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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公出手,滅城
琴聲如仙樂,花魁只是低頭,不斷彈奏著面前的古琴。伴隨著古琴悠揚的聲音,萬花樓內,檀香的煙霧如同仙氣,嫋嫋娜娜間上下飛舞。
“終究只是個騙局罷了。”若水城主絕美的臉上,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苦澀。
沈白聽到這裡,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說道:“前輩,何苦如此。”
這座彷彿活過來一般的若水城,其實都是假的,全都是若水城主用流水千機這種幻術製造出來的。
只是因為若水城主的實力太過恐怖,才導致若水城看起來就像是真的一樣。
若水城主嘆道:“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沈白抬了抬手,道:“晚輩願聞其詳。”
聽故事,沈白可太願意了,尤其是這種遠古秘事,更是能從中發現太多的線索。
萬城時代的推手,還有沈白在之前聽到的那道聲音,每個秘密都讓沈白好奇。
現在若水城主願意講出來,沈白當然願意聽。
若水城主又喝了口茶,道:“其實,我的出身並不高貴,當初,我只是大齊神朝的一名普通人。”
伴隨著悠揚的琴聲,若水城主看著迷離的煙霧,開始娓娓訴說起來。
大齊神朝,一個巔峰的國家,掌控整個天下,時代更迭,龐然大物卻一直存在。
那個時候的若水城主,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但因為機緣巧合之下,接觸到了行當中人的門檻。
更是在踏入門檻後,表現出了卓絕的天賦,僅僅數載,便遠超同齡人。
更甚者,若水城主獨闢蹊徑,創出了流水千機,以水為根,化為天地幻術,可磨滅他人心性。
於是,一個女將軍拔地而起,在大齊神朝站穩了腳跟。
可隨後,大齊神朝的災厄來了。
神朝垮塌,若水城主帶著一部分下屬,開創了若水城,成為一方城主,庇護百姓安危。
她不願爭鋒天下,只想獨守一隅,但奈何天下並不遂她的願。
即使守著遙遠的土地,依然陷入無休止的爭鬥。
最終,若水城滅了。
唯獨若水城主,卻機緣巧合的活了下來。
若水城主心如死灰,看著滿城百姓,黯然在地底開闢出一片空間,並用以前獲得的高明陣法,封住了入口。
從此之後,與世隔絕。
這處幻術形成的城市,是若水城主的夢。
她活在夢中,彷彿所有的一切,都還存在似的。
她的百姓沒有死去,城市也並未毀滅。
沈白思索道:“但為何花魁卻有了出去的想法?”
幻術不假,但花魁的表現異於常人。
如果是若水城主知曉他到來,故意為之,或許能解釋。
誰知這句話說完之後,若水城主卻搖了搖頭。
“他們雖然是假的,但我不想去想起那段難受的時光,所以換了所有。”
“我將詭異變為詭獸,將貨幣變為詭幣,就是為了忘記痛苦。”
“可萬萬沒想到,在我的炁的作用下,有部分幻化之人,竟然因為我的心性,而產生了靈性。”
若水城主眼中露出一絲感慨:“或許是我也想要出去,才讓這裡的人,都產生了出去的想法。”
沈白摸了摸下巴:“前輩的實力,當真是厲害。”
幻術確實厲害,以假亂真也是強大,但終究是假的。
可若水城主的心態,竟讓幻術中的人產生了靈性,即使是因為時間的原因,也足夠恐怖了。
若水城主搖頭道:“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厲害,終究只是一點靈性而已,還是受到我的影響,只要我一動,所有靈性都會消失。”
沈白問道:“前輩,你既然本心想要出去,為何不出去?”
厲不厲害的暫且不提,沈白從若水城主的話語中,聽出了一點意思。
幻化之人因為若水城主的想法,而誕生了靈性,誕生的靈性又是關於出去的渴望。
這麼說來,若水城主也是想要離開的。
若水城主聞言,用白皙手指抹過嘴角,道:“將死之人,出去了又能如何?”
“這麼多年,壽元早已枯竭,於我而言,不過是三日的苟延殘喘。”
沈白微微驚訝:“三日?”
若水城主點頭道:“你若不來,三日後我便安靜的死去,不過在死之前,毀掉這裡最為危險的東西。”
沈白思忖片刻,道:“不能活?”
若水城主搖頭道:“除非突破,否則活不了,其實對於我來講,死亡不可怕。”
她那雙如同秋水般的溫柔眼睛中,帶著一絲彷彿看透一切的淡然。
沈白問道:“前輩所說的,最為危險的東西,又是何物?”
若水城主放下纖細的手掌,道:“這地底之下,藏著一個恐怖的敵人,他被我的幻術困住,不得解脫。”
“我若是殺他,我也會死,但我想要再體會體會幻術中,百姓們存活的樣子,直到要死之時,與他同歸於盡。”
“現在,是時候了。”
說到這裡,若水城主臉上露出一絲謹慎,彷彿口中說出的恐怖敵人,將會帶來天翻地覆的災難。
沈白皺眉道:“連前輩都覺得恐怖的敵人,究竟是何身份?”
若水城主身上的腐朽氣息,隨著與沈白的交談,而逐漸增多。
就像是一尊即將枯朽的大樹,正在散發最後的生命氣息。
“那是當初的推手之一,或者說是推手的屬下,被抹掉了很多記憶,只知道讓萬城時代陷入混亂。”
若水城主緩緩道:“我逃到地底,他們也追了過來,只能將他以幻術困在這裡。”
“推手的屬下?”沈白心中微微驚訝。
他正準備問,若水城主能不能嚴刑拷打一番,問出些許資訊。
可沒想到的是,竟然被抹掉了記憶,而抹掉記憶的人,應該就是幕後的推手。
“說起來,現如今,到了何種年代?”若水城主問道。
她說了這麼多,也想了解一下外界之事。
就像是一個即將命歸黃泉之人,在最終時刻,仍然想要知道外界的資訊,滿足好奇心。
沈白思索片刻,組織語言後,將當今的時代說出。
安靜的萬花樓內,只有沈白的聲音在響起。
隨著沈白的講述,若水城主眼中異彩連連。
良久之後,若水城主微微嘆了口氣,道:“沒想到,萬城時代竟然已經終結,一切都來到了新的盛世。”
“小友,你想不想看看,那個恐怖的敵人?”
“我已經快要死了,但這座城的核心,我曾經獲得的詭物可以給你,就當是結個善緣了。”
當這句話說完後,若水城主身上的氣息,又變得低了幾分。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那個敵人如今在若水城的何處?”
他聽到詭物二字,有些心動,再加上若水城主說要去終結所謂的敵人,同樣想去看看,幕後推手的下屬,究竟是誰。
若水城主指了指地底,道:“就在萬花樓的地下一層,你隨我下去就可。”
沈白順著若水城主指的方向看去,隨後施展了卦術神通。
這一次,四級的卦術神通沒有再起作用。
眼前,是一片迷霧,連吉凶都無法推測。
看到這一幕,沈白微微皺起眉頭。
“卦術連吉凶都找不到了?”
雖然卦術神通只有四級,但這種連吉凶都無法推測的,沈白覺得裡面必然有蹊蹺。
這象徵著,未來會出現離奇的變化,一步吉,一步兇。
每一步,都會改變未來走向。
“如果卦術達到五級,或許能推敲出來,但現在似乎還不夠。”沈白心中想道。
若水城主又喝了口茶,目光一直停留在沈白的身上。
她知道沈白在做著抉擇,並未出聲打擾。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後,沈白恢復過來。
“可以,請前輩帶路吧。”沈白說道。
既然無吉無兇,無法推辭,不如再看看,是否能根據更多的線索,推測出相應的吉凶。
若水城主緩緩起身,手中茶杯落在桌上,朝著萬花樓的一處房間走去:“你跟我來。”
沈白沒有囉嗦,跟在若水城主身後。
……
前方,大門被若水城主推開,屋子裡空空蕩蕩,除了一座盤懸向下的樓梯外,再無他物。
若水城主指了指樓梯,道:“順著樓梯而下,就能看到那個恐怖的敵人了。”
沈白點了點頭,跟在若水城主身後,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下方,是萬花樓的地下一層。
這裡的空間足夠大,但同樣極為空曠。
昏暗的環境中,除了幾顆夜明珠閃動著光華之外,再也看不到絲毫的光亮。
最終間的位置,擺放著一具棺材,看不到棺材內有什麼。
若水城主說道:“我用幻術騙他,讓他躺在棺材內,他認為自己已經死了。”
“只要他看不破幻術,就會一直躺在裡面。”
沈白聞言,覺得頗為神奇。
他之前也見過幻術型別的敵人,但如同若水城主這種強大的幻術,還真是第一次見。
讓人以為自己死了,就會一直鎮壓,這可比陣法鎮壓要難太多了。
“前輩打算如何對付他?”沈白問道。
若水城主搖頭道:“現在先不急,我帶你去取那件詭物。”
“終究是我最喜愛的東西,我雖然要死,但不能讓它蒙塵,跟著你,也能讓它有用武之地。”
“你隨我來吧。”
沈白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跟著若水城主,來到了其中的一片角落處。
角落裡,擺放著一個架子,看起來並不顯眼。
架子上,一顆發光的夜明珠,正在閃動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夜明珠的光芒並不溫和,反而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就是這件詭物,你自行拿取就是。”若水城主說道:“我要去準備對付宿敵了。”
沈白一動不動,看著前方的夜明珠,表情鎮定。
若水城主秀眉微皺,道:“小友,你這是什麼情況?”
沈白轉頭道:“我暫時不想拿取,等前輩對付完敵人再說。”
若水城主眉頭皺得更深了:“小友,謹慎是好的,但過度的謹慎就不好了。”
沈白眼中露出戲嚯,道:“前輩,你不覺得,我這一切,都太順利了嗎?”
當這句話說出口後,若水城主一言不發。
沈白繼續道:“如果當時,我對花魁出手,會不會毀掉萬花樓,或者毀掉這裡的一切。”
“甚至,面前這個詭物。”
若水城主眼中露出淡定之色,道:“繼續。”
沈白緩緩道:“你看,如果是前輩躺在棺材裡,甚至前輩才是推手的下屬,那顆珠子其實是解開前輩封印的地方,我是不是會很慘。”
若水城主嘆了口氣,道:“你是如何發現的?”
“這就不是前輩該關心的問題了。”沈白搖頭道。
如何發現的?
眼前那個夜明珠如果是詭物,沈白早就透過金手指看到資訊了。
可現在看不到資訊,那就證明這夜明珠不是詭物,只是偽裝出了夜明珠的氣息而已。
若水城主精通幻術,要想偽裝出這種氣息,簡直簡單到不行。
更甚者,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
若水城主眼中露出讚許,道:“你的實力,堪稱年輕人中絕頂,你的心計,同樣是厲害,像你這樣的人,哪怕是在當初的大齊神朝,也是屈指可數。”
“可惜,看出來了又如何,終究是水中花鏡中月。”
沈白說道:“前輩承認得如此痛快,我倒是沒有想到。”
若水城主冷笑道:“都活了這麼久了,沒有糾纏的必要。”
“那麼,前輩確實是幕後推手的屬下?”沈白又問道。
若水城主點頭道:“沒錯,但我和你說的話,很多是真的,我們只有一個使命,就是將萬城變得越來越混亂,至於其他記憶,我們都沒有。”
“唉,說起來也是可笑,我竟然在當時,產生了怕死的心態,最終歸降了他們。”
“這裡是我的牢房,我被同級之人,以棺材為中心,封鎮在裡面。”
“你助我脫困,我幫你登臨絕頂,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給你。”
騙不了,若水城主就打算利誘。
沈白笑道:“還真是如出一轍,如果我不答應,前輩是不是像花魁那般,再威脅?”
“如果前輩能出手,我早就死了,沒必要如此。”
他說的,確實如此。
如果換做沈白,直接將對方擒拿住,逼迫對方去解開封鎮就行。
何須如此麻煩,設下一道道的關卡來騙。
若水城主道:“不錯,但你難道想陪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一直守著嗎?”
“流水千機這門功法,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
“你可能下一步,便會成功解開我的封印。”
“流水不腐,幻象不滅。”
當這句話說完後,眼前的一切出現了變化。
古典的萬花樓不見了,地底一層消失,恢弘大氣的若水城化為廢墟。
這裡一片蒼涼,只有燒焦的泥土以及數不盡的斷壁殘垣。
周圍,浮現一層又一層迷霧,看不真切,就連若水城主的身影,都已經不在了。
“你可要小心了。”
“若是踏錯一步,一切便會化為兇險,我也會從中走出。”
“我還是那句話,你若是答應我,我助你登臨頂峰。”
“天下之大,皆有你可去之處。”
沈白聽到周圍傳來的聲音,搖頭道:“我不喜歡被人威脅。”
“那你就在這裡陪我吧。”若水城主緩緩道:“枯寂的時光,數不盡的廢墟,一個人的日子,你又能堅持多久?”
“時光,是最折磨人的。”
沈白看著前方的迷霧,朝前踏出一步。
若水城主的聲音戛然而止。
周圍的迷霧激盪,一片數不清的迷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地消失。
夜明珠、棺材、若水城主,全都出現在沈白周圍。
若水城主不敢置信的道:“你怎麼敢亂動?”
沈白笑道:“城主,你的幻術早已經被壓制到了極限,就是萬花樓時,也需要花魁諸多利誘。”
“現在又怎麼可能會這麼強大,踏錯一步便會出現危險?不可能的。”
若水城主陷入沉默。
沈白大踏步,朝著那條河走去。
“等我回來,我親手將你終結。”
此話落下,沈白便準備離開。
沒必要留下,因為留下也解決不了問題,徒增煩惱罷了。
既然如此,不如早些離開,再想其他的對策。
反正若水城主就在這裡,跑也跑不了。
再不濟,沈白往上面一說,聖武帝自會派遣實力足夠的高手前來。
若水城主咬牙道:“你失去了一個絕頂的機會。”
沈白回頭道:“不,我覺得,我倒是看懂了不少,至少在萬城時代,還有你這麼一位貪生怕死之人,倒是將萬城時代的印象拉低了不少。”
“我不過是為了活命。”若水城主道。
沈白揮了揮手,道:“活命,算了,沒必要再聊下去,我們下次見。”
他等著下次過來,解決掉這裡的麻煩。
若水城主冷眼看著沈白的背影,一言不發。
事實上,沈白現在的做法,她根本就阻止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沈白離開。
就在這時,若水城主好像心有所感,勐的朝著一處位置看去:“誰!”
沈白頭也不回的道:“前輩,不用再耍陰謀詭計了,沒用的。”
他以為,若水城主是在耍陰謀,又來騙他這個老實人。
可才說完這句話,沈白就停下了腳步,將視線投向不遠處。
不遠處的位置,正站著一個老人。
老人沒有鬍鬚,臉上一片光華,頂著一頭的白髮。
此時,老人佝僂著背,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停留在沈白身上,眼中帶著一絲欣賞。
“你是何人?”沈白按住寒月,眼神帶著一絲銳利。
面前這個老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如同深淵般深沉。
沈白看不透,但這個老人的實力,絕對是比若水城主更加恐怖的存在。
如不是如此,若水城主絕不會這麼警惕。
老人笑道:“咱家姓陳,你叫我一聲陳公公就是了。”
“你就是沈白,陛下對你十分的欣賞,咱家也是第一次見,果然如同年輕俊傑,心智過人。”咱家?
姓陳,還讓稱唿為陳公公。
沈白如今,對於大周國的各種架構早已心知肚明,也知道大周國的幾位高手是何人。
眼前這位,久居深宮,是聖武帝最為貼身的太監,同樣是宦官之首。
實力深淵如海,據說當初有不少高手趁著聖武帝得病,想要潛入皇宮刺殺,都被陳公公一掌擊斃。
沈白默不作聲。
他不知陳公公過來,究竟是何事。
陳公公對於沈白的沉默,彷彿預料之中,目光轉移,看向若水城主,露出一絲鄙夷:“萬城時代早已落幕,苟且活到如今,不如不活。”
若水城主眼中忌憚更深:“想不到在這種時代,也有你這種高手。”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陳公公揮出右手,一道如同寒冰一般的氣息,在手掌之上迸發:“沈白說日後再來找你,但既然咱家碰上了,就不會給他留個禍患,畢竟上面是南興府。”
一掌,簡簡單單,就像是毫無章法一般。
可隨著這一掌揮出,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
地底世界何其之大,囊括整個南興府,可隨著陳公公揮出這一掌,寒冰與飛雪,將地底世界全數籠罩。
恐怖的一掌,可換天象。
若水城主眼中露出一絲恐懼:“今日就是身死,也要將你帶走!”
她知道,這個太監是來殺她的。
如今,若是坐以待斃,那就是死路一條。
她動用全身實力,同樣會遭受反噬而死。
橫豎都是個死,不如帶走一個人。
順便,再將那個叫沈白的小子帶走!
“喪家之犬,也配帶走咱家?”
陳公公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周圍的環境,出現恐怖的幻象。
天雷、地火、狂風、寒冰……
各種幻術交織,彷彿天地傾覆。
“幻術,終究是左道,輔助有餘,攻伐不足。”陳公公搖頭。
飛雪與寒霜,將一切幻術掩蓋。
陳公公的這一掌看似緩慢,但卻精準無比的落在若水城主的額頭上。
下一刻,所有風雪凝為手掌之上,將若水城主洞穿。
若水城主的表情變得僵硬,渾身如同木頭一般,一動不動。
陳公公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就像是在驅趕蒼蠅似的。
一陣風掃過。
落日城主化為一地灰燼,消失不見。
這時,陳公公伸手一引。
隨後,地底突然冒出一道光芒,落在陳公公手中。
這是一顆夜明珠,正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陰冷的氣息不斷迴盪,將周圍充斥。
陳公公將夜明珠扔給沈白,道:“這才是真正的夜明珠,送你了。”
沈白順手接下,眼前閃過一道煙霧,逐漸凝聚為文字,浮現在半空之中。
【有裂縫的珠子】
【鑑定進度:0%】
【一縷煞氣可快速鑑定】
這就是真正的詭物,剛才那個不是。
沈白沒有馬上鑑定,而是將其放入生死納物術的空間內。
這一手,讓陳公公略感驚訝。
“又是一種功法,看來八絕公子這個名號,已經不符合你的能力了。”陳公公笑道。
沈白拱手道:“在陳公公面前,不值一提。”
陳公公搖了搖頭,道:“你只是欠缺時間,罷了,暫時不說了,咱家來南興府是有要事,本想隨你去往監天司,但現在你既然來了,咱家便與你細說。”
“說完了,咱家馬上就要離開。”
沈白沉吟道:“難道陳公公是來找我的?對了,若水城主是萬城時代之人,其實可以留個活口的。”
陳公公點頭道:“確實是來找你的,留活口就算了,萬城時代的幕後推手,會給他們清除記憶,現如今,沒辦法恢復,浪費時間。”
沈白聞言,心知肚明。
由此可知,若水城主之前說的,有一部分是對的。
既然不用留活口,沈白也不想多說,而是換了個話題,問道。
“陳公公這次前來,找我有何事?”
陳公公扔過來一封信,道:“這東西你拿回去看,看完之後一切便知,咱家沒有開啟過。”
沈白接到手中,將信開啟。
陳公公沒有離開的意思,好像在等沈白看完。
信被開啟之後,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當沈白將其看完後,皺起眉頭。
“進京面聖?”
這封信上,通篇只講了這個意思。
多的,就沒有了。
“不知道為何要進京面聖?”沈白問道。
赴京學習,確實是有這麼個說法,但那是一年之後的事情,沈白現在還沒到時間。
陳公公思索片刻,道:“咱家雖不知陛下是怎麼想的,但倒是能猜出一二。”
“前朝天驕殿將要開啟,自然是要你們年輕人進入。”
天驕殿?
沈白聽到這句話,滿臉疑惑。
雖然已經惡補了很多知識,但沈白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陳公公知道沈白聽不懂,倒也不急,解釋道:“關於前朝之事,你可知一二?”
沈白點頭道:“我知道,前朝暴政,民不聊生。”
陳公公說道:“不錯,前朝確實如此,但他們只是對百姓惡劣,對修煉之人卻是極好。”
“天驕殿,是前朝的一處秘境,乃是前朝皇帝花費大代價所建。”
“裡面寶物無數,功法遍地,但有限制,如果骨齡不是年輕人,便無法進入。”
“否則,便會引起反應,甚至是壞的結果。”
“大周國推翻前朝,這好處自然是由大周國接下,不只是監天司年輕一輩的翹楚,就連江湖人也會被邀請。”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可有標準?”
他也是很好奇,這裡面究竟有沒有標準。
陳公公道:“自然是有的,至少合一境界方可。”
沈白微微愣住:“年輕一輩中,還有這種標準?”
他如果記得沒錯的話,大周國的年輕一輩實力頗為低迷。
如果將天驕殿定為最低合一境界的話,只怕是很難的。
陳公公說道:“沒錯,經過這麼長時間下來,我們也在竭力破解天驕殿,如今的天驕殿,已經破解了不少。”
“至於年齡的標準,放低了很多。”
聽到這裡,沈白大致明白了。
“多謝陳公公,那我要是前往玄京城面聖,南興府又怎麼辦?”沈白問道。
他現在的職位,是南興府的司府長,貿然離開只怕不好。
陳公公笑著說道:“如今的南興府,早已經無敵手,你走一段時間,隨意找個人代為管理,無事的。”
沈白挑了挑眉,道:“看來朝廷還是頗為關注南興府的。”
陳公公點頭道:“這是自然,無論是我還是陛下,都對你極為看好,你入住南興府後的每一件事,都已經轟動整個江湖,我們若是連訊息都沒有,那才是不正常的。”
“行了,我還有事,多餘的話就不說了。”
“等你進京之後,可以來玄京城見我,我們再多聊聊。”
身為聖武帝的貼身之人,又是宦官之首,陳公公自然是很忙的。
不多時,陳公公便獨自離開,化為一道殘影,消失不見。
沈白身處這片地底空間,看著手中的信,心中想道:“五天時間安排,倒也空閒,先回去再說。”
他打算先回監天司,把事情安排好,再想去玄京城的事情。
至於萬城時代的事,看陳公公的意思,似乎也是知道的,只是因為時間原因,不方便詳談。
問題倒是不大,等沈白去了玄京城後,可以去與陳公公說一說。
思及此處,沈白不做停留,施展神行千里,消失在地底空間內。
……
監天司。
沈白回來後,就將後續的事情安排好了。
他如果離開南興府,這裡的事情就暫時交給吳天與鄭行二人處理。
現在,沈白坐在五層小樓內,看著面前的夜明珠,心中微微一動。
他還有十八縷煞氣,完全可以將其鑑定,先看看效果再說。
想法剛剛落下,下一刻,沈白眼前就浮現了煙霧組成的文字。
【檢測到同型別神通,是否轉化為卦術熟練度】
沈白摸了摸下巴,默唸一聲轉化。
雖然沒有獲得新的熟練度,沈白覺得有些遺憾,但卦術能夠轉化,倒也是不錯的。
【卦術+2000】
這門神通在之前,已經有了一次質變,現在來上第二次,自然是獲得了2000點熟練度。
沈白略微思索後,有了主意。
“先把掛術肝到五級,這門神通的各種輔助效果極好,而且還能讓我推測敵人和吉凶。”
有了想法,現在時間雖然已經晚了,但沈白並未停留。
“琥珀,進來。”沈白說道。
琥珀本來正在給他揉肩,聽到沈白說話之後,化為一道流光,鑽入沈白體內。
紅妝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給沈白泡著茶。
隨後,沈白開始肝了起來。
【卦術+3+3+3……】
眼前,煙霧不斷地閃動,匯聚成熟練度的文字,緩慢地上漲著。
……
江湖本就如同恐怖的海浪,不會有平息的一天。
最近的南興府,卻如同湖水一般平靜。
原因無他,南興府幾乎已經沒有妖邪勢力了。
這裡的妖邪勢力,全都被南興府的司府長沈白滅了個乾乾淨淨。
對於這個結果,各路江湖人反倒是覺得很正常。
畢竟對於監天司的沈大人,眾人早就已經知曉,對方是何種實力了。
什麼,你說為什麼不震驚,因為南興府的江湖,早就已經麻木了。
此時此刻,南興府外面的城門口,一輛奢華的馬車,正緩緩地駛入。
馬車的前方,坐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看起來無精打采。
除了馬車較為豪華之外,人數上倒是寥寥無幾。
馬車進了城之後,就找了處地方停下。
老人輕輕咳嗽了一聲,道:“少主,我們已經到了南興府,距離玄京城已經不遠了。”
回應他的,是一道頗具威嚴的聲音。
“聽說,這裡就是最近風聲四起的沈白所住之處?”
老人點了點頭,道:“是的,如今的沈白,在南興府極為出名,是南興府的實力第一人。”
“少主,我建議不要招惹他,我們直接過去便可。”
話音落下,馬車內卻久久沒有聲音。
老人嘆了口氣,心知這位少主打的什麼主意,再度勸道:“掌門曾說,此次是為了天驕殿一事,不可莽撞。”
“而且少主雖然還年輕,但終究和沈白不是一個年代的,就不要出手了吧。”
馬車內,簾子被撩開。
一個穿著白衣的年輕人,手中卻戴著一副拳套。
“荒唐,我們戰拳門講究的便是以戰養戰。”
“又不是什麼壞心,我只是想要去請教一番罷了。”
白衣男子一副言之有理的樣子。
老人嘴角微微抽搐,道:“好的少主,我這就帶你去。”
別看白衣男人一副年輕人的模樣,但其實早已經不是年輕人了。
戰拳門,是一個很特殊的勢力,這個勢力親近朝廷,但卻信奉以戰養戰。
平生最愛挑戰,只要見到個高手,就要上去挑戰與一番,偏偏還沒有壞心。
老人很清楚,如果出聲阻止的話,反而會給少主新增心魔,於是只能答應。
“只是希望沈白能輕點。”老人想道。
江湖上,將沈白傳得很強,尤其是逆境伐上四個字。
老人活了大半輩子,知道有些東西並不是空穴來風,江湖上傳得如此厲害,必然有道理。
現在他只是希望,自己這位少主不至於輸得太慘。
很快,馬車在老人的駕駛下,朝著監天司趕去。
……
從城門口到監天司,路並不遠。
一路上,白衣男人沒有再去馬車坐著,而是與老人閒聊。
距離監天司越近,白衣男人就越是興奮。
“你說我能與沈白過上幾招?”
“我年歲比他大太多了,不如讓他一點,假裝與他勢均力敵,再將他擊敗。”
“畢竟是如今的司府長,也總得給他幾分面子。”
對於白衣男人說的話,老人保持沉默。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但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多。
沒用多久,馬車已經抵達了監天司的門口。
門口處,兩個監天司成員正在守著。
老人正準備上前去報一下名諱,誰知左邊的監天司成員拿出紙筆,開始記載起來。
“叫什麼名字,什麼勢力,要挑戰沈大人,我看看要不要排隊?”
排隊?
不只是老人,就連白衣男人多愣住了。
白衣男人試探性的問道:“難道還有人挑戰沈大人?”
監天司成員不耐煩地道:“沒錯,最近來的人很多,都是去京城的,搞得沈大人很煩。”
“所以來一個,便打一個,打到沒人為止。”
白衣男人見狀,露出興奮之色:“看來,沈大人還沒有被擊敗,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成為擊敗沈大人的人吧!”
監天司成員嘴角微微抽搐,只覺得面前這個傢伙,腦袋多少有些毛病。
擊敗沈大人?
你是在搞笑嗎?
監天司成員甚至認為,這傢伙最多進去堅持半柱香。
思及此處,監天司成員也不廢話,再度詢問了起來。
白衣男人正準備回答,沒想到一道聲音響起。
方通拖著個板車,從裡面走了出來。
板車上,還有不少昏迷不醒的人,至少七八個。
監天司成員愣道:“今天這麼快?”
方通點頭道:“沈大人說不浪費時間,讓他們一起上,然後一拳就解決了。”
監天司成員回過神來,好像已經看習慣了似的,道:“那就推出去扔大街上,咦,怎麼還有個老頭?”
“這是一個叫百歸劍的勢力,好像是守護之人,見到沈大人動手,下意識的出手,就被沈大人打暈了。”方通說道。
當這句話說完後,白衣男人和老人的表情都是一樣的,彷彿木頭一般。
“這這這……這是百歸劍派的龍兄?”
“他比我還強,一刻都沒有堅持下來?”白衣男人開始懷疑人生。
老人則是帶著警惕:“好傢伙,連守護之人都打,我得小心點,別打起興了,連我一塊揍了。”
兩人的表情,被方通盡收眼底。
方通走上前來,問道:“對了,你們是哪個勢力的,先報上名字,就可以進去了,今日沈大人心情很差,能給我們節約很多時間。”
老人咬了咬牙,正準備說明來意。
沒想到白衣男人走上前來,拱手道:“路過,問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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