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不愧是一場萍水相逢
耳邊的最後一點聲音消失在生命的末端,短箭少女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句話就這樣淹沒在了米藍的冷酷笑聲中。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米藍大肆發笑,整個黑暗的空間裡因為他的尖銳笑聲而震動不已。
刑釗微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該說的話、該罵的語言都在黑衣人被殺死的那天說盡了,只是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刑釗暈過去兩次,他為此而遺憾——還沒來得及將短箭少女和黑衣人所任職的那個‘完美人類研究中心’的更多資訊一一瞭解清楚,甚至還沒有獲得短箭少女和黑衣人兩個人的名字,就這樣徹底的陰陽兩隔了。
真不愧是一場萍水相逢。
“窸窸窣窣”的拉扯聲傳來,應當是米藍拉走了短箭少女的屍體,那些屍體擦過地面的聲音讓人心裡發毛。
刑釗呆滯地看著遠方那一點點微弱的光芒,不,那並不是光芒,而是米藍眼睛的猩紅色,鼻腔裡面充斥著黑衣人和短箭少女的血液味道。
算了算時間,如果米藍是一天吃一個人的話,算上他們被捉住的那天,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大概。
不知道明天自己會被米藍以一種什麼樣的方式殺死。
真是可笑啊,異變之後一直努力著不讓自己被變異的動物們殺死吃掉,最後反而是被自己的同類當成了可口的食物!
真是太可笑了!
刑釗閉了閉眼睛,雖然說一開始和黑衣人、短箭少女兩人同行只是一個臨時的決定,但是畢竟是一起殺過變異鼠群的夥伴,轉眼間他們就成了其他人的盤中餐,這讓刑釗接受不了。
想來想去,刑釗的心裡還是閃過了那句話:生命真的是太過脆弱了!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試圖把鼻腔中那些血腥味全部唿出去,刑釗的眼睛微微泛酸。
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被米藍這個小碧池關在什麼地方,也許是那個小超市的倉庫裡,也許是其他他找到的秘密基地,總之,對於一個三天來什麼都沒吃沒喝、一睜眼只能見到一片黑暗的刑釗來說,他簡直快要發瘋了。
在這座可能有著幾百萬人的城市裡,刑釗只希望再沒有人見過米藍、成為他的備用口糧……
如果可以的話,就讓這種以自己的同類為食物的人統統死掉吧!為什麼那個地縫中間的觸手、蛇藤沒有將米藍給毒死呢?上天還真是不公啊!
等一等!
刑釗忽然想到了公交車上面那個酷似蔣君茹留下來的訊息,那個記號的意思是讓他回頭——該不會蔣君茹想要告訴他的就是這樣一個情況吧?
想到這裡,刑釗心中一冷,緊跟著想到了:蔣君茹呢?她現在在哪裡?會不會已經被米藍給……
這個念頭一旦冒了出來,就像是雜草野藤一樣,再也收勢不住,刑釗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蔣君茹是那麼善良脆弱的一個女孩子,難道不會因為米藍的苦肉計而中計嗎?
這樣一想,刑釗幾乎再也坐不住了,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被自己的腦洞嚇壞了,居然完全忘掉了蔣君茹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類的樣子,而是一個異形的模樣了,如今的蔣君茹是完全不可能任由自己暴露在人類面前的,她只可能會半夜潛行,免得被人類發現。
米藍,米藍,米藍!
刑釗的眼眶因為憤怒和悲傷而變得泛紅,一旦想到蔣君茹很有可能喪生在米藍的手裡,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他惡狠狠的出了一口氣,腦子裡面亂成一團,心跳開始變得沉重而又劇烈。
“我不能留在這裡等死,我得找個辦法,逃出去,然後殺了他,為君茹報仇!”刑釗喃喃地說道。
想到要為蔣君茹報仇,刑釗狠狠地擰起了眉頭,用一種非常仇視的眼神看著遠處那個猩紅色的眸子。
猩紅的眸子伴隨著米藍‘呵呵’的笑聲離開,“砰!”的一聲巨響,盡頭的光芒徹底消失了。
在一片黑漆漆的環境中,刑釗淺淺的唿吸著,鼻腔裡面滿滿的血腥氣讓他的眼神越來越冷,也讓他的腦子逐漸變得冷靜下來。
怎麼逃出去?這個還得好好想一想,畢竟現在刑釗的手腳都被米藍給用繩子緊緊地束縛著。
“如果能夠先解開這些繩子就好了,可惜沒有像刀片那樣的工具……”
刑釗默默的想了一會兒,有些黯然,忽然,他轉念想到了之前短箭少女對他說的那番話:“人類是沒有極限的。”
沒有極限?
“也不知道這個沒有極限應該怎麼理解……不過,以前看小說和電視劇的時候,總是能夠看見一些地下工作者在面對敵人審訊的情況下,能夠折斷自己的一隻手腕或者腳腕,讓自己擺脫那些繩索手銬的束縛——也許我也可以這樣做!”
想到就做,刑釗咬緊了牙關,開始用力地掰扯自己的一隻手腕……
“咯”
隨著幾不可聞的一聲輕響,刑釗的額頭上滿是汗水,而那個被繩索繫上了的兩個手腕也終於擺脫了束縛。
左手手骨軟踏踏的垂落著,十根手指像麵條一樣盪來盪去,刑釗用剩下的那隻手解開了自己腳腕上的繩索,然後直起身摸索著前進。
他現在似乎是在被關在一個管道里面。
摸了一陣,刑釗感覺自己的心裡面隱隱約約有了底,既然是管道,那就一定是有兩頭開口的,前面那頭是米藍,那他就要選擇後面的那個。
刑釗立刻選擇了轉身,然後向著管道的後面那頭前進。
如果後面那頭是被堵死的,又怎麼辦?走著走著,刑釗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不管了!先過去再說,如果到時候發現是個死衚衕,不如就直接再回頭!到時候哪怕和米藍同歸於盡,我都一定要殺了他!”刑釗惡狠狠地想著。
只是稍微的走了一會兒神,腦袋忽然就是一疼,“砰”的一聲,也不知道是磕在了哪裡,刑釗好奇地抬手摸了一下,感應到一個類似於棒槌似的東西,似乎倒掛在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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