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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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給過柳秋很多次機會,也很包容柳秋。
柳秋自己說的最愛她,可卻根本不會拒絕別人,人類真是噁心死了。
白清清眼中浮現出很深的厭惡。
柳秋抬起頭,目光有些愣怔,她一直都知道白清清不喜歡原主,但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在原主的記憶裡,白清清從來沒有生過氣,可她現在卻讓白清清這麼生氣,說出了這些話。
柳秋伸手攥住了白清清的袖擺,語氣忐忑:“老婆,我、我對不起,你聽我說說好嗎?”
白清清勾起唇角,她拍開柳秋的手,笑容豔豔,只是眼中卻沒有笑意,寒涼到像是冰刃,尖銳又冷漠:“我說你怎麼要盯著那幾個噁心的人類。”
“原來你也想,我不讓你親,你就去找別人了?”
柳秋內心湧上一抹深深的無力感,白清清這副樣子是不是代表比起原主,她更讓人討厭。
果然就算用了原主的身份,兩個不同的人始終是不一樣的。
至少白清清從來沒有對原主露出這種表情,說出這種話語。
[我真的搞砸了,系統,我對不起原主。]原主喜歡白清清,如果被白清清這麼對待該有多傷心。
系統幽幽道:[沒事的,原主不會回來了,宿主不用覺得對不起。]
柳秋知道原來的‘柳秋’不會回來,但是真的很抱歉。
柳秋眉宇間帶上了侷促,連鏡片也掩蓋不了眼中的不安,她看著白清清,雙眸中寫滿了沮喪:“……老婆。”
白清清只是輕飄飄避開了柳秋的眼神,“我說過,撒嬌沒用。”然後不疾不徐轉身往前走去。
路燈、夜色通通照映不進白清清深黑的眼中。
果然,她就不該對人類抱有任何希望。
白清清走的很快,柳秋小跑著試圖跟上白清清,或許是因為太急,柳秋沒注意腳下有個小小的臺階,被絆倒了。
掌心擦在磚石傳來刺痛,柳秋膝蓋很疼,沒有第一時間爬起來,看著白清清回頭的身影,柳秋小小聲喊道:“老婆。”
可下一秒白清清攔了一輛計程車,轉頭上了車。
車窗徹底隔絕了她和白清清。
柳秋有些不知所措,她真的做的很過分嗎?
膝蓋和手掌都很痛,柳秋慶幸現在沒多少人,她這麼大個人了走路還摔著,好丟臉。
緩了一會兒,柳秋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柳秋。”
身後傳來喊聲,柳秋微微側頭,雙眼微微睜大:“宋總、瓷鈺。”她已經不是員工了,確實不該繼續叫總監。
夜裡有些涼,宋瓷鈺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衫,黑髮白皮,精緻的五官在夜色在有些過分好看。
宋瓷鈺臉上沒什麼笑意,她走近柳秋,第一時間先握住柳秋的手腕,把柳秋的手抬了起來。
柳秋抽了抽手臂,發現抽不動。
宋瓷鈺眼瞼微垂,長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柳秋,手掌都磕出血了。”
白清清和柳秋吵架的時候她就在看著,但最後的結果卻是柳秋受傷了。
心中並沒有什麼愉悅的情緒,宋瓷鈺輕聲道:“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柳秋臉上浮現出窘迫,搖了搖頭拒絕道:“不用了,用紙巾擦擦就好,我有消毒的溼紙巾。”
宋瓷鈺在柳秋面前從來沒有表現出強勢,但這次語氣卻有些強硬:“溼紙巾並不適合用來擦拭傷口,柳秋去醫院或者診所。”
而在不遠處,一輛計程車停靠了下來。
白清清看著夜色中牽著手的兩人,心中滿溢的情緒讓她心情煩躁到了極點。
柳秋到底要勾搭多少個人,她早該、早該換一個獵物,而不是一直將心思放在柳秋身上。
導致現在她的情緒如此輕易就能被牽動。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白清清眼神太過陰鷙,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渾身打了個哆嗦,詢問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綠帽值+5]
任務進度響起的聲音,讓柳秋四處看去,然而周圍並沒有白清清的身影,柳秋不明所以。
白清清剛剛明明那麼生氣的坐車走了,怎麼還會有綠帽值進度。
不會這麼快就遇到了目標人物吧。
如果說剛剛在廁所時,白清清看到她和時苒親密的姿勢從而響起的提示音讓柳秋有些懷疑,綠帽值到底是誰的。
但此時白清清明明沒在周圍提示音還是響了起來,這又讓柳秋打消了疑慮。
宋瓷鈺在她這裡,時苒還在表演,那麼就只剩下柳夏了?
可是柳夏住的地方離這裡很遠。
大概這就是吸引力吧。
柳秋沒想太多,任務進度漲了對她來說就是好事。
“柳秋,走吧,就算不是同事,但我們也還是朋友。”宋瓷鈺的話語緩緩穿透耳膜。
柳秋視線落在宋瓷鈺拉住她手腕的纖長手指上,點了點頭,然後道:“你先放開我吧。”
宋瓷鈺唇瓣上揚,笑容不深不淡,“嗯,很高興柳秋你還願意理我。”話落,宋瓷鈺鬆開了柳秋的手腕。
“我的車就在不遠處。”
柳秋:“好。”
膝蓋痛,柳秋走的有些緩慢,宋瓷鈺問道:“需要我揹你嗎?”
柳秋搖搖頭:“不用了。”
宋瓷鈺便不再問這個問題。
進退有度,禮貌體貼,除了開始握住她手腕的突兀動作,宋瓷鈺的行為舉止都讓柳秋沒有感覺到不自在。
坐上了車,柳秋道:“謝謝。”
宋瓷鈺手指緩慢轉動方向盤,聲音徐徐,她音色本就好聽,此時說話聲壓低,有種朦朧的性感,“不用,我只是很擔心你。”
路燈從車窗闖入車廂內,柳秋低著頭,雙腳併攏,手指乖乖搭在腿上,垂落的捲髮將臉頰擋住了大半只剩下高挺的鼻子和黑框眼鏡能讓旁人看到。
宋瓷鈺在等紅綠燈,餘光將柳秋的狀態收入眼中,喉間滾動,“柳秋,你身上的omega味道很濃。”
柳秋抿了抿唇,聲音低低的:“你也覺得我和omega做了什麼嗎?”宋瓷鈺能這麼快過來,說明她就在不遠處。
剛剛她和白清清說話聲不算小,被聽到也很正常。
宋瓷鈺道:“不是。”她不會覺得柳秋有膽子去做出對不起白清清的事情。
明明白清清才是和柳秋天天待在一起的人,卻連這種基本的信任都無法給予柳秋。
所以她才說柳秋遲早會被逼走的。
不過白清清對柳秋明顯太過在乎了。
宋瓷鈺眼眸暗了下去,到了綠燈,車輛緩緩啟動,宋瓷鈺的話也緩緩盤旋在柳秋耳邊:“柳秋,你不會的。”語調格外平淡卻又格外堅定。
柳秋取下眼鏡,擦了擦眼淚,“謝謝。”聲音很小,帶著濃濃的鼻音,“但你不用哄我。”
宋瓷鈺轉動方向盤,道:“沒有哄你。”
柳秋抬起頭,偏過腦袋看向窗外,模煳的夜色與燈光在她眼中飛逝。
“你不是也相信過公司的謠言嗎?”她又不是笨蛋,公司謠言這麼多,雖然她不是很清楚說的什麼,宋瓷鈺作為上司肯定會知道,但宋瓷鈺也沒有阻止。
說明宋瓷鈺也相信過。
柳秋不是怨恨宋瓷鈺,她覺得相信也很正常,宋瓷鈺作為一個上司對她已經很好了。
她只是覺得宋瓷鈺都親耳聽到白清清說的那些話了,現在說相信她和哄沒什麼區別。
宋瓷鈺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似乎有些疑惑,語氣訝異:“柳秋,你在說什麼?”
柳秋沉默了很久才說道:“其實很謝謝你。”
小車停了,柳秋轉頭看向宋瓷鈺,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真摯的謝意,柳秋抿抿唇,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眼眶又紅又腫,臉頰也髒兮兮的,只是溼潤了的眼中此刻彷彿卻綴滿了繁星,笑容純粹而美好,“宋瓷鈺,你對我很好。”
“他們都在說我,只有你沒有。”可能心思並不純粹,但行動是真實存在的。
柳秋身體很單薄,臉頰小小的,手掌也小小的,她攤開手,掌心血跡斑駁,“你看,你第一時間還會帶我去傷口。”柳秋垂下長長的睫毛,“你是第四個對我好的人。”在原主的人生軌跡當中,第一個是撿她回去的孤兒院院長,第二個是柳夏,第三個是白清清。
她現在是‘柳秋’,對她好也算是對‘柳秋’好,所以宋瓷鈺是第四個。
宋瓷鈺手指攥的很緊,心臟澀的厲害,“我對你……很好嗎?”
柳秋重重點頭,“所以,你不用照顧我的情緒,不相信我也沒關係的。”
“你對我已經很好了。”
柳秋臉上的笑沒有陰霾,有些靦腆,對於柳秋這或許是她最燦爛的笑容了。
只有深刻剖析原主的性格和成長軌跡才會明白,面對給予她善意的人,原主從來不會吝嗇笑容和語言,哪怕笑容或許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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