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敵友難辨
杜伏威出身貧苦,出道類似“遊俠”,後參與起義,是最早期的起義軍之一,後與起義軍不合而返回淮南,直至成為一方大反王。經歷頗為坎坷曲折,精彩璀璨,堪稱傳奇!
以蕭影前世所知,隋末梟雄,首推瓦崗李密,次之洛陽王世充,然後是河北竇建德、河東劉武周等等,前列似乎沒杜伏威。
但是,杜伏威強盛時,可是佔據東南,人稱江淮之王,怎麼都能排進前三。只是沒與李世民交過手而聲名不顯。
知曉隋末史籍者,更清楚無論是威望、實力,還是謀略、眼光,其實杜伏威才是大唐最強勁的對手,他並非唐軍所敗,而是敗於內亂和急流勇退。
當時江淮軍可是想和大唐二分天下,或三足鼎立,可想而知當時強盛!
最讓蕭影看重和認可的一點,杜伏威及其江淮軍,沒什麼惡跡,反而名聲不錯。
“那就多謝靖武王了!若真能成,在下必盛酒款待!”
對於蕭影明顯的拉攏,杜伏威毫不介意地舉盞微笑應道,也是委婉拒絕了。
所謂願意,自然要杜伏威臣服大隋,即便只是名義上。
但是,杜伏威何等人?
即便名義上也暫時沒想法,畢竟如今的江淮軍,勢力實力可遠勝江都軍,哪有強者臣服弱者的道理?!何況杜伏威還想攻陷江都,做為江淮軍都城。
“杜兄倒是藝高人膽大!不但親入江都,還敢邀約本王!”
蕭影也料到了杜伏威的拒絕,頗為佩服地眼神怪異讚道。
江淮眾人心中一凜,頓時緊張起來……
“哈哈……”
杜伏威毫不在意地豪爽大笑,再次舉盞相邀應道:
“在下的酒,可不是誰都能喝!靖武王想趁機留住在下嗎?”
“那倒不至於……本王直覺……或許我們會有並肩作戰的一天!就沒必要破壞交情……私交了!”
蕭影還真有些心動,但很快就放棄了,便頗為豪爽地搖頭應道。
“哈哈……那就期待那一天到來了!”杜伏威再次舉盞大笑應道。
蕭影舉盞同飲,看似隨意問道:“杜兄這是想去找鳳鳴王結盟,路過順便入城看看?沒讓杜兄失望吧?”
“……”
杜伏威神情一僵,舉著酒盞的動作頓住,便是其他江淮軍也是臉色大變!
看似隨意一句,可是蘊藏得讓人心驚膽顫的味道。
杜伏威此次出行,本就是秘密。目的更為絕密,江淮軍中知道者寥寥無幾,沒想被初見的靖武王,隨口道破了!
是他們內部洩密了?
還是最近如雷貫耳的靖武王,真有洞悉一切的神通?
不管哪一種可能,對於杜伏威和江淮軍,顯然都是壞得不能再壞的情況!
“杜兄無需多想,結合眼前局勢,並不難揣測!”
蕭影倒也沒故作高深,而是坦誠解釋道,隨即又接道:
“江都附近三大反王!杜兄最強、鳳鳴王次之、上樑王最末。但是,行進速度正好反過來,那目的還不明顯嗎?”
話落,想了想,頗為真誠勸道:
“不過,你們三大反王,互相圖謀還行!想攻陷江都,根本不可能,聯盟也難,只會撞得頭破血流!”
“蕭老弟大才!就這麼有信心?據我所知,叛軍是自己想走,順水推舟而已,並非隋軍所敗吧?”杜伏威感知蕭影的真誠,明顯不大相信,卻又帶著謙虛討教問道。
蕭影似笑非笑應道:“表面確實如此!事實呢?叛軍可沒準備好,連糧食衣物等基礎物資都匱乏,江都如此高牆重城,豈會輕易相讓?”
“那倒是……”
易地而處,杜伏威頗為認同地點頭應道。
江都可是大隋第三都,江南第一都,南方最繁華富裕之地。若非迫不得已,誰會儲備不足地灰熘熘倉促離開啊!
“那按照蕭老弟的想法呢?老哥該怎麼做?”
不待蕭影多說,杜伏威倒是頗為自來熟地謙遜問道,還讓人生不出反感來!
這就是江淮之王杜伏威的個人魅力和親和力!
“攻陷江都就別想了!城高牆厚,皇后坐鎮,正統加持,民心所向且資源充溢。你們三大反王聯盟,也很難攻陷!”
蕭影想了想,頗為自信地提醒道。頓了下,沉吟著接道:
“唯今之計!杜兄最好的選擇,便是聯盟鳳鳴王,狙擊、覆滅上樑王,分而食之,而後再決雌雄!誰最後能稱霸東南,才有可能拿下江都!其餘對江都的謀劃,都是損人不利己或兩敗俱傷且難分勝負的徒勞之舉!”
說這話時,蕭影頗為自信、坦誠且迅速,似乎肯定杜伏威會這麼做。
這本來就是東南戰局走向,以蕭影揣摩分析,也是江淮軍目前最佳決策!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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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軍部分人不屑冷哼。
即便是江淮軍的軍師、先生,都不敢如此大放厥詞。明顯是江淮軍大敵之一的靖武王,反倒真敢說。
如此明顯的借刀殺人、驅狼吞虎、坐山觀虎鬥等拙劣計策!
真當他們是傻子嗎?
“好!蕭老弟一番話,老哥茅塞頓開,就這麼辦!”
杜伏威卻是恍然大悟地忍不住興奮且認同地拍桌嚷道,話落,眼神凌厲瞥了眼冷哼數人,警告之意明顯!
那些冷哼之人,色變低頭……
顯然在看似耿直、親和的外面下,杜伏威治下極嚴,沒表面那麼好說話、好忽悠!
話說回來,能在烽火亂世中脫穎而出,又有誰會真正簡單了?
特別是威震天下且名傳青史的幾位反王,不管世間和後世評價如何,都是真正的一代梟雄,自有其閃光之處!
譬如嗜好吃人的南陽王朱粲、嗜殺成性的大梁王蕭銑、涼薄無情的知世王王薄等等反王,真是傳說中的那麼不堪,絕對成不了反王!
杜伏威也是這樣,看似仗義豪爽,輕信他人,頗為無腦,那是蕭影說的都是真心話和最佳策略,真把杜伏威當傻子忽悠,絕對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這就是真心換真心!
純粹惡人、心理扭曲或BT者終究只是極少數!
“杜兄對天下英雄怎麼看?老弟瞭解不多,特別是江南各地的梟雄,比如李子通和沈法興?”
蕭影也不在意江淮眾人的反應,頗為謙虛地請教道。
自己付出夠多了,也該輪到杜伏威付出了,禮尚往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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