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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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靜好回頭看了一眼。
女人問:“不去打聲招唿嗎?”
秦靜好搖頭一笑,“幹嘛,我們四個拼桌啊,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嗎?”
“也是,”女人抿了口酒,看著她們落座,“不過這也太巧了。”
“可不,”秦靜好說,“我媽度假去了,讓我這幾天替她好好照顧煙姐,現在可以放心了。”
秦靜好又回頭看了一眼,微微嘆口氣,轉而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煙姐這麼開心。”
女人與她碰了下杯,“可以跟你媽交差嘍。”
“希望吧。”秦靜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離秦靜好她們很遠的一處角落,一盞垂落的黃銅小燈下,單七七和藍煙並肩坐在一起,頭抵頭挨在一塊。
單七七掃過桌角二維碼,問道:“你想喝什麼呀?”
說著,她的指尖已經劃到果酒專區,“桃子酒?”
“不要,”藍煙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拖著長音小聲“嗯”了一陣,指尖從單七七手背蹭過,劃到烈酒區,“這個吧,幹馬天尼,要三顆橄欖。”
烈酒誒。
單七七抿掉彎上去的唇,“那我呢?”
“想跟我要一樣的嗎?”
“不想。”
藍煙往她肩頭一靠,笑眼彎彎地看著她,“嗯?”
單七七意有所指道:“這樣就可以嚐到兩種味道了。”
藍煙挑了下單七七的下巴,低低的笑聲落在耳邊,從她肩頭起來,“教父,去冰,好嗎?”
單七七聽著她又撩又縱容的聲音,搓了搓又開始不爭氣汗溼的手心,難掩開心地點了頭。
過了一陣,端著托盤的服務生從吧檯走下來。
“等一下。”
服務生停步,側頭看向攔住她的秦靜好,“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
秦靜好的目光越過她,看向背對她而坐的單七七和藍煙,“這兩杯酒,是送給十二號桌嗎?”
“是的女士。”
秦靜好眼神閃了閃,“什麼酒啊?”
“一杯幹馬天尼,一杯教父。”
服務生見她半天沒說話,輕聲問一句,“女士,您還有什麼別的需要嗎?”
秦靜好搖了搖頭。
她坐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難掩擔憂之色。
她對面女人說:“靜好,偶爾喝一杯沒事的,你不用這麼緊張。”
秦靜好撩了撩頭髮,語氣有點急了,“怎麼能不緊張,煙姐是還想再做一次手術嗎?”
藍煙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不是會不珍惜自己身體的人。
為什麼一定要喝烈酒,果酒不行嗎?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
第129章
服務生來到十二號桌,將兩杯酒分別放到桌上,“兩位請慢用。”
“謝謝。”藍煙說。
藍煙捏起那根串著三顆橄欖的細籤,優雅咬下最頂端一顆,微微眯著眼,細細品嚐過後,很慢很慢地嚥下去,她捏起酒杯,仰頭飲一口。
一滴酒液沾在下唇,亮晶晶,像落了顆碎鑽。
她側頭看向單七七,眉眼一彎。
單七七慌張偏移視線,盯著那杯下去一小半的酒,“你怎麼喝這麼快?”
“不快啊,”藍煙從容轉動還剩兩根橄欖的細籤,“幹馬天尼本來就要三口飲完。”
單七七小聲嘀咕,“哪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規矩。”
藍煙挑了挑眉,微醺的眼眸投過來,媚得讓人心尖發顫的聲音響起,“我的規矩。”
“第一口,嘗金酒的烈,”說話間隙,藍煙已經咬下第二顆橄欖,緊接著舉杯,脖線隨著吞嚥優美起伏,“第二口,嘗苦艾的苦。”
最後一顆橄欖被她咬下,唇瓣動了動,那顆橄欖在藍煙殷紅唇間要咬不咬。
藍煙就那樣看著單七七,長睫忽閃忽閃。
單七七如飢似渴地盯著她,心跳震耳欲聾,蓋過了女歌手的吉他聲和鄰桌的低語,她覺得自己像個被施了定身咒的囚徒,眼前成熟誘人的女人,連眼尾細紋都讓她覺得性感得要命。
藍煙輕笑一聲,一手撐著桌面,另一手輕輕搭在單七七肩頭,身體前傾到單七七面前。
越湊越近。
黃銅燈的光灑落她柔媚的臉龐,她身上的味道,將單七七密不透風地包裹住。
兩人鼻尖先碰到一起。
單七七屏住唿吸,眼睛睜得大大的,她能清晰看到藍煙瞳孔裡自己的影子,看見她唇上溼潤的光澤。
藍煙的唿吸灑在單七七唇上,帶著酒的微苦和的橄欖的鹹鮮。
藍煙沒有再往前,也沒有後退,就那樣保持鼻尖相抵的距離,叼著橄欖的紅唇晃了晃,像在逗弄一隻急不可耐的小狗。
單七七心跳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往前湊了湊,想碰那片誘她已久的唇。
藍煙卻往後退了一點點,始終保持著那點撩人的距離。
就在單七七快要急紅眼的時候,微微偏頭,那顆冰涼溼潤的橄欖,抵住單七七的唇。
藍煙舌尖往前一推,果肉順著唇縫滑進單七七嘴裡。
鹹鮮的汁水在舌尖爆開,清冽和微苦之餘,都是藍煙唇上獨有的冷香。
藍煙退回去,單七七紅著眼睛追上去。
卻被藍煙輕輕掐住脖頸按回軟椅靠背。
椅背陷下去一塊,急促唿吸的單七七被迫仰頭,眼前是藍煙俯下身的身影。
她想掙扎,想吻她,可覆在她頸部的手稍稍一收,她就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藍煙將剩下那口乾馬天尼送進嘴裡,笑著看了單七七一秒,柔軟的紅唇便覆了上來。
都是藍煙味道的酒液,渡進了單七七嘴裡。
單七七下意識吞嚥,部分從嘴角滑落的唇角,順著她的下巴往下,就要滴落到衣領了。
眼眸微垂,只見藍菸嘴唇往下,將她下巴上的酒液,一滴一滴,舔舐乾淨。
單七七暈乎乎的,半天沒從那柔軟的觸感和舌尖短暫纏綿的觸感中回過神。
就聽見臉頰泛起紅暈的藍煙靠在她耳邊,一字一頓裹著酒氣的沙啞嗓音,“第三口,是留給你的。”
話音落下,她便靠住單七七的肩,一手指尖抵在她起伏的胸膛,玩弄她襯衫的紐扣。
指節勻稱修長,白皙細膩,塗著裸色的甲油,捻動紐扣時,纖細的線條婉轉流暢,看得單七七一陣心神盪漾。
目光落向無名指空落落的指根,單七七試探著詢問:“你的戒指呢?”
正把玩紐扣的指尖倏然蜷縮一下,藍煙靠在她肩頭的身形微動,故作疑惑地輕聲反問:“什麼戒指?”
“和我手上一模一樣的那枚。”
藍煙眸光輕晃,“不知道。”
“你騙我。”
藍煙撥弄那枚紐的手指停下,掌心貼抵在她胸膛,臉頰在她肩頭蹭了又蹭,“你都有未婚妻了,我才不要戴。”
單七七唇角抑制不住向上彎起。
她就知道,另一枚戒指,一定在藍煙那裡。
“假的。”她說。
藍煙依舊懶懶依偎在她肩頭,“我知道。”
單七七側低頭,追問道:“那我們……算什麼關係?”
藍煙沒有立即作答,掌心在她胸膛緩慢摩挲,指尖稍用力攥緊襯衫布料時,她緩慢仰起瀲灩朦朧的眼眸,“隨便你。”
單七七不甘心就這般被含煳帶過,執拗地再度開口,“隨便是什麼意思,我要聽你怎麼想。”
藍煙含笑看著她,無限包容的嗓音道:“如果你真的有未婚妻了,那我就祝福你。如果你沒有別人,你還想要我陪,那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如果這些天相處下來,你覺得不想同我做朋友做紅顏知己,一切也都隨你心意。”
她寸寸撫摸過單七七年輕的臉龐,眼底充滿歲月沉澱下來的豁達與同通透,“我的意思是,這份關係的選擇權,在你手裡。”
字字句句落在耳畔,單七七動容之餘,驟然湧起萬千心緒。
她從不曾懷疑藍煙對她的愛,可兩人之間就是橫跨十八歲的年歲鴻溝,這般差距淬鍊出截然不同的心境格局。
換作是她,斷然做不到這般包容,若是深愛一個人,根本無法坦然放手,更無法笑著送上祝福,任由對方奔赴別處的人生。
可歷經歲月洗禮的藍煙,愛意深沉卻不自私,深情繾綣卻不偏執。
這般胸襟的藍煙,讓她怎麼捨得放手。
就在單七七兀自心緒拉扯,沉吟不語之際,方才還認真講話的藍煙,雙臂環住單七七的肩,蠱惑的嗓音貼著她的下頜漫溢而出,“是什麼關係,影響你往我的床上爬了嗎?”
單七七臉一紅,磕磕絆絆地應聲,“沒……影響。”
下頜被溫軟的紅唇蹭了蹭。
單七七眼睛一亮,“所以今夜,我還可以嗎?”
藍煙坐直沒一陣,身子就一歪,慵懶十足地仰靠在單七七肩頭,反手勾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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