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能動彈
其實曹老頭不搞研究的時候,還是個挺好的醫生,比如現在給刑釗做體檢,規規矩矩,十分有責任感。
體檢完畢刑釗被送回病房,曹老頭在一旁念念叨叨也不清楚說些什麼。
“不對,我回去看看資料,你先躺一會。”曹老頭拿著化驗單子離開。
刑釗盯著天花板出聲,一陣風從外吹來,他眼眸微動,撇了眼站在面前的黑袍。
“零號現在挺好,她說想見你一面。”黑袍直奔主題。
“帶我去。”刑釗動唇。
黑袍不會唇語,沒理解他的意思。
兩人就這麼一個站著一個躺著,相對無言,半晌黑袍終於發現不對勁:“你現在除了眼睛之外都不能動?”
刑釗點頭。
“好吧,看來我只能帶你親自跑一趟了。”黑袍說著下一秒就扛起刑釗朝窗戶口跳下去。
刑釗的內心是拒絕的,因為這是在十五層,很容易摔死的,黑袍有異能他可沒有,耳畔的風聲十分的‘悅耳’,如果他現在能開口說話,一定會問黑袍……是不是經常仗著異能是空氣做這種事情。
刑釗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黑袍對異能的掌控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兩人在急速滑落到兩層時周圍的空氣都緊密了起來,改為直線前行。
一路上旁若無人的穿梭,很快再次抵達酒店。
蔣君茹坐在沙發上,神情淡漠,瞧見黑袍扛著刑釗進來也沒有任何意外,而是起身讓開了位置由著黑袍把刑釗扔到沙發上。
雖然沙發是軟的,可任由誰被這樣粗魯的對待,都開心不起來吧,刑釗哀怨的想著,如果後半輩子他都動不了,一定要自裁。
“我沒事。”蔣君茹先行做了回答,彷彿一眼就看穿了刑釗現在的處境:“曹老頭能救你,只是過程會很痛苦,另外……有人注意到你了。”
什麼人?刑釗不理解她這話的意思。
“不是什麼好人,”蔣君茹接著道:“花道長死了,六天前的晚上……”她說著頓了頓,因為瞧見刑釗瞪大了眼,滿是疑惑,心下一思索就明瞭:“你昏迷了七天時間,也就是我們在競技場時花道長被人殺死了。”
孫長老殺的,這是刑釗的第一反應,可是不對啊……花道長既然被稱唿為道長,肯定有過人的地方,比如勢力,孫長老想要殺死他,動靜得有多大,不可能不引來花道長的人。
而且這裡是江城,不允許鬥毆的地方。
“一招斃命。”刑釗思緒走遠時又聽一記炸彈,震驚的忘記自己發不了聲的事實,唇瓣張張合合就開始問:“什麼人有那麼大的能耐?”
“江灣灣沒有理會,對她來說花道長只是個陌生人,他身上沒有值得她研究的東西,我聽說下個月她們就要舉行恢復儀式。”
把世界變回去,刑釗知道這個,因為江灣灣給她說過。
“你必須在這之前好起來。”蔣君茹空洞的視線落到刑偵身上,讓他有些不寒而慄,他也想好起來,可是有沒有除了曹老頭之外的解決辦法?
“你現在能催動異能嗎?”她問。
刑釗搖頭,他現在就跟一個正常人一樣,別說是異能,就是精神觸手都召喚不出來,如果不是還能感受到百米之內的聲音,刑釗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自爆了丹田。從此成為一個廢人。
“另外,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包括我。”蔣君茹又道。
刑釗點頭,他視線落到黑袍身上,心底愈發的覺得疑惑,他想要找吳長風,黑袍能找到,蔣君茹想見他,他就把他從實驗室裡帶出來。
如此任性妄為,難道江灣灣不知道他的存在嗎?
“你好好待在這裡,我們先走了。”蔣君茹說完了該說的話,起身離開,黑袍一併跟上,刑釗躺在沙發上開始懷疑人生,所以找他過來……說了什麼?
花道長死了跟不要相信任何人說的話?
刑釗苦苦思索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倒是很快的睡去。
“刑釗,洗手吃飯了,這孩子……愈發的沒時間規律了。”刑媽在廚房喊著,嘴上嫌棄面色卻是一臉擔憂。
“我知道了媽,馬上就來。”刑釗應著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轉身去了廚房:“媽,妹妹呢?”
“她還沒有放學,你先吃吧,我下樓去買個東西。”刑媽脫了圍裙朝外走。
刑釗沒有多想,胡亂的點點頭吃飯,刑媽這一去,一直到晚飯都沒回來,刑釗才發覺不對勁,打電話無法接通,這個點早過了放學時間,妹妹也沒回來。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想到著刑釗一個激靈,急忙穿上鞋就朝外面走,彷彿是被無形的人指引了一般,他沒有朝學校去,也沒有朝母親經常去的公園去,而是背道而行,去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城堡。
像是八十年代的宮廷,他走進去,大廳裡所有人都全副武裝的一字排開站在原地等著刑釗的到來。
刑釗沒有問自己母親去哪裡了,而是楞楞的跟著這群人上了一個類似遊艇的交通工具,出發,來到個掛滿了機器的是黑色洞穴裡。
微暗的燈光讓這裡看上去十分的陰森恐怖,機器中翻滾的粉紅色液體像是新生兒的皮膚,讓人覺得新奇的同時又多了幾分噁心。
刑釗目不斜視的朝著最深處走,走到唯一一個空著的開啟的液體機面前,由著身後的幫他脫光衣服,然後閉上眼躺入液體裡,有種置身於大海的感覺。
“34號機準備完畢,所有樣品均在,請求返航。”冰冷的機械聲在耳畔響起,刑釗的心慢慢落定。
液體輕微的晃盪著,刑釗感覺自己在慢慢的被剝離,靈魂輕飄飄的在空中飄動,來到駕駛艙,那些之前他見到的‘人’,此刻都褪去了衣裳,肢體修長,每一個都長的一模一樣,嘴裡說著他聽不懂的話語。
駕駛艙右邊進去,掛滿了藍色的液體,一點點的低落到下方水槽,站在裡面忙碌的,不是別人,正是刑釗最初想要尋找的母親。
“爸媽,妹妹,你們怎麼在這裡?”刑釗腦海裡的茫然消失,露出清明來,焦急的詢問。
三人充耳不聞,繼續專注的做手裡的事情,不停的把各種液體融合到一塊,然後測試過關再透過容器流放出去。
機械性的重複這一舉動,明明是親密的一家人,卻比陌生人還要陌生,刑釗伸手想拉扯他們吸引注意力,可他卻發現自己能根本碰不到任何東西,甚至能從中間穿過。
“34號即將抵達月球。”前面再次傳來機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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