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5頁
喬弄溪目光亮亮的,“什麼?”
秦如霜說:“她決定去瑞士之前給我打了一通電話,她問我怎麼樣能快速晉升。”
這事,喬弄溪還真不知道。
她皺了皺眉,思考舒絮為什麼這麼在意晉升與否。
舒絮明明是個把名利看得很淡的人。
否則機會擺在眼前,她不會為了感情選擇留下。
看喬弄溪想不通的模樣,秦如霜非常滿意。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
“重點不是晉升,是讓實驗室離不開她。”
這樣一說,喬弄溪就明白了。
她篤定,又溫柔的:“是為了我。”
去瑞士之前,舒絮都不敢讓喬弄溪送她去實驗室,怕被同事看到。
那時候舒絮挺焦慮的,睡覺不安穩,喬弄溪一走就醒,喝中藥還長痘,調理不好。
就是因為感知到這些,喬弄溪知道她惦記著瑞士的實驗,又割捨不了感情,成日神經緊繃,才勸她好好考慮。
喬弄溪不知道的是,連兩個人的關係能不能公開,舒絮都在思考和焦灼。
所以舒絮最後選擇去瑞士,不是想通了她有多在乎這個研發,而是希望儘快站穩腳跟,能夠沒有顧忌的和喬弄溪在一起。
決定離開的那一刻,她一定是無比相信喬弄溪的。
想到這兒,喬弄溪眼眶一紅,鼻尖泛了酸。
“對不起,秦老師。”
喬弄溪站起來,又說了句:“謝謝你,秦老師。”
然後就從展覽館跑出去。
她工作之後,再急的事情都是用走的,因為她的形象代表著楊黎,她不能冒冒失失的。
可此時此刻,她只想見舒絮。
越快越好。
但她哭了一路,到實驗室樓下,已經沒臉見人了。
用紙巾擦乾臉,調整好情緒,喬弄溪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臉和鼻尖是紅的,眼睛溼噠噠的,明顯哭過。
不想讓舒絮看到,喬弄溪深吸兩口氣,給舒絮撥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那頭是舒絮雲淡風輕的口吻:“結束了?”
“嗯。”
喬弄溪刻意壓一點聲音,“舒老師,有個事想問你。”
她還是有點想哭。
舒絮說:“你問。”
喬弄溪偽裝的輕快了點,“記得那年我去瑞士給你過生日嗎?你許願的時候,我說要幫你實現,但是你沒有告訴我生日願望,這個願望現在實現了嗎?如果沒實現,我幫你實現行嗎?”
那頭沉默兩秒,說:“還沒實現。”
喬弄溪沒說話,安靜的等她的答案。
舒絮的笑聲在手機電流裡輕晃。
“那年我許的願望是和你一起去旅行,還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想和你拍滿很多很多本相簿。”
沒忍住,喬弄溪的眼淚又滾下來。
她強壓著哭腔,努力在笑。
“下個月就去,好不好?”
舒絮說好。
喬弄溪在哭,說不出話,電話那頭的舒絮也靜悄悄的,沒了聲音。
許久,舒絮問:“有想去的地方嗎?”
不知道為什麼,喬弄溪感覺她在特意哄自己。
抿抿唇,喬弄溪小聲說:“只要和你一起,都可以。”
舒絮說:“先去一趟瑞士吧,帶你去滑雪。”
喬弄溪答應:“好。”
舒絮突然就笑了。
“弄弄,是在哭嗎?”
沒想到被發現了,喬弄溪愣了會兒,“你怎麼知道的?”
她往左右兩邊看,沒見實驗室或者馬路上有人。
她在車裡,外面就算有人路過,也應該看不見才對。
舒絮是在車裡裝攝像頭了嗎?
“秦如霜給我發了訊息,說好像把你惹哭了,但不確定,讓我哄哄你。”
那頭傳來踩高跟鞋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辦公室裡迴響。
接著是走樓梯的聲音。
“剛剛聽到一點聲音,感覺你是在哭沒錯。”
喬弄溪委屈,“知道還逗我。”
裝不知道不行嗎?
好丟人。
舒絮說:“只是想告訴你,我不累也不苦,一想到回來就能見你,晚上還能抱著你睡,就什麼壓力都沒了。你是對的,如果我不走,或許也有別的機會,但一次抓不住,下次也未必,我不能拿自己的未來做賭注,因為我的未來,等同於你的未來。”
喬弄溪被這句話感動到了。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們真的分開呢?”
舒絮很淡的笑,聽起來信心十足,“不聯絡之後,想過很多次會不會真的失去你,你那麼年輕,那麼優秀,又是在娛樂圈工作,條件好的,喜歡你的,大概多到都數不清,我就想著只要你是單身,就把你追回來,什麼樣的手段都行。”
喬弄溪破涕為笑。
“什麼樣的手段?”
舒絮能對她用手段?
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舒絮想了想,說:“大概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畢竟剛接觸那會兒,只是讓你親一下,就把你勾的魂都沒了。”
如果再來一次,她能更放得開些。
她想,喬弄溪應該是拒絕不了送上門的舒教授的。
喬弄溪又哭又笑的,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答。
她低下頭,又重新擦了遍臉。
然後說:“本來覺得有一點惋惜,居然沒讓你追我,但仔細一想,多一秒的患得患失都不想讓你忍受,我們還是應該早點和好。”
舒絮沉默了片刻。
“弄弄,下車。”
“啊?”
連她在車上都知道?
但喬弄溪還是乖乖下了車。
舒絮又說:“抬頭。”
喬弄溪不解的眉心一跳,下意識的抬頭。
下午的陽光挺刺眼,她用手擋了下光線,目光落進二樓的窗戶。
舒絮站在那兒。
又不止站在那兒。
舒絮手裡有個黑色的首飾盒,她開啟盒子,指尖穿過縫隙,勾住什麼。
太陽光遮住視線的那刻,亮閃閃的戒指連著鏈子從舒絮指縫間滑落。
喬弄溪努力眯著眼才看清。
那比九月裡的陽光還刺眼。
可偏偏就落進了她心裡,狠狠的劃開一筆。
她仰著頭,視線裡不是昂貴的戒指,而是如沐春風般衝她笑著的舒絮。
舒絮用口型對她說:“別哭。”
第179章 需要什麼手續
舒絮越溫柔,越浪漫,喬弄溪越想哭。
不是難受,是覺得幸福。
未來幾十年,她都在這一刻看到了。
好的壞的,她都會和舒絮一起度過。
看到她在抹眼淚,舒絮從二樓下去。
走到喬弄溪面前,舒絮大大方方的抱住她。
“不哭了,要被人看到,以為我欺負你呢。”
喬弄溪貼著她肩膀,勉強止住。
等喬弄溪平靜一點,舒絮鬆開手,解開項鍊給喬弄溪戴上。
喬弄溪今天戴了別的款式,也是舒絮送的,舒絮幫她摘下來,裝到首飾盒裡。
“收好。”
喬弄溪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怎麼送這種款式?”
舒絮之前送她的都是以裝飾為主,各種顏色,可以搭配不同的衣服和場合來佩戴。
但這款,明顯不是項鍊,而是特意把戒指改成項鍊,去掉某種意義變成裝飾品。
“本來是對戒,定製的。”
舒絮勾住戒指,強迫性的擺正。
“送戒指可以是浪漫,也有束縛的意思,我很想這麼做,想跟你說,戴上就一輩子是我的人了,可又不想真的困住你。我希望在我們倆的關係裡,我們既屬於對方,又是自由的。”
喬弄溪聽著,眨一下眼睛,眼淚就掉下來。
她的舒老師,怎麼能這麼好。
她抽泣一聲,問:“不是對戒嗎?那你的呢?”
舒絮用手幫她擦掉眼淚,才從口袋裡取出另一枚。
喬弄溪才看清楚戒指的原貌。
銀色的莫比烏斯,沒有帶鑽石,中間蜿蜒著一道紅,在陽光下散發著令人驚豔的色澤。
舒絮說:“這個像不像月老的紅線?”
喬弄溪接過她手裡的戒指,說:“像。”
仔細端詳兩秒,喬弄溪問:“那我能用戒指困住你嗎?”
舒絮向她伸出左手。
“可以。”
喬弄溪握住她的手掌。
第一次給人戴戒指,沒有想象中的鮮花掌聲,沒有多餘的視線聚焦,就只是她和舒絮兩個人,喬弄溪卻也還是緊張了。
抓著戒指的兩根手指抖動一下,略過舒絮的中指。
舒絮望著她笑,接住滑過去的戒指。
就這樣成功戴進去。
喬弄溪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舒絮的手,只覺得更漂亮了。
銀的紅的,絲絲纏繞,不是它困住舒絮,是舒絮自願圈地為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