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8頁
“他們留下的存款差不多三四十萬,加上保險,兩百多萬。”
喬弄溪挺懵,“為什麼跟我說這個?”
“讓你瞭解我。”
舒絮繼續說:“我個人房產就這套,因為是學區房,一直在升值,價值千萬。”
喬弄溪更懵了。
舒絮這麼有錢的嗎?
那好像拆遷款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啊。
一個不小心傍到大款了?
舒絮把檔案開啟,讓她看得更清楚。
“我年薪穩定在百萬……”
喬弄溪驚訝:“多少?”
舒絮看她一眼,好像在說這有什麼可驚訝的。
喬弄溪趕緊收斂表情。
“不是,大學教授工資有這麼高嗎?”
舒絮笑著搖頭。
“基本工資是在七八千左右,我有科研經費和一些講座類的副業收入,還有各種補貼,其實主要是做科研研究,理工科的教授普遍會高一點,主要看個人能力,我是近兩年才達到這個薪資的,剛留校的時候月薪就三千。”
都是這樣,一步一步過來的。
“而且那個時候,我要養舒霆,錢不敢亂花,就一直攢著,這套房子我買的時候是貸款,動用了爸媽留下的錢的,不過我養了他那麼多年,我覺得動用一點是應該的,所以這套房子我不會算他的份。”
舒絮翻著檔案,總覺得還差一點什麼沒說。
喬弄溪已經苦著臉在想什麼時候能追上舒絮的薪資了。
楊黎說一個月給她多少來著?
三萬?
那一年不吃不喝也只能攢個三十幾萬。
第一年當助理,第二年工資會高點嗎?
年薪百萬的話,一個月至少要八九萬啊。
舒絮翻到了,說:“哦,我高考分數挺高,好幾個學校搶我來著,給了我一筆獎金,二十萬吧,還免了我學費。”
江城大學給的好處是比較多的,而且江城大學的化學系全國都排得上名號,江城又比較熟悉,她才決定留下。
她那時候不算一個有勇氣的人,錯過了,就一直沒走出去。
今天算算,其實她攢了挺多錢的,也算給她換個城市重新開始的底氣吧。
喬弄溪還在算。
根本算不清楚,人都麻了。
舒絮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
“你在聽嗎?”
喬弄溪回神,“你說。”
舒絮又笑。
“其實我前幾年都在還房貸,工資高了之後才一次性還清的,我名下還有幾輛車,都是全款,所以我存款不算特別多,大概也就……”
喬弄溪趕緊捂住她的嘴,“好了,不說了。”
怕自卑。
喬弄溪特認真的說:“舒老師,不要隨便跟別人說你的存款,我對數字不敏感,你今天跟我說了,我明天就會忘,我也不會去算你大概還有多少存款,就算我們在一起,這也是你的隱私,是你靠自己的努力換來的,和我沒關係。”
舒絮怔了兩秒,然後微微點頭。
眼睛裡都是溫柔。
喬弄溪這才鬆手。
“那舒老師說了這麼多,我也告訴舒老師吧,我沒存款,我爸媽還倒貼我。”
舒絮笑了,“嗯,看的出來。”
喬弄溪這種家庭,其實也不用擔心。
她父母都是白領,只要不投資,就能一直維持小康水平。
喬弄溪撇嘴,“我以後會有的。”
舒絮揉她的腦袋。
“嗯,都會有的。”
喬弄溪覺得未來好漫長。
但還好有舒絮在。
幫著舒絮把檔案收起來,喬弄溪說:“不要再拿出來了。”
舒絮答應她:“知道了。”
身上黏煳煳的,聊完了,喬弄溪去洗了個澡,換回自己的衣服。
舒絮今天幫她洗了。
今晚不能留宿,她得回家。
明天還要去公司和公寓收拾行李。
舒絮送她回家,喬弄溪把那套西裝帶上了。
還是把喬弄溪送到家樓下,舒絮沒下車。
“早點休息。”
“晚安,舒老師。”
喬弄溪下了車,進到夜色裡。
舒絮坐在車上,直到她的身影徹底看不見,才掉頭回去。
但她沒回家,直接往學校的方向去。
路上,她撥通舒霆的電話。
“在學校嗎?”
舒霆說:“在,你現在過來嗎?”
“嗯,校門口等我吧。”
舒絮結束通話電話,輕輕往下一踩油門。
開車到江科大學,舒絮把口罩戴上,下車。
舒霆也戴著口罩,在等她。
眼神一個對視,舒霆轉身往裡走。
舒絮跟進去。
江科大學和江城大學一樣,都是允許隨意參觀的,所以門口不會有人攔著。
舒霆帶路,帶她到化學系的教學樓。
老師辦公室也在這棟樓。
樓上還有燈亮著,舒絮往上走,“你在外面等我。”
舒霆就在走廊上站著。
舒絮推開其中一扇門,徑直走進去,緩緩摘下口罩。
埋頭用電腦的人聽到動靜,抬眼。
“舒絮?”
電腦後面坐著的,是個挺瘦弱的男人,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黑眼圈很重。
舒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是你舉報的我吧?”
馬一帆呵了聲,“誰有空舉報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舒絮微微挑眉。
她當然知道這人不會承認。
不過承不承認都不重要。
她往前走了兩步,單手搭在桌上,輕而緩的敲了敲。
“同學五年,我以為你瞭解我的,我不喜歡跟人交惡,可也不喜歡被威脅,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這兩天被困在家裡沒事做,一直在網上看論文,一個不小心呢,看到幾篇疑似雷同的,我在想,如果我也舉報的話……”
馬一帆眉頭一緊,說話都磕巴了,“你,你說誰呢?”
“放心,我沒你那麼賤。”
舒絮抬起唇,淺笑。
居高臨下的。
“但你,不要再惹我。”
第77章 開始
舒絮轉身要走。
馬一帆一拍桌子,激動的站起來,指著她嚷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喜歡女的,你本科的時候和你們班那個叫秦如霜的談過吧,早都傳遍了,當初你申請留校,就算沒有我,學校也會猶豫,因為連你老師都知道這事。”
“要不是你有點腦子,學校怎麼可能留下你這麼個禍害,你談女學生的事一旦被抓著把柄,整個江城大學都得蒙羞。”
他說的義正言辭,像是一心為學校考慮。
舒絮轉頭看他,眼神很冷。
馬一帆越說越激動,“那個叫秦如霜的走了之後,你就沒和哪個親近過,一直清心寡慾的,我還以為你變了呢,原來是喜歡比你小的了,我告訴你,你騙得了學校騙不了我,你不可能因為她是你未來弟妹就對她好,你壓根不是那種人。”
他實實在在的向舒絮展示了什麼叫“越是討厭你的人越瞭解你”。
“你去舉報我啊,說我論文抄襲啊,咱倆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看看誰的名聲會更臭!哦,你也不怕,反正你現在的名聲夠臭了。”
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話,他已經在舒絮的注視下死了一千次,一萬次。
久久的,舒絮笑了一下。
“你覺得我在乎名聲是嗎?”
她如果在乎,早就在決定辭職的那刻澄清了。
但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只是,事情要一件一件解決,比起外面那些罵名,身邊的這些小動作更讓她覺得厭惡。
“我管你在不在乎,你舉報一個試試!”
馬一帆其實是在虛張聲勢。
讀博的時候,他經常誣陷舒絮,舒絮從來就沒慌過,她總是能條理清晰的把自己摘乾淨。
畢業之後,舒絮更沉穩,也更不顯山不露水。
馬一帆後邊有人能在留校競選中輸給了她,自然就不敢再輕易示威,只能沒事搞點小動作,或者欺負一下舒霆。
馬一帆就是看不慣她,當年舒絮一進實驗室,他就注意到她了,他那麼友善的打招唿,舒絮居然對他愛答不理,還有這幾年,他聽說舒絮和深城的大實驗室合作,每年的工資都翻倍,而他一點長進都沒有。
舒絮一個沒爸沒媽的孤兒,還是個女人,怎麼可能比他強?
他就想,早晚有一天要把舒絮徹底拉下來,讓她再也翻不了身。
讓她後悔,當年沒接受他的示好。
所以在得知江城大學實驗室的爆炸和舒絮有關係之後,馬一帆立刻密切關注舒絮,看到她在酒店門口和一個女學生見面,他就知道這事不簡單。
可惜他蹲了幾個小時,都沒看到舒絮有什麼過分的行為。
但他還是選擇了舉報,他想著舒絮有“前科”,他又有一點關係,再添油加醋一番,等學校的處罰下來,他就發到網上,和爆炸的事混在一起混淆網友視聽,舒絮就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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