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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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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日7時7分。

我們會來。

……

蘇眠站在燈下,拿著這張潔白如新的信箋,一動不動。

韓沉踏入家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直接走到她身後,握住她的肩,將她轉了過來。他的黑色夾克領子豎著,身上彷彿還沾染著秋夜的冷意,眼睛卻是沉黑無比,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確認無恙後,才一把將她按進懷裡。

「我沒事。」蘇眠輕聲說,也摟了摟他的腰,心中的餘悸彷彿才得到安撫。她將手裡的信箋遞到韓沉面前。韓沉接過,看了一眼,又拿起茶几上的信封,臉色始終淡淡的。

——

廳裡鑑證科的同事很快就過來勘探現場。但是如預料一般,那個自稱A的年輕男人,根本沒留下任何痕跡指紋。小區的監控錄影也沒有拍到他——他大概是繞過了大部分的攝像頭。而必經路上的幾個攝像頭,昨晚就被人毀壞了。

等鑑證科同事離開時,都已經半夜三四點鐘了。

蘇眠抄手坐在沙發裡,了無睡意,仔細琢磨著A說的每一句話。韓沉將他們送走,帶上門,一低頭,卻瞥見牆邊被人拆得亂糟糟的紅外報警裝置盒。

他抬起腿,一腳就踹了過去,將它踹得更加七零八落。這動靜太大,蘇眠驚訝抬頭,就見他雙手插口袋裡,冷著臉,轉身走入了書房。

「你跟它發脾氣幹嘛?」蘇眠瞅著他的背影,「它也不想被人拆啊。」

也難怪他發火。這種事是鑑證科負責的,當時一個熟人拍胸脯打包票,說這是國內最好的保安裝置,高精尖無懈可擊巴拉巴拉巴拉……

過了一會兒,卻見他又走了出來,單手插在褲兜裡,走到她跟前坐下。

「明天開始,我陪你去宿舍住。」

「嗯。」蘇眠輕聲答,只是想到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有點悲催了。晚上兩人要用什麼姿勢睡覺?萬一床塌了……

她正胡思亂想,韓沉卻從褲兜裡掏出了一樣東西,放到了她掌心裡。

一支小小的金色的哨子,掛在一條銀鍊子上。

蘇眠原本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就有點嫌棄:「做工好粗糙啊。」

韓沉瞥她一眼,徑自將鏈釦開啟:「警校畢業拿的。那一年2000多畢業生,就這一個金哨子。低頭。」

蘇眠「哦」了一聲,任由他替她戴上。這麼有紀念意義這麼拉風,她又想要了。

戴好後,她將長髮往上一擼,露出脖子,又有些臭美了,朝他擺了幾個姿勢:「你看,好看吧。這麼醜的項鍊,我戴還是好看。」

韓沉笑了笑,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拿起哨子,送到她唇邊:「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離開哨聲範圍,直至將七人團全部繩之於法。我若不在身邊,你遇到危險,馬上吹哨子。」

蘇眠眨眨眼。

原來這才是他的目的。

的確,在近距離範圍,哨子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報警工具。

她含著哨子,用力一吹,清亮悠長的聲響,瞬間響徹整間屋子。也許還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嘿嘿一笑,撲進他懷裡:「這麼有意義的東西,你當年怎麼沒送我?」

這種事,韓沉也想不起來,哨子的來歷還是他後來回警校得知的。不過他握著她的手,淡淡地答:「我怎麼知道?八成當年你就嫌它醜。」

這個猜測實在太有說服力,蘇眠立馬不說話了。

兩人靜靜擁了一會兒,蘇眠又問:「那要是我哪天吹哨子,你不來怎麼辦?」這問題完全就是找茬了,意思就是:你要是失約了,得給我什麼好處彌補?

誰知韓沉眉都沒抬一下,答道:「你在哪裡,我就去哪裡,萬丈深淵我也會跳。不來,除非我死了。」

蘇眠一愣,立馬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呸!」嘴也湊上去親。

韓沉卻順勢將她整個抱進懷裡,起身走進臥室,丟到了床上。

……

——

次日上午。

黑盾組辦公室。

沒有外人。徐司白算半個自己人,也沒有被邀請。

門關得很嚴,五個人坐成一圈,臉色都很沉靜。韓沉的語調不急不緩,將所知道的當年事,完整說了一遍。

蘇眠坐在他身側,一直沒出聲。期間,嘮叨、冷麵和小篆的目光,多次落在她身上,驚訝、憐惜、疑惑都有。

等韓沉終於說完了,一時竟無人說話。韓沉卻將她的手一握,說道:「把這些事告訴你們,是因為你們既然參與其中,就應該知道所有前因後果,也清楚我們面臨的是怎樣的對手。他們無疑是我們遇到過的,最棘手的犯罪團伙。我相信他們這次對黑盾組的公開挑釁,有一部分原因是與我們的私仇。所以,你們可以選擇退出這個案子,下個案子大家再一起工作。」

這番話他說得很平靜,令人信服這就是他的心裡話,不會介懷。蘇眠也點點頭,開口道:「你們要是過意不去,以後冷麵就多給我倆煲點湯、小篆多給我搥搥背,嘮叨別那麼囉嗦,就當是彌補啦。」

一個處之淡然,一個插科打諢,但兩個人的態度都同樣誠懇。嘮叨和小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冷麵依舊是萬年沒表情。

「我不退。」他第一個開口,然後就沒多餘的話了。

小篆則一把抓住蘇眠的胳膊:「我當然也不退啊!小白,我是你什麼人啊切,我永遠都跟你共同進退!」

蘇眠也抓住他的手:「小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其實我也就是跟你客氣一下!是韓沉非說,必須給你們選擇的權力。」

大家都笑了,由於還在組織長篇腹稿、還沒來得及表白的嘮叨,頓時覺得自己太失策顯得太沒有義氣了,趕緊開始發言:「喂喂,還有我呢,我還沒說呢。你們的敵人,當然就是黑盾共同的敵人,怎麼能分彼此呢?我覺得我從警以來最大的收穫,就是跟你們……」

「分配任務吧。」冷麵打斷他。

「分配任務吧!」小篆的聲音更響亮。

嘮叨立馬加快語速:「……最大收穫就是跟你們共事抓最窮兇極惡的犯人讓更多人的生命得到挽救讓正義永遠伸張更何況老大還是我男神——所以分配任務吧!」

五個人全笑了。蘇眠望著他們一張張俊朗而堅定的臉龐,心裡暖得就跟點了個小火爐似的。

永不退縮、生死與共。他們都是如同兄弟手足的刑警,有些話根本就不用多說。

韓沉嘴角也噙著淡淡的笑,轉頭看她一眼,點了點頭。蘇眠便站了起來,將裝在證物袋裡的那封信,遞到他們面前。

「昨天晚上,自稱「A」的嫌疑犯,將這封信,送到了我們家裡。」她在白板上寫了個大大的「A」,然後看著大家,「A年紀不大。從他昨天的聲音判斷,不會超過30歲,他還叫我姐;他很狡猾,語氣時而顯得孩子氣,時而陰沉冷漠;他狂妄而熱愛冒險,親自將信送到警察家裡來……這一切,都符合我們對爆炸犯的初步畫像。」

眾人點頭。

這時嘮叨開口:「小白,他叫你姐,你當年又是臥底,那這個變態很可能對你懷有又愛又恨的情緒,你要當心啊!」

韓沉也抬眸看著她。

蘇眠看著眾人關切的目光,點了點頭。但是她沒說出口的是,她有種奇怪的直覺,總覺得A不會害她。儘管昨晚跟他鬥得十分兇險,還被他耍了一番,但她就是感覺不到他的敵意和威脅。

「而寫這封信的,應該是第二名連環殺手。那位看起來體面又自制,實則壓抑又扭曲的殺人狂。」繼續說道。

「為什麼是他?」小篆問。

「紙張是刻意挑選的,字漂亮得不得了。」蘇眠解釋道,「還選用「信箋」這樣正式的方式,來給我們下戰書。而戰書的內容,又很簡潔,簡潔中透著種傲慢。A不會幹這樣的事,他哪有這樣的耐性和文化底蘊。挖心的連環殺手也不會幹,他當年除了挖走心臟,什麼多餘的行為都不做,什麼多餘的痕跡也沒有留給警方。決不至於過了幾年,行為就變得這麼講究和繁複。而封信,卻完全符合第二人的行為特點。」

眾人紛紛點頭。嘮叨說:「那這麼說,現在就剩下第三個挖心的人,一直沒出現了?」

「還有第四人。」韓沉開口,「辛佳說的七個人,還差一個。」

眾人靜默。

對於這最後一個人,不管是當年的警方,還是他們,都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掌握了。

「我講完了。」蘇眠坐了下來,「現線上索還太少,僅憑一封信,無法預料他們下一步的行為。」

韓沉接過小篆手裡的信,低頭又注視片刻,說道:「'我們會來',來哪裡?」

眾人都是一怔。

因為看到這句話,大家條件反射都會認為,意思就是:我們要正式犯案了。並不會想到去仔細斟酌字眼。

韓沉繼續說道:「信是致黑盾組,「來」自然也是對我們說的。來省廳?這不可能,省廳是不對外開放的,安保森嚴。而且7號那天,省廳附近必然都戒嚴,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他們根本不具備作案條件。那麼這個「來」字,就是另一種含義——」

他沉黑的目光環顧一週:「來到我們的視野裡,我們能看到的地方。」

眾人都沒說話,蘇眠也看著他俊朗的側臉。被他這麼一分析,人人都有些動容。

「7日7時7分……」他沉吟,「一個精確到分的時間,他們要如何保證,他們犯下的罪行,在那個時間點,被我們看到?」

「網路直播犯罪?」嘮叨倒吸一口涼氣。

「有可能。」韓沉答,「或者,是在引人注目的公眾場合,警方就會馬上注意到。」

——

接下來的幾天,全市警力都進入高度戒嚴狀態。一方面,所有網路環境都被嚴密監控,一旦出現犯罪直播畫面,會立刻啟動反追蹤程式,進行鎖定和搜查;另一方面,本市所有在早晨7點,人流量就會較大的公共場所,都加派了警力。只是這樣的地點何其之多,基層警員能力又是參差不齊,想要完全防禦住犯罪,談何容易。

很快就到了7日清晨,6點整。

小劇場之《買T記》

由於七人團案件未破,這個時候要孩子並不合適,某日,韓沉還是決定去買某種必備工具。

由於刑警工作極為繁忙,他去買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超市都已關門,就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大藥店。

售貨員是個年輕男孩,還穿了個白大褂,拿著手機在打遊戲。看到他來,立刻放下手機:「帥哥,買什麼?」

韓沉雙手插褲兜裡,抬了抬下巴:「買套。」

這麼又酷又帥、看起來還很有品位的男人來買套,小弟怎麼能不小心伺候?立馬屁顛屁顛笑著問:「哥,那你要哪個牌子?最近杜蕾斯做特價,30塊錢2盒還送一張驗孕紙,很划算哦!」

韓沉是什麼人啊?工作時再成熟穩重,骨子裡還是少爺脾性。韓少爺買這種東西,內心是有些矜貴的。掃一眼價錢:「你就推薦這個?你去吧,我自己挑。」

小弟立刻意識到自己走錯路線了啊,馬上開口挽救:「還有更好的還有更好的!鎮店之寶——」

拿出一盒金光燦燦的岡本003。

韓沉其實對避孕套毫無瞭解,即使曾經有了解,也隨著記憶變得空白。可此刻看著岡本003,居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於是他就笑了。

「就這個。」

小弟也是個逗比貨,見自己的推薦被客人採納,還賣出了全店最貴的套套,不由得飄飄然起來,又開始獻寶了:「哥,我們店高階大氣上檔次,岡本也是型號最全的,高階超市都買不到。我們有大號、標準號、小號,你要哪個號?」

這個韓沉雖然沒印象了,但這種事根本不需要記憶都能確定。

「大號,拿兩盒。」

小弟露出羨艷震驚又瞭然的眼神,立馬替他裝好,送偶像一樣把他送了出去。

後來……

兩盒很快就用完了。畢竟,20個也就是4個正字。

這天晚上,韓沉和蘇眠下班回家路上,路過這家藥店,韓沉停了車。他讓蘇眠在車上等,自己剛要下車,手機卻響了。

是廳長的電話。

韓沉這個人再我行我素,也不至於一邊接廳長電話,一邊買避孕套。於是就坐在車裡,一直通話。

時間已經很晚了,廳長的指示還沒說完。眼看藥店小弟跑到門口,就要關門了。韓沉掏出錢包遞給蘇眠,示意她去買。

讓、她、去、買、套!!!!

蘇眠使勁搖頭。半夜一個女人跑去買套,多丟人啊。藥店小弟一定會這麼腦補:家裡套用完了,男人在床上躺著等,她跑出來買套。沒地位還很飢渴的女人!臥槽!

可她哪裡擰得過韓沉呢?只見他眉目不動一臉沉肅地打著電話,另一隻手卻伸過來,替她開啟車門,直接將她碾了下去,然後將錢包丟到她懷裡,關門!

蘇眠默默望著門口的小弟,小弟沒看到車裡的韓沉,笑瞇瞇地望著這個大半夜突然出現的美人:「美女,買啥呀?」

蘇眠咬了咬嘴唇,破罐子破摔:「買套!」扭頭就自己走了進去。

小弟被震了一下。

臥槽,這語氣怎麼似曾相似,又酷又帥又利落。就是美女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卒鬱的說。

到了櫃檯前,小弟問:「買什麼牌子的啊?」

蘇眠雖然完全不懂避孕套,但自己用的還是很熟悉,乾脆地答:「岡本003。」

小弟很高興,這套貴啊,立馬給她拿出一盒。蘇眠想了想之前的消耗速度,搖頭:「恐怕不夠。」

小弟又被震了一下,這個姐姐怎麼好勐的感覺。

「那……幾盒?」

蘇眠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態度似乎太豪了,臉頓時紅了,硬著頭皮答:「先來四盒吧。」可想想4盒也就8個正,於是又釋然了。

「那,本店岡本有小號、大號、標準號,姐你要什麼號?」小弟麻熘的說。

這個,蘇眠還真不知道。每次都是韓沉去拿,她只看到盒子上的商標,難道還湊近看號碼?而且,她也只見過韓沉的……對型號沒有概念。

轉頭望去,韓沉好像還在打電話。

這玩意兒這麼貴,蘇眠當然不會亂買,想了想,硬著頭皮問:「大號多少釐米、中號多少釐米?小號肯定不用了。」

頭一次遇到這麼直接的女顧客,還是個美女,小弟的臉莫名也紅了。於是兩人就湊在一起,拿著三個盒子翻看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尺寸介紹。

蘇眠又仔細而臉紅地回憶了一下,最後指著其中一盒:「應該是這個號。嗯……沒錯!就是這個。」

美人嬌羞又盪漾、還透著一絲自得的表情,看得小弟默默垂淚:大號,女朋友還這麼漂亮可愛體貼,誰這麼好福氣,太刺激人了!

這天晚上……

韓沉發現,今天的蘇眠上了床,似乎格外急切。笑嘻嘻地替他脫衣服,笑嘻嘻地慫恿他:「快拿套啊快啊!」

一臉邀功的樣子。

但韓沉實在想不出,買個套有什麼好邀功的?

後來……終於戴上了。蘇眠的第一反應不是躺平獻身,而是響亮地一擊掌:「呦吼!我估得太準了,剛剛好!」

韓沉:「……」

沉下身體,壓住她,懲戒式的咬她的耳朵:「原來你一直不知道……」

枉他每次將她伺候得那麼滿意。這女人原來一直沒意識到,自己的老公有多好。

小劇場之《吹哨記》

自從脖子上掛了金哨,蘇眠每次看到韓沉,總有一種「一哨在手,天下我有」的掌控感。拿到哨子的第二天晚上,她的新鮮勁還沒過,於是,就有了以下對話——

「韓沉。」她靠在他肩膀上,笑瞇瞇的,「你看啊,以後我一吹哨,你就跑過來;一吹哨,你又跑過來,這感覺是吧……好像主人跟寵物的關係有沒有?」

韓沉單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握著遙控器在看電視,聞言頭都沒回一下答:「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蘇眠剛要乖乖地重複,忽然回過味來,這才覺出他話裡的威脅意味。

臥槽!好了這麼久,他還這麼橫!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蘇眠暫且乖乖閉嘴,捏著脖子上的金哨轉啊轉。

過了一會兒,韓沉去洗澡了。

蘇眠靈光一閃,就跳下沙發,跑到浴室牆根下,蹲著、聽著。

水聲很快停了,估摸著他沖了一遍,全身打滿香皂了,她就拔地而起啊,拿起哨子,吹——

浴室的門驟然開啟,一頭泡泡依舊帥得人神共憤的韓沉,抬起幽沉溼漉的眼睛,盯著她。

蘇眠得意一笑:「哎呦,不小心,手滑了,去洗吧去洗吧。」

轉身剛要走,韓沉竟然就這麼往前一步、赤足踏出了浴室,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她也拽了進去……

於是,蘇眠的第一次吹哨的後果,是引來了一番蹂躪……

「被迫」洗完澡,蘇眠窩在沙發裡,由於被蹂躪得太狠,整個人都憤憤的。而韓沉顯然心滿意足、只是簡單坐在她身旁,整個人都透著慵懶又性感的氣息。

後來韓沉下樓去倒垃圾。她立刻竄到門口,估摸著他走了一半四層樓了(他平時都走樓梯鍛鍊身體),拿起哨子,吹——

蘇眠本以為他肯定不會來的,就是逗他玩呢,畢竟今晚都鬧過一回了。誰知哨聲剛響,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轉眼間,韓沉已經跑了上來,單手抓著樓梯扶手,依舊是那雙沉黑的眼,定定地望著她。

蘇眠含著哨子,有些怔忪:「……你怎麼……還信啊?」

韓沉走過來,從她嘴裡拿出哨子:「我怕狼來了。」

你雖然胡天胡地,但萬一哪次狼真的來了,怎麼辦?

蘇眠心裡那叫一個愧疚,一把抱住他:「我再也不玩了。」

這一晚,蘇眠那叫一個溫柔體貼歉意滿滿,韓沉也一直任由著她討好著伺候著。蘇眠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結果第二天一早……

剛起床,韓沉就把她的金哨沒收了。

「為什麼呀?」她抗議,「不是說好我不亂吹了嗎?」

韓沉答:「沒什麼,忽然想起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

他將哨子掛到了自己脖子上。

蘇眠:「咦?」

結果……

韓沉坐在書桌前辦公,蘇眠剛要熘到廚房去拿零食,腳一踏出書房門——

瞿瞿——

哨聲響起。

蘇眠身子一僵,回頭:「幹嘛呀?」

韓沉頭也不抬:「別離開我的視線。」

「可是我想吃零食。」

看她一眼:「忍著。你要遵守我們倆的約定。」

蘇眠:「……」太過分了!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報復。

過了一會兒。

韓沉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

可他紋絲不動。

蘇眠看他一眼,他怎麼不去接呢?

這時,忽然就見韓沉拿起又哨子吹了一下。

瞿瞿——

他淡淡開口:「去拿過來。」

蘇眠:「……」

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大哥,這哨子不是這麼用的啊!小的錯了還不行嗎?以後再也不敢亂吹了,還我吧還我吧。」

韓沉笑笑。

這才指了指自己脖子,讓她解下來。

等蘇眠重新戴回了金哨,望著他淺淺含笑的樣子,呸了他一口,心裡卻忍不住想:我希望這哨子,永遠也不要用上。

而韓沉看著她,想:我希望這哨子,永遠也不要用上。

小劇場之《嘮叨的情史》

與韓沉和蘇眠的成雙成對不同,黑盾組其他三人,始終是孤身一人。

但這其中,最憋屈的當屬嘮叨了。因為跟冷麵的不善跟女人打交道不同,跟小篆的完全不吸引女人也不同,這幾年,他有過好幾個女朋友。但最後,都無疾而終。

並且,她們跟他分手的理由,都讓他好悲催!

第一個女友,交往三個月。

分手時她說:「嘮叨,你什麼都挺好的,就是……話太多太多了,你說你工作那麼忙,每個星期才跟我在一起半天一天,有時候十天半個月我都見不到你。結果一見面,你就一直不停地說、說、說,臥槽啊,天氣好壞也要說,我的圍巾眼色不對一點也要說,前面有個行人違章過馬路,你也要衝過去跟他說半天……對不起,我實在是……我覺得男人還是安靜又沉穩一點比較好。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嘮叨錯愕了半天,當然,感情不深,倒也不怎麼傷心。但是這第一次的失敗,他還是不覺得自己有問題。想想一定是這個女人太奇葩了,哪個女人不喜歡男人細緻體貼又幽默呢?

於是第二個女友,交往一個月。

一模一樣的女友,嘮叨再次被分手!

摔!

他痛定思痛,終於決定承認自己的囉嗦,也許女人是不太喜歡的。他決定下一個女友,平時他一定要努力做個安靜的美男子。

終於,第三個女友,交往半年。

還是分手了!

這回的女友,也是個很勐的女警姐姐。分手時噼頭蓋臉就說:「嘮叨,你人長得不錯,也善良,專業技術也好。本來我是想跟你結婚的。可是我覺得你這個人很有問題!平時工作裡那麼活躍,整天看你跟組裡的人有說有笑,一到我這裡,好像完全沒有交談的興趣。更過分的是,為什麼只有到了床上,你才一直不停地說、說、說?點評這個點評那個。難道你只對這種事感興趣?總之,我錯看你了。」

嘮叨目瞪口呆。

他承認上了床他是有點小興奮,但書上不是說,上床時男人就該溫柔體貼、對女人噓寒問暖嗎?而平時的話少,完全是為了討女人歡心好不好?

話多也不行,話少也不行,嘮叨徹底糾結了。

某天,晚上,黑盾組辦公室。

蘇眠恰好去上廁所了,不在,屋裡只有四個爺們兒。為這事兒糾結了一整天的嘮叨,忍不住戳了戳身旁的冷麵:「喂,冷麵,我女朋友嫌我話多,又跟我分手了,哎。我想問問,你跟以前女朋友,那個嘿秋嘿秋的時候,是不是也不說話?」

這問題問得好直白好勁爆,旁邊的韓沉和小篆都看過來一眼。

冷麵本質上還是個善良的人,見他又分手了,雖然覺得這個問題很白痴,還是好心地回答了:「不說話。顧不上。」

嘮叨心頭一震。這時一旁的韓沉忽然也淡淡開口附和:「嗯,顧不上。」

嘮叨:「……」

媽蛋,都這麼透著淡淡的優越感是怎麼回事?

小篆:「……」 太過分了!人家還是……還是……那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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