價,我們本來就不是好人。”

沈白略微沉思,道:“價格不是問題。”

馬三皺眉道:“你就一點都不考慮或者還價?”

沈白搖頭道:“你們不做礦山生意,自然不知其利潤,我還是那句話,別人給你們多少,我給三倍。”

馬三聽到這話,陷入思索之中。

他時常會過來,檢視最近的生意如何。

作為樓主的左膀右臂,馬三十分之謹慎。

這一趟,無論是怎麼樣,都是為了賺錢。

對方能給出三倍價格,對於飛鴿樓來講,那是更好地選擇。

如對方所言,礦山之事飛鴿樓不會去涉足,但若是給其他人,利潤確實大,對方願意給三倍也合情合理。

至於之前的客人……

他們又不是什麼正經勢力,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煳弄過去就是了。

思及此處,馬三準備答應。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為何沒有帶信物?”馬三問道。

沈白皺眉道:“此行來得頗為緊迫,所以並未帶信物。”

信物?

他不知什麼是信物,所以便搪塞過去。

馬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原來如此,那就……”

話沒說話,他發現沈白突然笑了。

“根本就沒有信物吧?”沈白道。

馬三臉上露出一絲慌亂,但很快消失:“客人胡說什麼,怎麼會沒有信物?”

沈白拔出腰間寒月,搖頭道:“不愧是飛鴿樓,當真是謹慎,以一個沒有東西,探出了我的虛實,算了……”

剛才,沈白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

對方提及信物,可他不知道信物。

隨口搪塞之後,對方竟然不再度詢問。

那麼問題就只有一個答案了——對面在試探。

沒有信物,自己回答沒有就是了。

可隨意的搪塞,顯示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飛鴿樓之事,自己也就暴露了。

好在……問題不大。

既然找到了目的地,這人似乎又是飛鴿樓高層,那抓起來就是了。

馬三看到沈白拔出長劍,大喝道:“跑!”

無需多說,掌櫃已經掉頭就跑了。

可還未等他跑出幾步,一道血紅色劍氣就將其洞穿。

馬三看到掌櫃變為屍體,準備破窗而逃。

可緊接著,他感覺後背一痛。

血紅色的劍氣,將他後背洞穿,死死的釘在地上。

“血紅色劍氣!”

馬三驚悚的道:“你是司府長沈白!”

沈白緩緩走近,道:“看來飛鴿樓的情報也是不錯的,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說出飛鴿樓的位置,我可以饒你不死。”

馬三冷笑道:“橫豎不過是一條命罷了,過上刀口舔血的生活,早已經知道結局,你不會知道飛鴿樓所在。”

說著,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好像絕不會吐出半個字。

沈白笑道:“你可能搞錯了。”

馬三微微一愣:“什麼搞錯了。”

沈白淡淡的道:“死,不過是最為輕微的一種結果,還有很多東西,比死更難受,剛才你似乎打算運轉炁自盡,已經使了五次了,有沒有用自己不清楚嗎?”

馬三咬牙道:“堂堂沈大人竟然用毒,當真是令人恥笑。”

沈白淡淡道:“等會,你就該求著我殺你了。”

炁一陣運轉,沈白溝通了馬三體內的毒素。

下一刻,馬三渾身如同烈火灼燒,在地上瘋狂掙紮起來,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是其中一種毒。”

沈白緩緩道:“我會讓你隨時保持清醒,在你說出來前,你還有至少一萬種毒要體會。”

馬三眼中露出一絲恐懼。

他好像明白沈白說的死什麼意思了。

死……或許真的是最輕的結果了。

……

無名溶洞內。

樓主摩擦著手中的酒罈,看著下方的幾具女子屍體,呸了一口:“真是不經用,改天再去給我劫掠一些美人。”

底下,幾個飛鴿樓成員將屍體提起,按照老規矩,送到外面去餵狗。

“馬三去了一趟據點,怎麼還沒回來?”樓主問道。

飛鴿樓成員趕緊答道:“不知道,馬三大人應該在路上了吧。”

樓主嗯了一聲,隨後又喝了一口酒。

這口酒剛剛喝下,立刻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報!”

一個飛鴿樓成員飛快靠近,道:“馬三大人回來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與您相商。”

樓主放下酒罈,道:“讓他進來。”

不多時,馬三在眾人的帶領下,走入了這處溶洞。

樓主問道:“馬三,你剛才說有重要的事情,是何事?”

馬三趕緊道:“是這樣的,有人願意出三倍的價格,帶走範凱。”

當這句話出口後,樓主楞在當場。

大概過了幾個唿吸的時間,樓主才恢復正常。

“可靠嗎?”樓主問道。

馬三回答道:“很可靠,我已經查明瞭,似乎也是為了礦山而來。”

“這一趟活,我們可以做。”

樓主問道:“幾日過來取?”

眼前的馬三,是他的大將,也是飛鴿樓的軍師。

飛鴿樓能有如此的勢力,有一大半來自於馬三的功勞。

現在馬三說可以做,樓主自然是相信的。

馬三點頭道:“現在。”

樓主疑惑的道:“現在?也沒見你帶人過來。”

馬三抬起手,劃出一道裂縫,從中取出一把寒光爍爍的長劍,以及已經化為一具屍體的第二個馬三。

“我說的是現在,那就是現在。”

樓主見狀,瞪大了眼睛:“你不是馬三,你是何人!”

周圍,一堆飛鴿樓的探子走上前來,將“馬三”團團圍住。

“馬三”在臉上一抹,一張面具脫落而下:“現在,認識我了嗎?”

“沈白!”

樓主勐地站了起來:“沒想到,我飛鴿樓竟然被你找到了,來人,拿下他,否則今日都得死!”

在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搞清楚了。

樓主知道馬三已經死了,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南興府的司府長沈白。

當樓主說出這句話後,周圍的飛鴿樓成員提著兵器,朝著沈白衝了過來。

而樓主則是飛快的退去。

打?

不可能打的。

先跑為妙。

讓這群飛鴿樓成員抵擋一下,自己再從密道逃跑。

沈白看著周圍的飛鴿樓成員,揮出寒月。

“誰給你們的自信?”

血紅色的劍氣迴盪,化為萬千,從前方掠過。

數不清的腦袋,從飛鴿樓成員頭頂滑落。一個唿吸不到的時間,這裡就只剩下一地的屍體。

而此時,樓主才剛剛跑出數十米。

一股生死危機,從樓主心頭浮現。

他怒吼一聲,全身肌肉膨脹一倍有餘。

緊接著,巨大的力道傳來,樓主被力道衝擊,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吐出一口鮮血。

“防禦功法,練得不錯,竟然能擋住我一劍。”

沈白緩緩靠近。

樓主趕緊爬了起來,大吼一聲,朝著沈白衝來,舉起膨脹的拳頭,對著沈白頭顱重錘而下。

他跑不掉了,那就唯有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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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骨骼碎裂的聲音傳出,樓主感覺到手臂一陣疼痛,抬眼看去,就發現自己的左手已經詭異的彎折。

沈白的手上,裹著金色佛光,熾烈得好像太陽一般。

他引以為傲的防禦功法,在對方面前如同紙一般脆弱。

“不可能的,就算是同級別想要破開我的功法,也需要時間。”樓主心膽俱寒。

他曾經憑藉這門功法,殺過很多化虛境界的高手,可現在,他就感覺自己好像個幼童,在沈白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化虛中期,也配說不可能?”

沈白抓住樓主的頭顱,按在地上,一拳便錘了上去。

每一拳,都帶著轟鳴之聲。

樓主雖然有防禦功法,但僅僅三拳下去,腦袋便像是西瓜一半碎裂。

“不錯,抗住三拳,也還好。”沈白起身,彷彿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看著地上的屍體,他緩緩踏步,朝著最近的一個出口走去。

“飛鴿樓,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溶洞內,響起了沈白的聲音。

……

飛鴿樓幽暗的地牢內。

範凱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靠在長滿青苔的牆上,整個人都無比的憔悴。

自從入了飛鴿樓的地牢之後,他便被關押在這裡,每天有人送飯,但都是些餿飯冷飯。

範凱知道,自己活下來的機率或許很少。

只要等到時間一到,就會像一個物品似的,被人交易出去。

到那時,只怕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東方兄應該在找機會救我,我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範凱心中想道。

唯一的希望就是東方里,在這之前,範凱首先要做的就是活得一條性名。

他很清楚,萬一到時候東方里真的過來了,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那就不划算了。

“今日的地牢,倒也是安靜,那群賊人也不知道在幹什麼。”範凱看了眼漆黑的牢房,心中想道。

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道腳步聲卻悄然響起。

範凱急忙縮緊身體,讓自己不至於這麼顯眼。

一切都是為了活命,範凱也不想這麼窩囊,但沒有辦法。

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範凱用餘光看向外面,就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範凱微微一愣。

這種穿著,在飛鴿樓是沒有的。

“難道交易的時間提前了?”範凱心中暗道。

只有這麼一種可能,才會出現飛鴿樓以外的人。

在範凱這麼想著的時候,那人緩緩開口。

“你是範凱?”

範凱不能裝作聽不到,只能點頭答應:“是我。”

“我是司府長沈白,跟我走吧,你安全了。”沈白說道。

這位來自玄京城的勘測者,此時的模樣十分悽慘,讓人不忍直視。

範凱微微一愣,隨後露出大喜之色:“真的嗎,你真是司府長?”

司府長,那可是整個監天司的首領。

可是範凱仔細一看,卻覺得不對勁。

面前這位年輕的司府長,好像才通脈境界。

“這……”範凱一時犯了難。

他不會懷疑沈白的身份,因為沒有騙他的必要,畢竟他已經是階下囚。

但他懷疑,沈白是秘密潛入的,要是帶著他出去,只怕跑不掉的。

“沈大人,你先行離開,帶上監天司好手,這樣更穩妥。”範凱說道。

沒辦法,如果真的是通脈境界,那絕對是逃不出去的,他只能這麼說。

沈白奇怪的將門鎖斬碎,道:“廢什麼話,不要浪費時間,跟我走就是了。”

這道鎖是特殊製作的,能連結整個牢房,讓牢房無比的堅固。

可是在沈白手裡,不過如此。

範凱繼續發楞,直到沈白走近之後,這才咬牙道:“沈大人,這裡太危險,你只有通脈境界,只怕是有來無回,我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

他儘量讓自己說話不得罪人,所以換了個理由。

“不用。”沈白搖頭道。

他也聽明白了。

合著對方是認為他實力偏低的原因,所以才有此說法。

不過這完全沒有必要。

沈白也不想廢話,拎著範凱,便走出牢房。

範凱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沒想到沈白如此莽撞。

這要是被人看到,只怕是會受到極為慘烈的懲罰。

他想說話,又生怕說話引來飛鴿樓的人,只能咬牙閉嘴。

可他內心已經哀嚎起來。

“通脈境界,我命休矣。”

懷著這種悲劇的想法,範凱被沈白帶出了溶洞。

當他看到溶洞內的滿地屍體,尤其是樓主的無頭屍體時,整個人都愣在當場。

“這……難道還有援手?”範凱下意識的道。

沈白道:“沒有援手,就我一個。”

範凱吞了口唾沫,道:“那這些人……”

“都是我殺的。”沈白說道。

範凱:“……”

“不信?”沈白掃了範凱一眼。

範凱打了個激靈。

他信了。

因為他感受到了沈白身上強烈的殺氣。

突然,範凱想起最近玄京城都在談論一個人。

雖然他沒有過多瞭解,但好像與逆境伐上有關,而且好像也姓沈。

這麼一對比,範凱立刻知道,面前這位是何身份了。

“多謝……沈大人救命之恩。”範凱拱手道。

如果真是這個人,那以範凱的身份,簡直就是撞了大運。

沈白不再說話,帶著範凱走出了溶洞,朝著南興府的位置趕去。

……

南興府。

府衙之內,東方里正在耐心地等候著。

不久之前,方通找了過來,告訴東方里只需等待片刻,範凱之事就會有結果。

東方里是極為信任沈白的,所以一直等到深夜。

雖然內心焦急,但他還在等著。

方通帶著十餘位監天司成員,也在一旁安靜的等待。

“有沈大人親手出馬,簡單的很。”

眾人心中想著。

自從出現了前幾次事件後,他們對於沈白都有種莫名的自信。

總感覺無論是什麼困難,沈白都能化險為夷。

東方里雖然也是如此,但仍然有些擔心。

時間就這麼漸漸過去。

大概過了有半個時辰的功夫,一道腳步聲緩緩響起。

眾人抬頭一看,就見到沈白的身影出現在衙門的門口。

在沈白身旁,範凱一副慘兮兮的模樣,就差沒在臉上寫一個慘字了。

東方里認得範凱,臉上露出欣喜之色:“範兄,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範凱見到東方里之後,瞬間便冒出眼淚。

“苦啊!”

只有他清楚,自己這幾天受到了怎麼樣的折磨。

身心疲憊這四個字,就是形容他的狀態的。

東方里趕緊道:“範兄放心,我定然安排好最好的地方,讓範兄好好休息。”

得到了幾句寬慰之後,範凱心中才稍微舒服了些。

東方里又將視線投到沈白的位置,拱手道:“多謝沈兄出手,否則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心中很清楚,這一次若不是沈白出手,只怕範凱已經沒了。

這一聲道謝,也是出自真心。

除此之外,東方里心頭也有些慶幸。

還好自己在沈白剛來時,就有意交好,否則今天必然不會有這種結果。

沈白搖頭道:“那倒是不必。”

東方里說道:“若是沈大人以後有用得上東方里的地方,請隨意說出,東方里必然不會推辭。”

禮尚往來是人情世故。

別人都親自出手幫你了,日後別人有事,自然也要出手,否則傳出去,別想找到任何一個朋友幫忙。

沈白笑道:“如果說到幫助,我倒是真有一件事,需要東方大人的幫忙。”

話音落下,東方里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沈大人請說。”

沈白思忖片刻後,道:“東方大人明日是否要去探索礦山一事?”

東方里點頭道:“沒錯,修整之後,便會去往礦山。”

礦山是東方里的真正目的,也是邀請範凱過來原因,東方里自然是沒有把這事情忘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沈白為何有此一問。

沈白略微思索,道:“我也想去看看,不知道方便嗎?”

東方里反應過來,道:“無事,沈大人與我明日一同前往便可。”

這是小事,不過是去礦山看看罷了,東方里當然沒有意見。

沈白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耽誤你們了,我先告辭了。”

事情已經辦好,目的也達到了。

現在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但沈白想著先回去,繼續把熟練度肝起來。

這玩意不能鬆懈,鬆懈了就會養成懶惰。

東方里點頭道:“我送送沈大人。”

說著,他一路相送,直到送到監天司門口後,才回去安頓範凱。

沈白則是去往了五層小樓,開始捉摸著肝哪個神通。

“那就肝暗影千殺。”沈白打定了主意。

如今,暗影千殺、神行千里以及混元破陣訣都有了10000點熟練度,距離下一級只有5000點。

既然如此,沈白酒打算從暗影千殺開始。

畢竟這個神通是實打實的增加戰鬥力,而且還有隱匿等諸多功效,當然是極為有用的。

“琥珀,上來。”沈白說了一句。

琥珀喵的叫了一聲,化為一道流光,進入沈白體內。

【暗影千殺+3+3+3……】

眼前,熟練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飛快的增長起來。

……

翌日。

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照射進來後,沈白獨自一人前往了礦山。

昨夜約定,沈白前往礦山即可,到時候東方里會在那裡等他。

至於為何沒有帶方通等人,因為這是沈白的私事。

監天司事情繁多,方通其實也很忙,沈白不想耽誤公事。

從南興府到礦山的路上並無異常。

沈白是直接施展神行千里飛過去的。

按理說,就算是合一境界,也不能在南興府胡亂飛行,畢竟這是法律的規定。

但沈白是司府長,還真沒有敢管他。

你用監天司的定的規矩,去管監天司的司府長,是嫌棄自己命長了嗎?

當沈白抵達礦山之後,東方里等人早就已經達到。

由於礦山是大事,所以東方里暫時拋開雜物,親自前往礦山。

再加上範凱的事情,東方里可不想範凱第二次被綁。

除了東方里之外,還有不少捕快。

當東方里看到沈白到達後,上前問了一句,便扯到了另一個話題上。

“聖拳門這一次,怕是逃不掉了。”

昨夜沈白去飛鴿樓,也搞清楚了是誰綁的範凱。

回來時候,他便安排監天司的人去辦了。

這麼一個正道勢力都敢做這種事情,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那就不必留了。

“今日,便沒有聖拳門了。”沈白說道。

東方里點頭道:“那是他們罪有應得。”

沈白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停留,轉頭看向範凱,道:“不知道有無線索?”

此時,範凱也是剛來,聽到沈白說話後,趕緊答應道。

“我剛才用炁勘測了一下,這裡確實有一處礦山,而且藏得極為隱秘,我需要時間方能勘測到。”

勘測者的手段,就是用炁進行勘測,倒也沒有什麼繁雜的方式。

沈白點了點頭,也沒說話,耐心地等待著。

勘測是需要時間的。

這一通勘測,就是將近一個上午的時間。

期間,沈白與東方里跟著範凱,走遍了這座礦山的各個位置。

直到中午時分來臨後,範凱才停下腳步。

在範凱額頭,浮現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顯然勘測的過程消耗十分巨大。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範凱臉上帶著一絲驚愕,就好像看到這輩子最異常的東西似的。

沈白皺眉道:“發現了什麼?”

他知道這趟礦山之行不會順利,因為在運用卦術之時,就已經得到了大凶的徵兆。

東方里也是詢問了一句:“範兄,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先說出來,不用悶著,咱們一同解決便可。”

礦山之事涉及民生,東方里也是極為慎重。

範凱聞言,這才回頭道:“兩位大人,我這輩子看了不少的地勢,可這種地勢,當真是第一次見到。”

說著,範凱開始解釋起來。

他指著這一片礦山,道:“這座山裡面,確實是有一處礦脈,但這處礦脈,竟然是隨時移動的。”

“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會帶著大家走這麼久的路。”

“每一次勘測,礦山都在移動,好像在躲著什麼東西似的。”

“我也是頭一次見到。”

說到這裡,範凱臉上帶著驚訝之色。

移動?

會動的礦脈?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那你看出些其他的端倪沒有?”

到現在,應該不止這麼一點線索,否則範凱也不會說得如此詳細。

範凱點頭道:“我們已經走遍了礦山的各個位置,我將這座礦山的每個地方都摸了個清清楚楚。”

“我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這座礦脈的中心,好像有個什麼東西,被礦脈死死的壓住。”

“之所以會動,不是因為礦脈在動,而是礦脈中心的東西在動。”

東西?

還在礦脈中心?

東方里緊皺眉頭,道:“有辦法將礦脈挖出來嗎?”

範凱苦笑道:“若是要挖,也得先讓礦脈被定住才行,主要是我們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兩位大人,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沈白問道。

範凱解釋道:“我可以試著瀉出一絲礦脈的氣息,不會影響到礦脈。”

“從那氣息中,或許能夠看出,中心的是什麼東西。”

“再來一次對症下藥,或許能找出其解決方法。”

沈白和東方里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如今,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沈白運轉卦術神通,發現是一片大吉之相,說明範凱的做法不會引出兇險。

得到了兩人的許可後,範凱也不囉嗦,隨後開始使用勘測者的獨門絕活。

炁化為細針大小,鑽入了地面。

以炁為標,勘測天下。

這就是勘測者的手段,雖然不擅長戰鬥,但勘測方面卻是絕對的老手。

捕快將範凱圍住,聚精會神的保護著。

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後,地面的圓孔處突然那微微震動起來。

伴隨著震動傳出,一縷氣息從圓孔的位置鑽出。

當這縷氣息鑽出後,沈白竟然覺得頗為熟悉。

“這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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