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強烈地咳嗽了兩聲，刑釗躺倒在地上，急促的喘著粗氣，那條蛇因為七寸的斷裂，汩汩的血液從七寸的傷口裡流出，很快的，血液在地板上積蓄了一大灘。

  眼看著血跡就要蔓延到自己這邊，刑釗一咕嚕翻身從地板上爬起，繼續不停地咳嗽著，試圖吐出自己嘴巴里面的蛇血。

  其實生喝蛇血倒沒什麼，反正人類已經變成了迷你大小，寄生蟲卻沒有變化，人類如今的視力也有了很大的長進——主要是在微觀方面——能夠輕而易舉的分辨出寄生蟲蟲卵的存在，蛇血生著喝，除了腥臭一點之外，刑釗也沒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但是，有一點很關鍵：

  因為咬住那條蛇的七寸的時候，似乎一不小心磕斷了幾顆牙齒。

  在吞嚥蛇血的時候，刑釗能夠明顯感受到，連帶著那些蛇血一起，斷裂的牙齒進入了自己的食道！

  刑釗捂住了痠痛的牙根，牙齒斷裂處似乎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脹痛感——也許是因為心理作用吧，牙齒上可沒有什麼神經吧？怎麼會感覺到斷裂的疼痛呢？這又不是牙齒脫落了……

  心中暗暗腹誹著，刑釗感覺自己真的是欲哭無淚。

  妄圖絞死自己的那條蛇現在正在軟軟的癱倒在地上，它的尾巴還因為肌肉慣性而一下接著一下地抽搐著，地上散落著的血珠像是桃花一樣瓣瓣盛開。

  刑釗沒有心思去想這個。

  費力地摳挖著自己的嗓子，他正妄圖著要吐出那些斷裂之後進入胃部的牙齒呢。

  似乎是因為前段時間沒有刷牙，而且甜食吃得太多的緣故，牙齒變得特別的脆弱，刑釗只覺得自己在壓迫舌苔的時候，手腕一不小心磕到了某顆牙齒，那顆牙齒忽然就鬆動了一下——

  “不是吧？”刑釗感受著牙根那搖搖欲墜的觸覺，頓時傻眼了，哀嘆道：“就這麼輕輕地一碰，我居然又要沒了一顆牙？”

  沉默了一會兒，刑釗又一次欲哭無淚了。

  但是，哀嘆歸哀嘆，刑釗還是決定狠一狠心，反正這顆牙已經鬆動了，不如直接一點，毫不留戀地把它拔下來吧。

  說幹就幹，刑釗的手指摸到那顆牙齒的牙根處，試圖找到它和牙齦連線的地方。

  “咦？等等……這是什麼觸覺？”

  愣愣的摸著牙根處，刑釗的食指輕輕挑動著牙齦，發覺裡面似乎有點東西？硬硬的，似乎還分了兩行，一行處在鬆動的牙齒前方，另一行則在它的後方。

  “不像是牙槽啊……難道是牙結石？”刑釗傻眼了。

  這是一個特別嚴重的問題啊！到底自己的牙齒髮生了什麼樣的狀況？為什麼它們會爭先恐後地選擇離開自己？難道就是這些‘牙結石’搞的鬼嗎？

  鏡子、鏡子……在口袋裡面掏了好一會兒，總算從零零碎碎的一堆小東西中間掏出了一片反光的金屬片，刑釗連忙照起了鏡子。

  首先一進入眼簾的就是一張豬頭似的臉，刑釗瞪著眼睛看著鏡子裡面自己的新形象，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唏噓了一會兒，張大嘴巴開始打量自己的牙根。

  先前因為咬斷那條蛇七寸而斷裂的幾顆牙齒無一例外地斷裂成了一個樣子：一前一後兩排齒列，兩排齒列中間是藕斷絲連的血絲和牙肉，它們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目瞪口呆地刑釗摸了摸那些正在癒合的牙肉，一陣痠痛的感覺直衝向他的腦門。

  眯著眼睛仔仔細細打量著鏡子裡面的照影，刑釗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特別的古怪，他擰緊了眉毛，喃喃說道：“怎麼感覺和土著人的牙齒有些相似？”

  之前就說道了，土著人的牙齒和地表人類的牙齒不一樣，他們的牙齒是像鯊魚那樣的：一排接著一排，前後兩三行錯落有致，前面那一排定期脫落之後，後面那一排緊跟著補上空位，然後再接著生長起牙根後面的第四排牙齒。

  輕輕摸著牙根上第二排牙齒之後的地方，摸完了之後，刑釗苦笑了一下。

  “第一排牙齒已經面臨脫落了，第二排牙齒蓄勢待發，第三排牙齒躍躍欲試，現在又果然摸到了正在生長狀態的第四排牙齒……難道其實我並不是人類？而是土著人不成？”

  刑釗喃喃自語，思索了一番，勐然醒過神來。

  露出了一臉匪夷所思的神色，刑釗心中暗暗想到：“難道這就是整個‘完美人類研究中心’這麼關注我的原因？不對吧？”

  如果按照研究中心的說法，整個地下世界的‘土著人’其實都是研究中心研發出來的仿生人，那麼他們的種種種族特性應該是被設計好的才對，世界上應該是沒有這麼一個種族的……

  然而自己的牙齒卻像那些土著人一樣，變成了一排接著一排的‘鯊魚牙’……

  作為一個自認為一直以來非常正常的人類，刑釗非常驚異。

  “等等……忽然想到了以前江灣灣說道的那件事……”刑釗摸了摸下巴，感受到手指上沾滿的口水之後，刑釗可疑地沉默了一會兒，放下了摸著下巴的手，他繼續思索著。

  如果說其實一開始就是被外星人製造出來的仿製品的話——既然土著人都能夠進化出來那樣的一排‘鯊魚牙’，我作為人類，那麼，基因裡面也是有可能潛藏著生長鯊魚牙的線索啊。

  刑釗點了點頭，雖然說一開始覺得江灣灣的說辭還挺鬼扯的，但是目前自己遇到的玄幻事變的越來越多，江灣灣的那一套居然在這些事情的反襯之下，變得正經無比了。

  “咦？那是什麼？”

  眼睛一瞟，刑釗看見幻影的大螢幕上面出現了一個可疑的建築。

  “藍金大廈？原來藍金大廈是這樣的嗎？”

  只見螢幕上的建築鏨金著四個大字，影片裡面，在陽光的照耀下，四個大字閃閃發光，鏡頭似乎因為風晃了兩晃——刑釗開始疑惑鏡頭到底是被安放在哪裡的了——然後鏡頭朝下拍攝起來，手辦一樣大小的迷你人烏壓壓的圍在藍金大山邊，看上去就像是一群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