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的味道很腥，不斷充斥著柳秋的鼻腔。

柳秋握著柳鳳的手掌，低低道：“下次別這樣做了。”

“你叫我，我出來便是。”

“但是你不能嚇我，也不能開昨晚那種玩笑，我會害怕。”

柳鳳被長睫遮擋的眼裡閃過幽暗的光芒，很莫名的，一種名為愉悅的情緒瞬間鋪滿了她的心臟，“好，不嚇你。”

柳鳳彎起了鳳眸，明明是和柳凰一樣的臉，但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這可如何是好。”近乎呢喃的話語，柳秋沒有聽清，她抬起頭看向柳鳳，問道：“柳鳳，你剛剛說什麼？”

柳鳳收緊了手掌，掌心的刺痛感讓她身體輕輕顫慄起來，“秋姐姐，我好像病了。”

柳秋蹙起眉頭，重新扳開了柳鳳的手指，不讓她握著，“生病就要去看大夫。”傷害自己這種事情確實有病。

柳鳳伸出另一手，按住了柳秋的後頸，聲音輕輕地，“心病，大夫如何能治。”

溫熱的觸感從後勁傳來，柳秋有些不適，不過她沒管，她現在更想讓柳鳳將傷口包紮起來，別在給木偶喂血了。

“柳鳳，你快去包紮傷口吧。”

柳秋紅豔的唇瓣張張合合，她注意到柳鳳的目光好像有些呆滯，一直盯著她的臉，柳秋抿了抿唇，唇肉凹陷又彈起，瞧著便好親，“柳鳳。”

柳鳳嗯了聲，按著柳秋後勁的手輕輕摩挲起來，視線從柳秋的唇瓣處收了回來，轉瞬便鬆開了柳秋，聽她的話開始找出棉布，將掌心包紮起來。

垂著頭，一圈又一圈的卷著受傷的手，長髮垂落擋住了柳鳳大半臉頰。

柳秋見狀鬆了口氣，背過身，看向了桌上放著的木偶。

木偶的小衣服大半都沾了血，臉上也有，所以她嘴裡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柳秋覺得有些難受，木偶身上發生的意外，她的魂體也會受到影響，這讓她很被動。

柳秋的注意力全在木偶身上，沒發現身後的柳鳳已經包紮完了，此刻正抬頭注視著她。

深黑的雙眸裡不在充斥溫柔笑意，而且佈滿潮溼粘膩卻又滾燙的渴求，那是名為欲/望的火焰。

夜風從沒合攏的窗戶處吹了進來，火光明明滅滅，連同屋子也是。

注視著眼前單薄的背影，柳鳳無聲勾起唇角。

柳秋仍然看著木偶，她在想，如果把木偶拿去洗的話，她會不會有奇怪的感覺。

忽地，一隻手從身後伸了過來，將她的長髮捋至身前。

柳秋一愣，柳鳳什麼時候到她後面的？

正準備轉身，腰肢卻被柳鳳用雙手抱住了，整個後背都陷入了柳鳳的懷裡。

然後是後頸傳來了溫熱的氣息，很近、近到柳秋渾身緊繃起來，“柳鳳，你、你幹嘛。”

柳鳳用唇貼上了柳秋潔白的後頸，緩緩用唇瓣摩挲。

“柳鳳。”

在柳秋叫她第二遍名字的時候，柳鳳身體重心往下，柳秋不得已用雙手撐在了桌上，腰聲下榻，整個屁股都抵住了柳鳳的腿。

柳鳳像是要把她壓倒桌上一樣。

柳秋微微偏頭，想看身後的柳鳳在幹什麼：“你說了，不捉弄我的。”

柳鳳抬頭，低低笑了起來：“秋姐姐啊，這可不是捉弄。”

柳鳳將柳秋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

然後順勢壓了上去，柳秋措不及防間被吻了個正著，熱氣順著糾纏的唇瓣傳入她整個身體。

大腦漸漸變得混沌，柳秋鬆開了推拒柳鳳肩膀的手指，主動抱住了柳鳳的脖子，張開唇不斷開始吸取人氣。

清透的雙眸漫延上了黑氣，變得詭異森然。

來不及吞嚥的唾沫順著唇角落下，柳鳳按住柳鳳的額頭，微微分開。

垂眸注視著柳秋漆黑的雙眸，柳鳳輕笑道：“我說秋姐姐怎變得如此主動了。”

失去了理智嗎？

柳鳳躺在另一邊，緩緩道：“秋姐姐，想要便自己來。”

話落，她便見柳秋主動爬上了她的身，將她按在身下，柳鳳笑容越發柔和，她扯開了包裹著手掌的繃帶。

將手遞到了柳秋面前，“血，秋姐姐要嗎？”

柳秋沒有回答，而是握住了柳鳳的手掌，用舌頭舔了起來。

殷紅的唇，慘白的皮膚以及漆黑的眼，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倒是真像是惡鬼一般。

柳鳳躺在柳秋的身下，伸出另一隻空閒的手按住了柳秋的後頸，眼神變得幽深起來，“這點夠嗎？”

理所當然的，柳秋不會回答她。

柳鳳咬破舌頭，然後將舌頭伸了出來，如她所想，柳秋主動覆了上來，牢牢吻住了她。

身體越發疲憊，柳鳳的臉頰變得慘白。

“嘎吱。”窗戶被開啟了，銀輝灑落，柳鳳眼睛轉動，看了過去，一隻雪白的小狐狸正端坐在窗戶處。

燦金的雙瞳在夜色下發出悠悠紅光。

［綠帽值+5］

［綠帽值+5］

可惜柳秋聽不到任務提示聲，她腦子裡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想，只憑著本能在做事。

“秋姐姐，有畜牲來看了。”朦朦朧朧間，柳秋聽到了這麼一句話，誰在說話啊，她怎麼記不住了。

柳鳳伸手抱住了柳秋的背，讓自己和柳秋貼得更緊，差距到身體越來越虛弱，柳鳳緩緩閉上了眼，最終失去了意識。

柳秋眼裡的黑氣濃稠到像是墨水一般，彷彿能夠侵蝕別人的靈魂。

蘇璃看不到這些，她只能看到柳秋壓在別人身上主動吮吻的身體。

人類果然噁心。

她說為什麼人類明明活了卻突然又死掉了，原來是捨不得她的妹妹們。

明明是她的妻子，卻如此不要臉地將別人壓在身下。

她不該對人類抱有任何期望的，蘇璃心中升起扭曲的惡意，她是不是對人類太過友善，所以人類才沒有顧慮。

早該想明白的，說不定前幾次撞見的也是柳秋主動。

她要重新讓人類回到那具身體裡，這一次她將不在溫柔。

她要讓人類懼怕，讓人類不敢隨意找人，忠誠於她。

［宿主，我電你了。］

柳秋一愣，身體驟然傳來了劇烈的刺痛感，雙眸中的黑色緩緩褪去，眼眸重新變得清透。

察覺到自己在幹什麼，柳秋唿吸一滯，勐地鬆開了柳鳳的唇，看著自己身下奄奄一息的柳鳳，柳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剛剛好像聽到了小狐狸的聲音。

柳秋慌忙抬起頭看向四周，恰巧對上了小狐狸的雙眸。

“嗚——”這一聲過後，小狐狸越下了窗戶，身影消失了。

柳秋抿了抿唇，沒有追出去，嘴裡充斥著很濃的血腥味，她低頭看向柳鳳，目光落在了柳鳳腫脹的唇上。

不知所措極了，她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導致柳鳳變成了這副模樣。

纏著傷口的繃帶也散開了。

［系統，我、我幹了什麼啊。］

系統：［宿主，你先前好像失去理智了，把這個人按在床上一直親。］它剛打完遊戲就看到這麼一幕，所以才電了宿主。

柳秋有些想哭，她怎麼做出了這種事情，還好系統電了她，不然肯定會做出更讓她無法接受的事情。

［系統，謝謝你了。］

柳秋調動鬼氣覆蓋在手上，然後拿起繃帶重新給柳鳳受傷的手掌纏上。

聲音又啞又小：“柳鳳，對不起。”變成鬼的副作用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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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鳳爽暈了[好的]

第75章

今日是柳秋的頭七，方蓮早早醒來就在院子裡燒紙。

黑絮映著火光，飄飄蕩蕩湧向天空。

“秋丫頭噯，都不回來看我們一眼，罷了，沒治好你，你肯定是心中有怨的。”

方蓮聲音沙啞而粗糙，半晌，長嘆一聲，透著數不盡的悲傷。

“明日就要啟程離開了，以後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看你，你知道了肯定又要怪阿孃了。”

“不怪阿孃。”柳秋蹲在方蓮旁邊，回答道。

當然，方蓮看不到她，也聽到她說話，更不可能給她回答。

柳秋看著那些紛飛的紙錢灰，視線緩緩往上，烏沉的天空映入眼中，又要下雨了。

她在想，她怎麼辦才能抑制住自己不要失去理智，她好像一接觸到陽氣，意識便會消失。

柳秋怕再這樣下去，自己真成為一個傷人的惡鬼。

劇情裡也沒說會有這樣的副作用，她一開始覺得真的很簡單。

變成鬼後，別人看不到她也碰不到她，這意味著她不需要去幹什麼，只需要在一旁看著，劇情自然發展就好。

但現實告訴她，自己一開始的那種想法大錯特錯，柳家兩姐妹都是瘋子，不敬鬼神就罷了，還想出把魂靈裝進木偶裡這種事情。

蘇璃也沒好到哪兒去，竟然去把埋入土裡的屍體給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