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看著蘇寒那嫌棄的模樣，小丑的語氣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漆黑的陰風在身周環繞，黑紅的雙眼彷彿兩盞燈籠一般閃爍著刺目的光芒，就連塗抹在臉上的油彩也滲出斑駁血跡。

  顯然對於自己專業領域被鄙視，小丑是真的發怒了。

  看到如此情況，胖和尚瞬間嚴肅的取出一串佛珠握在手中，社畜青年也緩緩把手摸進了一旁的公文包內。

  氣氛，在這剎那變得如堅冰般冰冷厚重。

  “人類，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那就成為我的奴僕，永遠在這裡陪我研究魔法吧！”

  小丑森冷的看著蘇寒冷喝道，夾克大衣張開，裡面好似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咆哮哀嚎，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蘇寒只是瞥了它一眼，神情中的鄙視沒有絲毫的改變，反而緩緩伸出了三根手指。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告訴你也無妨，畢竟對於表演這門藝術，我還是有很深的造詣的，一共有三點。”

  “第一，那就是你的表演太過傳統化，也就是思維太過固定，沒有一點新意，不管是表演還是道具，你看看這縫合怪，估計你沒用五十次也有三十次了吧？那把破刀也是。”

  聽著蘇寒的描述，小丑也低頭瞥了眼自己手中鏽跡斑斑的大刀，又看了眼一旁吉爾都拼到臉上去的屍體，默默點頭。

  彷彿它也真正同意了蘇寒的看法一般，目光熠熠的向他看去，彷彿迫切想要知道下面的兩點到底是什麼。

  “第二，就是你的表演方式，事先叫著固定的觀眾去接受演出，完全沒有一點期待感和震撼性好不好？不是用刀砍就是蓋快破布，觀眾哪裡還有一點期待感和震撼感？”

  小丑繼續默默點頭：“嗯好像是有點這麼回事。”

  蘇寒笑道：“這就對了，你能及時發現這些缺點，看來還是能夠挽救一下的，這第三點，就是你的表要不夠有深度。”

  “不夠有深度？”

  小丑此刻也有些被震驚到了，難道它的表演原來是這麼高大上的嗎？

  就和那些著名導演一樣，每一部劇都有很深遠的意義。

  比如讓人愛護環境啊，比如倒映社會上的問題啊，比如勸人積極向上啊等等等等。

  “那我要怎麼做才能讓我的表演也充滿深意呢？快教教我！”

  小丑連忙瘋狂的追問了起來，看著它那勤學好問的模樣，讓臺下的幾人瞬間眾臉懵逼。

  臥槽？

  老哥你真的是一隻恐怖的鬼怪嗎？

  你這求學若渴的精神，怕是能成為所有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吧？

  有著精神你當個吉爾鬼怪啊，去當個學霸，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它不香嗎？

  “呃這個說起來很簡單，但要表達清楚其實還是很難的，這樣吧，我現場來給你表演一段，你過來配合一下我。”

  蘇寒撓了撓後腦杓，頗為為難的說道。

  然而讓眾人懵逼的是，那小丑竟然真的點了點頭，主動的躺到了那塊門板上。

  蘇寒見狀更是滿意的點頭笑了笑，旋即舉起手中的大砍刀道：“這個你看清楚了吧，絕對是真傢伙，而且賣相也不是你那破刀能比的吧？”

  看著蘇寒手中猙獰又炫酷的大砍刀，小丑興奮得連連點頭。

  “噗！”

  隨即，蘇寒就一刀向一旁的縫合怪砍去，原本就勉強拼湊起來的身體瞬間變成了一堆碎肉。

  “對不對，這效果夠不夠震撼，有沒有衝擊性？”

  蘇寒笑問，小丑繼續點頭，那雙猩紅的大眼睛裡都充滿了光芒。

  臺下的五人已經無語的捂住了額頭，肩膀不斷的顫抖著，顯然是在極力憋著自己的笑意。

  大哥，你這特麼都自己送到人家刀下去了，還擱這學習表演呢？

  “現在我已經學會了，接下來就該我來表演了！”

  就在眾人以為這腦子可能有點問題的小丑，是徹底被蘇寒忽悠瘸了時，小丑卻突然陰測測的一笑，抬手就要從門板上起來。

  “這表演才剛剛開始呢，你先別動。”

  然而還沒爬起來，就被蘇寒一手給按了回去，手中的大砍刀在它身上比比劃劃，好像在考慮著從哪裡下刀一般。

  “不！我已經學會了，現在該我來表演了，我不用你繼續了！”

  小丑奮力掙扎，全身的煞氣和冤魂瘋狂咆哮著，卻驚恐的發現它怎麼都撼動不了蘇寒的那隻手掌，瞬間驚慌得大喊了起來。

  “哎，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大家看到了嗎？小丑先生的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就是這種驚慌失措的表情，簡直演繹得堪稱完美！”

  蘇寒大手不動，很是欣慰的大笑道，讓小丑直罵娘。

  我不是！我沒有！

  操你媽你快撒手啊！

  你特麼是魔鬼嗎？為什麼一隻手都有這麼大的力氣啊！？

  看著真的就要落下來的大砍刀，小丑哭喪道：“不，不是！我不同意啊，我真不是裝的，你快放了我啊！”

  “哦~！小丑先生你的表演實在是太專業了，說真的，你乾脆改行去當演員吧，在這裡當小丑真的是委屈你的才能了！”

  蘇寒由衷的讚歎道，更加肯定了小丑的天賦。

  “啊啊啊！草擬嗎我不是演戲啊！你快放了我，嗚嗚嗚，求你鬆手吧！”

  小丑哭了，這次是真的哭了。

  麻麻皮的，這個男人絕對是魔鬼吧？

  我不要學習了，也不要表演了，媽媽快來救我！

  而臺下的五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也是一陣的無語和震撼，嘴唇蠕動，欲言又止。

  媽耶，你這也太秀了吧？

  同樣是十年寒窗，為啥你偷偷上補習班還沒給凍死？

  瞧瞧人家小丑，是真的被嚇尿了好嗎？

  “那麼事不宜遲，接下來我給大家表演的是大刀噼人，火烤鮮肉！”

  蘇寒高聲大喝，手中大砍刀高高舉起，在力量的加持下再度暴漲了幾寸，一蓬絢爛的星焰伴隨著閃爍的雷霆洶湧而起。

  “嘭！”

  這一刀在小丑驚恐的目光中，終究是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