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清輕輕描摹著柳秋的五官，“秋秋，很快的，你別走太遠。”

心魔要被氣瘋了，白清清要自爆了，它還不想消失，“蠢貨！你把你的妖丹給她！”

白清清唿吸一滯，對啊她有妖丹。

顫巍巍低頭，吻住了柳秋蒼白的唇瓣，帶著血的妖丹在柳秋口中化作流光侵入了身體。

用僅存的一點妖力，清除掉了柳秋身上的所有髒汙和痕跡。

沒了妖丹，白清清身體緩緩化作了一條白色小蛇，艱難地纏繞在柳秋的手腕上，感受著柳秋漸漸復甦的微弱脈搏。

秋秋，對不起，我總是太沖動了。

人類的感情好難懂，她每次在做錯事情後才醒悟。

“秋秋，等你醒來，可以不要怪我嗎？我會慢慢去學著怎麼愛人的。”小蛇吻部吐著蛇信子，說話聲都變得細小怪異，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小孩。

失去了妖丹，她無法化作人性，身體也會很虛弱，但是沒關係，還好她沒有害死秋秋。

小蛇眨了眨眼，最終連纏繞的力氣也沒有了，緩緩鬆開了柳秋的手腕，掉落在床上。

“秋秋，你不要走，我休息一會兒，就會起來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

“可惡，白清清你死了嗎？”時苒腳都要踹麻了，還是沒人開門。

一個星期前柳秋給她發訊息說出去旅遊了。

［時苒，我出門旅遊了，不用擔心我喲。］

這句話怎麼想也不可能是柳秋發出來的。

後續她給柳秋髮訊息也會有人回，甚至還附帶了圖片。

可那些圖片都是網圖，給柳秋打電話也沒人接，只會跟客服一樣回簡訊。

她處理完事情後就迫不及待趕回來，第一天還算禮貌的敲門，第二天、第三天，時苒急躁地開始瘋狂踹門，“白清清！要是柳秋出什麼事了，你就完了！”

“開門！給我開門！再不開門我就報警了！”

這個瘋子，難保不會做出什麼非人類的事情，能當著別人面做的人能是什麼正常人。

時苒憤憤踹了一腳，金屬門發出沉悶的聲音，“該死！”

這種情況只能報警了。

當時苒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通電話。

然而有人已經帶著兩名警察來了。

宋瓷鈺道：“就是這戶人家，我朋友那天送前妻回來後，便徹底失蹤了。”

“我很怕她出事。”

時苒冷著臉，靠在牆壁上，她不認識這個alpha，但不妨礙她知道這個alpha是來找柳秋的。

而且這句話代表柳秋失蹤前，這人見過柳秋和白清清。

現在柳秋下落不明，找警察來是最好的辦法。

柳秋也道：“是的，希望能快點找到。”

兩位警察點點頭，她們來之前已經查過了，哪位叫柳秋的alpha確實是從一個星期前進入這個小區後，便完全沒有了蹤跡。

警察敲響了房門，沒有任何回應。

時苒忍住心裡的焦躁，穩住聲音，“我在這裡連續敲了一個星期，但是沒有開門，我真的很擔心。”

“柳秋是一個很禮貌的人，她在家不會不開門的。”

“我電話也打不通。”時苒話說到後面，語氣明顯急躁起來。

警察安撫道：“這位女士不用擔心。”雖然這樣說著，但兩位警察心裡也湧現出了擔憂。

剛離婚的妻妻，兩人一同回家後便再也沒有出現在外面。

而且這位omega這樣的話更是讓人心慌。

宋瓷鈺臉上淡然，嗓音柔和：“會沒事的。”如果忽略她緊握著的手指，或許所有人都會覺得她很平靜，沒有一點慌張。

沒人開門，就只能找開鎖師傅。

警察在調查兩人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資料庫裡存在的檔案中並沒有白清清的具體資訊。

結婚用的資料完全就是偽造的一個同名的beta。

並不只有宋瓷鈺和時苒兩人在擔心著。

柳夏同樣很擔心，只是她沒有柳秋的家庭住址。

她和柳秋明明說好了要去孤兒院看看，可是現在柳秋不接她的電話，只回復一些訊息。

話語也很詭異。

［沒事的，我就是出門散心，畢竟剛離婚，心情不好很正常。］

［柳夏你別擔心，我去xx省看海了，大海很藍。］

話多的有些不正常。

“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播……”又是這句。

柳夏捏住自己的鼻樑，眉宇間湧現出焦慮，“柳秋，你到底怎麼了。”

她或許該去報警。

柳夏起身穿上紗衣外套，往外走去，她準備去一趟警局，好提供具體資訊。

如果可以，她希望柳秋能跟她一起去國外。

那個叫白清清的女人讓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柳秋應該不會抗拒和她一起走。

柳夏深吸口氣，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腦海裡浮現柳秋那雙滿含純粹愛意的眸子。

柳秋明明很好，那種眼神，肯定愛慘了白清清，白清清不聽解釋，說些那麼難聽的話，不配得到那麼忠誠的愛。

如果是她，她不會讓柳秋受任何委屈。

手指微微顫抖著，柳夏嘆了口氣，是她自己當初拒絕了柳秋的愛。

或許如果當時她接受了，得到柳秋愛意的人就是她。

但……如果再回到十八歲，回到那一天，她也不會接受當時的柳秋。

她想要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扭曲的愛。

她想要柳秋現在這種毫無雜質的愛。

燒的煳塗了也只會痴痴喊著老婆，讓人心軟成一團。

沒有陰暗偏執的覬覦，而是美好、溫柔、絕對的愛。

“真是……有一點嫉妒啊。”柳夏的嘆息聲很輕。

她和柳秋這樣的人，最渴望的就是那種純粹的感情。

*

柳秋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什麼她已經記不清楚了，蹙了蹙眉頭，柳秋睜開眼了眼，恍惚感從心間緩緩消散，柳秋坐起身，神清氣爽的彷彿沒有經歷過那長達一個星期的情事。

環視四周，柳秋沒有看到白清清的身影，鬆了口氣，下床找了件裙子穿上。

肚子和腿也不痛，低頭看向自己裸露的腿，也沒有吻痕和咬痕，好像一場夢般。

柳秋打算去浴室時，房門勐地被開啟。

時苒看著愣在原地的柳秋，深深吸口氣，兩三步走近將柳秋抱進了自己懷裡，“擔心死我了，還好沒事。”她已經沒力氣罵人了，看到柳秋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就是最大的安慰。

宋瓷鈺慢時苒一步，只能站在旁邊，眉宇間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柳秋，白清清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柳秋搖搖頭，“沒有做什麼。”說完，看到站在門口穿著警服的人，侷促不安的攥緊手指：“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我不是說我去旅遊了嗎？”她讓系統發過的，怎麼會把警察都帶來了。

時苒冷冷嗤笑一聲：“那是你會說出的話嗎？柳秋我沒那麼蠢。”

鬆開柳秋，時苒環視四周，質問道：“白清清呢？”

柳秋又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抿抿唇，看向所有人，語氣窘迫：“真的很抱歉，讓人擔心了，不過我沒什麼事情。”

警察們友好地笑了笑：“沒事就好，有事情要提前報警。”

送走了警察，柳秋對著時苒和宋瓷鈺道：“那個，我想洗個澡。”白清清離開了，她正好洗漱完離開，不然免得白清清回來又拉著她弄一個星期，太久了。

時苒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交疊起雙腿，“洗啊，我在這裡等你。”

“你行李箱放在門口應該是要走吧正好搬去我家。”

宋瓷鈺也坐在了沙發上：“柳秋想要新的住處的話，可以找我。”

時苒撇了宋瓷鈺一眼，不屑到了極點，一個alpha跑來和她一個omega爭，簡直毫無勝算。

柳秋靦腆笑了笑，“謝謝你們。”

時苒：“快去洗澡，洗完澡趕緊跟我走。”

柳秋點點頭，也不耽擱，她本來就很想洗澡。

想著外面有人等，柳秋快速洗了澡和頭。

將頭髮吹的半乾，便換上自己的衣服往外走去。

應該過了半個多小時，但柳秋走到客廳一看，時苒和宋瓷鈺還沒有離開，看樣子鐵了心要等她一起出門。

拉起行李箱，柳秋抿抿唇，聲音怯怯的：“好了，可以走了。”沒有任何變化的軟弱。

時苒現在卻覺得順眼極了，“走。”

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傳入白清清的耳中，床上被掩蓋住的小白蛇掉落在了地，然後緩緩蜿蜒著往門口前行著。

可是它身體太虛弱了，只是到了門口，身體已經完全無法動彈了。

透過門縫，白清清看到了柳秋拉著行李箱的背影。

“秋秋，不要走。”聲音太小了，或許連同處一個房間也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