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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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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韓沉來說,為這一天已經等了太長時間。而白錦曦是他未婚妻這件事,也是心裡早就有了譜。

可對錦曦而言呢?

浴室的水聲淅瀝的響著,錦曦一個人抱著雙腿坐在沙發上,望著這個陌生的男性住所,發呆。

這就要,跟人同居了?

理智和邏輯已經接受,但是情感還在夢遊中。

不過她向來是個豁達的人,既然已經答應了他,想想也就懶得糾結了。而且她也對過去失去發生的事,非常好奇。跟韓沉待在一起,或許能更快地幫彼此恢復記憶也說不定。

而且,他多可憐啊……

正想著,就聽到門鈴聲響起。

錦曦心事重重地走過去開啟門。迎面就看到小篆無比震驚無比緊張的表情。

錦曦看到他,也傻了,這才想起韓沉叫他送行李這一茬。於是想都沒想,當著他的面,「嘭」一聲直接就摔上了門。

想著小篆剛才的表情,她下意識低頭望去。這一望才發現不妥!她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和拖鞋,被韓沉親了一夜加剛才一上午,頭髮亂糟糟。摸摸嘴唇,感覺已經腫了。而敞開的領口裡,鎖骨下方,還有個新鮮醒目的齒印……

錦曦的臉「疼」地熱起來,聽著身後浴室的水聲還響著,連忙把衣領釦好,平復了唿吸,這才故作鎮定地把門開啟。

小篆一臉委屈地望著她。

錦曦乾脆惡人先告狀:「怎麼了?你這是什麼眼神?幹嘛這麼看我?」

小篆悲憤:「難道真的是我想的那樣?!這麼快,你就被……」

錦曦的臉更燒了,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衣物袋:「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就是咬了一口而已!」

小篆:「就是咬了一口……而已?」他覺得他的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向來高冷酷帥的韓神,咬了小白一口?

錦曦也覺得這個對話無法再繼續下去了,索性將衣物袋往屋裡一丟,抄手看著他:「小篆,現在沒辦法跟你解釋太多。我們……是在一起了。但住在一起是為了查案!T說的那件大案。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記住了?謝了,沒事我關門了。」

「啊?」

「嘭!」錦曦直接把門又關上了,長長地鬆了口氣。

罪過罪過,她再一次用氣勢,壓制住了周小篆。

浴室中,韓沉已經關掉了水龍頭,拿了塊毛巾在擦頭髮。聽到外頭兩人零零碎碎的交談聲,只是淡淡一笑。

將毛巾扔在一旁,套上條長褲,剛要擰開門把手,動作倒是一頓。

一人獨居,他早已習慣洗完澡就這麼出去。今天有她在,忘了再拿件上衣進來。

不過他也就只在門邊停頓了一秒鐘,拉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錦曦靠在門上,一抬頭,就看到了韓沉。

她的眼神頓時飄了飄,下意識就扭頭轉向一邊。

「我也去洗了。」她飛快地從袋裡裡面翻出換洗衣服和毛巾,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關上浴室的門,又打了個反鎖,莫名有點想笑。

身材還挺好的嘛……

好吧豈止是挺好。

現在他是她的男朋友,她失而復得的未婚夫。想到這一點,她的心又變得沉沉浮浮。但到底還是開心起來,前所未有的發自肺腑的巨大甘甜和喜悅——就像他剛才一樣。

她忍不住在浴室裡轉了個圈,晃到了花灑下,哼著歌洗起澡來。

韓沉回臥室穿好襯衣,就走到沙發坐下,點了根菸。

臨近中午,一室燦爛的明亮。浴室的水聲,淅淅瀝瀝,隱隱還能不成調子的哼歌聲。沙發旁的地上,放著她橘紅色的手提袋。茶几上,丟著她白色的手機。

原本冷清寂靜的家,突然就多了她的氣息和痕跡。

他抬頭,就這麼一直看著浴室的門。

看著看著,又慢慢笑了。

錦曦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韓沉坐在對面,手裡夾著根菸,安靜地看著她。他的頭髮還沒全乾,溼溼的貼著。白皙的皮膚上彷彿也有微潤的水汽,那雙眼顯得格外漆黑。襯衫第一顆鈕釦沒繫,領口微敞,露出脖子。

帥得不成樣子。

「過來親一下。」他突然就開口。

錦曦被他如此直接的邀約震了一下,斷然拒絕:「不行!我要去把衣服洗了。」

她轉頭看了看,走向生活陽臺上的洗衣機。一眼就看到韓沉換下來的衣服,丟在旁邊的一個盆子裡。

她忽然就思維發散了,隨口問道:「韓沉,小篆他們襪子內衣和外衣都不分開洗。你應該不這樣吧?」

韓沉輕輕吸了口煙,看著玻璃窗外那道倩影。

襪子、內褲、外衣一起洗?這種事他從小就不能忍受。

不過……

「這些為什麼要分開洗?」他語氣平淡地問。

然後果然就看到錦曦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男刑警果然都是一樣的。」她感嘆,「我還以為你會有點節操呢。算了,我一起洗了啊。」

韓沉含著煙笑了,語氣卻依舊漫不經心:「隨便。」

——

既然決定同居了,自然還要了解一下居住環境。錦曦把衣服洗上,一進客廳,就見韓沉熄滅了菸頭起身。

錦曦莫名地就有點緊張,趕緊快步走進書房:「我參觀一下。」

韓沉也不吭聲,走過來摟住她的腰,陪著一起看。

書房十分乾淨整潔,臥室也是明亮寬敞。但錦曦轉了一圈,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

一個她早該想到,但是因為之前情緒太過起伏而忽略的問題。

只有……一張床啊。

從臥室走出來,見韓沉神色淡然,她也就沒吭聲,想了想說:「我餓了,去吃飯吧。順便再買點東西。」

午飯就在小區旁邊的一家飯館吃的。

韓沉大概經常來,因為幾個服務員看到他帶了個女孩來,表情都很是驚訝。錦曦坐下很久了,還感覺​​她們時不時地朝這邊張望。

這人……

錦曦看著對面低頭點菜的韓沉,慢慢喝著杯子裡的茶。

他還真是招女人喜歡啊。

等到這頓飯吃完,那些服務員就更驚訝了,連錦曦也有些受寵若驚。因為韓沉雖然話不多,但對她真的是非常體貼入微。

服務員上了道滾燙的鐵板牛柳,他會抬手敲敲桌子:「放過來,別杵她跟前。」等溫度合適了,再移到她面前;菜都上齊了,她一看很高興:「都是我喜歡吃的。」他眉都不抬:「就是照你喜歡點的。」她的茶杯空了,自己還沒注意,他已經揚手招來服務員;後來服務員贈送了果盤,她剛要開動,就被他攔了,轉頭就告訴服務員:「撤走吧。她這幾天不能吃生冷的。」

錦曦:「……」

服務員笑著把水果端走了。錦曦知道她誤會了,以為韓沉是考慮她的大姨媽,其實是因為她的傷剛好。

錦曦低頭又喝了口水,笑了。單手託著下巴望著他:「喂,韓沉,你進入角色還挺快的嘛。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韓沉單手搭在椅背上,看她一眼,端起茶杯:「那是自然。我從來沒脫離過這個角色,不像你。」

錦曦一口水差點嗆在喉嚨裡,心虛地不吭聲了。

下午超市人還挺多,錦曦推了個購物車,韓沉攬著她的腰。

要買的東西實在太多:新床單、新被罩;拖鞋、盆子、洗髮水、沐浴液……為什麼不直接把宿舍的東西搬過來呢?錦曦有自己的小主意:一是她時不時還可以回宿舍住,掩蓋跟韓沉同居的事實;二是這件事決定得太突然,萬一哪天住得不高興了,未婚夫她也不搭理他,直接跑回宿舍就行。

她選購的時候,韓沉就在一旁靜靜地陪著。頂多偶爾抬手阻止她:「這個家裡有,不用買了。」

「哦。」

購物車裡很快就塞滿了東西。

結賬的時候,韓沉站在收銀臺前,掏出錢包。錦曦就閒閒散散推著車在一旁等。

結果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辛佳。

錦曦愣住了。

辛佳也推了個車,站在相隔十餘米的貨架旁。粉色上衣、雪紡長裙,看著跟仙女似的。看著她和韓沉的方向,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錦曦以前就聽人八卦過,辛佳追韓沉,從北京追到嵐市。連房子,都買在離韓沉家不遠的小區。今天會在超市遇到她,也不意外了。

又或者,不是偶遇呢?

錦曦與她對視片刻,忽然笑了。舉起一隻手,朝她揮了揮。

然後果然看到她臉色一變。

錦曦轉過頭,不再看她。

切,神經病。

韓沉似乎並沒注意到這邊的狀況。他結完賬,就將錢包塞回懷中,然後轉身將她的腰一摟,兩人走出了超市。

——

因為在超市採購花了挺長時間,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

韓沉將幾大袋東西拎進屋,錦曦提著一小袋速凍食品,走到冰箱前蹲下,一樣樣往裡放。

放著放著,腦子裡又冒出個念頭——雖說現在兩人曾是情侶,感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是萬一哪天出了岔子,冒出另一個女人才是他的未婚妻怎麼辦?

默默地想了一會兒,她發現無解。

用力伸手將冷凍筐往裡一推——她都已經放開一切跟他在一起了,他要是搞錯了另有所愛,那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這麼想著,她又豁然開朗了,站了起來。

腰間忽然一緊,溫熱的氣息驟然逼近。是韓沉從背後摟住了她,將頭擱在她的肩膀上。

靜靜地,沒有動。

錦曦心頭軟綿綿的,這麼安靜相擁了一會兒,她開口卻是酷酷的:「讓開啦,我要去鋪床。」

韓沉鬆開手:「好。」

錦曦一轉頭,就看到他眼中極淡的笑意。心頭就是一抖。

「你笑什麼?」她戒備地問,「是鋪我的床,你睡沙發。是你要求我跟你住在一起,我答應了。我沒答應其他事,你可別亂想,我說了,我接受這件事還得時間。」

韓沉看她一眼:「鋪床吧。」徑自先走進了臥室。

他這樣不置可否,讓錦曦心裡有點惴惴。不過想想他應該也不會對她做什麼,於是也就跟了進去。

新床單洗了才能用。韓沉從櫃子裡拿出一套臥具,丟給她,自己走到陽臺去抽菸了。淺藍色條紋床單,依舊是很男性化的風格。

很快就鋪好了,到底是累了一天,錦曦往床上一躺,看著天花板,還感覺今天一天像在做夢。

剛躺沒多久,就見韓沉走了進來。她雙手枕在腦後望著他。而他脫了鞋,直接在她身旁躺下,伸手摟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他懷裡。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韓沉,我們就這麼……在一塊了?」

一抬頭,就看到他笑了笑,低下頭,烏黑的眼在很近的距離望著她。

「我們在一塊了。」

明明是很簡單地重複她的話,但他低沉輕慢的嗓音,卻叫她心絃一顫。

然後他的唇又壓了下來。

過了許久,他才鬆開她,錦曦又被吻得迷迷瞪瞪的,只覺得整個人彷彿都被他的氣息塞滿,甘甜又柔軟。

儘管還沒能想起以前的事。可這些年,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這樣滿溢得幾乎不真實的幸福。

她喜歡他,他也喜歡她。他們分分秒秒都待在一起。

這時韓沉從懷中掏出錢包:「有個東西給你看。」

錦曦好奇地看過去。

然後就看到他從夾層裡,摸出了一枚戒指。

「這是我失憶醒來後,一直戴在手上的。」

錦曦微怔。

那是一枚很樸素的銀色戒指,表面還有些劃痕。內環上似乎還刻著字。她接過一看,是一行英文:

H&SForeverlove

H?

韓沉的韓,首字母簡寫?

可是S?

白錦曦,BJX……不對啊。

韓沉也注意到她的表情,靜默了一瞬。

現在還不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只知道S或許代表她名字的首字母。

他找了個理由:「我的英文名字是Herman,這應該是英文首字母。你還記得自己以前的英文名嗎?」

錦曦「哦」了一聲,搖頭。

內心卻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滾起來。

因為她想起了那條項鍊。

如果說之前她信自己是韓沉的未婚妻,信了九成。那現在,她起碼信了九成九……

韓沉看著她的表情,眼中情緒也有些動容了。

「你也有一個這樣的戒指,對不對?」

他抓住她的手指。

其實她是否有這個戒指,他之前並不抱太大希望。因為她的身份既然被篡改,這樣重要的東西,很可能也被人拿走了。

錦曦摟住了他的脖子。

「戒指我沒有,但是……」她伸手從他衣領裡,把那條項鍊挑了出來,「我只有這條項鍊。」她輕咳了一聲:「隕石,是我那天瞎說的。我四年前醒來的時候,據說這條項鍊的吊墜……就攥在我手裡,醫生都拉不開。後來我去找人檢測過,說成分是鉑金,因為遭受高溫和衝撞,才導致變形,我不知道這個原來是不是戒指,裡面有沒有刻字……」

話沒說完,韓沉已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幹得漂亮。」他咬著她的耳朵說,「你要是早點說實話,說不定我們還能提前幾天相認。」

錦曦心頭酸得不行,可又被他咬得全身發麻,生怕他又像白天那樣重重咬一口,連忙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哪知道那是跟你相認的信物啊。而且你看,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是你呢,就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了你……」

這話大概是成功取悅了身上的男人。韓沉終於鬆開了她,但還是趴在她身上,低頭看著她。

「把戒指替我戴上。」他說。

錦曦聽話地拿起他一隻手,將戒指也拿起來。

「戴哪個手指頭?」她問。

「中指。」

「哦。」

很快就戴好了。可他還壓在她身上不下去,伸手捧住了她的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項鍊先放在我這裡,找人檢測,看是否能儘可能地還原。」他說。

「嗯。」錦曦全身都有些燥熱,看了看門口,「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韓沉看她一眼,翻身下來。錦曦心頭一喜,誰知他根本沒下床,而是從背後抱住了她的腰。

錦曦全身一顫:「你幹什麼?去沙發睡啊。」

「不去。」他淡淡答。

錦曦萬萬沒想到,他能混蛋到這個地步——之前她提出要求時,他還不吭聲。她以為他應該會答應。誰知道現在他居然直接拒絕?拒絕從她的床上離開?

錦曦轉身就想推他,結果一把就被他抓住了雙手。

「別再亂動。」他盯著她,唿吸噴在她臉上,「再亂動我就真的不保證,會不會對你做什麼。」

錦曦僵住了。

她又不是傻子,兩人貼在一起這麼久,當然能感覺到他身體某個部位的變化。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不吭聲了。

而韓沉環著她的腰,從背後看著她。

看著她白皙的側臉和脖子,看著她纖細的腰,還有裸露的雙足。最後,目光落在她的胸前,起伏而飽滿的線條,就在他的手掌上方不遠處。

唿吸變得略有些低促,扣在她腰上的五指,也稍稍加重力道。

剛要把手覆上去,卻聽到她變得平緩均勻的唿吸聲。韓沉微微抬起頭,看著她的臉:「錦曦?」

沒有回應。她的眉頭輕輕舒展,睫毛安靜地覆住眼睛,白皙的手指抓住枕頭。顯然已經睡著了。

韓沉又躺了下來,淡淡笑了。

看來是累壞了。

她就是這麼能折磨他。他的身體某處已繃得像要著火,她卻這麼快就在他懷裡安然入睡。

這麼靜了一會兒,他替她蓋好被子,然後起身,去浴室衝了個冷水澡。

過了一陣從浴室出來,倒是半點睡意都無,只點了根菸,坐在床邊,靜靜地望著她。

這些年,他幾乎已經不奢望能找到她,甚至以為她可能已經死了。

而現在,能夠看到她重回自己的身邊,看到她躺在一臂之遙的地方,即使什麼都不做,對他來說,其實已經足夠。

靜默半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然後走出去,帶上了門。

牆上時鐘剛指向十點,他走到窗邊,掏出手機。

電話打給霖市公安局副局長季白。這個人算是他的發小,雖然近些年彼此都忙,季白也已離開北京多年,彼此聯絡很少,但知己之交淡如水。如果論韓沉信得過的人,季白一定在其中。而且季家在北京也很有背景,如果他執意要追查當年的案子,能幫他的,或許也只有季白。

「三哥。」韓沉喊道,因季白在家中排行老三。

「請你幫我查一些資料。我想要五年前,北京所有兇殺案的資料。包括死亡人數、死者詳細資料、死因、案件偵破情況。」

季白一口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韓沉靠在窗邊,看著璀璨而寂靜的城市。

以前,所有人都告訴他,未婚妻不存在。而他雖然執意尋找她,但並不清楚,當年是否發生了案件。現在,T的遺言和錦曦的存在,已經驗證了一切。

既然以前的領導、同事和家人,都對案件絕口不提,那只有一個可能——這宗案件已經被官方封存,列為絕密也不無可能。他現在想要直接查這個案子,必然無從下手。

但是,儘管案件被封存,但受害者的存在,人口被謀殺死亡,卻是任何機關、任何人都不可能抹殺的。而從T當時的話語來看:「我是當年的連環殺手之一」,很有可能,當年這個案件的受害者數目還會不少。警方即使出於保密考慮,也不可能篡改受害者情況和死亡原因。

所以,他從受害者入手,如果能圈定那起案件的受害者,就有可能逆向追蹤出那起案件的真相。

沉思一會兒,他轉頭,遙遙望著房間裡安睡的女人。

S,無論面臨多大阻力,我都會查清真相,將罪犯繩之於法。

並且,再也不會讓你遭遇顛沛流離,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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