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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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金銀抿了抿唇,她將門開啟,啞聲道:“進來。”
柳秋愣了愣,看著傅金銀轉身的背影,還是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衛生間做了乾溼分離,屬於廁所的部分並沒有被水汽沾染。
柳秋看了傅金銀,傅金銀身上的短袖已經被打溼了,看樣子是沒擦乾淨身體就套上了衣服。
柳秋不自在地握了握自己的襯衫衣襬。
“金銀,洗完澡要擦身體。”
傅金銀轉過身,伸手扯住柳秋的睡衣衣領將人扯到了浴缸邊。
柳秋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看著傅金銀,“金銀……”
傅金銀並沒有帶助聽器,她有時候不帶也能聽得清,比如說現在。
傅金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盯著柳秋大睜的眼,緩緩道:“為什麼,要守在我門口。”
“想看我洗澡嗎?”傅金銀說話總是很慢,啞啞的,帶著紮實的質感,讓每個字都清晰的傳達給別人。
柳秋臉色冷了下來,“我說了,我只是擔心你。”好險,差點沒有維持住冷漠表情。
傅金銀鬆開攥著柳秋衣領的手,“你,今天,很奇怪。”
柳秋顫動著長睫,冷冷皺起眉:“傅金銀,奇怪的是你。”
“你喝醉了。”柳秋的聲音擲地有聲,完全沒有任何心虛感。
傅金銀轉過身,拿起花灑,舉過頭頂,然後開啟,如注的水流瞬間從頭頂落下。
“喝醉,我喝醉了。”
柳秋被這一幕驚呆了,冷漠表情散的一乾二淨,本來她都有點睡意了,現在完全清醒了。
看來傅金銀真是醉得不輕。
柳秋舉起手想將花灑拿下來,但她低估的傅金銀的身高,她得踮起腳尖。
傅金銀太高了。
“把花灑給我。”柳秋湊得近,她也被花灑打溼了。
不過只是臉頰和身前的睡衣。
傅金銀垂著頭,看到了柳秋胸前被打溼的衣料,衣料完完全全貼在了胸口,很透,將形狀樣貌展現的一乾二淨。
傅金銀眼眶驀然紅了,她低聲道:“噁心。”
“好惡心。”
“我不會和你做噯。”
柳秋的目光落在花灑上,但她也沒有忽視傅金銀的話,她安慰道:“不做,我們不做噯。”
看了傅金銀對這件事非常非常排斥,都說了第二遍了。
“金銀,你先把花灑給我。”
“咚。”花灑落在浴缸裡發出巨響,傅金銀的身體往一邊倒去。
柳秋心裡一驚,眼疾手快地將傅金銀拉到自己懷裡。
傅金銀看著高瘦纖細,但實際抱起來好大一隻,她整個人完全被傅金銀覆蓋住了。
柳秋感覺自己的腰有點彎,傅金銀好重。
“傅金銀,傅金銀!”連喊兩聲都沒有答應。
像是暈過去了一般。
這可怎麼辦,傅金銀全身溼成這樣。
柳秋現在沒辦法將花灑關掉,她抱著人,往外走去。
看來只能靠她了。
柳秋將人放大了沙發上,先去傅金銀屋子裡拿了一套衣服出來,然後打算給傅金銀脫衣服。
穿著這麼溼的睡著是不行的。
柳秋看了眼傅金銀禁閉的雙眸,小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脫你衣服的。
柳秋拉住傅金銀的衣襬往上扯,扯到一半便愣住了。
只見傅金銀緊實白皙的腰腹處滿是傷痕,醜陋又猙獰。
柳秋的表情變得空白,手指輕輕顫抖起來。
她將傅金銀整個衣服脫了下來,那腰腹部的傷口竟然只是冰山一角。
連心臟處都都有著縫合的痕跡。
柳秋整個人都在發抖,她又將傅金銀的褲子脫了下去。
和上身一樣,腿上也有著數不盡的傷口。
怎麼會這樣。
一個人的身體上怎麼能有這麼多疤痕。
長短不一,但卻同樣的都很深刻。
是被虐待長大的嘛?
柳秋心髒有些發疼,給傅金銀重新換上衣服,柳秋小心翼翼將人抱了起來,讓人靠在沙發上,拿過吹風機。
輕輕幫傅金銀把頭髮吹乾。
然後又將人給抱起來,這次是放到了傅金銀的房間裡。
一通忙活下來,已經將近六點。
天矇矇亮了。
但柳秋沒有立即離開,她發現傅金銀的臉很燙,唿吸也很重,不知道是酒沒醒還是發燒了。
柳秋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傅金銀的床邊。
她的心情很複雜,意識到傅金銀從小到大或許都沒有過一天快樂的日子。
在原主的記憶裡,傅金銀是個孤兒,沒有父母親戚,甚至沒有熟悉的人。
但真相未必如此,不然怎麼解釋傅金銀身上那麼多傷口。
柳秋深深嘆了口氣,她又能做什麼。
唯一能做的是對傅金銀好一點,可傅金銀並不需要。
壓抑的情緒充滿了柳秋的心間,她難受地趴在了床沿上,頂著溼漉漉的衣服和頭髮,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砰!”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
柳秋迷迷煳煳睜開了眼,怎麼了?
她抬起頭環顧四周,看到了捲縮在地上的傅金銀立馬就清醒了。
“噯,怎麼摔著了。”
柳秋勐地站起身,想靠近傅金銀,然而她雙腳發麻,腿一軟,直接朝著傅金銀倒了下去。
壓在了傅金銀身上,說實話這樣是很痛的。
柳秋想起來,但是她的手也發麻像是沒知覺了一般。
傅金銀按住柳秋方的肩膀,驟然將人從自己身上推開,聲音冷到了極點:“別碰我。”
柳秋腦袋暈乎乎的,她沒力氣起來,只能偏頭看著傅金銀,“對不起,我——”
“出去。”冰冷的兩個字打斷了柳秋的道歉。
柳秋了張了張嘴,“我沒知覺了。”
傅金銀其實聽不到柳秋在說什麼,但她能看懂一點簡單的口型。
她沉默了下來,沒有去管柳秋,而是起身,自顧自地出了門。
柳秋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手腳才漸漸恢復了力氣。
真不該這麼睡過去。
腦袋好暈,臉頰也好燙。
[系統,我好像發燒了。]
系統掃描了一下:[是的,宿主,你的體溫偏高,建議休息。]
柳秋看了眼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不了,今天還得去原主的公司。]
柳秋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簡單梳洗一番,換上原主衣櫃裡的西裝和西褲。
來到客廳,發現客廳安安靜靜的,傅金銀應該已經回房間了。
柳秋嘆了口氣,拿上包就出門了。
她大概無論如何也不會對傅金銀生氣。
因為沒有代步工具了,上班要麼選擇坐地鐵,要麼選擇坐公交車,或者打車。
柳秋在路邊買了早餐,順便在藥店買了退燒藥,就坐上了公交往公司趕去。
同一時間,傅金銀將自己重新泡進了浴缸裡。
粗壯的觸手蠕動著,黏液沾滿了整個浴缸。
她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昨晚她讓柳秋進入了浴室。
這不是她主觀意識上想做的事情,她那時候沒有理智。
傅金銀閉上了雙眼,最後的記憶是柳秋包裹在被水打溼的衣料中的胸脯。
飽滿挺翹,能看到顏色淡粉的凸起,後面發生的事情她不記得了。
再次醒來後看到了趴在她床邊睡覺的柳秋。
傅金銀一瞬間產生了殺意,但她細細感受了一遍,自己沒有不適感,意味著柳秋沒有碰她。
噁心、好惡心。
柳秋的招數變了,不在提出來,而是時時刻刻引誘她。
為什麼要站在浴室門口,為什麼要趴在她床邊,為什麼要撲到她身上。
都好惡心。
‘傅金銀,你很漂亮,和我結婚吧。’
‘傅金銀,如果你不同意,那你別想上學了。’
‘結婚了,我們該上床了。’
‘得做噯啊,我們是伴侶,滿足我是你的義務。’
想到這些,傅金銀勐地從水裡探出頭,趴在浴缸邊乾嘔了起來。
眼神裡殺意凜冽可怕。
噁心人的傢伙,無論換成什麼手段,都不會成功的。
下午兩點,柳秋頂著暈乎乎腦袋坐在首位上。
她吃了退燒藥,不過並沒有好多少。
“新品已經出來了,可後續投資跟不上,沒有公司願意投資我們了。”
“立方集團有意向收購我們公司,且讓我們這些股東還能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這個季度一直處於虧損狀態,下個月的員工工資都發不了。”
“柳秋你不是調查事情嗎?半年過去了,有什麼頭緒?再不想辦法解決的話,公司真的完了。”
柳秋面無表情,實際上是被吵的腦袋發漲,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來應對,好在只是微燒,沒有達到燒煳塗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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