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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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柳秋試著牽起傅金銀的手,當手指觸碰上傅金銀冰涼肌膚的那一刻,傅金銀勐地縮回了手。
很好,不是拍開她。
這也是一種進步,柳秋內心暗暗想到,準備收回手時,傅金銀卻握住了她的手腕,直白道:“碰我。”
“我會想要。”是的,一靠近柳秋,感覺到那溫熱的皮膚,她就很想要侵/犯柳秋。
柳秋睫毛輕輕顫動,渾身都抖了一下,她能說,她才合上沒多久嗎?
這個話題不能繼續,柳秋帶著傅金銀坐到沙發上,說:“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你的事情。”
“你願意和我說嗎?”
她問傅金銀的問題,從來都沒有得到回答過,這一次應該不一樣了。
柳秋覺得傅金銀會回答。
傅金銀抿了抿唇,凝視著柳秋,薄唇張開,緩慢道:“可以。”
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但柳秋生氣了,柳秋想知道她的事情,她說了,柳秋是不是會……不那麼生氣。
傅金不太懂自己為什麼不想柳秋生氣,反正說出來也關係,柳秋沒有讓別人來抓她。
也沒有討厭她的觸手,願意靠近她。
柳秋變得很不一樣了,她不討厭變得溫柔的柳秋。
好像她怎麼做都會得到包容。
傅金銀用自己嘶啞的聲音,開始慢慢說了起來,她緩慢而又清晰的話語一點點傳入柳秋的耳中。
“我是112號,她們說我很笨,我學不會任何東西,大腦不好,想要銷燬我。”
“我逃跑了,躲了起來。”
“然後,被人見到了,她,送我去了警察局。”
“警察查不到,我的身份,但是給我辦了,身份證,把我,送到了福利院。”
“我其實一點,也不笨,我很短的時間裡,就知道怎麼說話,也學會了人類的知識,上了高中。”
“人類,很奇怪,她們要傷害我,可我什麼都沒做。”
傅金銀淺色的眼瞳被長髮遮擋,柳秋看不清,但她聽著這些不太流暢的話語,心臟酸酸的。
這麼說來,傅金銀上高中的時候才學會說話不久,甚至可以說這個時候才緩慢在學習如果做一個人。
傅金銀什麼都不懂。
上高中的年紀約莫十五十六,傅金銀今年二十二歲,但她二十的時候就和原主結了婚。
離學會說話也才四年。
人類是一種擁有複雜情緒的生物,一個從實驗室裡逃出來的實驗體,在被不斷欺辱的情況下如何能得到學習到正面的情緒。
柳秋懂得了為什麼傅金銀總是冷漠,因為她的情緒是單一的。
大概從來沒有感受到什麼是快樂,所以不會笑。
但哭是一種很本能的行為,不用人教,受到委屈、痛苦、悲傷等一系列負面情緒,眼淚自然而然會掉落。
真是,怎麼這麼可憐。
柳秋看著傅金銀,內心暗暗下定決心,她要把那個實驗室找出來,越快越好。
“金銀,你記得實驗室的位置嗎?”
傅金銀緊緊握住柳秋的手腕,“不要去管。”傅金銀的臉色很白,回憶過去對她並不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她的記憶裡總是充斥著冰冷的手術刀,和數不清的針筒。
小刀劃開皮肉的感覺很痛,她清醒地看著自己的血液滲透出來,深而長的傷口出現在了皮膚上,然後被縫合,留下醜陋的疤痕。
傅金銀的身體在顫抖,柳秋透過相握的手上能感覺到。
伸手摸了摸傅金銀的頭頂,柳秋安慰道:“我不去管,我就問問。”
她悄悄地去問。
傅金銀眨了眨眼,啞聲道:“柳秋,你還生氣嗎?”
柳秋解釋道:“我真的沒有生氣。”
“金銀,你從哪裡看出來我生氣。”
傅金銀捏了捏柳秋的手,“你沒有,叫我名字。”
“你也不吃,我買的,吃的。”
柳秋每天一開始就會先叫她的名字,而且會說很多話,可今天沒有。
只是說了回來了。
也不吃龍蝦,明明上次吃了很多。
柳秋有些苦惱,她解釋了大概傅金銀也不會相信。
柳秋乾脆不解釋了,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金銀,還討厭我嗎?”
傅金銀愣了愣,她沒想到柳秋會問她這個問題。
討厭嗎?
“不討厭,我不討厭。”柳秋能讓她感受到很多的情緒,但唯獨沒有厭惡的情緒,所以她不討厭。
柳秋又道:“那以後別在和段繁籤那種要給別人帶綠帽這種合同了好不好。”
[宿主!你幹什麼,這樣任務進度怎麼辦!]系統很不理解,它覺得那個什麼綠帽合同簡直就是刷綠帽值的利器,幹嘛不用了。
柳秋暗自嘆氣:[系統,你看,傅金銀明顯就什麼都不懂,綠帽估計也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
[我們給她樹立一個正確的三觀吧,以後她有了喜歡的人,一樣也可以刷綠帽值。]
[或者我們再輪迴一次,提前多刷一點。]
系統支吾了半晌,最後什麼都沒說,算了,宿主想這麼做就這麼做吧。
這章魚怪真是比狐狸精還懂得裝可憐,氣死了!
傅金銀聽清楚了柳秋嘴裡的話後,不僅身體顫抖連同唇瓣也顫抖了起來。
眼眶勐地紅了,她甩開柳秋的手,站起身往屋子裡走去。
柳秋完全呆住了,巨大的關門聲讓她回過神,往前看去,只看到了傅金銀緊閉的房門。
她又說錯話了嗎?
屋子裡,傅金銀靠著房門緩慢癱坐了下來。
柳秋知道了,知道她和段繁籤的那個合同。
所以、所以變得不喜歡她了嗎?
將臉靠近膝蓋,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傅金銀想到了柳秋的那句話。
“讓我想想吧,我不喜歡她。”
難受,心臟頓頓的痛。
她強迫自己不要去想的,把那天的事情都忘掉。
裝作不知道柳秋在考慮和她離婚,也裝作那個女人沒有逼迫她和柳秋離婚。
可都是假的,時間一點一點在流逝,如果在幾天後,她沒有和柳秋提離婚,柳秋就會被抓進實驗室。
她該提出來才對。
可是一想到要和柳秋離婚了,心臟就好痛,比看到自己被切割還痛苦。
柳秋知道了合同的事情,如果她提出來,不喜歡她的柳秋肯定就會離婚。
她不要離婚。
屋外。
柳秋重新躺了下來,她沒什麼力氣,剛剛說了那麼多話把她僅存的力氣耗光了。
不過,今晚傅金銀應該不會做了。
柳秋想錯了,當夜晚降臨,她躺在床上正準備休息的時候。
房門又被開啟了。
“咕嘰——”
黏液摩擦的聲音,柳秋唿吸一頓,緩緩睜開了眼。
見傅金銀光著身子立在她床邊,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柳秋坐了起來,下一刻,四肢便被觸手纏住。
睡衣的紐扣被一顆顆解開,柳秋急忙道:“金銀,我來好不好。”
“我來給你弄。”
她再做下去會死的。
傅金銀看著柳秋被月光照耀的瑩潤臉頰,緩慢點了點頭。
她上了床,收回了觸手。
乖乖躺在床上,柳秋見狀,鬆了口氣,還好傅金銀現在變得很聽話。
盯著柳秋,傅金銀一字一頓,“親嘴。”
“柳秋,親嘴。”
柳秋嗯了聲,“好,我會的,不舒服告訴我。”
傅金銀沒有說話,但淺色的眼瞳卻有些熾/熱,她想要和柳秋每天都這樣。
她知道昨晚,柳秋很累,那裡壞掉了,所以今晚柳秋想要主動,她不會拒絕,她只想要和柳秋靠在一起。
感受柳秋的溫度。
柳秋俯下身,輕輕吻了吻傅金銀的額頭,很溫柔的吻。
傅金銀感覺心臟又開始跳動的很快。
她不明白這是什麼情緒,可本能告訴她,她需要更多。
傅金銀伸手抱住了柳秋的脖子,啞聲道:“要,很多的。”
柳秋抿了抿唇,一個接一個溫柔而緩慢的吻,落在了傅金銀的額頭、眼瞼、鼻尖、臉頰。
同時開始撫摸。
每一個動作都柔和的不可思議。
柳秋在傅金銀的唇瓣處吻了吻,然後向下。
傅金銀視線一直隨著柳秋動作而動作,當柳秋向下,她也撐起身體,向下看。
柳秋又開始像昨晚那樣湉了。
“柳秋。”低啞的聲音響起。
柳秋沒說話,因為她現在說不了話。
很快的,很快的就結束了。
一點點,然後更多。
從舌頭到手指。
柳秋抬起頭,又吻了吻傅金銀的脖頸,每一次接觸都如同蜻蜓點水般。
“金銀,不舒服就告訴我。”
傅金銀垂眸看著柳秋溼潤的下半張臉,伸手按住柳秋的後腦杓,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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