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瞬息萬變
白巖捂著胸口,已經站不直了身體,猩紅的眸子裡寫滿了挑釁和不服:“我說了,你死了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看來他跟你的關係也不過如此,那我就不留了。”老者話音落下,黑泥直接覆蓋住刑釗的頭部,從外只能看到一層黑色噁心的東西在不停滾動,令人背嵴發涼。
白巖捂住胸口的手緊了兩分,靠著牆壁沒動,暗自調動著自己最後的異能。
“下一個就是你了,吞噬他最多需要一分鐘時間,現在過去了一半,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慮考慮。”老者真的太喜歡白巖的空間技能了。
如果他也能擁有這樣的技能,那麼在回到組織裡去,那群人肯定會對他俯首稱臣!所以白巖同意,他就讓他活的痛快些,若是不同意,就不能怪他強行奪舍了。
對待自己感興趣東西的炙熱從老者的眼神中迸射而出,熱烈讓他加劇了吞噬刑釗的速度,新的能量注入過去時卻發現不對。
老者神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團黑泥蟬蛹,只見最頂端透著幾絲紫色的光芒,從最開始的微弱,一點點增強。
期間無論老者如何增加異能力度,都無法把拿到破開的口子給填補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光芒耀眼,裂縫炸開,然後從中而破。
光芒直射他面門。
就連一旁的白巖也被波及到了,傷上加傷讓他直接站不起來了,好像也知道沒有了威脅力,直接坐在地上懶得動彈了。
刑釗只覺得體內的壓迫感被燥熱取代,像是有人舉著火把走在他的血管中,灼熱的貼在他最脆弱的地方,導致乾涸,裂開,粉末,異能再流動出來重組。
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都生不如死,刑釗的理智已完全被疼痛佔據,他現在只想發洩,一招一式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花招,全部朝著老者致命處。
老者能得到高伯的認可能力自然不能小覷,饒是被巨大的震驚給撼動,承受了一擊,依舊很快的反應過來,兩人很快廝打在一塊。
場面一度不受控制,各自的異能對撞出的能量讓振動大樓很快就支撐不住開始搖搖晃晃起來,白巖閉著眼坐在角落,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瓶子對著口灌了下去。
越是往後打,老者的就愈發震驚,因為一向讓他驕傲的黑泥,無法穿透刑釗的異能,無法對他造成實際性的傷害,反而對方的異能,他從第一個五分力接,到七分,九分,十分……再到現在力不從心。
刑釗異能好像源源不斷一般,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老者陰戾了臉,手上的青筋凸起,原本站的風輕雲淡,此刻雙腿也朝兩旁岔開,微彎了膝蓋,黑泥化作一堵液體牆擋在前方,他在後面手中凝固著黑球。
一點點的擴大,然後從黑泥中衝過。
“吞天,破!”隨著他的嘶吼,黑球如破空之箭,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道,整個空間都扭曲了起來。
刑釗沒動,反而停下了進攻,他緩緩的抬起右手,做出了一個推的動作,時間彷彿就此凝固,黑球不動了,老者也不動了,連風聲都沒了,寂靜如塵埃!
不過是剎那間,黑球憑空消失,一切迴歸自然,瞪大了眼的老者再也沒能把眼閉上,他的胸口處不知何時破了一個洞,紅黑色的血液緩緩的流淌而出,在他腳底行為一灘黑影。
刑釗站在原地,雙目無神,手還在空中並未收回來。
空間的撕扯力道讓本躺在床上的高伯瞬間睜開了眼,滿頭大汗的喊來了門口的守衛:“護衛隊的人回來了嗎?”
“暫時還沒,不過那邊的動靜似乎停了下來,應該是在收拾現場。”那人恭維的說著:“高伯不用擔心,他雖然老,但實力強悍,就算是白巖跟嬌嬌兩人練手,也無法抵抗,明早你起來就能看到他們跪在你面前。”
“我心裡不踏實,帶一隊人馬,跟我過去看看。”高伯緩了兩分心神,拿過一旁的外套給自己披上。
“是,我這就去把保安隊的人召集過來。”
體內的溫度一點點降低,迴歸正常,視線也開始聚焦,所有的感官緩慢而清晰的恢復,看著變成廢墟的幾棟大樓,再看看倒在地上用乾屍來形容都不過分的老者,再僵硬的移到還坐在角落沒起的白巖。
刑釗說話都帶著顫音:“我乾的?”
“現場還有第二個人嗎?”白巖扶著牆站起來,形象實在好不到哪裡去,卻是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你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刑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不作回答,他也不清楚怎麼了,好像是黑泥撕開了自己的後背,滲透進去時,想吞噬他,那種疼痛伴隨的血管炸開的熱感讓他無法忍受,連窒息都被忽略了。
就在視線被遮擋住的一瞬間,他腦海裡出現了清晰的破裂聲,當時的第一反應是骨頭碎裂,再然後……就是現在了,他真的不知道過程如何。
“先走吧,高伯要過來了。”白巖瞧著刑釗臉上的納悶之色,心底明瞭,卻不多說,催促著他的同時手已搭到他肩膀:“我現在異能暫時用不了,就辛苦你了。”
刑釗提著白巖就朝楊凝霜朵兒的方向而去,四人很快相聚,但情況不容樂觀。
“她怎麼了?”刑釗瞧著朵兒蒼白如雪的唇色,和不停眨眼點頭像極了犯困到極致的模樣,不解的問道。
“不清楚,突然間就這樣了,入口我們找到了,先進來吧。”楊凝霜完全是扶著朵兒的,不然她連站都站不穩。
“我來吧,”刑釗打橫抱起朵兒,跟在楊凝霜身後,改為觸手去提白巖,完全忽略了後者仇恨的眼神。
好在這邊的入口是正常的,而非超市倉庫那個狹小的通道,幾人輕而易舉的就下了地下空洞,視覺聽覺忽然的封閉讓幾人都警惕了起來,步伐也邁得小心翼翼。
摸索著找到燈開關,刑釗還沒按下去就被白巖阻止了。
“我帶了蠟燭,開燈電源室會有提醒。”
微弱的燈光讓幾人足以大量周圍的環境,確定沒有威脅後刑釗把朵兒放到地上,頗為擔憂:“身體不舒服?”
“不是,很正常的機能轉移,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只是這次來的太快了一些,我可能接下來幾天都會陷入沉睡。”朵兒說著聲音小了下去,今天的事都怪她。
如果她能忍住,就不會被發現蹤跡被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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