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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邊關,殺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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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不斷流淌,聲音在這寂靜的生死路中顯得異常悅耳。當週青說完這句話之後,沈白的眼神露出一絲驚訝與驚喜。

若是周青能夠從這生死路中出去,對於周青來講會減少太多太多的危險了。

說句實話,沈白一直在擔心周青的情況,只是如今周青和這條河聯接到了一起,所以沈白也沒辦法讓周青從這裡離開。

但現在周清說能夠離開了,沈白覺得,對於周清來講是一件好事。

畢竟這裡實在是太詭異了。

除了生死路之外,還有那一條條奔流的河水,都透著一股讓人覺得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周青在聽到沈白的話語之後,嘆了口氣:“也不是這麼簡單的。”

這句話出口,沈白微微一愣,隨後皺起了眉頭。

難道想要出去還得費一番功夫?

他剛才聽周青說想要出去,只需要等待幾天就好了,但是看現在這個情況,好像不是那麼簡單的。

“老周,你直接說需要怎麼做?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幫你去做的。”沈白說道。

周青是他在這世間僅有的幾個生死之交。

若是周青想要從這裡出去需要條件,沈白必定會盡全力將這條件達成。

誰知沈白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周青卻搖了搖頭。

“倒不需要什麼條件,只需要等待三天,我藉助河水的力量,凝練出人的體型後,就能夠和你一起出去,但是出去的也不一定是我。”

沈白問道:“為什麼出去的不一定是你?”

他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些拗口。

既然說可以從這裡出去,那麼為什麼又會來一句出去的又不是周青?

周青知道自己幾句話沒有說的很清楚,讓沈白犯了疑惑,於是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我凝練的並非本體,而是我的分身,老周,你看下面。”

說到這裡,周青對著這條河水微微揮手。

緊接著,河水被一分為二,沈白從後面看到了河底的情況。

此刻,河底之下,周青轉盤坐在原地,雙目微微緊閉著。

而周圍那層層疊疊的河水,正在不斷給周青全身上下衝刷著。

每一次沖刷,都能有一道道力量灌入周青體內。

周青的實力也在以一種緩慢但卻堅定的速度,不斷往上面生長著。

周青揮了揮手,這條分裂的河又恢復原狀,這才說道:“這條河的能量極其驚人,就算我現在初步掌握了控制的方法,但我的本體仍然沒辦法出去,只能在這裡面不斷的吸收這條河的能量。”

“直到某一天,徹底吸收了能量之後,方可獲得自由。”

本體?

沈白抓住了最關鍵的兩個字,於是又在周青身上掃了一遍。

“意思就是你現在的這具身軀只是分身?”

在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周青的下半身已經有一半變回了人的形狀,剩下一半還是河水的狀態。

周青點了點頭,道:“我費了極大的代價,才把這具分身凝聚,而我本來就是想在凝聚分身之後便出去找你,然後盡我所能幫助你,但是沒想到在這裡卻碰上了。”

“這具分身的實力很強。”

沈白能感覺到,分身散發著天人境界的力量,而現在周青又融合了河水的力量,生死路中的河水又是十大禁地之中的樞紐。

此刻的周青在天人境界中已經算得上是頂尖。

沈白聽到這話,略微感覺有些遺憾。

雖然周青的本體沒有去,但是分身凝聚,至少也會自由許多。

這一想之後,沈白心頭的遺憾才緩緩消失。

周青繼續說道:“老周,現在的局勢如何?”

他已經很久沒有從這處地方離開了,所以迫切的想要知道外界的訊息,以及自家這位兄弟在外邊是否安全。

沈白想了想,將此時的大周國與其他三個國家的形勢全部說出。

等到說出之後,現場陷入一片安靜。

周青回過神來,微微的嘆了口氣,說道:“聖武帝陛下是個好皇帝,可惜了。”

沈白點頭道:“沒錯,但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雖然心有悲愴,但人總是要向前走的。

聖武帝是不是個好皇帝?

就算是在沈白看來,那也是絕對肯定的回答。

一個皇帝,哪怕是在臨死之前也仍然在想著天下的黎民百姓。

光從這一點來講,就已經是個好皇帝了。

而在進入荒蕪禁地之前,甚至還費盡全力,把前朝皇帝一同帶入,為大周國解決了一個大隱患。

沈白知道,這世間能夠做到的人很少。

包括現如今登基的三皇子,都不如聖武帝考慮的要周全。

周青化為一道水流,來到沈白身旁,又變回原本的樣子,拍了拍沈白的肩膀,說道:“老沈,恰好你手底下缺人,這一趟我過來幫你。”

他想說這句話很久了。

自打從升雲縣一同走出來,周青總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沈白旁邊的掛件似的。

他很想幫沈白,但是他總是無能為力。

哪怕他加入了軍隊。

可他與沈白的差距越來越大。

這倒並非是他羨慕和嫉妒沈白,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要幫助沈白,但他卻沒有這個實力。

現如今已經步入天人境界,且在天人境界之中,也算是頂尖的實力。

他覺得自己出去之後,能幫沈白不少。

沈白笑道:“這倒也不錯,出去之後咱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周青哈哈大笑:“在這種亂世,咱們兄弟兩個聯手,至少能夠獲得一方平安。”

聊到這裡,其實該聊的也都聊了。

沈白並不想打擾周青。

他想等周青一同出去。

於是乎,周青也不羅嗦,就地開始繼續凝聚起自己的身體。

而在周青凝聚的時候,沈白則是找了個地方,開始肝起了避毒回靈術的熟練度。

……

三日時間很快過去。

避毒回靈術有了較大的增長,如今已經來到了三萬點熟練度。

距離八級只差一萬點。

沈白估計再有個幾天,他就能夠將避毒回靈術給肝到八級。

但是今日卻是沒有時間了。

沈白睜開雙目,看向前方。

此刻,水流如同倒掛的天河,懸在半空之中。

而在水流匯聚的地方,周青彷彿這條河的執掌者,漂浮在半空之中,四肢開啟,任由水流逐漸灌入身體。

周青原本有些虛浮的身形,在水流灌入之後,終於緩緩凝聚。

片刻之後,周青睜開眼睛,朝著沈白衝來,穩穩落在沈白身前。

“老沈,好久不見。”

周青張開手,對著沈白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二人已經很久沒有像如今這般擁抱過了。

兩人本就是生死兄弟,此刻故友重逢,自有一番別樣的滋味。

沈白拍了拍周青的肩頭,笑道:“雖是分身,但也算是重獲自由,走吧,隨我一同去我所在的墨雲京看看。”

周青哈哈大笑道:“我兄弟現在是一字並肩王,自然是要去好好看看的,走,今日我們便踏出這生死路。”

言罷,周青隨手對著半空一點。

緊接著,一道水流從河中激射而出,凝聚在半空之中。

周青輕輕一劃,隨後這虛空被周青劃開後,出現一道巨大無比的裂縫。

裂縫剛一出現,便逐漸擴大,只是轉瞬之間,就已經化為了一人可過的大小。

沈白與周青不再囉嗦,朝著這裂縫跨了出去。

剛一出現,周圍的景色便逐漸模煳。

等到一切變得清晰之後,沈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周青已經很久沒有出來,對一切都感到好奇。

當他看到沈白低調卻不失豪華的府邸之後,眼中露出幾許感慨之色。

“遙想當年,我們不過是升雲縣的小嘍嘍,現在卻坐到了如今這個位置,當真是無比的感慨啊。”

沈白微微一笑,拍了拍周青的肩膀,說道:“老周,你既然來了,那便熟悉一下墨雲京。”

周青從沈白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意味深長,問道:“你要走嗎?”

剛才沈白說讓他熟悉墨雲京,以他對沈白的瞭解,沈白應該很快就要離開此處。

沈白點了點頭,眯起雙目,說道:“這一次進入生死路,完全是因為一個人,他陰了我一次,按照我當年和聖武帝的約定,這一次不會放過他。”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去一趟玄京城。”

周青聽到有人陰沈白,目光立刻變得滿含殺氣:“老周,你說是誰,我與你一同前往,將他的腦袋給摘下來。”

自己這才剛一出來,就聽到有人給自家兄弟添堵,周青可受不了一點。

沈白搖了搖頭,說道:“老趙,這事情我一個人就能應對,我只是擔心自己若是出了這墨雲京,墨雲京會遭他人惦記,你既然來了,那麼便替我守著這墨雲京,我也好方便一人獨行。”

周青聽到這裡,心知沈白做下了決定,略微思索之後,權衡了利弊,決定按照沈白所說,在墨雲京停留。

他知道這裡是沈白的大本營,如果是自己不留守在此處,沈白出去之後,這裡無人坐鎮,只怕確實會出現危機。

思及此處,周青答應下來。

他很相信沈白的實力,知道沈白絕不可能在陰溝裡翻船。

沈白點了點頭,又與周青細說幾句之後,便叫來趙恆龍,吩咐趙恆龍在自己不在這段時間,聽候周青的命令。等到一切都佈置的差不多了,沈白便不再停留,施展神行萬里,化作一道寒芒,朝著玄京城趕去。

……

這一趟,他是想要和陳公公說一句,並且給陳公公知會一下。

他知道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全都是因為大皇子所為。

他其實已經很給大皇子面子了,但沒想到這個傢伙為了登上皇位,竟然還真的敢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與臭名昭著的亂組織勾結在一起,殘害大周國的人。

既然如此,那麼聖武帝給他的權力,也是時候使用了。

不過在用之前,他需要與陳公公細說,畢竟當初陳公公也與他說起過這事。

從玄京城到墨雲京,並沒有多遠的距離。

在沈白全力趕往之下,很快在下午時分,沈白便來到了玄京城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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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玄京城上下戒備森嚴,無論是街邊士卒或者是隱藏在暗中的高手,都是全力戒備著,防止有他人趁此機會入侵玄京城。

沈白的到來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當那些隱藏在暗中的高手,見到沈白的身份之後,便立刻一句話不說,把視線投向其他地方。

大周國雖亂,但沈白一字並肩王的身份卻是足夠的硬,沒有人會招惹沈白,更沒有人敢去阻攔沈白。

說句俗一點的,今日沈白就算直接往皇宮飛,也不敢有人說一句話。

沈白落在街道上,看著街道來來往往的百姓,感受著依然繁華的玄京城,便朝著皇宮走去。

這一路無事發生。

當沈白來到了御書房後,就看到了陳公公正在御書房內喝著茶。

陳公公是何等高手,自然也是感覺到了沈白的到來,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王爺,你不在墨雲京守著,今日前來皇宮,有何要事?”

不僅是疑惑,陳公公甚至感覺到了沈白身上的強大氣息,心知沈白如今已經突破到了天人境界。

這才過去多久就達到了天人境界?

陳公公覺得不可思議,但仔細想了一下,這一切若是發生在沈白身上,又顯得十分正常。

他很好奇,好奇之處便在於沈白為何從墨雲京趕到皇宮。

他覺得這裡面應該有大事。

沈白言簡意賅,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尤其說到大皇子投靠亂組織之事,講的十分之詳細。

當陳公公聽完沈白所說之後,本來放在嘴邊的酒杯勐的僵住。

緊接著,酒杯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陳公公嘆了口氣,語氣之中充滿著一股惆悵:“殿下他終於走入末路了嗎?咱家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幹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作為當初開國的老臣,陳公公算是眼看著這幾個皇子長大的。

在陳公公看來,他早已把這幾個皇子當做親人似的對待。

他並沒有後人,他已經把自己的一輩子都奉獻給了大周國。

在沈白獲得特權之時,他也曾與沈白商量過,希望沈白能夠在特殊時候放大皇子一條生路。

但今時今日,這幾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沈白緩緩說道:“今日我要去取他性命,陳公公覺得如何?”

陳公公臉上掙扎半宿,隨後點頭道:“王爺,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讓他死的輕鬆一點。”

他確實待幾個皇子如同心頭寶貝,甚至當做自己的孩子在看待。

但他是個是非清晰的人,也知道孰輕孰重。

這個天下是聖武帝打下來的,不能讓這個天下在他們手中丟掉。

大皇子投考亂組織,哪怕只是一次合作,便已經算是開啟了一扇永遠都不能開啟的門。

有一就有二,誰能保證第二次?

而在第一次失敗之後,吸取經驗了,第二次合作必將帶來更大的危機。

在大周國與大皇子之間,陳公公做了最正確的抉擇。

沈白點了點頭,道:“我會讓他死的痛快些,既如此,那我便離開了。”

來的快,去的也快。

沈白不想讓這樣一個敵人繼續活著,不然會搞出更大的亂子。

思及此處,他施展神行萬里,朝著邊關的位置趕去。

……

從玄京城到邊關,是一個極長的距離,但對於沈白來講,當他想要殺一個人的時候,再長的距離都不是一回事。

而在沈白趕往邊關的途中,不少的人都看到了沈白的身影。

無論是江湖中人還是各路諸侯,都在紛紛猜測沈白此行目的。

此刻,邊關之中。

大皇子坐在營帳之內,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事情應該已經成了吧?”大皇子心中想道。

自從與亂組織合作之後,他就一直惴惴不安,深知自己這一步棋若是被人發現,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但亂組織既表示有把握,也表示不會讓他人發現,讓他心中稍定。

這段時間下來,他也派遣過探子,明裡暗裡的打聽過訊息,得到的卻是沈白突然之間從墨雲京消失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

大皇子知道,應該是亂組織的人動了手。

他每日都在期盼得到沈白死去的訊息。

可是這幾日恍惚而過,卻沒有絲毫的訊息放出來,不由得讓大皇子心驚肉跳。

“或許殺了沈白之後,他們便離開了,或許是遭遇了其他事情,他們沒有來得及與我細說。”

大皇子心頭自我安慰道。

他現在沒有別的方法,只能在此處等候對方的訊息。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響了起來。

大皇子順著腳步聲的來處看去,就見到副將掀開門簾,臉上焦急的走入營帳之中。

“殿下,有緊急訊息,需要殿下親自檢視。”

副將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將手中書信放在桌上。

“緊急訊息,還需要我親自觀看?”

大王子微微一愣,接著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他猜測,或許是那些亂組織成員成功的殺掉了沈白,這才發過來的訊息。

思及此處,大皇子當著副將的面,將眼前的信拆開。

信裡面裝著白紙,白紙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當大皇子將白紙展開,掃到上面的內容之後,整個人卻如同木雕般立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副將見此情況,心中產生一絲疑惑。

他並沒有去看那封信,但是從大皇子的表情中,他能看出信中的內容絕非尋常。

這時,大皇子顫顫巍巍的將信放在桌上。

由於動作幅度顫抖太大的原因,旁邊的酒罈子掉在地面,應聲而碎。

巨大的聲音讓大皇子清醒過來。

大皇子長出了一口氣,將信放在桌上,遞到副將面前。

副將把信拿起,仔細看了一遍之後,眼中露出一絲驚愕之色。

“沈白正在朝著邊關而來,這是何故?”

他搞不明白,也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們就如同蛇一般,隱藏在暗處,並未直接對沈白動手,沈白難不成還會不要麵皮,跑來找一個皇子的麻煩?

副將猜測,沈白過來應該是有其他事情。

可是為什麼大皇子卻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大皇子把副將的各種情緒收入眼底,隨後長長的嘆了口氣:“他過來殺我了。”

副將微微一愣,接著身上騰出一股殺氣:“殿下是皇子,他若是敢動手,大周國高層絕對不可能饒得了他,就算他是一字並肩王,又能如何?”

大皇子苦笑道:“你不知道,我做了一件錯事,他有這個理由來殺我。”

副將正在詢問是什麼錯事,卻被大皇子揮手打斷。

這事情他絕對不可能透露出去,要是透露出去,就怕會引起邊關的異常,就連跟著他的那些人,搞不好也有不少人生出反心。

“你無需知道是什麼事情。”

大皇子眼中露出一絲冰冷之色:“現在立刻帶著手下的人,與我撤離邊關,我們去投靠最近的諸侯。”

副將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仔細一想,好像只有這個辦法。

若是沈白真的不顧一切來殺他們,且大周國高層並不制止,他們真的只能帶著手下的人暫且離開。

一切都為了求個穩妥。

副將想通之後,便不再停留,轉身出了營帳。

等到副駕離開營帳後,大皇子看著地上的酒罈碎片,眼中露出一絲狠辣之色。

他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趕緊投靠最近的諸侯,利用諸侯所在的城市,阻止沈白的殺戮。

他知道自己帶著這些人去,那些諸侯絕對歡迎。

到那時候,沈白也無法對付他。

“你別怪我,我投靠亂組織,也是因為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沈白,你今日還要來殺我,你把我逼到如此絕境,那麼我便捨棄這皇子的身份。”

“輔佐另外的諸侯登臨這個天下。”

大皇子一腳將碎片踩成粉末,雙目之中,爆發出森冷的殺機。

“到那時候,我要你的腦袋給我當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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