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破陣訣六級,紅衣身份

10,48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細看之下,紅粉骷髏,令人意亂神迷。

聞不盡的胭脂香,看不盡的美人腰,堪稱男人的夢鄉。

鶯歌燕舞在這裡是最尋常的東西。

“白嫖的,才是最貴的。”沈白說道。

當沈白說出這句話後,輕紗女子呆立在原地。

她們非活人非詭異,只是詭異之城的規則演化,是一段段類似於程式的東西,按照特定的規律行事。

輕紗女子有想過,客人會有兩種不同的答覆——進或者不進。

事實上,來到她們這裡的人,進了屋子關上門之後,也是進或者不進。

再或者,進進出出。

但輕紗女子怎麼也沒想到,沈白會給出這種答覆,讓她被規則控制的思維,直接陷入宕機狀態。

白嫖,才是最貴的?

這是什麼說法?

這一點也不玄幻。

沈白看著宕機一般的輕紗女子,覺得自己說的沒毛病。

白嫖會讓人精神充沛,但很多時候,白嫖的才是最貴的。

比如前世那些免費遊戲。

但沈白看輕紗女子這幅模樣,似乎要是再不說點什麼,很可能會卡死在這裡。

思及此處,沈白摸了摸下巴,說道:“帶我進去看看。”

來都來了。

不進去逛逛,那哪能行。

他就去看看,真的只是去看看而已。

輕紗女子聽到沈白後續的回復後,這才回過神來,恢復了正常,繼續用手捂著嘴,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樣。

只是這幅模樣在沈白看來,顯得有些做作和噁心。

那腐朽的氣息如同朽木,就差衝著鼻子而來了,燻得沈白直皺眉頭。

“客人,請移步,隨我進去。”

輕紗女子抬起手,一副熱情迎客的模樣,甚至想要挽住沈白手臂,但被沈白制止。

她也不惱,搖擺著腰肢,彷彿一條水蛇一般,在前方帶著路。

只是別人的水蛇是纏人,她這個水蛇是吃人。

沈白以前也瞭解過,真正的水蛇腰晃起來,會讓人像是獵物一般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這裡的不可自拔,是真的無法自拔。

光靠自己,肯定是拔不出來的。

這麼想著,沈白已經走入了這座充滿著幽香的樓閣。

別的不說,這樓閣的建造倒還真是古色古香,極為別緻。

四四方方的樓閣間,各種紅蔓遍佈,輕紗垂地,彷彿一層層秘密的帷幕。

每個房間外,穿著輕紗的女人晃動著團扇,彷彿勾人心魄的女妖精。

輕紗女子回頭,將沈白帶入其中一個房間。

房間內點著檀香,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讓腐朽的氣息稍加緩解。

前方一張圓桌,圓桌上放著糕點與美酒。

只是這糕點與美酒卻透著一股腐朽的味道,令人幾欲作嘔。

“客人稍等,我先去給客人叫上幾個姑娘。”輕紗女子轉身,離開了房間,順手將門關上。

沈白倒是無事,直接坐在一張椅子前,到處打量著。

“這裡倒是真和外界相似,當然,那腐朽的氣息如果沒了,就更好了。”

“怪不得在楓林州時,黃廣與孔訪那兩個傢伙,總是沉迷於教坊司。”

“溫柔鄉,英雄冢,古來如此。”

在沈白這麼想著時,胸口突然冒出一陣光華。

光華閃動間,琥珀的腦袋又一次鑽了出來。

琥珀轉動精緻的臉蛋,皺了皺小巧可愛的鼻子,哼哼道:“主人,這裡的女人可不乾淨,你要是真的想的話,琥珀可以幫主人的。”

沈白:“?”

這又是什麼虎狼之詞?

“你這一天天的,到底是從哪裡瞭解到這些東西的?”沈白問道。

琥珀一臉得意:“主人翻看監天司卷宗時,也有很多類似的案子,我聰明伶俐,學得很快的。”

沈白:“……”

他覺得,自己似乎是把琥珀給帶壞了。

什麼叫“琥珀可以幫主人”?

你是一隻詭獸啊!

你是貓耳娘啊!

你不是人啊!

等等!

貓耳娘,似乎也不是不行。

“不對,我到底在想些什麼!”沈白心中一陣無語。

這時,他低頭看去,就見到琥珀伸出白皙的手臂,正在向著下方摸去。

“咚!”

“哎呀!”

琥珀捂著頭,滿臉幽怨。

“回去!”沈白說道。

琥珀哼哼了一聲,又鑽回沈白體內,消失不見。

等到琥珀消失之後,沈白才稍微平息了心頭的想法。

隨後,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客人,我開門了哦。”

當這句話說出之後,輕紗女子將門推開。

十幾個穿著各種單薄衣服的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千姿百態,各種丰韻,展露無遺。

如果不是腐朽氣息,倒也是極為養眼的。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我來挑選?”

輕紗女子搖了搖頭,道:“都是客人的。”

“都是?”沈白放下手。

輕紗女子捂嘴輕笑,道:“當然咯,我們這裡就是快樂的源泉,今夜,她們會與客人來上百場風月之事。”

沈白挑了挑眉,道:“百場?”

輕紗女子點頭道:“是的,免費的,當然,如果客人來不了,是走不出的哦。”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輕紗女子身上的氣息出現了變化。

古色古香的房間內,輕紗女子身上卻透著一股殘忍暴虐,好像要把沈白吃了似的。

不只是輕紗女子,其餘十來個女子,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沈白一副恍然大悟之色:“原來如此,我懂了。”

他之前就說,免費的才是最貴的,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這就是風月街的規則。

進來之後,看似免費,但一切都是危險。

一晚上百次,而且看這情況,不是簡單的百次。

沈白能夠感覺到,這十幾個女子身上有一股吸力。

此吸力非彼吸力。

前者是男人夢寐以求的,而後者,則是刮骨鋼刀。

只怕是修煉之人來了,用不了幾次,便會被吸乾精氣神,淪為一具屍體。

“我若是不願意呢?”沈白嘴角微微上揚。

用命來快樂,這是吃飽了撐著了。

輕紗女子臉上的猙獰正在逐漸加劇,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若是不願意,我們便將客人綁了,來上百次之後,自然會讓客人離開。”

“好處呢?”沈白又問道。

既然是詭異之城,一切講究規則,壞處之下,必然是有好處的。

輕紗女子冷笑道:“快樂,不就是最大的好處了嗎?”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原來還有如此廢物的好處。”

雖然說得隱晦,但沈白知道,這好處不止於此。

但具體是什麼,恐怕真的要在這裡交足上百次才會知曉。

沈白當然不會如此。

他拔出了腰間寒月,隨著手指抹過劍身,恐怖的血紅色劍氣在上面不斷地盪漾著。

“看來客人不喜歡,那就沒辦法了。”輕紗女子語氣越發冰冷。

隨著她說完這句話,連同那十幾個女子,都出現了恐怖的變化。

一道道的陰冷氣息,環繞在輕紗女子與其餘的女子身上。

血肉開始脫落,姣好的身材逐漸枯萎。

粉紅色的霧氣不斷瀰漫,一具具紅粉骷髏,讓人心頭一顫。

“抓了他,百次快樂後,扔出閣樓!”

輕紗女子大喊了一聲。

隨後,十多個女子衝著沈白,撲了過來。

……

風月街,一片旖旎。

街道上,穿著單薄的女子時常走動,顯示出一片熱鬧的氛圍。

就在這時,最靠近街道口的閣樓,突然傳來恐怖的震動。

緊接著,轟鳴之聲響起,閣樓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迅速坍塌。

煙塵四起,瀰漫在街道的每一個角落,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煙塵中,一道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沈白手提長劍,從煙塵中走出。

他的左手籠罩著熾烈的佛光,正掐住一個輕紗女子的脖子。

輕紗女子不斷掙扎,臉色猙獰如惡鬼,和沈白的平靜比起來,有著強烈的反差。

“咔!”

一陣恐怖的聲音傳來。

輕紗女子倒在地上,沒有了生息。

沈白甩了甩手,淡淡的道:“就憑你,也配饞我的身子?”

此話一出,沈白將視線轉向整條風月街,舉起了手中寒月。

“規則也搞清楚了,那就讓你們全都泯滅吧。”

血紅色的劍氣如同死亡之花,綻放於寒月之上。

由於規則被破壞,所有女子化為紅粉骷髏,攜帶著滔天的粉紅色霧氣,朝著沈白洶湧而來。

劍氣被沈白催發,破魔血劍舞綻放於天空,血紅色的劍氣像是雨水,紛紛而下。

數不盡的紅粉骷髏,還未衝到沈白眼前,便被血紅色的劍氣釘在地上,扭曲著四肢,不斷地掙扎著。

“轟!”

血紅色的劍氣轟然炸裂,恐怖的能量以劍氣為中心,開始迅速的擴散。

目之所及之處,遍地都是狼藉。

紅粉骷髏在血紅色的劍氣炸開後,便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失。

只是眨眼之間,這裡只剩下廢墟。

風月街的所有規則,在沈白的寒月之下,盡數毀滅。

琥珀從沈白懷中鑽了出來,美滋滋的道:“主人,幹得好,這群臭骷髏架子,都該殺了。”

沈白按住琥珀的腦袋,又把她按了回去,這才繼續打量著周圍。

“規則已經毀了,詭異也應該出來了。”

按照之前在強賣街上面遇到的貨郎詭異來說,現在風月街的詭異,也應該出現了。

沈白很興奮。

他又能收穫至少十縷煞氣,又可以富起來了。

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時間漸漸過去。

大概半柱香時間後,沈白卻並未看到有詭異出現,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不對勁。”

“詭異應該出來了才對。”

當初,貨郎詭異出現得就很快,但現在等了這麼久,風月街依然一片安靜,沈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難不成詭異沒了?

或者在剛才的滅殺中,詭異順手被殺死了?

可為何沒有煞氣?

沈白心中,接連出現了好幾種想法。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異常終於出現了。

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從街道的另一頭響起。

沈白回頭看去,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有看到詭異,而是看到一個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頭上頂著紅蓋頭,雙手交叉在小腹的位置,走到他前方三丈處停下。

“有趣,又見面了。”沈白眯起雙目,道。

紅衣女子微微彎腰,對著沈白行禮,話語如同天上的黃鸝:“紅妝見過公子。”

沈白挑眉道:“你非詭異,也非規則下誕生的產物,對嗎?”

第一次見到,沈白可以說是規則之物,可現在第二次見到了,沈白猜測,絕不是這麼簡單的。

面前這個紅衣女子,好像來歷不簡單,就是不知道具體是何物了。

紅妝語氣平靜,道:“我之來歷,不便詳說,今日公子進來,時間也快不夠了,也不好詳說。”

沈白抬起手,手中的圓珠子正在逐漸暗淡。

這表明他很快又要離開詭異之城。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你的意思是,下一次我進來後,你就會與我詳說了?”

他剛才聽著這紅妝的說法,似乎在下次的時候,就會一切通明。

紅妝搖頭道:“不需要公子進來,我會去找公子的,兩日之後,詭異之城將會降臨公子所在位置。”

“哦?”沈白饒有興趣的道:“看來事情還不小,你卻不說,我很難不把你當做敵人。”

紅妝繼續搖頭:“我非敵人,只是個苦命人罷了,公子後面就知道了。”

“這是我給公子的禮物,公子應該會喜歡的。”

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被紅妝扔了過來。

沈白接到手中,仔細打量,挑眉道:“這珠子裡,藏著詭物?”

封印。

這是封印。

之前三皇子給沈白的禮物,就是用珠子封印住詭物。

現在這顆珠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紅妝發出輕輕地笑聲,道:“公子所言非虛,這個禮物不重,算是我的開門禮物。”

“為何要送我?”

沈白倒也沒有停留,隨手將珠子捏碎。

下一刻,十縷煞氣浮現,被沈白吸收乾淨。

他看到一抹粉紅消失,知道這是風月街的詭異。

有好處的東西,不拿白不拿,更何況這是煞氣,他現在是最需要的。

紅妝見到沈白手下,又將手放在小腹的位置。

沈白剛想說話,卻發現周圍的景色正在逐漸變得模煳。

這是要出去的徵兆,詭異之城倒影的能量已經消耗完了。

“公子,你且放心,我絕對沒有壞心。”

紅妝說道:“這是你好我也好的事情,無論是公子還是我,都是極好的。”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沈白眼前的景色徹底變得模煳,隨後消失得乾乾淨淨。

當一切模煳又轉化為清晰之後,沈白髮現他已經出現在了監天司五樓的房間中。

“琥珀,你能感覺到,那個女人是什麼東西嗎?”沈白開口問道。

太奇怪了。

詭異之城本身是神秘離奇的。

現在又多出來一個奇怪的女人,而且非人非詭異,更不是詭異之城規則締造的產物。

更離譜的是,這個女人還說和他有關係。

而且那詭異之城,竟然會在兩天之後,降臨在南興府。

這幾種情況加起來,事情就變得極為複雜了。

琥珀從沈白懷裡鑽出,落在地上,精緻的鼻子皺了起來。

“主人,不知道為何,我感覺那個紅衣女人很熟悉。”

“但是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又搞不清楚。”

說到這裡,琥珀臉上露出苦惱之色,就好像明明有什麼東西被她抓住,可轉眼就熘走了似的。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確定想不出來嗎,既然如此,先不要想這件事了。”

這件事太過離奇,如果琥珀知道,自然是好事,如果不知道,想再多也是空的。

為今之計,只有先將目前的危機解除。

不論那紅妝是不是好的,詭異之城會降臨南興府,到了那時,說不定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危機。

思及此處,沈白走出了五層小樓。

剛一出來,他就看到一個監天司成員路過。

“沈大人,您出關了?”監天司成員有些驚訝。

沈白點了點頭,道:“你跑一趟,去叫鄭行、吳天以及甲乙丙丁四部首領前來,我有要事,需要與他們商榷。”

監天司成員立刻拱手答應:“是!”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但他的表情很興奮。

沈大人來到南興府後,每一次商量大事,都要毀掉不少的妖邪勢力。

監天司成員知道,這一次估計又有哪家的勢力要倒黴了。

但這是對南興府有好處的,而且還能再沈大人的帶領之下,重現南興府監天司的威名,監天司成員自然是興奮的。

不多時,監天司成員便帶著興奮的心情,離開了五層小樓。沈白思索片刻,隨後回到五層小樓的房間,開始等待起來。

……

半柱香後。

鄭行、吳天以及四部首領,來到了五層小樓的房間。

“屬下見過沈大人!”

剛一進來,他們便對著沈白拱手行禮,態度十分恭敬。

沈白點了點頭,指著旁邊的位置,說道:“都坐吧,不要拘束。”

眾人連忙坐下。

還沒等他們屁股坐熱,沈白就講出一句話,讓眾人都楞在了當場。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詭異之城,兩日後會降臨南興府。”

當這句話說出後,在場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詭異之城?

鄭行瞪大了眼睛:“沈大人,這是大事,我立刻……”

他準備立刻著手,甚至沒有懷疑訊息的可靠性。

沈大人都說了,那就一定是真的。

在南興府監天司,你可以質疑所有人,唯獨不能質疑沈大人,因為沈大人從來都沒有錯過。

沈白抬手道:“你且慢些,等我將剩下的話說完,不要急躁。”

鄭行聞言,按下心思,坐回了位置上。

沈白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說明,並且說出詭異之城的紅妝之事。

當說完之後,在場的成員全都陷入沉思。

紅衣女子,名為紅妝?

還不是詭異,更不是規則締造下的東西,那又是什麼?

他們有些想不明白。

沈白繼續道:“如果是一般的詭異之城,或許無法查證,但這種特殊的詭異之城,應該有典籍可尋。”

“我給你們頒佈幾項任務。”

“其一,是翻看典籍,看有沒有類似的城市,比如擁有風月街和強賣街的城市曾經出現過,包括紅妝。”

“其二,詭異之城出現,野道門和野佛門,包括薪火學院在內的妖邪勢力,必然不會坐視不管,他們很可能會有異常,一定要嚴加防備。”

兩個要點。

第一個是為了查出紅妝的底細。

第二個則是要防止妖邪勢力從中作梗。

不管如何,那是詭異之城,如果出了事,只怕是會造成嚴重的後果,提前預防是好事。

沈白都發話了,眾人也都點頭答應。

隨後,在沈白揮手間,眾人開始陸續離開,按照沈白說的去做了。

沈白看著恢復空蕩的房間,暗道:“不管如何,先把混元破陣訣肝到六級,對了,我可以先算一下。”

思及此處,沈白開始運轉體內的炁,施展了卦術神通。

可是眼前一片亂麻,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線索,就連吉凶也無法推測。

“看來,四級的卦術神通真的不夠用了,我需要抓緊時間,後續把卦術放在第一位了。”

沈白沒有繼續去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如何,沈白一步步地來,先把混元破陣訣肝到六級再說。

他不再停留,關上房門後,讓琥珀進入體內,開始肝了起來。

【混元破陣訣+3+3+3……】

按照這個進度,沈白估計,明日就能達到六級。

房間內,再度恢復安靜,只有一道道恐怖的陣法,正在不斷地閃動著光澤。

……

時間流逝,一夜很快過去。

昨夜,整個監天司陷入一種忙碌的狀態。

凡是監天司內勤人員,全都瘋狂的查詢起了資料。

詭異之城、風月街、強賣街、紅衣女人……

這些詞匯連線在一起,成了查詢中的重點。

直到各種資料匯集之後,鄭行看到最後的結果,瞳孔一縮。

“資料設為絕密,我現在就去找沈大人。”鄭行叮囑一句,立刻離開了登記房,朝著沈白所在的五層小樓走去。

……

五層小樓內。

當清晨的第一抹光芒照射進來後,沈白渾身的陣法消失不見。

眼前,浮現一行煙霧,逐漸凝聚為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混元破陣訣lv.6(陣法+32,聚陣+32,混元+32,抵抗+32,天地+32,封印+32):0/20000】

當眼前的文字浮現後,立刻化為煙霧轟然消失。

資訊鑽入沈白腦海,沈白閉上雙目,用了極短的時間,將所有資訊全部吸收。

眼前,再度出現模煳的景色。

當模煳的景色逐漸化為清晰後,沈白已經不在五層小樓內了。

周圍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天空中無月,只有一顆顆明亮的星辰在閃動著光輝。

光輝之下,虛影立於水面,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高人風範。

微風拂過,湖面如鏡,蕩起一陣陣水波,不斷地蔓延之下,一道恐怖的身影,從湖底逐漸露出真容。

這是一張猙獰無比的臉孔,奇大無比,足足有一座湖這麼大。

在這恐怖無比的臉孔上,散發著一股股陰冷的氣息,不斷環繞在湖面周圍。

當臉孔浮現後,整座湖水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抖動起來。

抖動的頻率起初很小,但轉瞬間就迅速變大,不多時,整座湖水就像是沸騰的開水一般。

一道道水花揚起,湖中的恐怖巨臉,張開了血盆大口,想要將虛影吞噬。

就在這時,虛影伸出了左手。

一道玄之又玄的陣法,從虛影左手浮現。

陣法出現後,迅速變為磨盤大小,對著前方的巨湖便狠狠地落下。

“轟!”

轟鳴聲如同天地之音,帶著煌煌天威。

整座湖的湖水立刻席捲而起,變為十丈高度。

湖底,巨臉詭異發出一陣陣恐怖的嘶吼,抵抗著陣法的落下。

可就如同蜉蝣撼樹一般,在磨盤一般的陣法下,巨臉詭異的聲勢開始逐漸減弱,被陣法消磨著。

僅僅只是幾個唿吸的時間,天地之威消失殆盡,眼前的湖水轉瞬間恢復正常。

巨臉詭異不見了,一切都已經消失無蹤,只剩下一道道微風,從四面八方迎來,將整片湖水吹得不斷盪漾,將虛影身上的衣服吹得衣袂紛飛。

眼前,景色開始模煳,彷彿有大能徒手抹去似的,讓一切景色消失殆盡。

等到景色再度清晰時,沈白已經回到了五層小樓。

“天地為陣,封印萬物。”

沈白睜開雙目,已經將所有的資訊全部吸收。

他抬起手,以炁為陣。

在沈白手中,一道拳頭大小的陣法,綻放其上。

“好強大的封印之力。”沈白眯起雙目。

達到六級之後的混元破陣訣,除了前面的屬性翻倍之外,多出了一個封印屬性。

如同字面意思,封印,便是可鎮壓敵人。

原本的陣法也可封印,但那是沈白施展各種不同陣法時的效果,而且效果沒有多出來的屬性好。

只要在封印範圍內,沈白想要給敵人封印多久,就能封印多久。

“確實是好東西。”沈白摸了摸下巴,暗道。

如果以後真的遇到打不過的敵人,就可以使用陣法的封印能力。

就算不能徹底封住,也能讓敵人受制,給他爭取逃跑的時間。

想到這裡,沈白略微思索,打算出門去看看。

昨天的時候,已經佈置了任務。

任務雖然繁重,但在南興府大量人手的調撥下,至少第一個任務應該有了線索。

現在沈白雖然想要肝卦術神通,但他暫時先放在一旁,打算把事情了結之後再做定論。

畢竟明天的時候,詭異之城就要降臨了,他要先搞清楚再說。

思及此處,沈白正準備開啟面前的大門。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卻突然響起。

沈白聽出來,這是鄭行的腳步聲。

他沒有繼續,而是坐回了位置上。

不多時,一道敲門聲響起。

“沈大人,已經有訊息了。”鄭行站在門外,說道。

沈白道:“進來再說。”

門被鄭行推開。

鄭行走了進來,將手中的摺子放在沈白桌上,道:“沈大人,關於那座詭異之城的訊息,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都在這上面。”

沈白點了點頭,將摺子拿起,仔細的翻閱起來。

摺子裡面的內容很多,沈白越是往下看,眉頭就皺得越深。

曾經,在不知名的年代,有一個古老的城市。

那個城市極為繁榮,各行各業興盛無比,如同烈日般茁壯發展。

沈白之前提起的風月街以及強賣街,也是來自於那個城市。

城市的名字叫做落日城。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落日城的城主誕生了一個女兒。

可就是這個女兒,給落日城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城主女兒誕生之時,天地變色,災難如同隕石一般,降落在這個興盛的城市。

原本欣欣向榮的城市,在幾個晝夜間,彷彿墮入了地獄一般。

而所有的源頭,都來自於名為紅妝的城主之女。

城主以強大的實力,鎮壓住了當初的亂子,讓城市恢復了往日的繁榮,也將女兒撫養長大。

本來天怒人怨的場景,在城主的手腕下逐漸平復。

本以為一切再度恢復平靜,可隨之而來的,是紅妝的長大。

隨著紅妝的逐漸長大,這個女子的絕美容貌逐漸顯露,而那一身如同災星降世的恐怖,也逐漸出現。

災難逐漸壓制不住,即使以城主的實力鎮壓,也出現了力有不逮之勢。

在那時,災難再度席捲了這座城。

民怨四起,百姓再度民不聊生。

落日城的城主做了一個決定。

他親手將女兒殺死,讓屍體化為了灰燼,想要以此來解決落日城的危機。

當紅妝化為灰燼,不復存在後,一切災難消失。

百姓歡唿,落日城的繁華,再度出現在世間。

看到這裡,沈白略微收斂心神。

“絕不止如此。”他心中想著。

如果事情就此完結,落日城就不會變成詭異之城,紅妝也不會以那種形態出現。

思及此處,沈白再度看了下去。

落日城恢復正常後,生活在繼續,落日城的繁華也與日俱增。

可城主卻得到了一個訊息。

那滿天的災難,並非是因為紅妝而起,而是有人藉助紅妝的降生,讓他絕後。

至於是誰,摺子上並未提及,只是說明落日城的災禍,全是敵人嫁禍給紅妝的。

失去了女兒,又被人算計,城主一怒之下,開始尋找敵人的蹤跡。

可隨後,一張張紅妝的紙畫像,卻出現在街頭巷尾,甚至從天而降。

畫中,紅妝表情猙獰,彷彿索命厲鬼。

百姓害怕,有人在晚上看到了如同紙人一般的紅妝,出現在黑暗的巷子深處。

城主找到了敵人,解決了敵人,但對於滿天的紅妝畫像,卻束手無策。

那是敵人利用紅妝的怨氣,造就了一隻恐怖的詭異。

當初百姓對於紅妝的怨恨積攢之下,乃是天文數字。

在這種恐怖的怨氣之下誕生的詭異,讓整個落日城陷入了恐慌與恐怖。

詭異非紅妝,卻如同紅妝。

整座落日城,在詭異的恐怖中,化為了無盡的廢墟。

……

沈白將最後一頁合上,皺眉道:“怪不得紅妝是紙人模樣,原來是因為當初落日城的敵人所為。”

“只是這詭異非紅妝,又是什麼意思?”

鄭行說道:“詭異是以紅妝為根本而誕生的,紅妝是徹底死了的,誕生出來的,不過是百姓對於紅妝的怨氣。”

“百姓的怨氣?”沈白道:“你的意思是,紅妝死亡,卻並未有怨氣?”

鄭行點頭道:“是的,沈大人,我查閱的典籍上曾說,紅妝自知自己是災星,曾枯坐於房中哭泣,也曾奔走於街頭巷尾,尋求過解決方法,更因內疚,對著慘死的百姓跪地念經。”

“這樣一個人,她或許會認為,死反而是一件好事,不會有怨氣。”

沈白沉吟道:“也就是說,反倒是百姓的怨氣,讓落日城陷入了死亡,讓一切化為了詭異。”

鄭行道:“沒錯。”

沈白思索片刻,覺得鄭行的這個說法也有道理。

但現在並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沈白說道:“無論如何,明日的詭異之城即將降臨,我也會去親自會一會紅妝。”

既然瞭解清楚了,那就親自去看看,這紅妝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如果是好事,那就接受。

如果是壞事,那就將其抹殺。

沒有第三種可能了。

思及此處,沈白繼續問道:“人手調配之事,安排得如何?”

鄭行說道:“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和異常一樣,甲乙兩部之首各自帶著一半人手前往詭異之城,大概有將近一百個化虛境界的高手前往。”

一百個化虛境界,這是極為恐怖的數量,就算是化虛境界巔峰過來,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足不足。

沈白點頭道:“你們二人還是坐鎮監天司,這一趟,由我帶隊。”

別的不說,光是紅妝這件事,沈白就要親自去一趟。

更不用說,還有詭異之城等著他,這可是煞氣的來源,沈白更是不想浪費。

“是,沈大人。”鄭行趕緊領命。

沈白沒有再說,讓鄭行離開,先去安排後續之事。

等到鄭行離開後,沈白本來時打算繼續肝卦術的熟練度的。

卦術等級太低,在把混元破陣訣肝到六級之後,沈白就已經將其排在了第一的位置。

有時間就肝,反正已經四級了,等到四級圓滿後,就能迎來第二次質變,沈白估計著,第二次質變之後的卦術就夠用了。

當然,明天詭異之城降臨,沈白肯定是升不了級了。

可就在他準備肝一會的時候,琥珀又調皮的從沈白懷中鑽了出來。

這段時間,琥珀越來越皮了。

對此,沈白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或許,這一切和顏值有關。

誰能拒絕一個可愛的貓耳娘調皮呢?

如果是豬頭人,沈白早就將其綁起來鞭打了。

“咚!”

伴隨著一道落地聲,琥珀落在地上。

當沈白看到琥珀的裝束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琥珀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變成了一襲輕紗。

各種重要部位若隱若現,再配合上那兩隻毛茸茸的耳朵,簡直就是一個人間極品。

精緻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再加上極為加分的貓耳朵,沈白直唿頂不住。

“主人,好看嗎?”

琥珀抬起白皙的小拳頭,放在自己的嘴角處,甚至還伸出粉嫩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手背。

就這一下,帶著幾分貓的慵懶,以及幾分女人的嬌媚,還有幾分動人心魄的媚態。

沈白嘴角微微抽搐,摸了摸琥珀的貓耳朵,道:“把頭髮盤……不對,把衣服換回來!”

琥珀嘟了嘟嘴,道:“別人都穿得,我就穿不得,主人好偏心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琥珀還是搖身一變,換回了原來的裝束。

沈白摟住琥珀的腦袋,使勁的揉著琥珀毛茸茸的耳朵,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最近越來越皮了。”

沈白覺得,他必須要拿出點主人的威嚴出來,不然真的怕降不住這頭嬌媚的貓耳娘了。

琥珀一個勁的喊著好癢,臉上一片駝紅。

過了好一會,琥珀才一邊討饒,一邊親暱的蹭著沈白的肩膀。

“說吧,你肯定有別的事。”沈白揉著琥珀的耳朵,道。

他和琥珀心意相通,自然是知道,琥珀肯定是有其他事情,否則也不會調皮到這種程度。

琥珀吐了吐舌頭,這才抬起了頭,用綠寶石一般的眼睛看著沈白,道:“主人,上次進入詭異之城,見到紅妝之後,我不是和你說過,我總覺得紅妝很熟悉嗎?”

沈白回想了一下,確實是有這件事。

“怎麼,你難道已經想出來了?”

琥珀用力點頭道:“詭獸的一些記憶,就像是鑰匙一般,我回來之後,就一直在仔細的梳理著,今天終於梳理清楚了。”

沈白聞言,問道:“紅妝到底是什麼身份?”

其他的暫且不說,紅妝的狀態如何,沈白是最好奇的。

琥珀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說道:“她正在朝著詭獸轉化,但還不是詭獸,總是差一點契機。”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