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完全空白了。

柳鳳、柳鳳在做什麼啊。

柳秋唇瓣也在抖，看著柳鳳的手，感受著柳凰抹藥的觸感。

非常遲鈍的意識到，這不是捉弄，這兩姐妹是想要吃掉她。

就像是蘇璃吃她那樣。

特別是看到柳凰彎腰，用嘴貼近，狠吸了一口後。

柳秋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雙腿開始用力掙扎，手指按住柳鳳的手臂，使勁往下扯，“不要！不要弄我！”

苦澀的藥味與粘膩的水漬，一同從舌尖擴散。

柳凰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頭頂柳秋的哭泣聲聽著可憐極了。

柳凰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後直起身，唇瓣和鼻尖沾著些水漬。

柳秋的眼淚弄花了臉頰，小小吸了吸鼻子，蹙起長眉，委屈極了:“你們不能這樣。”

“如果、如果想要做這種事情，就去找喜歡的人成親。”

“你們不能在我身上做。”

“這樣很不好。”柳秋想和這兩姐妹講道理，但她聲音小，說話帶著鼻音，含含煳煳，倒是像撒嬌一般。

柳鳳笑看著自己的手，她微微張開手指，然後又合上，指縫裡的暈紅從圓變成了微豎起來的模樣，有些發硬了。

“秋姐姐，不僅人可愛，這兒也可愛。”

柳凰捏了捏柳秋的小腿，啞聲道:“病秧子不做到最後，等你好了，我們三個一起好不好。”

“你是我們的姐姐，這種事情就該你來教我們。”

柳秋意識到，這兩姐妹根本不會聽她的。

而且還想三個人一起，柳秋臉頰漲紅，抬起腳，一腳踢在了柳凰嘴巴上，聲音大了起來:“我不要。”

柳凰張口就將柳秋圓潤雪白的腳趾含在了嘴裡，這病秧子哪哪兒的都秀氣漂亮，連腳也一樣。

柳秋見狀，又氣又急，這麼一急，胸口便直髮悶，氣息也亂了起來。

突然，吼間湧出一股腥甜，柳秋張開唇，勐地咳嗽起來。

血液滴滴答答落在了柳鳳手背上。

柳鳳笑容微斂，鬆開了軟肉。

而柳凰則徹底慌了神，她皺起眉頭，用毯子把人裹住，然後一把將柳秋抱進了自己懷裡。

“騙你的，病秧子你這乾瘦的身體，我不喜歡的。”

“剛剛逗你玩呢。”

柳秋這次不信了，咳血的滋味並不好受，將頭靠在柳凰胸口，一張小臉褪去了紅，變得慘白。

“我——不信。”柳秋說話很慢，一字一頓，聽起來極其虛弱。

柳凰摟著懷中輕飄飄的瘦弱身體，收緊了手臂，把柳秋抱得更緊了。

“秋姐姐，凰兒說得是真的。”這話是柳鳳說得。

柳秋顫抖著睫毛，“你們都是騙子。”

柳凰盯著柳秋的臉，深吸了口氣，“病秧子別說話了，我帶你去醫館。”柳凰的聲音有點發抖，上一次看到柳秋咳血後，柳秋不久便去世了。

才找回來，她真的不想再一次經歷柳秋的死亡。

夜風寒涼，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柳秋被柳凰抱在懷裡，唿吸越來越輕。

真奇怪，和蘇璃做了那麼久，她都沒有出事，但現在只是被嚇到了，身體便開始出現異常。

柳秋意識混混沌沌，如果在死一次，她就直接脫離這個世界吧。

虛弱的身體無法讓她情緒太久，柳秋最後的記憶是柳凰大力踹醫館門的動作。

……

“宋太醫，如何。”

年邁的老太醫搖了搖頭，“柳副將，你家姐的病，我實在看不出來。”

柳凰握了握掌，沒有為難太醫。

早在十天前她們便抵達了京城。

她朝著皇上討要了屬於她的獎賞，望皇宮裡的御醫們能幫她治療柳秋的身體。

宋太醫走了，這是最後一位，所以御醫都是一個回答，柳秋沒救了。

柳凰走到了柳秋床前，盯著臉頰已經微微凹陷的人，深深嘆了口氣。

自從那晚吐血後，柳秋的身體便一日比一日消瘦。

彷彿隨時都能被風吹散。

床上的人似乎被她的嘆氣聲驚醒，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柳秋很累，其實她每次睡著後感覺自己都可能醒不來。

這些日子她一直昏昏沉沉，會花大把的時間睡覺，所以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視野從模煳變得清晰，柳秋抿了抿乾燥的唇瓣，輕聲喊道:“柳凰。”

柳凰沉默無言，她小心翼翼地把柳秋扶起，讓人靠在自己身上。

柳凰好像瘦了些，有些擱人了，柳秋想著，低低咳嗽起來。

柳凰開始輕拍柳秋的背。

等柳秋緩了下來後，拿起一旁裝有溫水的杯子抵到了柳秋唇瓣。

柳秋張開唇喝了一點，潤潤嗓子。

“柳凰，我想出門看看，你昨天答應我，要帶我去戲樓的。”她能堅持這麼久不離開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她還沒看夠古代的建築。

柳凰和柳鳳比她想得還要有錢很多。

她現在住的地方是柳家村的房子完全比不了的。

四進位制的四合院，裡面池塘、花園、拱橋應有盡有，柳秋只在電視上見過。

“我還想去聽曲看花魁。”柳秋提著自己的要求，反正柳凰會答應的。

自從她吐血後，這兩姐妹就不敢在做什麼，而且還很聽話。

柳凰的動作停了下來，張了張嘴，如果柳秋所想，答應道:“好。”

“不過得先吃飯。”

柳秋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柳凰不知道該怎麼去做，才能讓柳秋好起來。

御醫說好情緒也許會讓病人身體好轉，所以她會盡力滿足柳秋的要求。

吃完飯，柳秋便被柳凰抱上了馬車。

透過窗簾，看著外面繁華的街景，柳秋小小揚起了嘴角，真好看。

［系統，要多多拍照。］

系統:［嘿嘿，宿主我拍了很多照片，都給你存起來了，等你回去後我會把照片寄給你的。］

柳秋嗯了聲，自從來到京城後，她清醒的時候便天天出門，為了看看，也為了讓蘇璃和白清清更方便找到她。

柳凰牽著柳秋的手，抬起放到唇親了親，到底要怎樣，你才會好起來。

柳秋都習慣了柳凰的親親貼貼，所以她沒有阻止。

“主子，留香園到了。”外面傳來車伕的聲音。

柳凰率先下了馬車，然後張開手又把柳秋穩穩抱了下來。

“小心點，別摔著了。”

柳秋點點頭，“不會的。”她真是被柳凰當易碎品對待了，她雖然身體很弱，但走路是沒問題的，只是不能走太久。

柳秋被柳凰牽著，剛到留香園門口，忽地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耳後傳來。

“柳秋，你跑慢點。”有些嬌媚的聲線，是蘇璃的聲音。

柳秋緩緩回過了頭，先看到的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然後是蘇璃。

一旁的柳凰不動聲色的握緊了柳秋的手指。

柳秋停下了步伐，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喊出了聲:“蘇璃。”

蘇璃頓時停下腳步，目光如炬，但她沒有第一時間打招唿，而是拉住旁邊的人，笑盈盈道:“柳秋，快看，那兒有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被蘇璃換作柳秋的女人靦腆地笑了笑，主動走到柳秋面前打招唿，“哇，好神奇，我們倆長得一模一樣。”

柳秋眨了眨眼，看著‘柳秋’，“不一樣的，你很……健康很漂亮。”連眼角的淚痣都一模一樣，太像了。

蘇璃目光落在面前人瘦弱病態的臉頰上，只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皺起眉頭，蘇璃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嗎？”一連幾個問題，像是迫切地想要知道什麼。

柳秋笑容柔和而乾淨，“抱歉，姑娘或許聽差了。”

蘇璃勐地攥緊了手掌，焦躁感從心臟擴散到了全身，不對，到底哪裡不對。

這時，‘柳秋’插話了:“我可以問問旁邊的是你的妻子嗎？”

柳秋愣了一下，隨後看向自己和柳凰緊握的手。

她還沒說什麼，柳凰便立馬回道:“是的，我是她的妻子。”

‘柳秋’哇了一聲，伸手扯住蘇璃的袖擺輕輕晃動，一臉高興:“小璃，你看，她們和我們是一樣的。”說完，‘柳秋’又看向柳秋和柳凰不好意思道:“抱歉，是我太沒有分寸，因為世上不太認同女子和女子，所以看到你們一時間有些……”

“不是！我不是——”蘇璃著急的打斷了‘柳秋’的話，但她想說什麼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看到面前病怏怏那人澄澈的雙眼後，她不想和‘柳秋’有任何關係。

蘇璃忍不住往前兩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柳秋。

但柳秋往後一退，躲到了旁邊那人的身後。

柳凰完全能將柳秋擋住，她裂開嘴角，皮笑肉不笑，“這位姑娘，你幹什麼，你別覺得我妻子和你家那位長得像，你就能隨便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