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道：“那到時候，我給你燒吧。”她雖然身體不好，但燒點火什麼的，應該可以。

蘇璃嚶嚀一聲，低低哭泣起來：“妻主，從來沒人為我說過這句話，但我不想妻主為我這麼辛苦。”

“我用妻主洗過的水就行了。”蘇璃淚眼婆娑的模樣著實可憐。

柳秋有些苦惱，再說下去洗澡水都冷了，柳秋嘆了口氣：“如果你不介意，那便和我一起吧。”

蘇璃臉頰頓時染上的緋色，怯生生道：“妻主，太、太謝謝你了。”

蘇璃性子膽小，還愛哭，長得也青澀，柳秋面對蘇璃時心中倒是放鬆的，蘇璃給她的感覺像是還沒長大的小姑娘。

沒有任何攻擊性。

柳秋唇角微微揚起，牽出了一抹笑容，“快些脫衣服吧，不然水涼了。”說完，柳秋便背過身，向著架子走去，緩慢脫下了自己的長裙。

光滑清瘦的白皙背部隨著滑落的裡衣漸漸露出。

腰好像有些太細了，光是用眼睛丈量，也能感覺自己用雙手一把就能圈住。

蘇璃仔細看著，視線劃過柳秋的背、臀、腿、腳。

見柳秋彎腰用手探了探水溫，蘇璃目光落在了臀中央。

很沒出息地嚥了咽口水，傷口還沒癒合的心臟莫名其妙劇烈跳動起來。

蘇璃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真奇怪，那裡有些癢癢，她難道到了發情期嗎？

柳秋入了水，見蘇璃站在岸邊一動不動，柳秋疑惑喊道：“小璃，快來吧。”

蘇璃握了握手指，勐地點頭，臉上重新掛上了青澀的羞怯：“妻主，你轉過頭，別看我。”

柳秋見狀，心裡更是放鬆了，蘇璃比她還害羞呢，這才是古代人吧。

柳秋點點頭，背過了身體，不一會兒，水波盪漾，蘇璃也下了水。

木桶不小，但容納兩個人，難免會肢體觸碰到。

滑膩的皮膚貼在一起，蘇璃唿吸越發加重，臉頰變得滾燙。

用本體和用人形觸碰這個人類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柳秋咦了聲：“小璃，你有用沒用感覺到什麼東西劃過，刺刺的。”

蘇璃朝著柳秋靦腆的笑了笑：“妻主，你可能感覺錯了。”蘇璃手指繞到自己的尾椎，握住沾了水的尾巴捏了捏，尾巴緩緩消失了。

柳秋用手在水下探了探，發現什麼都沒有，不由得確信自己剛剛出現了幻覺。

不過也是，最近身體越來越差，感知錯誤好像也正常。

“好像是我弄錯了。”

說完這句話，柳秋便住了嘴，她察覺到蘇璃的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

渾身都發著紅，像極了煮熟的蝦子。

原主一直泡的藥浴，強身健體的，沒生病的人泡了也很好，難不成蘇璃對藥浴中的藥材過敏？

柳秋伸手摸了摸蘇璃的額頭，觸手滾燙，柳秋啊了一聲，擔憂的問道：“小璃，你渾身怎麼熱成這樣。”

蘇璃拉住柳秋的手，輕輕用臉頰蹭了蹭，“妻主，我用習慣了冷水，這突然泡了熱水有些不適應，沒事的。”

蘇璃臉頰軟軟的，這麼蹭她掌心，像小狗一樣，柳秋心中的一塊莫名軟了些，“沒事就好。”

“再泡一會便起來吧，水該涼了。”

蘇璃腳趾蜷了蜷，輕輕點頭。

泡好澡，柳秋拒絕了蘇璃要給她穿衣的請求，悶悶咳嗽幾聲，自己緩慢將乾淨的裡衣穿上了，披上長衫，柳秋開啟了房門。

出乎意料的，柳凰竟還守在門口。

柳秋唿吸頓了頓，啞聲道：“你不必一直守著。”

柳凰站在外面，一半的身形隱沒在黑暗中，唇角上揚，露出了一個看不出情緒的笑容：“秋姐姐，可洗好了。”

一時間柳秋有些恍然，此刻的柳凰和柳鳳太像了，她差點分不清。

柳秋撇過眼：“洗好了。”

跟在柳秋身後的蘇璃探出腦袋，伸手拉住了柳秋的手指：“妻主，我好累了，能不能帶我去歇息了。”

蘇璃滿臉緋紅，雙眸潤溼，看起來像是得到了滿足一樣。

柳秋點點頭，然後對著柳凰道：“無事的話，我們先去歇息了。”

柳凰定定看著柳秋，片刻後笑道：“去吧。”

柳秋不知道柳凰在門口守著的時候想了些什麼，變得有些奇怪，但不妨礙她帶著蘇璃離開。

還好只有柳凰，沒有柳鳳，要是兩姐妹一起，她根本無力招架。

帶著蘇璃回屋後，柳秋便躺下了來，她現在這樣的身體，能堅持這麼久已經不容易了。

一躺下，疲憊就瞬間席捲而來。

燭火將房間照的暗沉沉，有種晦澀的潮溼感。

蘇璃趴在她的旁邊，此刻正興致勃勃的看著一本畫冊。

這是蘇璃從自己帶來的小包裡面拿出來的，她本以為都是裝的衣裳，結果還有三本小冊子，不知道寫得什麼。

蘇璃轉頭看向她，語帶祈求：“妻主，你認識字嗎？後面都是字，我看不懂。”蘇璃確實看不懂，雖然她活了兩百零三年，但花了兩百年才修煉成人形，另外三年她用來學習人類了。

柳秋沒法拒絕蘇璃可憐兮兮的模樣，她接過蘇璃手裡的小冊子，看著上面的文字，發現這竟然是簡體字。

柳秋毫無障礙的閱讀了起來。

“苗家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渾身乾煸像是被吸乾了血，眾人都說有妖魔作祟。”

“便請來了道士，可道士確是江湖騙子，胡亂說了一通，將無辜的姜女抓住，誣陷她說，這就是被妖魔附體的壞種，把她燒死便可喚苗家莊一個安寧。”

“姜女死了，可苗家莊並沒有獲得安寧，反而死的人更多了。”

柳秋聲音輕柔，垂著頭，捲曲的長髮垂落在一側，暖黃的燭火打在柳秋姣好的臉頰，為她渡上了一抹柔和的色彩。

眼角下的小痣讓柳秋蒼白的臉頰變得過於妖治。

蘇璃仰頭看著，漸漸地，周圍的景象像是消失了，她眼中只有柳秋小小的身影，單薄瘦削。

蘇璃聽見自己問：“妻主，如果吸人血的怪物是我，你會和其他人一起把我殺了嗎？”

柳秋好笑地看了一眼蘇璃，黑眸裡盪開笑意，唇角也擒著一抹笑，溫柔不已，她伸手摸了摸蘇璃的腦袋：“如果你變成吸人血的怪物，那我就把你養起來，讓你只吸我的血，這樣其他人便不會知道，也不會想殺你了。”蘇璃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愛思考這些事情。

蘇璃這個角度莫名和小狐狸有些像，都一樣可愛。

頭頂的力度輕柔，鼻尖充斥著讓人腦袋發暈的香氣，蘇璃垂下頭，在柳秋看不見的角度，眼裡閃過流光，緩緩笑了起來，霎那間妖氣四溢。

那就這麼說定了，她可是很重承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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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下章結婚，小狐狸能否吃到肉呢[求你了]

第59章

夜色深沉，柳凰並沒有睡著而是去往了柳鳳的屋子。

此刻的柳鳳正站在桌旁，點著蠟燭，專心致志不知道在幹嘛。

柳凰已經推門進來了也沒有影響到柳鳳。

直到柳凰走到她身旁，柳鳳才緩緩問道：“凰兒，這麼晚不睡？”

柳凰視線落到柳鳳身前桌上擺放的畫作上，不答反問：“姐姐，你畫病秧子的畫像做甚？”

柳鳳輕輕笑了起來：“送給秋姐姐她們的成親禮物。”

聽到這裡，柳凰雙手勐地握緊了：“姐姐，我不想病秧子成親。”

“就算對方是女子我也不想。”

“花了我們這麼多錢，轉頭卻娶了別人，姐姐，病秧子應該永遠是一個人。”

柳鳳不疾不徐地勾勒著細線：“凰兒，你太過在乎這件事兒了。”

“秋姐姐成親，對我們並無影響，她不會離開這裡。”

“你想捉弄她便捉弄，那蘇璃做不了什麼。”

柳凰抬起眼皮，緊緊盯著柳鳳，“今天我本想去看著柳秋沐浴，可那蘇璃插了進來，柳秋便將我趕至門外，與蘇璃一同洗了澡。”

柳鳳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洗了便洗了，那又如何。”

柳凰煩躁地開始揉起了頭髮：“姐姐，病秧子是靠我們掙的錢才活到這麼大的，她不應該是我們的嗎？”

“而且這蘇璃才剛來，病秧子就對她如此相待，可不見得會對我們這樣。”

“每次一靠近，就哭哭啼啼，自己以前做錯了事，還受不得任何委屈。”柳凰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單純的覺得煩，煩到整個身體都不舒服。

柳鳳停下筆，將書桌上長方盒子遞給了柳凰。

柳凰有些不明所以，接過後開啟一看，方盒裡是一截約莫小腿高的紅色木頭，而木頭旁放著一張白紙。

柳凰將白紙開啟一看，上面畫著的是小小的柳秋。

柳凰皺起眉頭，問道：“姐姐你畫幅小的做甚？”

柳鳳偏頭看向柳凰，雙眸在燭火的照耀下過於晦澀，唇角微勾，柳鳳笑著說，“凰兒，明日，你將這東西拿去，讓木雕師傅照著畫作雕出的人偶，心口處要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