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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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媽心疼的摟住女兒。
“沒事的,都會過去的,你還小呢,還會遇到喜歡的人,不急。”
喬弄溪說:“如果我就是喜歡女生呢,以後喜歡的人,都是女生呢?”
喬媽面露難色。
“如果真的這樣……”
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接受。
但還是說:“媽媽尊重你的選擇。”
喬弄溪沒繃住,失落的情緒加上媽媽的理解,她一下就哭了。
“媽……”
喬媽溫柔的拍打她肩膀,“想哭就哭,哭一通就沒事了。”
於是喬弄溪大膽放肆的,趴在媽媽懷裡哭了許久。
她想,哭完就放棄舒絮。
舒絮說得沒錯,感情上她不該太卑微,她也不想讓爸媽擔心。
及時止損,應該的。
那晚哭了一通的不止喬弄溪,還有舒絮。
在看到舒霆口袋裡的紅包之後。
舒絮想把錢轉還給喬弄溪,她開啟紅包數錢,發現裡面有五張百元是嶄新的連號,另外兩張卻皺巴巴的。
喬弄溪說是喬媽給的紅包,但由她轉手。
所以多出來的兩百,是喬弄溪塞進去的吧。
舒絮握著那兩張錢,哭成淚人。
喬弄溪的好,她真的捨不得。
但她沒辦法。
抹一把眼淚,她開啟和喬弄溪的聊天框,轉帳過去。
她等了很久,喬弄溪都沒有給回復,也沒有收錢。
她知道,喬弄溪不會再理她了。
舒絮後知後覺。
她失戀了。
準確的說,是還沒開始,就失戀了。
這對舒絮的生活來說,就像平靜的湖泊裡投入一顆石子,水面波瀾一番,就必須立刻恢復平靜。
她沒有時間難過和傷感。
痛痛快快哭一場,第二天醒來,生活還得繼續。
舒絮提前帶著舒霆回了學校那邊租的房子,甜品店開始上班了,她也要開始為生計奔波。
日子平常到甚至沒人發現她失戀。
秦如霜來甜品店找過她兩次,她都沒怎麼搭理,態度明確,該拒絕就拒絕,沒給秦如霜留任何機會。
秦如霜知道她的意思,也就沒再纏著。
到新學期開學,秦如霜看到她,還是習慣性的坐在她身邊。
舒絮沒給反應,安靜看書。
秦如霜抓起包,想走,又覺得不體面,於是坐回來,解釋說:“就,還是同學對吧,跟你同組習慣了,咱倆配合也還算有默契,你要不介意的話……?”
舒絮頭都沒抬。
“如果你放下了,那就不介意。如果沒有,還是遠離我吧。”
第224章 不喜歡
舒絮不想自己的生活再受任何影響。
喬弄溪是變故,秦如霜也是。
她喜歡的人也好,追求她的人也好,都不該再出現了。
秦如霜想了想,和室友換了位置。
她暫時還沒放下,但舒絮這個態度,她也不至於厚著臉皮一直追求。
她想,如果舒絮一直是這樣冷淡的態度,她很快就能說服自己放下的。
她也是個很驕傲的人。
感受到秦如霜的疏離,舒絮淺淺的鬆了一口氣。
都說清楚,她覺得輕鬆多了。
之後的日子就和剛上大學那陣一樣,舒絮課程慢慢重了,甜品店的兼職只能減少,基本是兩點一線,家和學校。
週末才會去甜品店,多少攢點錢。
大概過了半個學期,小組作業堆滿學習軟體的後臺,舒絮熬了幾天,幾次實驗結果都沒讓她滿意。
秦如霜和另外兩位室友都在,熬到站著都快睡著了。
最後實在忍不住,室友提出去操場走一圈,吃根冰棒,清醒一下再回來。
舒絮微微搖頭,“你們去吧。”
她推了推鏡框,打算直接重來。
秦如霜看到她泛紅的眼睛,沒好氣的拉住她。
“你再不清醒一下,實驗出錯了更麻煩,走,我請你吃。”
她最近都沒怎麼跟舒絮說話,除了作業就不交流別的,突然搭話,舒絮還有點不習慣。
另外兩個室友見狀,也是推搡著舒絮一起去。
“走吧走吧,唿吸一下新鮮空氣,換換腦子,指不定效果更好呢。”
舒絮還想拒絕,但三人都堵著她的路。
確實是有點喘不過來氣了,舒絮只好同意,跟著她們去超市買了條冰棒。
秦如霜搶著想付錢,她沒讓。
付了錢,她先走出去,拆開冰棒含到嘴裡。
一口下去,寒氣順著喉嚨往下灌。
迎面有風吹來,她一陣激靈,居然真的清醒了一點。
她揉揉太陽穴,跟著室友去了操場。
她幾乎沒在晚上的時候來過操場,連校園跑都是挑清早沒上課的時間去完成的,她的夜晚總是很忙,要麼做實驗,要麼寫作業,要麼看書。
最輕鬆的,也就是陪著舒霆。
她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大學的夜晚是這樣。
一群人圍坐在草坪裡,聊天,吃東西,還有人拎著音響,彈奏著吉他。
遠處還有舞蹈社團的表演,活力四射。
這些,似乎都和她格格不入。
她低下頭,沉默的咬著冰棒,沒有試圖插入室友的聊天中。
四個人在操場上一圈圈走著,在舒絮的冰棒快要吃完的時候,她聽到有人在說韓語。
室友說:“那是韓語社嗎?聽著在聊最近新出的韓劇呢,好羨慕她們,我只看了一集就沒時間看了。”
韓語社?
舒絮下意識的送去視線。
黑漆漆的人群裡,兩個女生站在包圍圈中心,模仿著偶像劇裡的片段,牽手、擁抱。
舒絮不自覺的放慢腳步。
她有種直覺,喬弄溪應該也在。
但視線太黑了,她看不清。
找尋一圈無果,一個片段的表演結束,有人喊:“下一段,弄弄來嗎?”
許久沒聽到這個稱唿,舒絮僵硬兩秒,目光準確的捕捉到站起來的喬弄溪。
她之前縮著坐在朋友身邊,被陰影擋住了,舒絮才沒注意到。
她個子高,清瘦,一站起來就特別引人注目。
聲音也是,清清爽爽的,挺甜,“下一段是哪段啊?”
走流程的主持人說:“表白那段。”
喬弄溪笑了笑。
“可以,這段我熟。”
主持人拉長尾調:“那找誰給你做搭檔合適呢?”
話音剛落,人群中爆發一陣默契的起鬨聲。
接著一個女孩就被推了出來。
喬弄溪歪歪頭,還是笑。
舒絮站定,心臟開始泛酸。
上大學快一年了,她知道這種場景意味著什麼。
喬弄溪不可能不懂。
她沒有反駁,還笑,是預設了這種關係嗎?
舒絮捏緊冰棒,胸口重重的被壓下去。
像是有人扼住她的唿吸,讓她難以自控。
她想走,也走不脫,室友慢慢走遠了,她就站在那兒,帶有寒氣的盯著喬弄溪。
喬弄溪渾然不覺,和對面的女孩演繹著韓劇裡經典的告別片段。
她們說的韓語,舒絮聽不懂,但她能懂喬弄溪認真表白的眼神。
在喬弄溪家陽臺,舒絮見過一次。
現在,喬弄溪用這種眼神看別人。
舒絮心底被狠狠掐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見不得喬弄溪這樣。
前邊走遠了秦如霜發現她不在,又折回來找她。
此刻舒絮手心裡的冰棒已經化了,她指尖被打溼,黏煳煳的。
一向有潔癖的人卻沒注意到,光顧著看草坪上的演繹。
秦如霜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見喬弄溪。
“你……”
她出聲就止住,突然明白了舒絮拒絕她的理由。
不是不能喜歡女孩,是有喜歡的女孩。
她早該發現的。
舒絮一開始,就對喬弄溪不一樣。
賣甜品那次,帶她面試那次,還有寒假之前的聚會,舒絮莫名其妙的開車。
這麼明顯,是她太遲鈍了。
秦如霜扯扯嘴角,苦笑。
“喜歡她,怎麼不說?”
舒絮驟然回神。
秘密被發現,舒絮唿吸一亂,強撐著說:“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秦如霜冷靜的說:“是不能接受自己喜歡女孩嗎?”
一聽這話,舒絮轉身就走。
秦如霜大步跟上。
“舒絮,你看看這個學校,就說這個操場,多少情侶在這兒散步,兩個男生,兩個女生,不是少數,我不知道你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喜歡就喜歡了,自己難受還硬撐著,挺孬的。”
舒絮腳步一止,手裡冰棒融化的水從指尖落下去。
落了一地。
她望著秦如霜,臉色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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