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面的白清清說不下去了，她頭一次在柳秋臉上看到這麼冰冷的神情。

柳秋真的很無奈，白清清又傷人了。

蹲下身將柳夏抱了起來，柳秋嘆了口氣，眼眸中露出了深深的疲倦：“白清清，你總是這樣，我有點累了。”

白清清是妖怪，人類的規則無法束縛她，柳秋是知道的，可知道一回事兒，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兒，她無法接受白清清老是一言不合就傷人的舉動。

還好進度條快滿了。

白清清抽泣起來：“秋秋，對不起。”她又讓秋秋不高興了。

那種冷漠疲倦的眼神讓她好難過，心臟似乎也跟著在哭泣。

她明明是想學習的，可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

她不想讓別人觸碰秋秋，不想讓秋秋注視別人，更不想讓秋秋愛上別人。

她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寬容，她的佔有欲太深。

明明告訴自己要忍住的。

在那個beta觸碰秋秋的膝蓋時她都忍住了，怎麼聽到那些話就沒有忍住。

小蛇跟在柳秋身後，稚嫩的聲音和小孩子沒什麼兩樣：“秋秋，不要生氣。”帶著細細的哭腔，聽起來有些可憐。

柳秋沒有回頭，抱著柳夏來到房間裡，將人輕輕放下。

“秋秋，嗚，你不要生氣。”

“我真的再也不會了。”

白清清沿著柳秋細白的小腿開始往上爬，冰冷的觸感讓柳秋渾身一顫，彎腰握住小蛇的身體，將小蛇提了起來。

白清清晃了晃尾巴：“秋秋。”小蛇通體雪白，秀氣漂亮，並不像一般蛇類那樣陰溼。

柳秋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白清清，你明天早上就離開這裡吧。”

白清清細長的尾巴勐地停頓住，不可置通道：“秋秋，你、你在趕我走。”

柳秋：“嗯。”

忽地，白清清感覺自己又聽不見聲音了

所有情緒退卻，只剩下了悲慼在心中漫延。

秋秋、秋秋在趕她走。

小蛇蛇尾用力卷著柳秋的手腕，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不要。”

“秋秋，你別趕我走。”

“我沒有傷人，我只是讓她睡著了。”

“秋秋，別不要我。”小蛇聲音越發淒厲，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般，難過從聲音洩了出來。

聞言，柳秋神色緩和了些，看來白清清還是有了點道德觀念，知道不能隨便傷人。

鬆開白清清，白清清迅速將自己纏繞到了柳秋手腕上，“秋秋，別不要我。”

替柳夏蓋上被子，將空調開到適宜的溫度後，柳秋重新回到了浴室。

白清清緊緊纏著她，柳秋用手撥了撥。

白清清收緊蛇身：“別不要我，秋秋。”

不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白清清變成了這副可憐樣子。

和白清清赤身相對了很長時間，再加上現在白清清是一條小蛇，柳秋心裡沒多少羞恥感。

褪下睡裙，快速洗了個澡，手腕上纏著白清清陪她一起被熱水打溼了。

弄完回到房間，已經凌晨一點半了。

柳秋實在累得不行，頭一沾枕頭，睡意就襲來了。

臨睡前，柳秋囑咐道：“白清清，你不許在鑽了。”

白清清不知道柳秋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她急忙肯定道：“不會的，秋秋，我以後會很聽你話，你叫我做什麼我才做。”

“嗯……”睡意來得洶湧，柳秋唿吸平穩了下來。

白清清鬆開柳秋的手腕，來到一邊，蛇身不斷變大，最終一個赤條條的人類出現在柳秋旁邊。

白清清垂眸看著熟睡的柳秋。

顫抖著伸出手，碰了碰那長直的眼睫。

秋秋，她的秋秋。

想起先前那個omega親吻柳秋的模樣，白清清攥緊了手指，緩緩俯下身，用唇貼了貼柳秋的唇瓣。

她不要柳秋身上有別人的氣味。

起身後，白清清看向了柳秋泛著淡粉色的清瘦膝蓋，這裡被beta碰過。

移動身體，白清清又開始啄吻膝蓋。

秋秋香香的，彷彿是從皮肉裡滲透出來的味道，能讓人沉迷不已。

白清清吻著吻著又開始掉眼淚。

她好後悔，為什麼自己那麼蠢。

她想要和秋秋復婚。

她再也不要分房睡，她要接吻，要抱抱，還要秋秋叫她老婆。

她討厭白清清、白小姐這樣生疏的稱唿。

也討厭自己沒有任何立場的去阻止別人接觸秋秋。

白清清動作很輕地躺在了柳秋旁邊，伸手摟住柳秋的腰肢，主動蹭過去，將頭埋入柳秋的懷中，唿吸著那股淡淡的香味。

苦澀一點一滴滲透了她的血肉乃至骨髓。

她現在也只能偷偷地抱著秋秋。

如果她們還有婚約關係就好了，好想、好想回到最開始的時候，她會去學著當一個合格的伴侶。

“秋秋，我好後悔對你說了那些話。”

她不懂的東西太多，就算是現在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討柳秋喜歡。

她就是一個蠢笨的妖怪。

白清清說的小聲，近乎呢喃，柳秋睡到熟，聽不清這些。

一點點收緊手臂，讓自己完全嵌入柳秋懷中，白清清貪婪享受著柳秋的體溫和氣味。

她愛柳秋，愛到恨不得融為一體。

但也因為愛柳秋，她知道不能那麼做。

在失去柳秋的這段日子裡，她明白了一個道理，愛是剋制。

*

存款不多了，柳秋看著餘額深深嘆口氣，或許她該去找個工作起碼要維持住日常生活。

柳夏讓她不用擔心，她可以負責吃住，但肯定不能一直讓柳夏付出。

這樣想著，柳秋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訊息。

是宋瓷鈺的。

宋瓷鈺：柳秋，有時間出來玩嗎？我們好久沒見面了。

柳秋皺起眉頭細細思索，選擇答應了宋瓷鈺。

現在在家待著有點淡淡的尷尬感，不如出門逛逛看看有沒有兼職招聘，雖然柳夏對她一如往常，彷彿兩天前發生事情不存在一般。

柳夏今天出門了，說是要辦理什麼證件。

現在家裡就她和白清清。

白清清變成小蛇後，說話和小孩一樣。

也不會做出什麼過分舉動，就是很愛纏在她手腕上。

“秋秋，你給的錢還有很多，我拿給秋秋。”

柳秋關掉手機，拒絕道：“不用，你自己留著吧。”這是原主給白清清的，是屬於原主的錢，她可不會去花那些。

而且她只是想找過兼職，直到任務進度滿了。

白清清蹭了蹭柳秋暖暖滑滑地皮膚，柳秋拒絕她沒關係的，她到時候拿人類的手機直接轉帳。

秋秋不收她就一直轉。

“秋秋，對不起。”

柳秋已經習以為常了，這兩天白清清一直在說這句話。

將手腕抬起來，柳秋視線落在小白蛇身上，淺淺抿唇笑了笑：“跟復讀機一樣。”一直對不起對不起的。

小白蛇尾巴晃動了起來，“秋秋，對不起。”秋秋笑起來好可愛。

越是觀察柳秋日常的生活，她對柳秋的感情就越深。

秋秋其實很愛笑，但笑容很淺，近乎於無，然而說話時，唇角會上揚一點點弧度。

可愛。

秋秋也會因為遊戲輸了而不開心，淡粉的唇瓣會輕輕抿起，肉肉的。

可愛。

吃飯時只愛吃肉，可愛。

秋秋怎麼能幹什麼都這麼可愛。

白清清貼的很緊，不斷摩挲著蛇身，細細感受柳秋的皮膚。

小蛇和手環沒什麼兩樣，不過如果有人湊近大概會被嚇到，因為這是活的手環。

柳秋出門遇到了一個人，時苒。

時苒看到柳秋出來，笑了聲，“柳秋，給你發了這麼點訊息一條不回。”

“蹲了兩天終於蹲到了。”

柳秋握了握手指，逃避似的避開了時苒的視線。

時苒挑了挑眉，走近柳秋，將手裡的花束遞給柳秋：“給你買的。”買了三束花，就只有今天這一束花見到了主人。

時苒又道：“你不想接受嗎？我在那小朋友那裡買的。”說著，時苒手指指向馬路對面，坐在捧花中的小朋友。

“我告訴她，我要送給我我喜歡的人，小朋友給我選的，她還在看著，你真的不收下嗎？”

柳秋頓時啞口無言，順著時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真能看到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盯著這邊。

無奈之下，柳秋收下了這束花，小聲道：“時苒，我不需要這些。”

時苒笑道：“我知道，但我只想給你帶點小禮物又什麼問題。”

“不喜歡你可以扔掉。”

柳秋垂下長睫，輕輕抿了抿唇，兩天的不理睬並沒有消磨掉時苒的熱情。

能出門就看到時苒，也不知道時苒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