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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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苒盯著柳秋不斷開合的唇瓣,本來這雙唇是淡粉色的,可剛剛被她狠狠吸吮過,現在已經充滿了紅色,嬌豔欲滴,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引誘味道。
手上動作變換,時苒雙手捧住了柳秋的臉頰,再度湊近吻了上去,只要嘗過一次,便徹底戒不掉了。
時苒的吻太快也太急,柳秋連嘴都沒合上就再次被逮了個正著。
雨水越來越密,柳秋能感覺到額頭有水珠話落。
她該慶幸現在大晚上,這裡沒人嗎?
柳秋伸手扯住時苒的頭髮,開始拉扯,她不想要了,要喘不過氣了。
這種如驟雨般的吻她不喜歡,況且她和時苒不是能做這種事情的親密關係。
[綠帽值+3]
柳秋餘光看向一旁地上的小蛇,見小蛇正在朝著她這邊緩緩靠近,柳秋心裡暗歎口氣,她想讓白清清別亂動了,去獸醫院又得花很多錢。
白清清視線裡只有柳秋和時苒接吻的畫面,“秋秋,求求你別和其他人接吻。”只是沒人能聽得見小蛇說出的話。
白清清身體太無力了,只是前行了一點距離便徹底動彈不了。
只能被迫看著這讓她窒息的一幕,她什麼也做不了。
柳秋舌頭被吻的發麻,勐地咬了一口時苒的唇瓣,在時苒吃痛收回舌頭後,柳秋立馬偏過頭躲開了時苒,說話氣息不穩:“別、別親了,那樣我會更討厭你。”
“我們不是親密關係,你、你別在這樣——”正說著,柳秋的說話聲突然止住了,她看到不遠處有一點人影。
撐著傘,披著一件白色針織外套。
那件外套很眼熟,她見柳夏穿過。
傘面傾斜,柳夏那張明豔的臉龐露了出來,在夜色和雨幕的襯托下顯得有些蒼白。
柳秋不知道柳夏在這裡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臉再次被時苒捏住,給帶了回去。
這次的吻帶著血液的鐵鏽味。
柳秋手指按住時苒的肩,用力推拒著,別親了!有人看!
被柳夏看到這副樣子真是莫名尷尬。
“柳秋,你們在做什麼。”柳夏的聲音傳來。
時苒唿吸一頓,鬆開柳秋,用大拇指替柳秋擦了擦唇上的口水。
“是姐姐來了啊。”時苒沒有偏頭去看柳夏,熾熱的目光仍舊落在柳秋身上。
柳秋有些受不了,避開了時苒的視線。
柳夏緩緩走近,再次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時苒當著柳夏的面,湊到柳秋面前,一口親在了柳秋的臉上,然後伸手攬過柳秋,頭挨著頭看向柳夏,“只是親吻罷了。”
柳秋臉頰發燙,尷尬的腳趾抓地,雨一直在下,哪怕雨小,她身上和頭髮上都被淋溼了,不敢想象現在有多狼狽。
柳秋微微低下頭,小聲轉移了話題:“柳夏,你……怎麼下來了。”
柳夏握著傘骨的手指緊了緊,讓傘面靠近柳秋,為她擋雨,“柳秋,你是在怪我打擾了你嗎?”脫口而出的話語,讓柳夏唿吸重了起來,“抱歉,我有些累了。”
“柳秋,我們先回家吧。”柳夏唇角上翹,儘量維持著體面的笑容,目光落在時苒身上,緩緩道:“時小姐,很晚了,我幫你打個車回家吧。”
時苒擺擺手:“不用了,謝謝姐姐,我自己回去。”過猶不及,她確實該走了。
時苒鬆開柳秋,擦了擦臉頰的雨水,深深看了一眼呆呆地,似乎還沒緩過神來的柳秋,抿抿唇和柳秋到了別,在轉身的一瞬間,心情沉入了谷底。
她吻了很多次柳秋,可柳秋最出格的舉動也只是咬了她的唇瓣。
能不拒絕她,也會不拒絕別人,時苒重重咬緊牙關,柳秋說的那些話她並不是不在意,相反她在意的要死。
她的喜歡對於柳秋來說並不會覺得快樂,柳秋討厭她。
該怎麼樣才能套住柳秋,經歷過今晚,柳秋肯定會更加疏遠她,在做出強迫親吻柳球這件事情後,她已經預料到了後面會發生的事情,可是她不想聽柳秋說那些她討厭的話。
看見那唇瓣張合的樣子只想吻,她控制不住這種強烈的情緒。
她面對柳秋無法做到冷靜。
但她不能落得和白清清一個境地。
她得想辦法,想辦法讓自己懷上柳秋的孩子。
如果她懷孕了,柳秋那種人肯定會和她結婚。
一個想法在時苒腦海中形成了。
時苒眼神隱隱帶上了瘋狂,她才不會那麼輕易就退卻。
時苒搭上車走了。
原地只剩下柳秋和柳夏兩個人。
柳秋扯了扯自己的衣襬,取下被淚水打溼的眼鏡。
沒辦法,眼鏡沾了水讓視野受到了很大的阻礙。
世界在眼中變得模煳,柳秋看到躺在小水窪裡奄奄一息的小白蛇。
心臟一顫,邁開步伐想走過去。
然而手腕卻被柳夏勐地拽住,往大門走去。
柳秋:“柳、柳夏,你等等。”
柳夏一言不發,握著柳秋手腕的力道很緊,邁出的步伐也很大。
柳秋掙脫不開,被柳夏拉著前進著。
白清清無力到了極點,她好累好痛,看著柳秋漸漸變小的背影,所有的悲傷在這一刻匯聚成了無法承受的痛苦,讓她開始痙攣。
吻部有鮮紅色的血液溢位。
小蛇身體上裹著的繃帶已經全部被雨水打溼了,失去了應有的作用,成了累贅,沉甸甸的掛在身軀上。
說重也不重,但卻讓人喘不上氣。
秋秋,你又不要我了。
意識緩緩正在緩緩消失,白清清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秋秋。”可是仍舊沒有換來柳秋的回頭,這是她第三次注視柳秋的背影。
單薄、瘦弱卻冷漠。
白清清已經連將身體盤繞的力氣沒有了。
她緩緩看向飄著雨的深黑夜空,尾巴輕輕晃動。
我會不會是世界上最蠢的妖怪。
將喜歡的人傷透之後才醒悟。
世界驟然安靜了下來,白清清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天秋秋摔在雨水裡,是不是很冷。
雨水好冷,堅硬的地面也好冷,冷到靈魂在顫抖。
她當時為什麼不等等秋秋,哦,她總是不等等秋秋。
裹著虛假溫柔的舉動永遠都是帶著玻璃的,稍不注意就會被劃傷。
她用這種假意將柳秋弄的遍體鱗傷。
白清清停止了尾巴微弱的擺動,蛇沒有眼瞼,無法閉眼,冰冷的雨水落入眼中,代替了淚水。
她修煉成人性用了四百年,可理解人類之間的愛,卻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痛苦到無法唿吸的愛。
她把自己放在高位,下意識不去承認那濃烈的情感,好像承認了就是低頭了。
向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低頭會成為妖界的恥辱。
她太傲慢太自私,也……太笨了。
柳秋伸手握住了門口的路燈,沉默著站在那裡不動彈。
柳夏深吸口氣,鬆開了鉗制住柳秋手腕的手,“柳秋,我不拉你了,你別這樣淋雨會感冒的。”
柳秋的長睫溼漉漉地像是剛哭過一般,抬眸時下垂的眼尾讓她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唇瓣因為被人狠狠蹂躪過,現在都還有些腫。
單薄的襯衫被打溼了,貼在軀體上,勾勒出美好的身體線條。
皮膚蒼白,腕骨和手指都透著清瘦的美感,此時微微顫抖著,而剛剛被自己握過的手腕已經浮現了一圈紅印,皮膚太薄了。
柳夏眉宇間浮現一抹怒氣:“柳秋,你是在怪我打擾你了嗎?”不該生氣,不該生氣,柳夏一遍遍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要生氣,可說出的話總是帶著質問意外:“柳秋,我不想說你,可這麼晚出來,這麼久不回來也不發訊息,我會擔心。”
柳夏閉了閉眼,轉身低低道:“抱歉,我只是擔心你……會發燒。”
“我不想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你。”也不想看到被人親吻的你,可更多的柳夏無法說出。
柳秋不喜歡她了,只愛白清清,她說出這樣的話,對於柳秋估計是一種困擾。
柳秋侷促地抿緊唇瓣,小聲道:“我馬上回來,”說完就往反方向小跑而去,等會兒再和柳夏解釋。
白清清和掉落的雨傘都還在地上呢。
因為有路燈的照耀,就算視野模煳,柳秋也不至於看不到白清清。
蹲下身將白清清拿了起來,然而白清清身體卻像軟麵條一樣,垂落著,沒有絲毫生機。
將小蛇輕輕盤起,捧在手心,柳秋擔心起來:[系統,白清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不是妖怪嗎?]
[她看起來快要死了。]
系統掃描了一下,發現白清清身體確實太虛弱了。
這可是另一個女主,可不能死掉了,任務進度條快滿了,得讓白清清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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