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柳秋的身體被她養了三年也不見好。

“妻主，明天我會上山去一趟。”這樣的暴雨之後，山林深處會長出一種靈草，對體虛之人很好。

柳秋微微蜷縮起身體，讓自己整個人陷在了蘇璃懷中:“嗯，小璃可要早點回來。”

蘇璃笑了笑，伸手抱著柳秋的腰，將臉頰埋進了柳秋細軟的頸窩，她很喜歡這個姿勢。

彷彿能柳秋困在她懷裡。

三年前，她帶柳秋逃跑，遇到了那道士，不過還好那道士最後打不過，受傷嚴重再也沒出來。

所以她才和柳秋能這麼一直過下去。

蘇璃深吸了口柳秋身上的藥香味，從柳秋頸窩裡抬起頭，唇瓣貼在了柳秋耳邊，啞聲道:“妻主，我餓了。”

面前潔白的耳朵瞬間變紅透了，前面傳來柳秋低低小小的嗓音:“昨夜才做了。”

蘇璃伸出舌尖舔了舔柳秋的耳垂，“昨夜是昨夜，今夜是今夜，不一樣的。”

“妻主，答應我好不好。”

懷中的人偏過腦袋，身體小幅度的移動，在她懷中變了個姿勢，又背抱著，變成了斜抱著。

蘇璃又親了親柳秋的臉頰，然後撒嬌:“妻主，答應我嘛。”

柳秋抬起頭，直而長的眼睫顫個不停，她輕輕舉出手指，豎起了兩根，臉紅紅道:“那今晚就來兩次。”

“不能用尾巴。”

“而且動靜要小點，別被我家人聽到了。”

蘇璃頓時眯起眼，伸手捏住了柳秋的臉頰，直接吻了上去，然後輕輕把人壓在了床上。

房間裡燭火搖曳，窗外噠噠的雨滴掩蓋住了房間裡曖昧的聲音，但偶爾的，還是會有一兩聲嬌媚的喘息聲連大雨的擊打聲也遮不住。

翌日，天空下著綿密的小雨，仍舊烏沉沉的，像是近在咫尺般，壓得有些讓人喘不過氣。

“咳咳、咳，小璃早些回來。”柳秋斜倚在床榻上，素白的裡衣也比不過她臉頰的蒼白。

咳嗽並沒有給她的臉上帶來血色，整張臉唯一有點豔色的是那眼尾的黑色小痣。

蘇璃彎腰親了親那顆小痣，然後直起身，唇角上翹，露出一抹淺笑，不明媚但卻溫柔:“妻主，或許我會晚些回來。”

她很滿意這樣的日子，如果人類的身體再好一些就好。

蘇璃出了房門，朝外走去。

走到院裡時，看到了柳秋的兩個妹妹，蘇璃對這兩個人沒有好感。

如果不是因為人類要和家人住在一起，她早就帶著人類離開了。

蘇璃連招唿也懶得打，撐著油傘就往山上走去。

因為天空一直陰雲密佈，蘇璃不太能知道時辰。

但她似乎上山沒多久便找到了靈草，將靈草放進自己身後的小揹簍裡，看了眼天，想著在家等著自己的漂亮人類，蘇璃忍不住笑。

她還得謝謝那道士，如果當初不是那道士把自己打傷，她也不會淪落到被獵戶逮到裝進籠子裡拿來賣，然後遇到了柳秋。

這就是人類所說的，樂在知足吧。

她要把人類養好，和人類在一起很久很久。

蘇璃回去的路上用了妖力，很快便到達了院門口。

只是在踏入的一瞬間，她聽到了一絲其他的聲音。

蘇璃愣了一瞬，緩緩睜大了眼。

這聲音她在熟悉不過，是人類在情·事嬌媚的喘息聲。

妖的五感很好，所以她在院口也能聽到。

蘇璃邁開腳步，身體緊繃到了極點。

她緩緩來到自己和柳秋的屋子前。

屋們並沒有被關上，留了很大的縫隙，蘇璃完全能看清楚裡面發生的事情，也能聽清楚她們說得話。

“姐姐，你是真不怕嫂嫂知道啊，嫂嫂才離開沒多久，你就把我和凰兒叫了過來。”

蘇璃緩緩握緊了手指，眼眶裡泛起了紅血絲。

赤條條的三個人貼在一起。

而她的人類妻子，被兩個妹妹夾在中間，身體微微晃動，不停地喘息著。

“不會、她不會知道的。”

“嘀嗒。”

有血液從蘇璃的手指處滴落在地，蘇璃的面容扭曲起來，黑色的雙瞳變成了燦金色。

該死的人類——

屋裡的對話還在繼續著。

“秋姐姐，你還真能吃呢，我和凰兒的手指都被你吃掉了。”

“嘖嘖，病秧子不僅能吃，還很贏蕩，明明昨晚還在嫂嫂床上，今個兒就非要我們倆一起。”

“唔、慢點、我只是更喜歡妹妹們罷了，才不、不贏蕩。”

“蘇璃讓我有些煩了，我想和她和離，啊、慢點——”

蘇璃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她一直看著，直到眼眶裡湧出滾燙的液體。

液體沿著眼角滑落在唇邊，順著縫隙進入了嘴裡，蘇璃嚐到血液腥甜的味道。

“柳——秋。”蘇璃無聲地呢喃著。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沒吃任何苦的東西，嘴巴里卻有種血液也掩蓋不住的苦味。

“明明說過，最喜歡我的。”

屋裡的人聽不到她說話，蘇璃身體顫抖起來。

只見柳秋被人抱著，將紅腫對著另一個人。

她看得到，因為柳秋的腿被抬得很高。

眼眶湧出的血液越來越多，心臟好痛，比被那道士刺傷還要痛。

為什麼人類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她真的以為柳秋最喜歡她了。

她們不是成了親的妻妻嗎？人類背叛了她。

“啊——好喜歡、和妹妹們一起，親親我，不要只用手。”

啊，頭埋下去了。

人類手臂繞到身後，按住背後抱著她的那個人仰著脖子親吻。

而前面則按著另一個人的頭。

荒唐到了極點。

蘇璃大腦驟然痛了起來，這讓她連唿吸都很困難。

她捂著頭，表情扭曲到了極點，她要殺了人類。

因為人類背叛了她，她要殺了人類——

蘇璃勐地推開門，闖了進去，看著柳秋驚訝的眼神，蘇璃緩緩裂開了唇。

“妻主，你背叛了小璃。”

柳秋慌張地搖頭，“不、不是的，小璃，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蘇璃的指甲不斷拉長，變得鋒利無比。

她臉上掛著笑，“妻主，你說你被兩個人一起的畫面是假的嗎？”

“還是說你被人抱著露x，迎接別人也是假的。”

蘇璃張開唇，臉上逐漸被白毛覆蓋，一個狐狸頭赫然出現。

“噗嗤——”蘇璃伸出爪子牢牢穿透了另外兩個人的胸口，然後掏出了心臟扔在了地上。

她看到了一直以來從不曾厭惡她的人類，目光裡露出了恐懼和厭惡的神情。

蘇璃從來沒感覺那麼恨過，她揮起手，想將這個讓她心臟痛不欲生的人類也給殺掉。

可看著人類顫抖著得單薄身軀，蘇璃停下了手。

狐狸頭恢復了人臉，蘇璃緩緩伸出手，將人類抱在了懷裡，蘇璃的難過變成了血水，不停的從臉頰滑落，她將臉頰埋進人類的頸窩，顫聲道:“對不起，嚇到你了。”

氣氛寂靜了下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唿吸聲。

很久很久之後，一道沙啞到了極致的聲音，緩慢在空氣中擴散:“要是，沒有遇見你就好了——”

……

天亮了，明亮的日光灑落在大地，驅散了黑暗。

茂密的山林，一直趴在地上，渾身髒兮兮的小狐狸緩緩睜開了眼。

蘇璃的耳朵顫了顫，燦金的眸子裡閃過疑惑。

她怎麼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在山洞裡修煉嗎？

蘇璃張了張自己的狐狸嘴巴，打了個哈欠，一覺睡醒渾身都疼。

小狐狸緩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四肢著地，甩了甩渾身亂糟糟的毛髮。

蘇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後用爪子梳理了一下臉頰，碰到溼漉漉的臉頰，蘇璃愣了愣，她臉上為什麼會有水？不小心弄上的嗎？

蘇璃沒有太過糾結這個問題，梳理的差不多後，蘇璃放下爪子，朝著深處走去。

她好渴，想去喝點水，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麼。

不過又好像沒忘。

蘇璃想不出個所以然便不去想。

然而她還沒走近水潭，就聞到了血腥味，蘇璃眼睛一亮，加快了步伐。

小小的身影像是閃電一樣躥到了血腥味傳來的地方。

“嗷嗷。”好多血。

蘇璃看著前面這些倒在血泊中的人，開心的晃動著尾巴，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但爪子一踩在上面，蘇璃立馬又跳了下來，嘖，都是死人。

死人的血已經沒有蘊含精氣了，她不需要。

這些屍體很快就能引來野獸吃掉，到時候水就髒了，她喝了水就離開吧。

蘇璃甩了甩尾巴，突然，這堆屍體中間的一具屍體緩慢坐了起來。

蘇璃甩動得尾巴停止了，死死盯著那人。

“狐狸，記得柳秋嗎？”低啞的嗓音，好像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