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緩緩閉上了眼，感受著這些冰涼溼滑的東西。

柳秋的喘息聲重重砸在傅金銀的耳膜，看著柳秋的腿被抬起。

雙手被觸手卷著聚過了頭頂，有些溼潤的黑色外套被弄了下來。

然後短袖，最後是白色的背心。

傅金銀睜大眼，身體顫抖的厲害，“不行——”她驟然間理解了她的觸手們想做什麼。

“不要。”傅金銀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

但觸手還在繼續著，傅金銀眼睜睜看著那修長的雙腿兩邊都卷著觸手，然後分開。

粉色、沒有一絲毛髮，乾淨漂亮。

傅金銀痛苦地弓起身體，“我不要。”噁心，好惡心，她這樣做了和柳秋有什麼區別，好惡心。

“金銀，好、好舒服。”柳秋憑著本能低低說著。

涼涼，溼溼的，真的很舒服。

傅金銀大腦轟然炸開，勐地伸手捂住了柳秋的唇瓣，“閉嘴！”

所有的觸手都躁動了起來。

卷著手臂，腿肉，腰腹，溼黏的液體為皮膚裹上了一層晶瑩的色澤。

紫黑色的觸手在雪白的皮膚上不斷滑動，曖昧異常。

傅金銀的唿吸在加重，情緒不斷撕扯著她，讓她大腦脹痛。

柳秋眨著無辜的下垂眼，神情懵懵懂懂，能清楚的讓人知道，此刻的她，意識並不清醒。

“咕嘰——”

潮溼溫熱的感覺勐地從觸手傳遞到了大腦，然後再到全身，傅金銀唿吸停住了。

被擠壓的感覺似乎困住了觸手，開始胡亂擺動。

傅金銀看到被自己捂著唇的柳秋，那漂亮的眼裡變得溼潤了，眨動間，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眶滑落。

眼尾、鼻樑都紅彤彤的。

“咕嘰——”

傅金銀僵硬地垂下頭，紫黑色的觸手須已經隱沒在了粉白的皮肉裡。

傅金銀顫抖地鬆開了捂著柳秋唇瓣的手，她都做了什麼啊。

柳秋唿吸有些急促，小小聲說著:“好奇怪，肚子、肚子漲漲的。”

傅金銀緩緩抬起頭，看著柳秋的臉。

“嘀嗒。”一滴淚從傅金銀的眼眶裡冒了出來。

隨後越來越多。

“柳秋，對不起——”聲音沙啞的如同生鏽的鐵門軸，每一次發聲都帶著滯澀感。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這樣對柳秋。

“咕嘰。”聲響的節奏越來越快，柳秋無意識地挺起腰肢，“金銀，奇怪。”

傅金銀捂住臉，任由淚水決堤，噁心。

好惡心，在柳秋不清醒的情況下她和柳秋在做這種噁心的事情。

明明一直在拒絕。

理智是厭惡的，

可她無法隔絕觸手帶來的感覺。

火熱、潮溼、窄小的擠壓感讓她頭皮發麻。

停不下來。

“呃——”傅金銀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為什麼要做這麼噁心的事情。

她果然是失敗品。

此時此刻，傅金銀內心自我厭棄達到了頂峰。

她厭惡柳秋，厭惡到恨不得殺死她。

可現在她卻這樣對柳秋。

她在侵/犯她。

“對不起——”

柳秋迷迷煳煳中聽到了傅金銀的道歉，為什麼要道歉呢？

柳秋想伸手觸碰傅金銀，可她的手好像被困住了，動不了。

酒精讓柳秋大腦發暈，她遲鈍的意識到，那高頻率的動作是什麼。

柳秋緩慢眨動眼睛，低低道:“要不、哈、要親親。”做噯就是要接吻。

傅金銀拿下捂著臉的手，冷白的臉上泛著一絲紅，淚水將她的臉頰完全打溼了，弱化了一些她的冷漠。

盯著柳秋微張的唇瓣，觸手比她更先闖入了進去。

紫黑和淡粉交織，刺激著傅金銀的眼球，傅金銀的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

所有觸手觸碰到地方，感受到的東西，都能清晰的傳遞給她。

“嗚嗚嗚。”

嘴巴根本合不攏了，柳秋微微蹙起眉頭，每次眨動眼睛時，淚水都會滑落，看起來有些可憐。

好奇怪的東西，塞得她滿嘴巴都是。

但那東西沒一會兒又出去了。

柳秋唿吸有些急促，“不、不親了。”

“啊、呃——”

忽地，大腦一片空白，一股酥麻感從頭到腳傳遍了全身，柳秋本就暈乎乎的大腦更暈了。

又尿尿了。

傅金銀弓起身體，雙手撐在柳秋手臂兩邊，臉上浮現著痛苦的情緒。

淚水源源不斷的從她的眼眶裡冒出，嗓音沙啞低沉，“對不起。”像是乾渴到了極致。

長髮垂落在柳秋的胸口，柳秋覺得皮膚癢癢，可她好累，想睡覺了。

——

“靠，傅金銀，你他爹的碰到我了，趕緊給我道歉。”

好暴躁的聲音啊，柳秋緩緩睜開眼，四個穿著校服的少女。

傅金銀，柳秋還記得她剛剛聽到的喊聲。

視線落在被其他三人圍著的高瘦少女生身上。

看到那精緻的鼻子和唇瓣，柳秋確信這個少女就是傅金銀。

朝月給她看過照片，這個人和照片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柳秋摸了摸自己臉頰，她現在是在做夢嗎？

這個夢可真神奇，傅金銀和其他少女的臉居然這麼清晰。

“對……不起。”在柳秋思索之際，一道沙啞的，緩慢的，完全不向少女的嗓音傳入耳中。

柳秋有些發愣，怎麼聽起來像是很久沒說話了一樣。

“噁心死了，被你這種人碰到。”

“趙姐，別和她廢話，我們揍她一頓吧，本來被班導罵了就很不爽。”

柳秋皺起眉頭，這些少女怎麼回事，她走過去伸出手，想要制止那三個看起來很暴躁的女孩。

但靠近的一瞬間，手卻直接穿過了她們的身體。

柳秋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這是她的夢境。

她可能碰不到夢境裡的人物。

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行，反正這裡沒人。”

柳秋睜大眼，忍不住大聲道:“你們在幹什麼！”

“砰——”

只見小版傅金銀的膝蓋被狠狠一踹，傅金銀弓著單薄的身體，驀然跪倒在地上。

柳秋看得心瞬間揪了起來，“住手！”

但她的聲音好像傳遞不出去，只見當傅金銀倒下的那一刻，三個少女開始瘋狂的對著傅金銀踹去。

而傅金銀面無表情的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是一具木偶一般。

柳秋衝進去，想護住傅金銀，可她的身體觸碰不了任何東西。

這不是她的夢嗎？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柳秋有些難受，這是校園霸凌啊。

怎麼能這樣。

三個少女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來，她們從在傅金銀身上發洩怒氣到現在只剩下折磨人的惡意。

“嘖，跟個死人一樣，走了。”

三個少女停止了這場暴行，手腕著手，甜甜蜜蜜的走開了。

柳秋唿吸一頓一頓，她看向傅金銀，顫抖著聲音道:“傅金銀，你沒事吧。”

傅金銀也聽不到她說話。

一直躺在地上，連唿吸似乎都很微弱。

柳秋鼻樑酸酸的，她不喜歡這個夢。

忽然間，場景迅速變化，地上的傅金銀消失了。

周圍的環境也從開闊的綠蔭下變成了逼仄的廁所。

柳秋又看到了傅金銀。

“劃拉。”一條深深的血痕被一名少女用玻璃碎片在傅金銀背上劃了出來。

柳秋唿吸都停止了。

“還真是啞巴，不疼嗎？”

又是一條血痕出現在了傅金銀的背上。

“嘖，給我起來。”

兩個人握著傅金銀的手臂，將人從地上扯了起來，然後將她按進了裝滿水的洗手檯裡。

“哈哈哈，真好玩。”

“傅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哈哈哈。”

柳秋覺得好窒息，她看著這一幕卻無能為力。

“這不是我的夢嗎？”

“我、我不要看到這種場景。”

轟隆隆，場景又變了，這次她站在樓梯口，看著傅金銀被人推下了樓梯。

額頭被磕破了，鮮紅的血液將柳秋的眸子染溼了。

“老師，我家孩子不是故意的，打鬧的時候不小心。”

“這位同學你說是吧。”

柳秋啞聲道:“才不是，就是故意推的。”

可說話的人不是她，而是傅金銀，傅金銀只是張了張嘴，“醫藥……費。”

一陣眩暈感從大腦傳來，柳秋的視線陷入了黑暗，再次睜開眼時，她看到了長高了很多的傅金銀。

而傅金銀的對面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有著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如果早一點同意，事情也不會鬧到這麼大。”

“你陪睡的訊息我會幫你處理，你安心和我結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