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7頁
喬弄溪按耐不住,慢慢滑行著跟過去。
最近的健身是有成果的,喬弄溪以前是運動廢物,屬於體育課跑個八百米都大喘氣,第二天起來就渾身痠軟的那種人,現在肢體協調了不少,舒絮的動作比教練要慢一點,她模仿著舒絮,自己也就能滑了。
她大膽的加快了點速度,迎著風喊:“舒老師。”
聽到聲音,舒絮停下,在下面等她。
喬弄溪張開雙臂。
她滑下來的坡越來越平,速度也越來越慢,正好舒絮抬手,接住她。
“哇哦~”
喬弄溪滿臉的欣喜,“好有意思啊,舒老師。”
舒絮扶她站穩,“小心點。”
喬弄溪還沉浸在喜悅裡,躍躍欲試。
“再來一次嘛。”
舒絮只能陪她回去,再來。
兩人玩了一整天,在黃昏降臨時,兩人貼著肩站在山腳下,欣賞日落。
喬弄溪一邊拍一邊說:“舒老師,我有時候真的挺想問的,上帝到底給你關了哪扇窗?”
怎麼會有人腦子好,運動細胞還好。
舒絮雙手撐在柵欄上,悠悠的說:“其實大部分能在體育賽事上取得成績的運動員,腦子都不差的。”
喬弄溪眨眨眼,感覺她在自誇。
“那能投身科研事業的,腦子更不差唄。”
舒絮笑了。
“沒那個意思,你又不笨,計較這個做什麼?”
“感慨一下。”
喬弄溪轉頭給她拍,“一想到你這麼聰明,就有種撿到寶的感覺。”
舒絮笑著看鏡頭外的她。
“好巧,我也有這種感覺。”
“咔嚓~”
拍完一張,喬弄溪又轉身,和她自拍。
舒絮的目光還是落在她身上。
喬弄溪說:“舒老師,看鏡頭啊。”
舒絮這才慢慢抬眼。
喬弄溪換表情連拍了幾張,舒絮不動,就站著給她拍。
即便如此,喬弄溪還是很滿意。
“玩半個月的話,我們應該能填滿一整本相簿。”
她正翻看相簿,舒絮突然抬手,勾住她長髮的尾端,纏繞至指尖。
“想不想拍點別的?”
喬弄溪沒太在意,“什麼?”
舒絮說:“白色的紗裙,紅色的證。”
第181章 都歸你
在瑞士領證需要四項證明——
瑞士使領館認證過的有效護照,國內公證翻譯成德語、法語、義大利語或者英語之後由瑞士使領館認證的出生證明,公證認證的無配偶證明,以及居住證明。
舒絮在瑞士住過五年多,又是科研人才,搞定居住證明很容易。
有了這些材料,確定雙方年滿十八,有民事行為能力,沒有近親關係,就可以辦理流程。
兩人的相關證明早就各自準備好了,接下來就是預約登記,雙方到場提交材料,等待稽核和公示。
這個過程要十天左右。
兩人就在瑞士邊玩邊等。
第一次和舒絮一起旅遊,喬弄溪玩興過頭,拿到結婚證明時還是恍惚的。
瑞士的結婚證和國內不一樣,雖然封面也是紅色,但感覺比國內兩本結婚證加一起還大,跟立牌似的。
喬弄溪第一感是,漂亮,有儀式感,適合拍照。
領證的時候其實已經拍了很多,舒絮請了專業的攝影師,她不喜歡繁瑣的流程,又沒有親戚朋友在,兩人商量一番之後,定製了兩身像禮服又偏日常化的紗裙,就簡簡單單的記錄下這一刻。
攝影師團隊會裝訂成冊,再交給兩人。
現在相簿還沒到手,喬弄溪就想自己拍幾張,發朋友圈。
她暗示舒絮:“舒老師,瑞士的結婚證,我就算發出去,應該也沒多少人認識吧?”
舒絮聽懂了,眼睛裡都是笑意。
“嗯,那讓他們猜猜看。”
得到肯定的回復,喬弄溪立馬就蹲下去,把結婚證放在草坪裡,擺拍。
然後選擇一張自己喜歡的發到朋友圈。
她也沒想太張揚,所以就拍了封面,隱晦的告知好友——
她結婚了。
發完,喬弄溪想起個事。
她仰頭,望著舒絮,“呀,我沒跟爸媽講呢。”
朋友圈沒遮蔽爸媽。
“哦,那你完了。”
舒絮笑得挺壞。
喬弄溪也這麼覺得。
完了。
本來想確認要結婚就跟爸媽說的,畢竟這麼多年,爸媽都預設她和舒絮的關係了,去年新年還催過喬弄溪一次,說舒絮年紀不小了,不能耽誤人家的青春。
但這幾天玩瘋了,她就給忘了。
“誒呀,我現在打電話回去。”
喬弄溪算著那邊的時間,愁眉苦臉的。
舒絮把人拉起來,摟進懷裡。
“不著急,我和他們說過了。”
喬弄溪一愣,“什麼時候?”
舒絮說:“來瑞士之前。”
她衝著結婚來的,自然要問過喬弄溪爸媽的意見。
兩位長輩都說讓她自己做主,不想大辦就不辦,那些告知全天下的流程不是必備的,兩個人在一起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兩個人都事業有成,感情又和睦,有沒有結婚證其實都一樣,她們不需要一張紙來保證彼此的感情,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舒絮是這樣想的,她就是想讓喬弄溪在平淡的生活裡再添一抹甜味。
現在看來,很成功。
喬弄溪戳她肩膀,撒嬌說:“你跟我吱一聲啊。”
舒絮讓她戳著,想到那幾年獨自在瑞士街頭走過的孤獨。
“弄弄,我其實還有一個願望沒實現。”
喬弄溪停手,“你說,我幫你實現。”
舒絮說:“想在瑞士街頭和你接吻。”
她曾獨自看了五年瑞士的自由和開放,每每看到就會想起喬弄溪,然後巨大的落差感鋪天蓋地的向她席捲而來。
好幾次莫名其妙的,眼淚就掉下來。
她那時候不敢告訴喬弄溪,怕說了就堅持不住,又會想放棄一切回去找喬弄溪。
以至於過去的五年裡,她最常和自己說的話就是:不能前功盡棄。
她知道喬弄溪還在等她。
現在,是貪心的實現所有願望的時刻。
喬弄溪沒有任何遲疑的,捧住她的臉,吻上去。
這天陽光正好,微風正好,愛人的吻最好。
在浪漫的瑞士街頭,那是屬於喬弄溪和舒絮的自由和熱烈。
幫舒絮實現了心願,喬弄溪牽住她,說:“今天哪兒都不去了,回酒店吧。”
舒絮輕輕一笑。
回到酒店,拉上窗簾,幾秒前還讓喬弄溪愛不釋手的結婚證被扔在床頭,孤零零的沒人在意。
然後喬弄溪的衣服也被扔在地上,手機震動著從口袋裡滑出來,螢幕亮了一次又一次,但都沒人管。
房間裡是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徹夜交換。
喬弄溪看到手機裡的祝福時已經是第二天,她都還沒來得及回訊息,就又被舒絮拉過去。
舒絮只說了兩個字:“繼續。”
那晚,從來不發朋友圈的舒絮的主頁裡,多了一張置頂的照片。
照片是從喬弄溪朋友圈裡盜的——
綠茵茵的草坪裡,豔麗的紅色本子,比舒絮以往拿到的任何一份榮譽證書都要醒目。
喬弄溪趴在床上,盯著她的朋友圈傻笑。
“你都不怕你學生看到哦?”
舒絮沒分組,也沒遮蔽任何人。
她懶懶的說:“早就不當老師了。”
這幾年忙著做科研,她連江城大學都沒回一趟。
大學四年換一批人,她這個榮譽教授早就真只是掛名的了。
至於她朋友圈裡的學生,大概會祝福她的吧。
舒絮不知道,也不是很在意。
她摸摸喬弄溪的頭。
“你喜歡就行。”
喬弄溪笑得在床上打了兩個滾。
“那你手機給我看看,我想知道有沒有人給你評論。”
舒絮在看書,漫不經心的就把手機遞過去。
喬弄溪點亮螢幕,看到朋友圈裡幾十條未讀資訊。
“你都沒看啊,要不你自己先看?”
舒絮搖頭,“不用,你給我念就行。”
“哦~”
喬弄溪小心翼翼的點進去。
舒絮好友多,不少以前的學生,又難得發朋友圈,點贊量就特別的高。
但沒幾個人敢評論問她是不是結婚了,都直接發的祝福。
還有不少人給她發了紅包,可能是還份子錢。
喬弄溪報了發紅包的人的名字,問:“領嗎?”
舒絮說:“你想領就領。”
喬弄溪嘆氣。
“又不是給我的。”
她在娛樂圈工作,認識的人裡沒幾個結婚的,就沒怎麼隨過份子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