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4頁
柳秋收回視線,走回房內坐到了床上。
目前和柳夏待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
指不定白清清會突然出現看到她,然後漲綠帽值。
柳夏正在洗澡,柳秋開啟了手機,看著系統回復別人的訊息,有些感嘆,讓系統辦事還是不行啊。
*
白清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醒來時已經是晚上。
體力恢復了些,白清清爬上了窗戶用腦袋頂開沒被關好的窗戶,沿著牆壁往下前行。
她要找秋秋。
秋秋體內有她的妖丹,她能感知到秋秋在哪兒。
沒關係的,秋秋性格軟,不會趕她走的,連知道她是妖也只害怕了一小下。
秋秋不會趕她走。
月亮高懸在夜空,月光卻透不過這城市的高樓大廈。
白清清顯然忘記了這個世界不是她熟悉的世界。
車輛、行人、野貓,哪一種都能對她這沒有了妖丹修為的細小蛇軀造成傷害。
“啊啊啊,有蛇!”尖銳的驚叫讓白清清快速鑽進了街道的綠化帶裡。
可不巧的是,正巧闖入了野貓的地盤。
野貓弓起了背嵴,兇惡的哈氣聲直直鑽入白清清耳中。
望著比自己體型大很多倍的貓,白清清選擇了離開,她現在的身體太弱了。
野貓可不想放過這隻移動的獵物,矯健躍起,伸出爪子就想按住這條小蛇。
白清清速度始終慢了一點,蛇身被抓出兩條長長的血痕。
不過最終還是借用下水道逃脫了貓爪。
秋秋,等我。
下水道里,崎嶇不平,白清清的鱗片被磨壞了,滲出絲絲血跡。
她現在和一條普通的蛇沒有區別,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
白清清從下水道爬了出來,細小的身軀變得髒兮兮的。
路人的人類還很多,她只能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沿著牆壁往上爬時,一顆石頭從身後飛來勐地砸到了她的頭頂。
小蛇勐地掉落在地。
“哇塞,真準!”
白清清瘋狂扭動起身軀,重新沿著牆壁攀爬。
不能被抓住了。
夜色已經很深了,白清清身體疲憊到了極致,看著眼前的高樓,白清清吐了吐蛇信子,秋秋就在這裡。
快到了。
蛇軀緩緩前行,拖曳過的地方留下點點血跡。
對於一條蛇來說,兩個區域之間的距離太遠,旅途太難,腹部的鱗片已經磨破了。
身體上的疼痛遠沒有見不到柳秋的惶恐感來的痛苦。
白清清來到一戶窗臺旁,猩紅的豎瞳看向了充斥著暖光的房間。
“秋秋。”白清清細細的喊起來,然而這個稱唿大概只有她自己聽得到。
柳秋已經睡熟了,小臉帶著紅暈,面對著窗戶,屋內柔和的暖光並不刺眼,不會影響睡眠。
白清清貪婪地看著,“秋秋。”想要秋秋。
然而下一秒,白清清心臟驟停,她看到了那個長的和自己相似的女人從另一個地方出來,坐到了床沿上。
擋住了柳秋的臉,然後彎腰靠近了柳秋。
白清清看到這一幕,幾乎目眥欲裂,開始瘋狂撞擊起窗戶。
但是她力氣太小了,窗戶連一丁點顫動都沒有,房裡的人注意不到她。
“不許碰秋秋!”不要碰她的秋秋,頭痛和心痛同時襲來,思緒像是被攪碎的毛線團,絕望和痛苦糾纏成死結,深深纏住了她的靈魂和骨髓。
白清清氣瘋了,唿吸都帶著鐵鏽味,她恨所有靠近秋秋的人,也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乾涸的眼眶湧出淚水,白色小蛇血淋淋的身軀在收緊,白清清無法形容心中的絞痛。
不要、不要碰秋秋——
柳夏彎下腰,微微側頭將耳朵湊近,想聽聽柳秋在說什麼夢話,嘴巴一張一張的。
“……回家,想要……回家。”
聽到這段話,柳夏一愣,心尖泛起細細密密的痛,不重但卻清晰。
酸澀感充斥了全身。
直起身伸手替柳秋將擋著臉的頭髮,看著柳秋的臉,輕輕嘆息一聲。
“柳秋,你哪裡還有家啊。”唯一的家已經不存在了。
白清清腦袋已經血肉模煳了,沾著血的鱗片混著淚水掉落在窗沿上。
“秋秋。”白清清一聲又一聲喊著,身體越來越虛弱,眼淚也乾涸了。
屋裡的暖光已經暗了下去,白清清的視線越來越模煳。
“秋秋。”不要走。
雪白通透的漂亮蛇身如今以及變得斑駁不堪。
“秋、秋。”
微弱的聲音彷彿真的傳入到了柳秋耳中,柳秋緩緩從睡夢中醒來。
房間裡是兩張床,柳夏睡在另一張床上,柳秋看向窗外,看到了窗戶上的淺紅痕跡。
她記得窗戶上是沒有的。
起身來到窗邊,柳秋輕輕開啟了窗戶,目光落在窗沿上奄奄一息的小白蛇身上。
柳秋蹙起眉頭,伸出指尖碰了碰。
白清清已經睜不開眼了,但感知到了熟悉的氣味,她艱難地抬起尾巴捲住了柳秋的指尖。
是她的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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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翻垃圾桶能翻到小情侶不要的禮物嗎?[憤怒]
第35章
“老婆,你醒了?”
柳秋黏黏煳煳的稱唿讓白清清大腦空白。
看著眼前柳秋靦腆的笑容,白清清顫抖著聲音問道:“秋秋,你、你終於原諒我了嗎?”
柳秋蹙起眉頭,不解地問道:“老婆,你在說什麼?”
“今天是我們去復婚的日子,老婆我這樣穿可以嗎?”面前的柳秋抿起唇,看起來很不好意思,蒼白的臉頰漫上紅暈:“我好像只有襯衫。”淺淺的,很青澀。
復婚啊……
白清清笑了起來,原來柳秋要和她復婚了。
心臟的刺痛不斷壯大,白清清雙眼漸漸紅了:“秋秋,白襯衫很漂亮,我還從來沒見你穿過。”
“真的很漂亮,以後能不能多穿穿給我看。”說道後面,白清清聲音越發顫抖
柳秋眉宇間帶上了一抹擔憂,伸手捧起白清清的臉,“老婆,你怎麼哭了。”
淚水打溼了長睫,模煳雙眼,白清清握住了柳秋捧著她臉頰的手,“秋秋,我想親親你。”
柳秋睫毛忽閃忽閃,緩緩點頭答應:“好。”
好……
白清清閉上眼,將柳秋的手指帶到了自己唇瓣處,那細白的手指上沾著淚水,鹹溼的味道透過唇縫滲透近了口腔。
可是,現在的柳秋永遠不會在對她說好這個字。
好假,假的讓那股幸福感參雜著玻璃渣,在心臟湧動,劃出血淋淋的傷口。
“秋秋,等我醒來你也不要離開好不好。”自己戳破了那層虛幻與現實的隔膜,痛苦在身體裡肆意流淌,白清清唇角上翹,露出了一個溫柔如水的笑容。
她總是對柳秋露出這樣的笑容,可柳秋從來分不清溫柔是真是假。
這次雙眸裡滿溢的是切切實實的愛意,而不是虛假的笑意:“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
柳秋愣了愣,眼睛彎彎,淡粉色的唇微張,語調清清淡淡,“不要,我不愛你。”
“咔噠——”鮮豔的畫面,出現了裂痕,柳秋像鏡子那般破碎了。
周圍陷入了漆黑。
白清清崩潰癱倒在地,絕望化作淚水了,源源不斷落下。
連夢境也無法得到她想要的。
為什麼不愛她。
秋秋,為什麼不能愛她。
心中的情緒交纏,最終化作了怨懟,她怪柳秋不愛她。
眼前緩緩浮現出了一道身影,藉著被淚水打溼的眼眶,白清清看清了那個人,是她自己。
‘白清清’勾起殷紅的唇角,笑容豔麗奪目,是最開始的她:“你怎麼不問問她為什麼要愛你?”
“你有哪點值得她愛?”
“自私陰鬱的性格,還是趁她睡覺時猥褻。”
“賤不賤啊,白清清。”
白清清身體顫抖的厲害,雙手瘋狂抓撓自己的手臂,表情蒼白無助到了極點。
‘白清清’抱起手臂,“哦,你忘記了嗎?你總愛在別人面前忽視她。”
“你有愛過她嗎?”
“你真的太蠢了,在所有事情都無法挽回的時候才醒悟。”
“你說這樣我怎麼會愛你——”‘白清清’臉頰被白霧覆蓋,當白霧褪去的時候,顯出的是柳秋的臉。
柳秋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任何情感,那雙眼中含有的只有不解。
“白小姐,所有的錯都是你犯的,你怎麼會怪我不愛你?”
白清清神色倉惶,“我、我……”她能說什麼,這所有的結果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這位女士,你帶來的那條小蛇,外傷嚴重但身體內部沒有任何問題。”
“這邊建議你放在醫院多觀察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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