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6頁
擺正,熨燙,又重新掛回去。
然後很淡定的去看書。
喬弄溪在浴室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來,看到舒絮在床邊坐著看書,她撇了一下嘴。
她緊張的要命,舒絮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她進屋了,舒絮也沒抬頭。
慢慢走過去,喬弄溪的視線落在舒絮的書上。
她翻在第一頁。
喬弄溪洗澡快一個小時,還在看第一頁。
沒忍住,喬弄溪笑出聲。
“舒老師,好裝哦。”
舒絮指尖一收,把書合上。
她抬頭,把喬弄溪抱到腿上坐著。
書從她手心脫落,掉落在腳邊。
孤零零的,沒人去理會。
喬弄溪的浴袍也掉下來。
她摟住舒絮的脖子。
舒絮附在她耳邊,用氣音問:“還裝嗎?”
喬弄溪喉嚨發乾,說不出話了。
有風灌進來,吹卷窗簾,地上的書頁被吹開,嘩啦嘩啦的翻動。
舒絮揉了揉喬弄溪的長髮。
“乖。”
夜色寂靜,喬弄溪趴在舒絮肩頭,很小聲的說:“舒老師,好喜歡你。”
舒絮側頭,聽她抖動的聲音,吻她的耳垂。
聲音也有點啞,“知道。”
以前知道,現在更知道。
每一聲,她都知道。
每一次唿吸起伏,她也都知道。
舒絮扶喬弄溪站起來。
“洗澡還是繼續?”
喬弄溪的手穿進她髮絲,手指纏繞幾下,聲音落在舒絮心口:“繼續。”
感覺舒老師開心了一點。
但還可以更開心。
“好。”
舒絮摘下眼鏡,隨手放到一喬弄溪的目光順過去,看到眼鏡反透出來的光。
眼睛被刺到,她仰頭,沉沉吐了一口氣。
舒絮摟住她的腰。
房間裡沉寂許久,浴室水聲又響起。
舒絮洗完澡,回房間看到趴在床上睡著的喬弄溪。
忍不住抬起唇,舒絮走過去,躺在她身邊。
房間裡的燈關了,只剩床頭一盞留給她的,淡黃色的光暈落在喬弄溪眼睫。
舒絮伸手,碰碰喬弄溪的額頭。
指尖滑落到她鼻尖,又碰一下她的唇。
喬弄溪緩緩睜眼。
“舒老師……”
舒絮側對著她,單手墊在腦後,“吵醒你了?”
喬弄溪微微搖頭,“在等你。”
舒絮問她:“累嗎?”
喬弄溪臉紅了。
“一點點。”
舒絮又問:“那還能聽我說話嗎?”
喬弄溪點頭,靠近她一點,“你說。”
舒絮抬手,挑開她掉落的碎髮。
“我打算辭職。”
喬弄溪一驚,徹底清醒了。
“為什麼?因為舉報的事嗎?可是我畢業了,沒有人能再舉報我了呀。”
舒絮目光深深,“他舉報的不是你,是我。”
是她想錯了,她以為是喬弄溪的同學嫉妒,但仔細想想,學校怎麼會對一個學生的舉報那麼重視。
如果是學生舉報,最多也就是懲罰喬弄溪,不會專程來找她。
這事可能和現在的輿論有關係。
“就算沒有舉報這事,我也要辭職的,老師這個職業太容易被人盯著,學生有什麼風吹草動,不論原因,都是我們的錯,我們還必須成為所有人的表率,不能有一點私心,可我是人啊。”
她當然有私心。
她想和喬弄溪在一起,就不能繼續做老師。
她想和喬弄溪在一起,就不能留在江城。
“但我手底下還有幾個研究生,我想帶他們到畢業。如果你想跟著楊黎,就去,等我結束這邊的事,我就去深城找你。”
喬弄溪眼睛一亮,“真的?”
舒絮戳戳她的額頭,語氣很輕,很溫柔,“真的。”
第74章 禮物
這晚,喬弄溪做了個美夢。
她夢到在深城,她和舒絮一起生活,白天上班,下了班就一起吃飯,一起看日落,好不浪漫。
第二天起來,舒絮難得的還在睡懶覺,喬弄溪洗漱好,趴在床頭和她說:“今天和室友約好吃飯,我們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不好推掉,我可不可以借你的衣服?”
昨天那身,沒來得及洗。
舒絮抬一下眼,起來,去衣帽間給她拿了那套西裝。
“之前和你說的禮物。”
當時不方便送,現在沒關係了。
喬弄溪比對了一下,“給我買的?可是,我和室友吃火鍋誒,穿西裝不好吧。”
她很喜歡,抱在臂彎裡愛不釋手。
捨不得穿出去吃火鍋。
舒絮笑笑,“那你去挑一套休閒的,這套留著。”
“好。”
喬弄溪美滋滋的把西裝掛起來,去找了一套普通的家居服,黑色的,適合吃火鍋。
走之前她親了一下舒絮的臉,“你等我回來,我給你帶好吃的。”
舒絮送她到門口。
“嗯,路上小心。”
喬弄溪擺擺手,下樓。
她掃了輛共享單車到和室友約定的商城,先去買了幾杯奶茶,然後去火鍋店。
室友們陸陸續續的到,四人熱火朝天的坐下來。
開頭就是八卦喬弄溪和舒絮的關係。
喬弄溪沒好意思說昨晚的事。
“就,舒老師說陪我去深城,我打算好了,去楊黎的工作室。”
楊曉給她鼓掌,“你可以啊,才幾天,就拿下舒老師了,她看起來好高冷的。”
喬弄溪偷笑。
昨晚親她的時候,倒是沒多高冷。
室友突然想到什麼。
“誒,你不是說你被舉報了嘛,你知道是誰幹的了嗎?”
喬弄溪搖頭。
楊曉說:“我覺得很奇怪啊,你們記不記得之前隔壁宿舍那群不要臉的偷熘進我們宿舍藏電器,害我們被扣分,我們幾個連夜寫了幾篇申訴信和投訴信,幾個領導的郵箱都被我們塞爆了,哪兒有人理我們,怎麼這回有人一投訴就成功了呢?”
喬弄溪也覺得奇怪。
特別是舒絮昨晚那句“被舉報的是她”。
或許……
“有沒有可能,不是同學舉報的?”
她條理清晰,“論文指導老師不會把我們的論文給別的同學看,我又不考研,拿不拿優秀論文根本沒所謂,我的目標只是過關,誰會那麼閒著舉報我?倒是聽說他們老師之間會相互看論文,能看出我兩次論文差距很大,應該是老師吧?”
楊曉激動的抬起手指,“對對對,很有道理。舒老師那麼優秀,肯定有老師嫉妒他。咱們學校的化學系一直輸給江城大學,他們又正巧發生爆炸……”
室友趕緊捂她嘴。
“好了好了,咱不能陰謀論。”
喬弄溪抿了抿唇。
“咱們學校化學系的老師有沒有認識舒老師的?”
室友拿出手機挨個查。
“還真有一個,馬一帆,比舒老師大三歲,也是隔壁江城大學化學系畢業的,嘶,和舒老師同一年畢業誒。”
楊曉說:“大舒老師三歲還和她同一年畢業,怪不得江城大學沒留他任教呢。”
喬弄溪立馬打電話給舒霆。
她記得舒絮說過,她留校的時候遇到過很多不公平的事,或許和這個人有關。
電話接通,喬弄溪開門見山:“你認識我們學校化學系的馬一帆老師嗎?”
舒霆沉默兩秒。
“認識,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他舉報的你?”
喬弄溪挑眉。
舒霆說:“你能猜到,我姐也能猜到,這事你別管,那是我姐跟他的恩怨。”
恩怨?
喬弄溪能猜個七七八八,“因為爭搶留校當助教的名額。”
舒霆嘆氣。
“不止,我姐是直博,學校直接內定的名額,他是自己考上去的,覺得給我姐名額很不公平,就一直找我姐麻煩,我姐性格你也知道,那幾年她忙的要命,根本沒時間搭理這個人,給她實驗她就做,欺負她,她也忍著,一直到畢業搶名額。”
“他算半個關係戶吧,但我姐成績優異,甩他幾條街,最後學校留了我姐,他是徹底記恨上了,江城大學有個校園論壇,還有校園牆,他每隔一陣子就去說我姐壞話,在學校見到我也要陰陽怪氣。”
喬弄溪聽明白了,“知道了,謝謝。”
她掐斷電話。
“下週辦完離校證明我就要去深城了,我有點擔心舒老師。”
楊曉和幾個室友對視一眼,“可是我們,幫不上忙。”
這個不假。
火鍋吃的差不多了,喬弄溪站起來,“謝謝你們為我操心啦,這頓我請。等一下麻煩你們陪我去趟眼鏡店,我想給舒老師買個禮物。”
“咦……”
三個室友都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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