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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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也是,越來越無法控制了,可她不要回到實驗室。
緊緊咬住唇瓣,鮮血的味道從唇縫湧入口腔。
傅金銀想起身拿自己的助聽器,她洗澡時,一般會放在床頭。
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越過了她整個身體,搭拉在了她靠邊的手臂上。
溫熱的觸感從手臂漫延開來,傅金銀雙眸驟然睜大。
僵硬地扭頭朝著柳秋看去,看到的是柳秋緊閉的雙眼。
柳秋並沒有醒來,她只是覺得旁邊涼颼颼的,很舒服,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鑽。
先是手,然後是腳,最後整個人趴了上去。
涼涼的。
傅金銀愣愣看著天花板,柳秋溼熱的鼻息噴灑在頸間,壓在身上的是柳秋不算重的身體。
耳邊沒有聲音,但她卻感覺到了溫度,也感覺到了唿吸,有聲音。
溫暖的聲音。
身體的顫抖漸漸停止了,傅金銀緩慢地伸出手,輕輕摟住了柳秋單薄的身體。
溫熱、纖細、又柔軟。
恐懼消退了。
傅金銀沒注意到房門被開啟了。
段繁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藉著月光看到了床上的景象,段繁手指驟然收緊。
傅金銀這傢伙不是說厭惡柳秋嗎?這抱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段繁眼神明明滅滅,她走近來到床邊,看向傅金銀,露出一個笑容,做了個口型:“開始了。”真是讓人不太愉快。
傅金銀聽不到聲音,但她的眼睛很敏銳,所以看清楚了段繁的口型。
段繁伸手將柳秋從傅金銀的身體上推了下去。
傅金銀眼神一戾,勐地握住段繁的手腕,沉聲道:“出去。”
段繁勾起唇角,讓她出去?想過二人世界?不可能。
要怪就怪自己不鎖門吧,蠢貨。
段繁按住床重重搖晃,同時微微張開唇,發出曖昧的喘息聲。
傅金銀聽不到聲音,所以她沒有明白段繁在幹什麼,只知道這樣會把柳秋吵醒。
柳秋確實被吵醒了,睡意漸漸被耳邊的呻/吟聲給取代。
柳秋聽到了傅金銀沙啞的聲音唸叨著段繁的名字,也聽到了段繁的喘息聲,甚至感受到了床榻的晃動。
皎白的月光灑在了牆面,柳秋看到了牆面上的人影。
傅金銀躺在床上,而段繁好像坐在她身上。
柳秋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用手捂住了唇瓣,防止自己發出聲音。
[綠帽值+10]
[綠帽值+10]
原來是真的,所以段繁的電話傅金銀會秒接,可她的卻打不通,傅金銀不會接她的電話。
“金銀,我要去了。”
“段繁。”
兩人的聲音交疊在一起,曖昧異常。
柳秋鼻樑酸酸的,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滑落,打溼了枕頭。
原來這就是帶綠帽子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
她知道原主對傅金銀做得事情,也理解傅金銀會和別人一起。
可是心裡有點點不平衡,傅金銀對她總是很兇很冷漠,可是對別人好像不是這樣的。
段繁看到了柳秋的顫抖,她停止了搖床的動作,對著傅金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招了招手,往門口走去。
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傅金銀臉上的表情很冷,忘記鎖門了,她今晚不打算讓段繁進來。
但一想到柳秋在她床上,她就很不自在,導致進來時沒有將門反鎖上。
她需要的不是段繁留在這裡,而是朝月留在這裡。
實驗室的人既然已經派出了實驗體,那麼說明她們確認自己還活著。
沒有讓人來抓她,只是還不確定,所以只派了一個人。
朝月絕不可能隨便看一眼就離開,與其讓朝月在不知道的角落監視她,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讓朝月看不出她絲毫破綻。
傅金銀抿緊唇瓣,朝著柳秋看過去,看到了她顫抖的肩膀,看來是被段繁搖床的動作弄醒了。
傅金銀將助聽器掛在了耳朵上,世界的聲音重新闖入耳中。
傅金銀心靜了下來,她起身去將房門反鎖後,重新躺回了床上。
沒有安慰柳秋,她在想,自己為什麼要去擁抱柳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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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繁這傢伙,真是陰啊,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從此在秋秋心中有了更深層次的形象
第99章
在傅金銀成長的環境中,真正認識這個世界的時間是在十六歲。
六年前她睡在小巷子裡,身上蓋著從垃圾桶翻來的衣服。
她並不覺得冷,只是想要將自己包裹起來。
那短時間總在下雨,天很黑很沉,偶爾垃圾桶裡會出現殘餘的食物。
腐爛、惡臭、但卻能填飽肚子。
一天又一天,她沒有死亡,頑強地活了下來。
某天一個平常的夜裡,她被一個路過小巷子的老奶奶撿了回去。
她分不清善惡,老奶奶讓她走,她便走了。
第二天老奶奶帶她去了警察局。
老奶奶走了,她則在警察局呆了很久,最後被送到了福利院。
[實驗體具有超高的記憶力,但112腦部受損,沒有這項能力。]
她其實有的,她在福利院學會了說話,寫字,然後開始不斷積累知識。
她的大腦很聰明,記得那些研究員說得所以話,只是她不認識字,也不知道怎麼使用聲帶,所以那些人覺得她很笨。
她逐漸融入了人類社會,但學習的很困難。
那些人類總愛把她的頭往水裡塞,可她是章魚,她不怕水。
但這時候她的心臟會很難受,開始她不知道那時什麼情緒。
後面才知道,那是憤怒。
她一點點積累著知識,學習著情感,空白的大腦逐漸豐富起來。
可她好像沒有學習到好的情緒。
被人用玻璃劃破手臂很痛,被人從樓上推下去很疼,踩在釘子上也很疼。
經歷的事情,都讓她心臟難受,想殺人,傅金銀把那種感覺稱之為煩。
後面她經歷更多,越來越像個人了,可她始終搞不清楚情緒。
比如現在,柳秋讓她很煩,心臟漲漲的,很難受,可卻好像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她也覺得柳秋很煩,想殺了她,想讓她難受體會自己的情緒。
網上說,如果你厭惡一個人,那你要讓她身敗名裂,身無分文,讓她老婆給她戴綠帽子,讓她朋友全都背叛她。
綠帽子是什麼,傅金銀又搜尋了來,是指配偶或者伴侶有婚外情。
她不懂這些,但這樣好像真的讓柳秋難受。
傅金銀躺了下來,黑夜中,淺色的眼睛落在柳秋顫抖的肩膀上。
傅金銀緩緩伸出了手,在要靠近時卻停住動作,柳秋最近總是讓她很煩。
可她卻莫名其妙擁抱了柳秋。
很奇怪的煩。
柳秋的眼淚也讓她很煩,為什麼變得這麼愛哭。
她沒有用刀劃破手臂,也沒用鐵棍打人。
更沒有用小刀切割柳秋身上的皮肉。
系統被柳秋強烈的精神波動弄醒了。
一醒來察覺到自家宿主在哭,系統頓時詢問道:[宿主,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柳秋沉默了片刻,還是緩緩給系統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系統開始分析起來。
柳秋聽不到系統的聲音了,她小聲喊道:[系統,你是不是睡著了。]
系統道:[沒有,宿主你喜歡傅金銀嗎?]
柳秋回答道:[不喜歡。]
[那你為什麼要哭。]
柳秋小心將臉頰埋進了枕頭裡,[不知道,我就是難受。]
系統壓低了自己的機械音,開始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詢問起來:[那你喜歡段繁?]
柳秋:[不喜歡。]
系統又問:[難道傅金銀像你的初戀?]
柳秋抿了抿唇:[我沒有初戀,但是傅金銀有點像我的朋友。]
[系統,你問這些做什麼。]
系統一板一眼道:[我在幫你做心理疏導,宿主你看你現在是不是不那麼難受了。]
柳秋感受了一下,[好像是的。]她確實沒那麼難受了。
系統在柳秋腦袋裡給她拍巴掌:[啪啪啪。]
[宿主,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個任務世界對於這些人物物件是怎麼想的。]
柳秋仔細思考了起來,[系統,我忘記了。]
系統毫不在意,[我幫你記住呢,宿主,當時你還主動把帽子往自己腦袋上戴呢。]
[白清清是不是比傅金銀對你更好更溫柔,但是你從來沒有因為白清清給你戴綠帽就難受更別說哭泣。]
經過系統這麼一提,柳秋的記憶清晰起來。
確實是這麼一回事,白清清不愛原主,傅金銀也不愛原主,甚至白清清比傅金銀更善於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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