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精神觸手
雖然說也不過是讓自己變得更有經驗了一些,刑釗仍舊是有些滿意的:
因為腦波的關係,夢境世界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逝擁有很大的差距。
在之前進入平臺參與腦域開發測試的時候,刑釗就發現了,他在平臺之中呆了整整一個小時,但是在夢境裡面,刑釗他卻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個月了!
這樣巨大的時間差,幾乎就是以前看過的玄幻小說裡面的‘主角專有金手指’了!
“當然了,這個‘金手指’目前是所有測試人員都有的,而且看上去也不太管用。”刑釗撇了撇嘴。
在夢境世界裡面獨自一人度過了不知道多少個月——刑釗回想起那個時候,輕輕唏噓了一聲。
當然了,那個時候,他的夢境世界裡面還沒有和其他人的腦波連結,自然就沒有其他人可以和他交流,整個世界出了變異生物就是荒廢的建築——變異的生物只會破壞和吼叫,沒有人交流,一切就顯得非常的孤寂。
萬幸的是,刑釗從和蔣君茹、南緯分別以來,他自己的腦補能力正處於一種逐步開發的狀態,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腦補能力也顯得越發的驚人了。
正因為這種可以說是搞笑的特殊能力,讓刑釗居然也能夠一個人在夢境世界的好幾個月裡面優哉遊哉地生活下去!
說來搞笑,其實嚴格說起來,這也似乎是一件非常值得人同情的事情——一開始的刑釗那是沒有夥伴在身邊都會覺得痛苦的人,如今孤身一人之後,居然慢慢的習慣了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這種方式來排遣寂寞了。
反倒是刑釗十分喜歡自己自身的這種變化。
他自己已經明顯的感覺到了,身上原本的皮膚開始有規則的皸裂,蛻皮之後那些細密的淡黃色鱗片正從皮膚下面探出頭來。
可以想象得到,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變得不像一個人類了,而且,隨著自己的‘土著人化’特徵越來越加明顯之後,說不定將來人類世界不會輕易接受他的存在。
不是所有人都像沈俊那樣神經大條的,人類世界中,存在著更多的情況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以前自認為自己是人類的刑釗不就是這樣的一種情況嗎?
苦笑一下,刑釗接著想到:雖然說自己一直在朝著土著人的方向轉換,但是,自己又不太能夠確定自己一定能夠完全轉化成‘土著人’的樣子——萬一只變了一半,到時候在土著人和地面人類之間,自己就會成為一個非常異類的存在。
哪怕真的渾身上下都變得和土著人一模一樣了,土著人就一定能夠接受自己的存在嗎?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類和土著人之間的戰爭一定會打響,而那時候自己作為一個‘土著人身、地面人心’的存在,又會有著怎樣的結局?
刑釗不敢想,所以他默默思索了一番之後,決定將來帶著同樣異變成為了異形模樣的蔣君茹歸隱山林。
但是……帶著蔣君茹歸隱山林也只是一個美妙的幻想罷了,萬一蔣君茹在此之前遇到了什麼危險,不幸死去的話……
刑釗搖了搖頭,也許活不到那個時候的更有可能是自己才對,無論是別有圖謀的‘完美人類研究中心’還是看上去無害的江灣灣,他們都有可能對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脅啊……
長嘆一聲,刑釗其實還想到了一個問題:
哪怕將來他和蔣君茹都活到了那個時候,蔣君茹也一定會接受他嗎?一直以來,蔣君茹似乎都是將他看做是一個親人的存在,刑釗從蔣君茹一直以來看向自己的眼神中能夠感覺得到:蔣君茹其實並不會喜歡自己這樣的男人。
“也許在她的眼裡,我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也說不定……呵呵,聽聽她給我起的暱稱,‘小哥’?”刑釗想起和蔣君茹一起的那段時間,不由得鬱悶了一會兒,喃喃抱怨道:“君茹你也沒有比我大多少嘛,而且一路上還不是我照顧你更多一些?為什麼總是覺得我在你眼裡就是一個小弟一樣?”
既然人類世界不一定能夠接受自己,土著人的世界也不一定會接受自己這樣的異類存在,蔣君茹有一半的可能會跟著自己離開——也許是自己終於能夠打動了美人芳心,也許純粹是因為愛心氾濫照顧弱小。但另一半的可能自己也不能夠忽視:蔣君茹不會跟著自己離開。
那麼,將來自己一個人過的可能性就不能不考慮了,所以在那一切到來之前,還是讓自己先習慣這樣的孤單生活吧!
長嘆了一聲,雖然刑釗一直不間斷的趕路腳步沒有停止,但是早已經學會了分心二用的他忍不住開始回憶起了之前的很多舊事……
“哎喲!什麼東西?疼死了!”
刑釗捂住了頭,勐地停下了腳步。
對於自己的腦域開發,刑釗雖然一直覺得這個測試時掛羊頭賣狗肉的,但是到現在,他忽然之間有了一個淺淺的錯覺。
剛才……好像,自己在回想事情的時候,有什麼類似於精神觸手的東西冒出來了?然後還撞到了什麼東西上面?而且還把自己的精神觸手給撞疼了!
死死瞪著地上明顯被撥弄了一點,發生了位移的石塊,刑釗的唿吸變得有些沉重。
精神觸手?難道剛才並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自己真的有?
刑釗立即決定要趁這個機會實驗一下。
怎麼實驗呢?
刑釗四處看了一眼,如果精神觸手的存在是真的,剛才那個石塊和精神觸手相撞,明顯是精神觸手吃虧——看來如果要實驗的話,自己應該找一個小一點、好操控、比較柔軟的東西。
找來找去,終於從黑暗的環境裡面分辨出一片餐巾紙的紙屑。
“就用你了!”
刑釗喃喃說道,努力放空自己的大腦,試圖從腦子裡面找出自己的精神觸手。
就在那麼一瞬間,刑釗又一次感覺到了,好像有一點東西從自己的大腦裡面延伸出來,它揮舞著,刑釗能夠感覺到它的形狀,雖然看不見,但空氣被它揮舞出了‘嗖嗖’的破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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